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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兵 破 魔
第 四 卷 |
【第四章 蛇蠍之心】 琴聖將書擱在桌上,然後翻閱起來,那書的紙張極薄,所以很難翻過去,於是 琴聖看書時,不得不用手指沾著唾液去翻書,一直翻了十幾頁,他才停下來,道: 「果然是她!這又何苦呢?這又何苦呢?」看他眼神,似乎有無限的傷痛在纏繞著 他的心。 仇瓏瓏似乎輕鬆了一口氣,道:「這書我也草草翻了一遍,似乎是些詞句,我 也看不懂,前輩若是看得懂,倒不妨擱在你這兒慢慢再看。」 琴聖思忖了片刻,道:「也好。」說罷,便把那書收了起來。 石敏本是欲吃了早飯便動身的,如此一來,已是將近中午了,琴聖道:「仇姑 娘便與石姑娘一道用過午飯,再一同下山。相互間也有個照應。」 石敏與仇瓏瓏點點頭答應。 午飯時,石敏忽然發現琴聖的臉上似乎有一絲怪異的笑容,想要說,卻又忍住 了,那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石敏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眠不料,過了一會兒,那笑容 又奇怪地浮現在琴聖臉上。這次,連韓放也已發現了,她道:「爹,你在笑什麼? 你的笑容好可怕。」 琴聖摸了摸臉,道:「我笑了嗎?」聽語氣很是詫異。 石敏心中一凜,向琴聖仔細望去,見琴聖臉上笑意更濃,是那種陰謀得逞,竊 竊自喜的笑,看上去頗為詭秘,石敏心道:「今日琴叔怎麼笑得如此可怖?而他卻 又說他未笑,卻不知何故了。」 眼看著琴聖的笑意越來越濃。夾菜時也笑,扒飯時也笑,喝湯時也笑,韓放驚 叫了一聲:「爹!」 琴聖轉頭向她望去,臉上仍是詭異莫測的笑容,韓放何曾見過她爹如此可怕的 面孔?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琴聖亦已察覺不對勁,因為石敏、仇瓏瓏與韓放三人看他時就像看到了鬼一般 ,他忙找來鏡子一照,見裡邊那怪笑著的人不是他又是誰?大驚之下,手中銅鏡跌 落於地。 儘管如此吃驚,琴聖的臉色卻未變,仍是那麼怪怪地笑著。 仇瓏瓏忽然雙手在桌上用力一按,人已如輕燕般倒掠而出,口中叫道,「門外 有人!!」 眾人大驚,先後跟了出去。 門外果然有人,而且不是一人,兩人,而是十幾個人!這些人離「琴心樓」遠 遠地排開,靜靜站立不動,兵刃全已在手,在陽光的照射下,只見白茫茫的一片寒 光,而那仇瓏瓏竟也站在他們中間,手中長劍早已不知仍到何處,現在拿的已是一 柄軟劍! 石敏只覺得她的血液慢慢地變涼,變涼,心臟跳動也變慢了,她已隱隱感到有 點凶兆了。 這玲玲扮作瓏瓏,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她又以本來的面目出現,顯然, 極有可能她的陰謀已得逞了。 玲玲一見琴聖與石敏、韓放出來了,便用手在空中用力一揮,倏地,不遠處傳 來一聲忽哨聲,聲極尖銳,傳出很遠很遠。 琴聖已看出情況有異,低聲對石敏道:「石姑娘,在那忽哨聲響起之處,定有 人潛伏,以作聯絡之用,若是我與他們動起手來,你們便趕緊設法殺了這忽哨之人 ,以免他招來更多的援手。」 說完,他朗聲道:「諸位光臨此地,不知有何貴幹!」話語客氣,但全是以內 家真力送出,那些人中有些武功不濟的人,已覺得雙耳「嗡嗡」直響,胸悶心跳, 頗為難受,心中不由有點駭怕,有幾人臉色都變了。 玲玲一抖手中軟劍,抖出一片清脆的劃空之聲後她喝道:「諸位不必驚謊,這 琴聖老匹夫的身上已中了我下的毒,支持不了多久。你們看他臉色是否像在怪笑, 那便是中了我下的毒『笑死人』,諸位一鼓作氣,拿下琴聖,便是奇功一件!!」 那十幾個人,被她說的振奮起來,躍躍欲試。 石敏低聲對琴聖道:「她若是為鼓動人心願散佈謠言,我們怎麼沒見她有什麼 機會下毒?」 琴聖道:「不,她說的是事實。這丫頭倒是頗為陰毒,她一定是將那毒下在那 本書上,待我用手指沾著唾液翻書時,那毒便已進入我身子內了。何況她說的毒藥 是叫『笑死人』,這也恰恰與我臉上之怪笑的現狀很符合,我們得乘早出手,免得 毒發攻心時,對方援手又已趕到,那便更加棘手了。」 石敏看著琴聖臉上的笑容,不由又驚又怒,心道:「這玲玲也真會演戲,竟把 我們幾個全都騙過去了。她的武功並不很高明,卻似乎已是這夥人之首,顯見她是 工於心計了。」 此時,阿帥已將琴聖的六弦琴拿來,交給琴聖,這猩猩倒是聰明得很。 琴聖六弦琴在手,才憶起琴弦已斷了二根未續,心急一動,玲玲已在冷笑道: 「諸位王朝兄弟,這琴聖不但已中奇毒,而且連那六弦琴也只剩四弦,機不可失!」 「失」字甫落,己有三條人影向琴聖彈身而至,後面又有數條人影緊隨其後。 琴聖厲喝一聲,聲震環宇,喝聲之後,豪氣大增,人已輕如飄黎地落在那些人 身前,昂首而立。 琴聖果不愧為一代武林泰斗,如此一立,立刻有一股無形殺氣瀰漫開來,那疾 撲而來之人若非已知他中毒,恐怕早被琴聖之威儀嚇得轉身就跑了。 與此同時,石敏對韓放低聲道:「跟隨於姐姐身後。」言罷,人如風馳電掣般 越眾飄出,向方才忽哨聲響起之處疾掠而去,身後韓放緊隨而行。連那阿帥也跟在 她們身後。 立時有四人截殺過來。 一把朴刀,攔腰橫掃,烏光連閃,彷彿蝙蝠盤旋,非噬人血,不能甘心。 兩桿長槍,合併湧來,氣勢驚人,聲威赫赫,一上一下朝石敏疾速點刺,但見 槍尖閃如群星,一片眩光。 又能一柄軟鞭抖出尖銳的破空之聲,鞭梢如毒信般直射石敏心窩! 石敏身子忽然拔空,一晃猝落,手中乾坤圈疾然橫封,雙圈一錯,那朴刀竟被 乾坤圈卷飛,同時上面的一柄長槍已走空,石敏又一擰身,以極巧妙的身法,讓出 一步,再斜斜飛出一腿,向下路長槍踢去。就在長槍被踢得悠然彈開時,那剛被石 敏閃過的軟鞭又一抖,又向石敏的腰身捲來。 眼看石敏已閃避不及,要為軟鞭所傷,卻聽得一聲慘叫,原來竟是大猩猩阿帥 橫裡殺將出來,一把便將那為道十足的長鞭抓住,再一抖,長鞭回過去,竟把那使 鞭的手捲了起來,阿帥猛地一扯,那人的手臂便給扯得骨折了。 石敏乘機俯身閃讓,避過二柄長槍後,人便貼地飛去,只見一道寒芒閃出,乾 坤圈過處,使槍的兩人雙膝齊齊斬斷,他們慘叫倒地,鮮血狂湧而出,使鞭之人本 已折了手臂,當下一見,更是觸目驚心,略一門神,已被石敏一腳踢得飛身而起, 恰恰落於阿帥跟前,阿帥也不客氣,雙臂將他抱住,那人用力一掙,竟掙之不脫, 就那麼被阿帥抱得七竅流血而死! 剩下一個使刀之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石敏將地上的一柄長槍用腳一踢 ,長槍如出水烏龍般破空而去,穿向那人身後,從前胸貫出,將他牢牢地釘在地上! 此時,琴聖那邊也正鬥得甚惡,方才圍攻琴聖的七個人,已有五個倒下了,只 剩下一個身材奇小之人與另一個禿頂漢子猶自苦撐,玲玲本是與一青年男子站在一 旁觀戰,見此情景,心中驚道:「不料這琴聖中了毒又斷了六弦琴,仍是如此驍勇 狠厲,武功端的是驚世駭俗。」 眼見那兩人已險象環生,危在旦夕,忙雙雙上前助陣,口中喝道:「老匹夫倒 猖狂得很!!」 那兩人見有人助陣,精神不由一振。 石敏已將那四人悉數擺平,這才有暇望望琴聖。只見那青年男子右手在腰中疾 速一摸,一把鐵扇已赫然在手! 石敏吃了一驚,她已兩次見過此人!當然,她並不知道此人便是古錯之二哥古 雲。 石敏大聲喊道:「琴叔,拿扇之人常在出其不意之時,以扇為鞭,亂中取勝, 這臭丫頭的軟劍叫纏綿劍,琴叔不妨對她以攻為主。」 古雲與玲玲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倏地,玲玲退了一步,大呼一聲:「鐵血王朝,經天緯地!」如此一耽擱,琴 聖已藉機琴身一橫,擋住古雲的「銷魂扇」,朗聲一笑,已一腳踢中那禿頂漢子的 左肋,那禿頂漢子向後一翻,倒掠而出,方穩住身勢,但嘴角上已有一縷血絲滲出。 玲玲一凜,不敢再這麼亂叫了。 石敏聽得玲玲呼聲,正在驚訝玲玲呼聲何意,忽覺背後有冷風襲來,百忙中不 及閃避,人便直接向前倒去。 身於將近地面,石敏以手在地上一撐,人竟不可思議地如蝦一般腳上頭下地倒 翻過去,雙足一前一後疾踢後出。 那偷襲之人劍走空後,剛要變招,忽覺下腹一陣奇痛,尚未反應過來,下巴上 又受了致命的一腳!只聽得「卡嚓」一聲響,那人的脖子骨竟給石敏一腳踢斷了。 石敏這才乘機翻身躍起,人在空中,便已看清身後又有了三個人! 就在那人脖子被踢斷之時,那三人已一聲齊喝,疾撲而至,二人攻向石敏,一 個攻向韓放。 顯然,他們已看出石敏的武功較高,而那清純如仙子般的小姑娘似乎不會武功 ,只是一味地跟在石敏身後。他們便想襲擊韓放,以牽制石敏與琴聖。 石敏見只有一人去攻韓放,心知定會白忙一場,於是只是對韓放提醒了一句: 「無憂妹妹,小心了。」便專心對敵了。 那兩個撲向石敏之人似乎想一擊得手,身形凌空之時,就雙掌一錯,氣勢倒也 頗為壯觀,掌力疾然朝著石敏胸前襲至。 石敏待得二人按近,身形疾晃,長嘯一聲,其聲衝霄而起,攝人心神,嘯聲中 ,那二人只覺眼前人影一晃,石敏竟已穿向他們中間而過,飄然立於他們身後! 二人一驚,正奇怪石敏為何能鬼魅般從他們之間閃過,卻並不出招。突然,其 中一個滿臉驚恐地指著一個人,因為他突然發現對方的腹部已裂開一個人口子,裡 面花花綠綠的腸子已慢慢地向外滑出! 沒想到幾乎與他的驚呼聲響起的同時,對方也大驚失色地指著他的下腹,那眼 神也如見了鬼一般。 然後,兩人一齊低頭,竟是雙雙被石敏的乾坤圈劃開小腹,腸子外流! 兩聲淒厲恐怖已極的叫聲破空響起,那兩人已緩緩向後倒去! 石敏向韓放那邊望去。只見那攻向韓放的人已是一臉驚懼,任他如何瘋狂地砍 殺,那韓放都能從從容容地在寒刃將及身時閃身避過,他甚至已懷疑眼前這個貌如 天仙的女子是不是會什麼魔法,好幾次他覺得自己把她的退路完全封死了,她竟仍 能不可思議地飄身而出,就像一滴無縫不滲的水銀一般從中穿梭來去。 他覺得他幾乎是等於在與一個影子相搏,儘管她從不出手,但就這樣讓他來回 折騰,累也把他累死但他又不能抽身而走,因為石敏正在冷眼看著他,他覺得與其 和這出招狠辣的石敏相鬥,倒不如與這小姑娘再「玩打」一番。 他自己都為自己能在這片肅殺中想出一個怪怪的語「玩打」而好笑。可這不是 打著玩,又是什麼? 石敏雖然早已知道韓放輕功絕佳,但還是被她的從容飄逸驚呆了。 那追殺韓放之人又一劍向韓放刺去,忽地眼前人影一晃,韓放人已不見了,他 的劍卻已被一隻大猩猩抓在手中,只一拗,那劍便「卡嚓」地斷了,大猩猩向他一 咧嘴,他不由魂飛魄散,握著那柄斷劍轉身就跑。 突然,他覺得胸口一疼,才知自己竟慌不擇路,向那石敏這邊跑了,石敏只是 將乾坤圈當胸一橫,他便直愣愣地往那上面撞了去。 倒下時,他心中仍在噙咕:「怎麼連一隻猩猩也如此厲害?當真匪夷所思。」 他哪知這阿帥本是這雁蕩山上的一隻凶猛無比的大猩猩,性起時能活活劈了猛 虎!至於這雁蕩山一帶的山農和牛羊則不知被它劈死了多少。後來,琴聖來了雁蕩 山,才將它制服,從此它便忠心耿耿地跟隨著琴聖。琴聖心情好時,還會教他幾招 ,這猩猩倒也頗有靈性,也學得了一鱗半爪,應付起這樣的角色,倒也輕鬆的很。 韓放似乎很不喜歡這樣血腥的場面,一臉的痛苦與悲傷。 石敏心道:「倒也難為她了,她本應是一棵沒有煩惱的無憂草呢。」 倏地,一聲慘呼從琴聖那邊傳來。 石敏一驚,雙腳一彈,騰身而去,瞬間已至「琴心樓」門前。 一看,才放下心來,原來是那禿頂漢子不知為何竟會將一隻手掌生生插入那樓 下的一根木柱中,一時拔不出來,已被琴聖一掌斃命。 再看琴聖,卻見他臉上的笑意已極濃,讓人看了心驚,顯然他體力之毒在這一 番拚鬥下,已漸漸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若不是他內功雄厚異常,恐怕早已被那「笑 死人」奪去性命了。 石敏見狀,忙一聲嬌喝,乾坤圍已飆然而出,疾向玲玲身後掃去。 她一向性格豪爽如男兒,最是見不得像玲玲這樣的冷毒之人,眼下又見她對琴 聖暗中下毒,更是氣憤不過,所以一出手,便向她擊殺,而且招式凌厲異常! 玲玲倒也機靈,身形一滑,橫挪偏身,躲過乾坤圈,手中纏綿劍疾然一抖,向 乾坤圈狂卷而來,石敏立一挫腕,身形閃動加速,乾坤圖劃出萬道光芒,向玲玲下 盤急捲掃。 二人便斗作一團。 這下可苦了古雲與那身材奇矮之人,那奇矮之人有個綽號叫「遁地龍」,說的 是他武功專攻下路,撲滾騰躍,招式極為古怪,他的兵器更怪,竟是一把精鋼打制 的草鐮,那草鐮柄長刃短,鐮刃倒勾而回,一路摟、掃、釣、掛、拔、削、架、攔 、捅、甩,使得頗有威勢,但他的武功有一個缺點,便是需要同夥為他護住上身, 他才可以安心地躬身縮腰,在下邊做些文章。 本來玲玲的纏綿劍就最善於纏綿,玲玲全力施為,倒他能勉強為「道地龍」支 檔一陣,現在那禿頂漢子一死,玲玲又被石敏給逼住,「遁地龍」便是無遮無攔了 。很快,琴聖便尋了個空襠,輕「嘿」一聲,右掌看定他的雙眉,疾然直削而下, 逕取「肩井穴」。 「遁地龍」想要收勢躲過掌風,無奈卻稍遲了一點,雖是避開「肩井穴」,但 前胸卻被那掌風掃中,被震得倒退三步,內腑突湧一股熱流,張口吐了一口鮮血。 情況似乎已極為明朗,將以琴聖這邊取勝而告終。 驀地——在不遠處的林中又一聲忽哨聲響起,聲音卻與開始的那一聲不同了, 變得渾厚了些。 石敏吃了一驚不由暗暗自責,竟將該辦之事忘了,欲要抽身,那本是一味纏綿 防守的玲玲聽了這忽哨之聲後,竟精神一振,劍勢大熾,石敏哪裡脫身得了? 無奈,石敏只得對韓放道:「無憂妹妹,快帶阿帥去將那個吹忽哨之人殺了。」 韓放還在猶豫,大猩猩阿帥卻已自顧向那林中奔去,石敏心中略寬。 她哪裡知道,她的一個疏忽,已是鑄成大錯! 琴聖獨對古雲。「遁地龍」已是綽綽有餘。不一會兒,古雲的銷魂扇已給他劈 手奪去,琴聖又陡然一聲長嘯,直衝上空,身形輕動如輪,單掌翻飛,先天氣功已 疾然運至手掌,向下電擊而下,掌勢之巨,直若排浪狂濤一般,壓向正準備攻他下 腹的「遁地龍」。 「遁地龍」一個躲閃不及,左肩已被那奇大的掌力擊中。琴聖運勁於掌本就異 於常人,他能將內家真力從身內直透至指尖「十宣穴」,然後借物使力。如此一來 ,那「遁地龍」痛的地方倒不是左肩,而是內臟,又覺腳下倏地一矮,他的雙腳竟 被這奇異的掌勁壓力擊中! 琴聖左掌再一吐力,右手的六弦琴尾同時如怪龍翻身一般直撞向古雲的下腹。 古雲。「通地龍」同時一聲慘叫! 那「遁地龍」被琴聖的掌力一震,內臟已是碎成一團,便那麼死去。 古雲受那六弦琴琴尾一撞,便覺內臟似乎全被撞得移了位,剎時痛得滿頭大汗 ,向後倒翻而出。 琴聖正欲上前再出招擊斃古雲,驀地,那林中一聲如鬼嚎般的慘叫聲響起,讓 人聽了毛骨悚然。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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