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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兵 破 魔
第 四 卷 |
【第五章 靈獸護主】 石敏心道:「定是阿帥將那藏身林中負責以忽哨聯絡之人給擊斃了。」心中不 由一喜,心想自己犯下的錯誤終於還算是彌補過來了。 正思忖間,又是一聲尖叫響起,這次卻是極尖銳清脆!顯是韓放所發出。 然後,又是一聲嚎叫,無疑是阿帥的聲音! 琴聖一聽,心猛地一沉,若不是那臉上總是怪笑,定是已變得煞白。 古雲乘機倒躍出數丈之外。 石敏聽了那尖叫聲與阿帥的嚎叫聲,也是又驚又懼,一愣之下,招式停滯,玲 玲的纏綿劍電掃而至,若不是琴聖一聲大喝,恐怕已為劍刃所傷。 就在這時,那林中已有一條人影奇快無比地直瀉而出,身勢優美絕倫,遠遠望 去,竟像是凌空飄飄而來! 琴聖一看,卻是韓放,不由心中一定。大聲叫道:「無憂草,莫驚慌,爹爹在 這邊!」 轉瞬間,韓放已躍出十幾丈外。 倏地,林中一聲怪笑,又一條綠色人影電射而出,身形宛如鵬飛,向韓放直追 而來,眨眼間亦是躍出數丈遠。 綠衣人的身後,又有三個人影緊緊跟隨! 韓放如一縷輕煙般向這邊疾速掠來,經過玲玲身側時,玲玲突然奮力將石敏的 乾坤圈封開,並將石敏逼退一步後,纏綿劍一抖,竟向韓放悄然襲去。 石敏、琴聖同時一聲驚呼!琴聖離得較遠,只得以一記奇大的掌力遙遙擊出, 隨後,人也飛身撲來。 石敏卻立即將手中乾坤圈齊齊貫力擲出,她手掌指關節處的經脈被琴聖打通, 所以這一擲之力奇大,急襲玲玲後腰兩側。 乾坤圈比琴聖的掌後發,卻是先至,眼看就要得手,玲玲卻已被破空之聲驚起 ,硬生生收住劍勢,猛一擰身錯步,避開其中一隻乾坤圈,但另一隻卻未避開,仍 是直朝她肋部飛來。 如此來勢洶洶的乾坤圈一擊中肋部,她還有幾根肋骨能完好?不由花容倏然失 色。 只聽得「錚」的一聲古雲巳飛身而至,擋在玲玲身前,用手中鐵扇將乾坤圈一 封,一撩,乾坤圈倒是彼地撥開了,他的鐵扇卻也斷了四根扇骨! 韓放如穿林輕燕般從這片刀光劍影中抽身而出,掠至數丈之外,拾起石敏的兩 隻乾坤圈。 古雲剛為玲玲檔開乾坤圈,忽覺一股狂風驟雨般的掌風已襲至身前,其速如雷 霆閃電,古雲招式勁力本已用足,哪裡閃避得了?只覺得胸口一甜,人已被震得直 飛而出。 原來是琴聖的掌風襲來了。 琴聖的身子幾乎與掌風同時到來,手中的六弦琴竟靈巧如蛇般點向玲玲的「章 門穴」。 琴聖對玲玲之奸詐憤恨己極,現在看她又欲偷襲韓放,不由更是狂怒之極,殺 機大熾,出手便狠辣得很。 玲玲但覺全身上下已被那六弦琴之勁氣罩住,竟已無法擺脫那六弦琴之威逼。 她不由悲歎一聲,心道:「這次恐怕再難倖免遇難了。」雙目也就閉上了。 只聽得「噹」的一聲響,玲玲一驚睜開雙眼,卻見琴聖已退出五步之外,六弦 琴橫臥於胸前,靜靜站立。 他的臉,仍是詭異的笑著,已有點扭曲了。 再看身邊,卻已有一個綠袍人挺然而立。 綠色衣裳本是極難穿出氣勢的衣服,因為它總易給人以輕薄浮淺之感,常人穿 上,不是俗氣,便是輕浪。 但此人身著綠裝,卻有一種威儀,一種給人以需得仰視方可的威儀感,他的臉 很方正,雙目炯然有神,掃視如電,印堂發亮,嘴唇飽滿有型。 綠袍人的腰中橫著一根笛子,似乎是碧玉製成,通體竟也是綠色,晶瑩剔透。 他腳下的鞋底很厚,厚得讓人驚訝,竟有一般鞋子的三倍高,看上去,便有點 像戲子所穿的粉靴。 如果是戲子,他所扮的也一定是那種王侯將相。他那麼靜靜站立,雙手後背於 腰,一身綠裳一塵不染,在風中鼓動著,飄舞著。 同樣是靜靜站立,他站得就像一位將要上朝的顯赫官員,而琴聖卻站得像是一 個隱士,一位歌吟詩奏樂的隱士。 綠袍人身後一字排開三個人,一個面目清秀,腰中一柄鐵鑭,鑭為黑色,與他 的一身白衣恰恰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他有了一種卓而不群之感。 另外兩個長得很相似:黑臉,白鬚,無發,雙手枯瘦,一身大紅衣服上綴滿了 大大小小不下百個小口袋,裡面鼓鼓的不知放了些什麼。惟一能將他們分開的便是 他們二人一個少了左耳,一個缺了右耳。 這三人也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似乎沒有思想地站在那兒。 也許,與這綠袍人在一起,他們用不著去費神思索問題。 石敏也站在琴聖身側,韓放也站到了琴聖身側。 玲玲雙眼向綠袍者的腰間一掃,人便跪了下來,口中道:「屬下仇玲玲叩見玉 宰相大人。 屬下未能將琴聖這老匹夫擒下,特向宰相大人請罪。」說罷,人便一躬不起。 那被稱作「玉宰相大人」的人沉聲道:「你做得不錯,我日後自會提攜你,只 不過以後不應該再稱琴聖為老匹夫,你還不配如此稱呼。」言下之意,似乎他卻是 配稱了。 玲玲躬身應了一聲「是」,便起身後退,臉上似有得意之色,站在古雲身邊, 古雲受了琴聖一掌,已是傷得不輕,正坐在那兒調息。 琴聖似乎對「玉宰相」的冷言相激無動於衷,仍是沉默著。 突然,他「哼」地一聲,舉起他的右掌,只見那隻手掌已是通體烏黑,他疾速 在六弦琴的琴弦中用力一劃,那右掌的中指指尖已被劃破,一股黑血被逼得飛射而 出,如一支黑箭般落入土中! 「玉宰相」臉色變了變。 琴聖一笑——其實,他一直在笑,只是這一次的笑意看去要自然一些,石敏心 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琴聖一笑之後道:「玉笛崔元,現在你是否有點後悔為什麼自己不早點動手?」 石敏一聽此人是五笛崔元,不由很是驚訝。因為「玉笛」崔元本出身名門,其 父曾官至禮部傳郎,玉笛崔元年青時走的是一般官宦人家子弟常走的路:學而優則 仕。後來官位已至水州司馬,再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棄官不做,追隨一無名老人學 武,三年後竟有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崔元開始學武時,年紀輕輕,以此年齡, 不但學成了武功,而且那般高深,一時傳為江湖奇談,許多好事之人便認定只是謠 言,紛紛找他比試,卻極少有人在他手下走過十招,能與他拼上百招的更是鳳毛鱗 角,他的一管玉笛招式極為詭異,似是被鬼魂附了身般極有靈性,許多人甚至未看 清那笛子的長短,便已倒下了。 據說,玉笛崔元的笛子還能以聲傷人,但至今無人能逼得他出此招,所以無人 知道此說之真假。 只聽得那玉笛崔元道:「即便是你已將毒逼出,我一樣可以取你性命。」 畢竟是當過朝廷命宮的,那語氣聽來竟像在宣判他人的生死。 琴聖轉身對著石敏道:「石姑娘,去『琴心樓』上以琴聲為我助興!看我如何 取這幾個狗賊性命!」 石敏見他語氣甚為豪壯,看那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便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雙足一頓,便已如劃空流星般瀉向那琴心樓樓頂。 同時,又有兩個人影跟著躍起,亦向琴心樓上飄來。 一個人影是韓放,另一個則是玲玲。 韓放的輕功超出玲玲許多,先掠上了琴心樓,將手中乾坤圈交給了石敏。 石敏見玲玲已跟著拔地而起射向這邊,便對韓放道:「你去將月琴抱出,為你 爹奏上一曲,我先將這陰魂不散的傢伙打發了。」 言罷,乾坤圈分握雙手,頓時,銀芒暴閃,凌厲快速如電般向剛上得樓來的玲 玲遞出,同時襲向玲玲前胸、後頸,正是一招「日月爭輝」。 玲玲身形倏變,騰躍閃挪同時並施,手腕一翻,纏綿劍繞著自身「滴溜溜」地 一圈閃過,竟將此招破開,軟劍再一抖,劍身倏地一彎,向石敏疾點而至。 石敏暗道:「這賤婢倒也經得起打。」忙提神認真對敵。 這時,韓放已撥動那把月琴。 立時,一種淒婉蕭瑟的聲音響起,一片無邊的蒼涼瀰漫開來,使人有肝腸寸斷 之感。 樓下頓時響起兵刃破空之聲,想必琴聖已與玉笛四人動上了手。 琴聲一起,玲玲便有心神不定之感,招式極為不順暢,反應似乎也遲滯了些。 石敏卻絲毫不受那琴聲影響,反而越戰越勇,玲玲很快便只能竭力防守了。 石敏大喝一聲,乾坤圈展出一片白茫茫的光幕,身隨劍起,步法詭譎,飄忽不 定,長虹翻飛,利刃已勢若驟雨般向玲玲狂捲而去! 眼看玲玲招架不及,定會命喪於此! 一聲慘叫,倒下的卻不是玲玲!玲玲已乘機滑出一丈開外。 石敏一驚,定神細看,才知是古雲不知何時已爬上樓來,竟以身軀接下石敏的 一擊! 眼看著古雲胸口鮮血噴湧,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玲玲見未能在石敏手中討得便宜,便飄然凌空而起,斜斜掠下,站在樓下的戰 圈之外,遠遠觀望。 古雲吃力地低聲喚了一句:「玲玲」,而玲玲卻未曾回頭,古雲心中一涼,一 大口鮮血湧了出來,在胸前映開一朵絢麗的紅花,他往後一仰,暈死過去。 他胸口的鮮血仍是汩汩而出。 此時,樓下五人激鬥正酣! 王笛崔元的玉笛果然神奇,竟可兼作棍劍、判官筆之用,劃空而過時,尖嘯之 聲從那笛中響起,玉笛便在這雜亂無序的破空尖嘯聲中神出鬼沒,從不可思議的角 度向琴聖襲來。 「玉笛」崔元看來極為奸險,他已看出琴聖為防止毒性蔓延太快,一直盡量避 免用真力太多,太大,以免毒性過早侵入心臟。於是他便不時地運勁於掌,全力向 琴聖攻來。 崔元有青城秀士晁句、左殘右缺護著,所以可以全力施展內家真力。琴聖就沒 有這麼輕鬆了,在檔住他的真力的同時,還得應付其餘三人,幾次下來,琴聖已覺 得提氣頗為滯納,內力運行不暢,心中一凜。 幸好,有韓放的琴聲相助,把青城秀士晁勾撩撥得心中煩躁不安,招式大亂, 左殘右缺水是長於暗器,對於如此多的人圍作一團的打法頗不適應,那上百隻口袋 中所盛的暗器也不知該往哪兒射好,幾個人這麼騰越來去,一不留神就會誤傷自己 人,現在這青城秀士就像中了邪似的腳步錯亂,好幾次,左殘右缺都已捕捉到的殺 琴聖的絕好機會,卻總是被晁勾給擋住了。二人不由氣得哇哇大叫。 他們天生無聽力,當然不會領會到那琴聲的奇絕之處。 晁勾更是惱火不已。本來他一向自視甚高,對自己的武學自負得很,哪知今日 與另外三人一起對付一個中了毒的人,卻還是久戰不下、不由又氣又驚又怒,聽得 這「左殘右缺」的哇哇亂叫,知他們之意,心中無名火更旺,竟不待「玉宰相」下 令,自己便向「琴心樓」翻飛過去。 琴聖知他心意,怕韓放年輕,又不甚明事,遇上青城秀士這樣的老江湖,說不 定就會吃虧,忙邊打邊撤,向那「琴心樓」的底層退去。 青城秀士晁勾身形飄起,向「琴心樓」疾掠而上,身子尚在空中,鐵鑭在身前 閃出一片幽幽玄光,亦攻亦守,橫著向韓放疾掃而去。 琴聖知道這青城秀士不像先前那些角色好對付,深恐韓放有什麼閃失,眼看韓 放懷抱那把月琴,人已憑空而起,向後斜斜掠出,晁勾手中玄鐵鑭又閃出一道道立 光,將石敏的乾坤圈一磕而開後,像一張大網般罩向韓放。 青城秀士晁勾已看出韓放輕功卓越,於是便以鑭氣將她在一個牆角裡退去,那 時,任她輕功怎樣神奇,也是閃避不開。 琴聖識破晁勾的陰毒鬼計,情急之下,他竟把手中的那把六弦琴急擲而出。 韓放與六弦琴都是琴聖所最珍視的。晁勾察覺到有勁風襲來,忙撤回鐵鑭,向 後疾掃,只聽得一聲震天脆響,鐵鑭竟把那飛擲而來的六弦琴擊得粉碎! 琴聖在擲出六弦琴時,便已猜出極有可能六弦琴會被擊碎,因為琴身那麼大, 焉有一擊不中之理? 但他看到六弦琴真的碎了,仍是好疼不已,胸口似被重錘一擊。 畢竟,這琴隨著他出生入死,他已把自己的情感、靈魂融入琴內了。 「左殘右缺」見他一愣神,一揚手,便有數十件暗器向他疾射而至。 琴聖醒過神來,雙掌繚繞,幻化成掌影無數,十幾件暗器竟悉數為掌風拍落, 哪知這「左殘右缺」的暗器手法端的是神出鬼沒,一招佔了先機,便咄咄逼人,以 足一踢,竟又有數只飛蝗石飛出,各成一隻「品」字形,急奔琴聖胸前數大穴! 琴聖堪堪擰身避過時,「左殘右缺」各一張口,便有兩粒小小的鐵蓮花向琴聖 的「天突穴」襲來,速度慢得不可思議,飄飄蕩蕩的樣子,琴聖錯掌一揮,向鐵蓮 花掃去、倏地,那鐵蓮花突然爆開,彈出四枚銀針,夾著「絲絲」之破空聲從四個 不同的角度向琴聖的「神封穴」傾灑過來,快得炫人眼目! 琴聖招已用老,突遇此變,勁力難以提升,竟只避過三枚銀針。 剩下那枚銀針便深深地扎入琴聖的「神封穴」。 「左殘右缺」見一襲得手,暗自竊喜。「神封穴」被封,人之上肢便無法動彈 ,如此一來,玉笛崔元豈有不能將他斬殺之理? 恰好此時,石敏剛用力踩塌一塊樓板,口中叫道:「無憂妹妹,將琴予我,從 此處下去!」 青城秀士剛剛擊落琴聖的六弦琴,來不及轉身,眼睜睜看著韓放從那牆角裡如 翩翩蝴蝶般從自己身側閃過,自那樓板上的洞口躍下去,手中六弦琴同時也已拋給 石敏。 石敏接著亦從那洞口一穿而下。 青城秀士晁勾緊追不捨。 「左殘右缺」見石敏懷抱六弦琴,心中無名之火又「騰」地升起,心道:「反 正琴聖『神封穴』剛被封了,崔元一人足以應付。」因此對琴聖這邊不顧,哇哇亂 叫著向石敏這撲來。 眼看石敏後有晁勾的鐵鑭,前有「左殘右缺」的數十枚暗器,情勢危在旦夕! 石敏嬌叱一聲,不退反進! 青城秀士晁勾沒想到石敏如此神勇,手中鐵鑭已掃了個空。 石敏向前一掠之後,手中六弦琴一翻,以琴背向著「左殘右缺」掄作一輪幽幽 光輪,那數十枚暗器悉數射在六弦琴琴身上。 石敏單手持琴,另一隻手疾運內力,衝至指尖而出,向六弦琴琴弦揮去,只聽 得「錚」的一聲響,一股無形勁力已向「左殘右缺」襲去! 「左殘右缺」撲向石敏,石敏閃擋暗器並以氣催音這一系列之事都只是一瞬間 發生的。 只聽得兩聲慘叫,又是「哇」地一聲,似乎有人受了重傷而吐血。 慘叫著倒下的是「左殘右缺」。 吐了一大口血的是琴聖。 剩下的所有人全都一下子靜了下來,被這突然的變故怔住了。 惟一對這變故瞭然於胸的只有琴聖一人。 原來琴聖的「神封穴」被銀針扎中後,上肢立刻不能動彈,而此時「玉笛」崔 元的笛子又已呼嘯而來! 情急之下,琴聖全力提起一股內家真力,洶湧而上!琴聖本為武林中絕頂高手 ,如此全力提氣,那真氣的聲勢端的是驚世駭俗:「呼」地一齊湧向「神封穴」, 竟將「神封穴」中的銀針激得倒射而出,其疾如電,帶著破空之聲、朝「左殘」而 去! 琴聖衝開「神封穴」後,立即雙掌一錯,一道排山倒海之力頓時鼓蕩而出,玉 笛崔元沒想到琴聖竟能在瞬間衝開穴道,被這掌風一擊,手中玉笛差點脫手而飛。 崔元不禁嚇得愣住了,他沒想到一個中毒之人久戰之後仍有如此神功,不由有 冷汗從額頭滲出。 其實,琴聖如此奮力一搏,完全是不得已而為之,真力提運過度後,他立覺胸 口一陣奇痛,似乎六腑已全然碎了,一口污血直湧而上,琴聖忍奈不了「哇」地噴 出一大口鮮血,在陽光下灑成血幕,他的白袍上也已是血跡斑斑了。加上他詭秘莫 測的笑容,讓人看了頓起陰森恐怖之感。 「左殘右缺」正一心一意地對付眼前手持六弦琴的丫頭,加上又無聽覺,對琴 聖彈射出來的銀針毫未察覺。 於是,「左殘」便在不知不覺中被銀針射中「帶脈穴」,又驚又痛,一聲慘叫 ,向前跌撞而出,「右缺」受他一撞,吃了一驚,猛一回頭。 就在此時,石敏的六弦琴所發之無形勁氣已急襲而至。 「左殘右缺」本無聽覺,所以在石敏手指劃過六弦琴時,並未能有所警惕,加 上被銀針一攪,已亂作一團,一時還未明白是何人傷了「左殘」。 心神不定之際,以琴弦發出的真氣已悄然奔襲至他們身前,二人只覺得喉頭一 甜,便向後倒去! 那被琴聲勁氣劃過的頸部,竟如利刃削切,一縷血箭噴射而出! 這場變故太過奇異,全場為之一呆!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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