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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兵 破 魔
    第 四 卷

                   【第三章 琴聖雙寶】
    
      古錯道:「我怎會是靈魂?你摸摸我的手心,都是熱的,你再看地上,那兒不 
    是有影子嗎?靈魂又豈會有影子。」 
     
      石敏道:「那麼高的山崖,你又身中巨毒,如何竟能不死?」 
     
      古錯笑道:「也許是閻王看我該做的事沒做好,不許我死吧。」然後一正容, 
    又將如何奇跡般地為大蟒蛇捲住,如何脫險,又如何不知不覺中身上的毒性全沒了 
    ,後來又在無意中遇到「曾家樓」第十三代樓主曾飛,學成了他的內功心法等等一 
    系列之事說了一遍。 
     
      說完,他道:「我猜你會來此琴聖之處,便向這兒走來,途中恰好遇見了瓏瓏 
    姑娘……咦,瓏瓏呢?」 
     
      瓏瓏從一側閃出,應道:「我在這兒。」聲音卻是有點澀澀的,石敏心中一動 
    ,向她臉上一望,果見瓏瓏臉上尚有淚痕,心中明白了幾分,忙道:「瓏瓏姑娘, 
    你不可誤會了笑大哥。」 
     
      古錯一愣,心道:「這話又從何說起?剛才分明是你誤會了我與瓏瓏,怎的又 
    說瓏瓏誤會了我?」一時摸不著頭腦。 
     
      瓏瓏被石敏說中心思,有點不好意思,忙道:「我哪能如石姑娘那般瞭解他。」 
     
      古錯趕緊打斷這個話題,道:「不知琴聖前輩他……」 
     
      石敏一聽,倏地轉身,在一堵牆上找到一幅畫,然後掀開畫,裡面有一個鐵環 
    陷入牆內,石敏伸手一拉,只聽得機簧聲響過之後,那矮床三側的櫃子的各扇小門 
    竟全都自動關上。石敏便走至床上。提著床板,用力一掀,只見床板下面竟有一個 
    半人深的坑,裡面有一個如天仙般的美麗女孩懷中抱著一把六弦琴,驚恐地望著上 
    面,那雙烏黑的眸子讓人想起受驚的羊羔。見到是石敏,她才放下心來,站起身來 
    ,問道:「姐姐,我爹爹呢?」 
     
      古錯心知這定是琴聖的女兒了,他在來雁蕩山的船上便聽人說琴聖一生最珍視 
    的兩件東西,一件是他的六弦琴,一件便是他的女兒、現在,他的一把六弦劍己碎 
    ,另一把六弦琴與他的女兒都在這小木屋中,那麼他會到哪兒去呢? 
     
      石敏柔聲道:「姐姐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就一起去找,好不好?」事實上,這 
    麼長的時間,琴聖仍未回「琴心樓」,定是凶多吉少了但她如何又忍心實話實說呢? 
     
      那女孩向石敏身後一看,看見了瓏瓏,神色大變。 
     
      石敏忙柔聲道:「這位姐姐並非今日早上所見的那人,她們本是同胞姐妹,只 
    是一個是好人,一個是壞人。」 
     
      那女孩一聽,臉色一緩,人已飄然而起,身姿優美絕倫!看來她是極為信任石 
    敏的。 
     
      古錯與瓏瓏一見,不由大驚失色,因為這姑娘的輕功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古 
    錯自忖自己也未必比得上她,心中暗道:「看她年紀如此之小,卻有如此輕功,想 
    必她的武功也應該超凡入聖了。以她的武功,再加上石敏與琴聖二人,難道還抵不 
    過『鐵血王朝』的攻擊嗎?」 
     
      石敏看他們二人的神色,便猜出他們所思,於是解釋道:「無憂妹妹的輕功倒 
    是很好的,可她從未練過其他武學。」 
     
      瓏瓏暗暗稱奇,這女孩既然能練出如此好的輕功,想必悟性極高,可琴聖為何 
    不授她其他武功呢?但她卻未將此疑問說出。 
     
      石敏在前頭引著他們向西的一個山谷走去,她道:「在我與無憂妹妹藏入小屋 
    之前,琴聖是故意把對手向這山谷中引去的,也不知……」底下的話就打住了。 
     
      剛入山谷時,草木極為茂盛,古錯便將天鉞自腰中拔起,提在手上,走在前邊 
    ,石敏緊隨其後,再後面便是無憂草韓放和瓏瓏。 
     
      只見兩側的草木如被狂風捲過,全部東倒西歪,一塊岩石邊的一株碗口粗的松 
    樹不知為何竟被從半樹高的分杈處劈開,一劈到底,卻又不像是利刃所為。那塊岩 
    石上也被不可思議地印上一掌,那掌印竟是生生切入,深達寸許。 
     
      再往前走,便是一個拐彎了,古錯走在前邊,警惕地望著路兩側,倏地,他看 
    見路的不遠處似乎有一個白色的人影!他來不及對後面的人招呼,人已如電射出, 
    雙掌揮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奇勁,向那白影狂捲而去! 
     
      那白影被古錯的真氣一擊,竟飛了起來,撞著一棵樹,方砰然落地。 
     
      定睛一看,才知此人早已死去多時,面目頗為清秀,手中緊緊握著一把玄鐵鑭 
    ,再看腰上,掛的是一隻白色的金屬環。 
     
      古錯苦思悶想一番,突然叫了起來:「竟然是他!」把後面追來之人嚇了一跳。 
     
      古錯道:「此人乃青城山人,青城山人一向習武,而且使的武器俱為劍,唯有 
    青城秀士晁勾用的是玄黑鐵,加上他生性倔傲不群,所以青城山所有人頗為不滿, 
    常明裡暗裡找他的碴,他便在那劍影中衝殺十幾年,竟奇跡般地在青城立足下來, 
    而且隱然有青城之首的霸氣,想不到他也入了『鐵血王朝』。」 
     
      再往前走,樹木與草叢卻已不這麼東倒西歪,而是常常有那麼一塊突然全被攔 
    腰斬斷,而且斬得很整齊,古錯不由暗暗小涼,因為這草基極為弱軟,即便是風一 
    吹,也能將它吹倒,若要用刀劍去砍,而且砍得如此平整,那份功力就定是絕頂高 
    方可為之了。 
     
      倏地,眼前現出一片平曠之地,在那平地中央,有兩人相對而坐,一個白袍勝 
    雪,另一個全身竟是一襲綠裝,兩人默默對坐,似已入定一般。 
     
      古錯疾掠而至,才知兩人均已氣絕身亡! 
     
      那白袍客的一隻手掌,已深深地插入對方的腹中,竟從後背透出!同時那綠裝 
    之人手中的雷神鞭也已自下而上,從白袍客的下腹拂入,從右臂處出來,把白袍客 
    的衣衫高高地挑起,在綠袍人的腰上,有一隻極小的綠色金屬環。 
     
      再看兩人的臉,竟都睜著雙眼,死不瞑目!那白袍客樣子尤為可怖,臉上有著 
    怪異詭秘的笑容,因為臉無血色,更是顯得陰森異常,那綠衣人的神色似乎甚是詫 
    異,滿臉的驚訝與不信,也許他遇著的事太讓人吃驚,所以那驚訝還帶有恐怖。 
     
      也許,他的驚訝是自己怎麼也會死? 
     
      驀地,古錯身後一聲驚呼。古錯一回頭,才知竟是被石敏稱作無憂妹妹的那女 
    孩已暈倒! 
     
      石敏與瓏瓏又是掐又是揉,半晌,那女孩才悠悠醒來,可剛一醒來,便已淚如 
    雨下,翻身而起,向那白袍人撲去,口中悲呼:「爹!我是無憂草啊,爹!你怎麼 
    不睜眼看看我?爹……」猛地,她又向後倒去,竟再次暈絕過去。 
     
      眾人見了,不由心中都極為難過,尤其是石敏,也早已淚水滾滾,悲不成聲, 
    她雖猜到琴聖極可能已遭不測,但一旦親眼見了,仍是抑不住滿腔悲痛,「撲通」 
    一聲跪在琴聖面前。 
     
      俗語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琴聖不讓石敏稱為師父,只讓她稱琴叔,但 
    那教誨之大恩卻不會因這而稍減,相反,石敏反而更覺得琴聖處事磊落不圖虛名, 
    心中更為尊重愛戴他。 
     
      在「琴心樓」的日子當,她與韓放情同手足,而琴聖也將她視作家人,這讓喪 
    父之後一直飄泊不定的石敏有了一種歸屬感,哪知一夜之間,竟會慘遭巨變? 
     
      石敏有恍然如夢之感,要是真的一切只是夢,夢過後,一切不幸與悲傷全都煙 
    消雲散,那該多好啊! 
     
      瓏瓏與古錯擔心韓放過於悲傷而傷了身體,便在她第二次醒來時,點了她的「 
    睡穴」,韓放使那麼沉沉睡去。 
     
      石敏忍著悲痛,將那柄插入琴聖體內的雷神鞭抽了出來,沒想到這根雷神鞭與 
    一般的雷神鞭有異,那上邊的鞭節竟是向後倒捲的,石敏這麼一抽動,竟把琴聖的 
    內臟帶動,又有一癱瘀血從那下腹的創口中流出來,石敏小心翼翼地抽了半天,才 
    抽出那柄雷神鞭,那鞭身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石敏又將琴聖的手從那綠衣人的胸口中拔出,然後氣憤已極地飛出一腳,那綠 
    衣人的屍體便如紙鳶般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松樹上後,砰然落下,古錯卻走上前去 
    ,將他腰間綠環摘下。 
     
      眾人替琴聖掘了一個墓坑,將他葬下,又在墳前立了一塊碑,上面寫上:「琴 
    聖之墓。」 
     
      下面寫著:「孝女韓放,侄女石敏泣立。 
     
      石敏在墳前磕了九個響頭後,又替韓放磕了九個響頭,便與古錯、瓏瓏一道往 
    林外走去。 
     
      韓放仍在沉睡著,緊閉的雙眼還有點點淚光,瓏瓏與石敏便輪流背著她。 
     
      「琴心樓」是不能再去了,四人便隨便尋了一方向,向山下走去,沒走多遠, 
    天便全黑了,四人只好停步,找了一塊平坦之地,坐下來歇息。 
     
      想到琴聖那麼高的武功,一生叱吒江湖數十年,竟也落得如此慘境,每個人心 
    中都有一種蒼涼之感,誰也不想說話,默默地倚著樹幹坐著。 
     
      莫非,這便是江湖。永遠有血雨腥風,永遠有殺與被殺? 
     
      晚風帶來了林濤聲,遠遠近近來回地亂竄,貓頭鷹在冷笑著,聲音讓人聽了發 
    驚,一隻夜鳥被什麼驚起,怪叫著飛向無邊的夜空。 
     
      已是深夜,在這野外,寒風帶有刺骨的涼意,石敏與瓏瓏便挨挨擠擠地坐在一 
    起,韓放則被他們擁在中間。 
     
      古錯已服過那蛟膽,自己便可調節陽陰冷熱,當下便靜坐於地,氣運丹田,真 
    氣提至腹下「水道穴」,然後由足陽陽胃經遊走,最後到達「氣戶穴」,立覺體內 
    有一股熱流飛速游走,未幾時,全身已熱汗淋漓。 
     
      瓏瓏忽道:「石姑娘,方才為何你竟要一口認定我是玲玲?而你又為何那般對 
    我姐恨之入骨?」 
     
      石敏一聞此言,臉色又變得蒼白,但在那夜色之中,誰也看不清,沉默了片刻 
    ,她幽幽地說道:「因為玲玲的陰險狡詐給我的印象太深了,若不是因為她,琴聖 
    也不會死!」 
     
      瓏瓏一聽,心中很不好受,畢竟玲玲是她同胞姐姐,但從石敏的語氣又可聽出 
    她所言是實,於是便沉默著。 
     
      石敏卻自顧講述「琴心樓」如何被襲之事,直把瓏瓏、古錯聽得目瞪口呆,心 
    驚膽戰! 
     
      石敏練習「琴心大法」之後,一心要為父親和古錯報仇,所以她決定第二日便 
    下山。 
     
      當天晚上,石敏、韓放、琴聖三人做了一餐豐盛的晚飯,權作告別宴、因為離 
    別在即,所以氣氛有點沉悶,誰也沒注意到一張大網已悄然向他們撒來。 
     
      飯後,她們三人隨便聊了幾句,琴聖又講些在江湖中奇聞秩事之後,韓放便有 
    些困了,於是石敏便陪著她回那小屋中休息。 
     
      那個晚上很平靜,只是琴聖每晚入睡前本是必彈一曲,那夜卻未彈。石敏安頓 
    好韓放後,出來閂門時,看到「琴心樓」上亮著燈,裡面的人影正是琴聖,似乎在 
    埋頭找什麼東西,石敏也未在意,便回房休息了。 
     
      一夜無事,只是石敏想到明日就要離開韓放與琴聖,心中一時難以平靜下來, 
    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石敏起得很遲。梳洗之後,琴聖竟已親自動手為她熬了粥,石敏很是 
    感動。 
     
      看著石敏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那粥,就像一隻貓般,不知為何,琴聖歎了一口 
    氣。 
     
      石敏聽琴聖歎氣,以為他是見自己要走了,有點捨不得,於是便無話找話說道 
    :「琴叔,昨晚你為何沒有彈琴?我本已習慣了聽著你的琴聲入睡,忽然聽不到, 
    一下子還真不適應,老睡不著。」 
     
      琴聖笑笑,道:「不知怎麼的,昨夜我正要彈琴,忽然發現那六弦琴的弦已斷 
    了兩根,似乎白天還好好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我想找二根弦填上,卻總找不到 
    ,也許真的老了,記性不行了,老丟三落四。」 
     
      石敏開玩笑道:「說不定是阿帥頑皮,把那琴弦弄斷了。」 
     
      阿帥在一邊拍拍前胸,嘴中「咿裡哇啦」地叫了一通,琴聖笑道:「你這麼說 
    ,阿帥不高興了。」 
     
      也許誰都不願這離別有太多傷感,所以彼此都故意說些輕鬆的話。 
     
      吃完早飯,石敏又為韓放紮了一次辮子,然後站起身來,正準備告辭時,卻看 
    到外面有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來,步伐顯得有點匆匆。 
     
      琴聖、韓放、石敏都看著那個人影。 
     
      那人竟朝這「琴心樓」走來,慢慢地近了,琴聖已看清是一個年青的女子,神 
    色似乎頗為著急,腳步也倉促得很。 
     
      石敏卻在一旁輕輕地「咦」了一聲。 
     
      琴聖側頭看了她一眼道:「你認識她?」 
     
      石敏點了點頭,道:「此人可能是醉君子的徒弟瓏瓏。」其實石敏本來是分不 
    清誰是玲玲,誰是瓏瓏,但她知道玲玲用的是腰間軟劍,而那女子腰上掛的卻是一 
    把長劍,與石敏曾看到的瓏瓏之醉劍一模一樣,所以她才如此說。 
     
      很快,那女子已走到「琴心樓」前站住,口中清脆脆地道:「請問琴聖老前輩 
    在否?」 
     
      她似乎未注意到琴聖身後的石敏。 
     
      琴聖朗聲道:「老夫便是,不知姑娘有何貴於?」 
     
      那人深深一躬身道:「晚輩乃醉君子之不肖弟子仇瓏瓏,來見琴聖前輩是想向 
    前輩打聽一個人。 
     
      琴聖一聽,果然是醉君子的徒弟,他與醉君子本就有些交情,現在又見這仇瓏 
    瓏謙遜有禮,不由很是高興,道:「既然是醉兄弟的高徒來了,不妨入內少坐片刻 
    ,邊歇邊打聽也不妨。」 
     
      那仇瓏瓏聽琴聖如此一說,抬起頭來,卻倏地眼神中閃過一絲喜色,叫道:「 
    石姑娘,你怎麼在這裡?那笑大哥一定與你在一起吧?我正是要向琴聖前輩打聽笑 
    大哥的下落呢?」 
     
      石敏一聽問及笑大哥,不由臉色倏地煞白,啞聲道:「笑大哥他……他已中毒 
    墜崖了。」 
     
      仇瓏瓏一聽,突然向後直倒過去,竟已暈迷了,若不是石敏眼疾手快,飛身上 
    前扶住她,她這麼直直的摔下去,非傷不可。 
     
      石敏忙將她抱進「琴心樓」,好一陣忙乎,他瓏瓏才幽幽醒來,低聲地喚道: 
    「笑大哥……」語氣極為悲傷淒婉,石敏聽了,不由心頭也一酸,一股熱淚湧出, 
    她心中的悲憤在這「琴心樓」中總是壓抑著,現在有人陪著她傷心,再也忍不住了 
    ,二人好一陣痛哭。 
     
      還是石敏先上住哭聲,道:「全都怪我不好,連累了笑大哥。」她心中本就頗 
    為自責,此言自是肺腑之言。 
     
      仇瓏瓏道:「又怎能怪你呢?只是不知笑大哥又是如何……如何落崖的?」 
     
      石敏便將大概過程描述了一遍,仇瓏瓏又有熱淚湧出,銀牙緊咬道:「不與那 
    『鐵血王朝』鬥個你死我活,又怎對得起笑大哥?」 
     
      石敏向仇瓏瓏問道:「瓏瓏姑娘,你又如何會來這雁蕩山中?」 
     
      仇瓏瓏道:「自從你與笑大哥來了雁蕩之後,武林中又發生了數件命案,兇手 
    殺人之後全都留下記號,上書幾個字:笑天鉞。手法與以前笑天鉞所做的一模一樣 
    ,只是此次被殺的幾個全都是名門正派中人,所以江湖中已激起一股義憤,許多人 
    紛紛揚言要出力去抓拿笑大哥,而我與我師父知道笑大哥已來了雁蕩山,根本不可 
    能在臨安一帶作案,定是有人在陷害笑大哥,所以我師父便讓我來雁蕩山找你們, 
    向你們提個醒,免得遭人暗算。何況,我也……也想來見見……見見你們。」話如 
    此說,眼中卻有一絲羞色,顯然是臨時改了口。 
     
      頓了頓,仇瓏瓏接著道:「想不到雁蕩山卻如此之大,我在山林中轉了好幾天 
    才摸出點門道,知道琴聖前輩是住這含珠峰上,便趕緊日夜兼程趕來,累了,便在 
    林中休息,你看我這一身露水,便是昨晚宿於林中的結果。」 
     
      石敏一看,仇瓏瓏身上果然是一片濕漉漉的露水,不由大為感動,關切地道: 
    「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山野外奔走,不害怕嗎? 
     
      仇瓏瓏道:「這一路過來,卻也風平浪靜,倒是昨天晚上有幾不成器的傢伙讓 
    我收拾了。 
     
      石敏奇道:「昨夜你宿於山林中,竟還會遇上什麼人? 
     
      仇瓏瓏道:「我也覺得真是巧得很。昨晚我剛找了一塊有點凹下的草地,撿來 
    一些枯枝,正要點起一堆火來,忽然聽到有說話聲,便不再點火,而在那兒凝神細 
    聽,只聽得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屠堡主也太那個了,就為了月夫人的一本書,讓 
    我們兄弟三個追出這麼遠的路。』」 
     
      聽到這兒,一直沉默的琴聖臉色倏變。 
     
      仇瓏瓏似乎並未注意到,仍自顧道:「只聽得又一個沙啞的聲音道:『這又有 
    什麼奇怪? 
     
      像屠堡主那樣的醜八怪能有月夫人那樣的妻子,能不百般看管嗎?』一直未說 
    話的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造:『不是說當年月夫人是自願來我們屠家堡的嗎?』那 
    尖細的聲音道:『女人的心,誰也摸不透,屠堡主自是捨不得對這月夫人如何,卻 
    苦了替月夫人送書的這麻從山,堡主竟讓咱們兄弟追出數百里來追殺這小子,幸好 
    ,還算及時追上,剁了這小子,也好交差了。這回賞銀是少不的了。』那三人說到 
    這兒,一陣大笑。」 
     
      「我一聽他們居然因為一本書而殺了人,而且似乎是他們認識的人,不由心中 
    有點不平,加上好奇心強,便悄悄地向那說話聲之處走去,只見三人在圍著一個小 
    小的火堆,火堆上似乎在烤著什麼,我便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他們身後的樹叢中 
    一扔。然後在這邊怪叫幾聲,他們三人立刻一驚而起,想來看個究竟,卻又不來, 
    我幾次想把他們誘散開,都沒有成功,我越看他們那熊樣越氣,便直愣愣地向他們 
    走去,他們先是一驚,但見我是獨自一個女子,便嘻皮笑臉起來,我一時性起,便 
    與他們動起手來,哪知他們三人實在大稀鬆了,沒幾招,便全被我點了穴道,那說 
    話細聲細氣的還讓我把雙臂給擰得脫臼了,我便拿起他們的書本就走,順便帶走了 
    他們的烤山雞。」 
     
      琴聖忽然問道:「仇姑娘說你帶走了他們的書?」 
     
      仇瓏瓏道:「對呀,我看他們為了這本書居然出手殺人,心裡暗想這到底是什 
    麼奇書,值得如此,哪知一看,卻大失所望。」 
     
      琴聖急切地道:「仇姑娘能否借在下一閱?」 
     
      仇瓏瓏道:「這有何不可?」說罷,就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書來,似乎是手 
    抄本,封頁上似乎是「月夫人」三字。 
     
      琴聖接著那書時,似乎手有點顫抖了。仇瓏瓏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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