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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鑄 劍 江 湖
    第五卷

                   【第二章 魔舞簫轉】
    
      魔簫穿身而過之後,竟又神奇地反旋而回! 
     
      司徒水只覺右足一陣鑽心之痛,腿竟不由自主地一軟,幾乎栽倒。 
     
      一咬牙,他仍是站穩了,雙足一頓,便向手中已沒有兵器的刁貫天射來。 
     
      他的刀如銀色的匹練一般,繞回飛舞,宛如一條玉索,以驚人之速,急捲纏繞 
    而出。 
     
      一刀已成千萬柄。 
     
      便在他向刁貫天撲出的同時,隆地響起一聲暴響。 
     
      「嘩——轟」刁貫天身後的五尺之距處的木製地面已暴碎。 
     
      木屑飛揚! 
     
      一條人影從己多出一個大洞的地面之下衝天而起,如一股疾風,向刁貫天身後 
    暴掠,帶起萬道寒芒。 
     
      是段牧歡。 
     
      他遲遲未出來與司徒水聯手對敵,只不過是為了等待一個有利的時機。 
     
      他人在二樓,卻完全可以憑聲音聽出刁貫天、司徒水二人各自大致所在的位置。 
     
      當司徒水中了一招之時,段牧歡已聽到了司徒水——聲輕輕的悶哼。 
     
      儘管司徒水是壓抑著的,但在段牧歡聽來,仍是不亞於在耳邊響起了一聲驚雷 
    木。 
     
      大驚之下,他再也不能忍著性子等待了,於是便立即衝出。 
     
      湊巧的是,這也的確是一個機會,因為刁貫天剛剛將手中的魔簫擲出。 
     
      如今,他已與司徒水一起,對刁貫天形成合圍之勢。 
     
      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在手無兵刃的情況下,應付段牧歡、司徒水兩人的聯手前 
    後夾擊? 
     
      幾乎是沒有。一個是名動江湖的「四情劍俠」中的「歡樂劍俠」,一個是連夢 
    都可以將之一刀斬作兩段的〞斷夢刀〞司徒水。 
     
      但刁貫天能。 
     
      因為他的簫不是一般的簫。 
     
      當司徒水向刁貫天這邊衝過來時,他聽到了自己的身後有破空之聲,正是沖向 
    自己的後背而來的。 
     
      一定又是那根如魔鬼附身一般的簫。 
     
      無奈,司徒水只得反手揮出一刀。 
     
      便在這一瞬間,刁貫天已暴進數尺,如幽靈般突然逼近司徒水。 
     
      司徒水的刀向後劃出,磕中刁貫天之簫的時候,刁貫天的手腕在腰間一摸,已 
    有一把寒刃閃射的小刀在手。 
     
      右手一揚,這把刀便悄無聲息地向司徒水的咽喉部切去。 
     
      而刁貫天的身軀已在這一瞬間,憑空倒旋而出,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如鴻雁 
    般滑出,恰恰避過段牧歡的劍! 
     
      此時,司徒水便已如同受了前後攻擊一般了。 
     
      如此近距離的攻擊,實在是太難迴避過去了。 
     
      刀磕魔簫之後,簫便已飛起。 
     
      它所飛向之處,卻正是刁貫天此時身形所在的方位,刁貫天看似輕描淡寫地伸 
    手一抄。 
     
      魔簫便又已回到他手中了! 
     
      他立即反手疾撩,恰好迎上正向他盤旋而來的段牡歡之劍。 
     
      一陣兵器相接之聲中。伴隨著一聲悶哼之聲。 
     
      刁貫天所發出的那把小小的刀,已將司徒水的前胸劃出一個大大的傷口。 
     
      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處直湧而出。 
     
      司徒水強提一口氣,身子如一支憤怒之箭般向身在空中的刁貫天射去。 
     
      他的身形所過之處,拋灑著赤淋淋的血練。 
     
      這是一種何等的驚心動魄。 
     
      刁貫天目睹如此場面,也不由自主地怔了一怔。 
     
      但這也只是極短的一瞬間。 
     
      一怔之後,他立即將身子一曲一彈,疾然踢出十七腳。 
     
      段牧歡又驚又怒,身如龍旋風般向刁貫天捲去,他的劍如狂風驟雨般嚴密凶猛 
    ,竟然在瞬息之間,揮出二十七劍。 
     
      「哧」地一聲,「歡樂劍」已將刁貫天的左肋撩出一條一尺多長的傷口! 
     
      而刁貫天卻已在司徒水身上連踢了七腳。 
     
      事實上,當刁貫天第三腳踢出時,便已踢中了司徒水的胸。 
     
      司徒水立即狂噴一口鮮血。 
     
      但他卻並未閃避,而是一把將刁貫天的身子抱住。刁貫天用力一甩,司徒水的 
    身子便已拋飛起來,然後又是幾腳。司徒水身上沒有幾根骨頭是完整的了,骨骼暴 
    裂之聲,使人聽了毛骨悚然。 
     
      而司徒水卻藉著最後一口氣,再次抱住刁貫天。 
     
      事實上如果刁貫天真的要防備的話,司徒水根本沒有機會了。但刁貫天認定在 
    他的七腳之下,沒有人還能夠對他構成威脅的。所以,他已轉身對付段牧歡了。 
     
      但司徒水卻以驚人的毅力,提集了身體內的最後——股力氣,完成了自己的最 
    後一次側身騰越。 
     
      然後他便一把抱住了刁貫天。 
     
      其實,此時司徒水的身軀已是支離破碎了,他這麼一抱,又有何用? 
     
      但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甚至拋棄了自己的刀! 
     
      刁貫天突然發現司徒水又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時,不由大驚! 
     
      然後,他的簫便已疾出,扎向司徒水的心窩! 
     
      司徒水當然避不了。 
     
      而司徒水甚至連避都沒有避。 
     
      他突然張口向刁貫天的臉咬去。 
     
      這己不像是兩個絕頂高手之間的決鬥,反而像是一種充滿原始意味的追逐。 
     
      刁貫天根本沒有想到司徒水會來這麼古怪的──這麼近的距離,又發生得這麼 
    突然,刁貫天即使有通天的武功,也是沒有發揮的餘地了。 
     
      他除了把希望寄托於靠自己的簫的深入,來中斷司徒水的這一動作外,還能有 
    什麼別的方法呢? 
     
      他的簫已深深挺進! 
     
      但司徒水的嘴也已靠近目標! 
     
      「咕」的一聲,司徒水竟把刁貫天的一隻眼球給咬了出來。 
     
      如狼似的一聲慘叫聲響起。 
     
      刁貫天如一隻受傷的野獸般嚎叫著。 
     
      他的左手持簫,在司徒水的體內用力一攪,然後右拳暴出。 
     
      右舉正中司徒水的下巴。 
     
      整個頭顱便已是一片血糊糊之狀了。 
     
      司徒水立即死去。 
     
      他的身軀在這一拳之下,便飛了起來。 
     
      他的身軀,已是慘不忍睹了。 
     
      刁貫天的簫在他的胸腔內做了最大限度的迴旋之後,便已將司徒水的內臟全都 
    攪成一團碎末。 
     
      而司徒水的肋骨早就已是被刁貫天悉數踢斷了。 
     
      所以,此時,司徒水身上的傷口處便有一團團如漿糊一般的東西湧出。 
     
      綠綠的,血淋淋的,濕漉漉的。 
     
      誰也分不清什麼是心,什麼是肺,什麼是腸子。 
     
      刁貫天對司徒水恨之入骨,以至於只顧一心要除了司徒水,競對段牧歡的攻擊 
    疏於防守了。 
     
      「哧」的一聲,段牧歡的劍已穿入刁貫天的腹部! 
     
      可惜,只進入三寸左右時,刁貫天已憑空向後飄去! 
     
      所以,段牧歡的劍便無法再進一步深入了! 
     
      刁貫天的身上已受了兩處傷,而且又毀了一目! 
     
      現在的刁貫天,已是全身上下赤血淋淋了。 
     
      尤其是那一張臉,更是猙獰可怖。 
     
      左眼上的一個血窟窿,使他如同惡魔一般。 
     
      獨剩下的那一隻眼中,閃動著野獸般的瘋狂光芒,似乎要擇人而噬。 
     
      現在,「歡樂小樓」內的廝殺之聲已漸漸小了。 
     
      但空氣中的血腥之氣更濃。 
     
      「歡樂小樓」的人已只剩下八百多了,而,白衣人、黑衣人則更少,至多也就 
    是二百來個。 
     
      屍骨,早已堆積如山。 
     
      鮮血,早已流淌成河:「歡樂小樓」的土地,已被熱血浸得有一種粘粘的感覺 
    ,人踏足其上,有一種極不舒適之感。 
     
      處處有殘肢斷臂。以及與身軀分離的頭顱。 
     
      開始剩下的兩個喇嘛,此時早已亡於簡刀槍的手下了。 
     
      現在,簡刀槍正在截殺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因為簡刀槍已發現對方的人中, 
    最棘手的就是這批黑衣人。 
     
      他們的個子普遍比較矮小,相貌也與中原人氏有不同之處。 
     
      加上他們的武功,已可以判斷出他們是來自東瀛扶桑。 
     
      刁貫天怎麼會與東瀛的人走到一起去呢? 
     
      還有八個喇嘛,這八個喇嘛也一定是西藏來的,刁貫天又怎麼會與他們在一起 
    呢? 
     
      刁貫天怎麼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麼多的高手相助? 
     
      顯然,這些人都是「八王爺」卓白衣的人。 
     
      但是直到現在,「八王爺」卻還是未露面。 
     
      也就是說,即使「八王爺」卓白衣不露面,也可以與「歡樂小樓」鬥個旗鼓相 
    當了,如果卓白衣親自出手呢? 
     
      他親自出手,豈非便有更大的勝算? 
     
      卓白衣一定是一個比刁貫天更可怕的人。 
     
      事實上,今天的攻擊,決非刁貫天一個人所能做到的。 
     
      連刁貫天這樣的人物,或許也只不過是一件工具而已。 
     
      現在的刁貫天,已有些慘了。 
     
      兩條劍傷像萬枚銀針在同時紮著他的心,他的手痛得不由自主地一陣陣地顫栗。 
     
      更痛的是他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的頭部快要裂開了,僅剩的一隻眼睛看人已有些看不真切了。 
     
      段牧歡沒有急於發動進攻,因為他知道受了傷的野獸是最可怕的。 
     
      而受了傷的刁貫天比受了傷的野獸還可怕。 
     
      段牧歡知道刁貫天比他更渴望進攻,因為他身上的傷決定了他不能相持太久。 
     
      倏地,刁貫天的眼中精光暴熾。然後,他身軀如一縷輕煙般向段牧歡射來,段 
    牧歡卓立不動! 
     
      刁貫天的身軀越來越近! 
     
      段牧歡卻是視若無睹,那般的冷靜與閒適。 
     
      似乎刁貫天的攻擊根本無法對他構成威脅。 
     
      刁貫天先是一喜,接著便是暗暗驚訝,最後這種驚訝變成了不安。 
     
      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段牧歡可以這麼安定地站在那兒。 
     
      無論是誰,在他如此凶猛的攻擊之下,都會立即有反應的——至少,應該撤身 
    退開,但段牧歡沒有這樣做。 
     
      這不得不讓刁貫天驚訝不安,他開始懷疑段牧段已設下了什麼陷阱。 
     
      可他卻又看不出來什麼地方藏著詭秘。 
     
      正因為看不出來,他才越感到有些神秘可怕。 
     
      所以,在他的身子離段牧歡僅三尺之距時,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一滯。 
     
      然後,他便發覺自己上當了。 
     
      段牧歡的攻擊便在刁貫天猶豫停滯的那一剎那間開始。 
     
      他的劍倏然急抖,抖出無數的劍花,虛實莫測地狂扎而出。 
     
      已有隱隱的「呼呼」之聲,竟是劍刃劃空之聲! 
     
      劍刃之光華掣映飛炫,抖出萬道弦月似的光弧,在空中飛旋。 
     
      原來,段牧歡算準了刁貫天見自己如此安靜地站著,一定會懷疑其中有詐—— 
    他七年前便與刁貫天交鋒數次,對刁貫天的性格是再明白不過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而一個人的武功總是由攻與守兩部分構成的。 
     
      「攻」發揮到極致時,可以無堅不摧。 
     
      「守」發揮極致時,可以守得固若金湯! 
     
      而刁貫天在狂攻之時,突然一滯,這便是一個人的武功最薄弱之時。 
     
      此時他的狀態是處於攻守轉換之間,攻則遲緩,可則虛空。 
     
      這便是段牧歡的機會。 
     
      段牧歡能把握好這個機會嗎? 
     
      段牧歡利用刁貫天的狐疑,發出他的凌厲一擊。 
     
      喜出望外——這是「歡樂劍」法中最為精奧的一招。 
     
      劍光凝煉成形,組成形形色色的光影。 
     
      速度快得似乎已可以追回流逝的時間。 
     
      刁貫天在段牧歡發動攻擊的那一剎那間,便明白自己錯了——如果他不略作停 
    滯,那麼段牧歡極有可能已經血濺五步。 
     
      沒想到卻被段牧歡搶了先機。 
     
      段牧歡如此精絕之劍法,饒是刁貫天武功已臻化境,也不得不暗道一聲高明。 
     
      當下,他的身軀立即暴起,如啄食之鷹般遙遙撲來,手中魔簫發出淒厲怪異的 
    尖嘯聲。 
     
      他的身形飄掠在勁氣怒旋中,空氣與衣袂相擊之聲,獵獵作響。 
     
      段牧歡的劍從他的腳下劃過,與他的雙足僅僅是不及半尺之距——刁貫天的腳 
    甚至萌生出一種涼意。 
     
      段牧歡立即如同刁貫天的影子一般跟著飛掠而上,「歡樂劍」仍是直削刁貫天 
    的雙足。 
     
      半空中,刁貫天的身形凌空側旋,魔簫如浪如濤,在一波波翩飛流旋的盈盈之 
    影中向段牧歡捲來。 
     
      兩個人影一分倏開,帶起一串暴響。 
     
      段牧歡的身子在極短的一剎那間,強力一擰,幾乎把整個身子擰成了麻花,然 
    後便藉著這一旋之力,手中的劍如亂蝶般盤旋飛舞而出。 
     
      劍已成雨,寒刃如風。 
     
      「殺——」刁貫天發出如猙獰之獸般的厲吼聲,吼聲中,他的神色陰沉如厲鬼 
    ,不帶一絲七情六慾。 
     
      他的簫便如毒蛇一般點發向段牧歡的頭顱。 
     
      段牧歡冷哼一聲,他的「歡樂劍」旋轉亮閃,與他的身體旋轉同時展開,巨大 
    的幻影裹著他的身體,濛濛青氣摻合著芒彩! 
     
      在這一剎那間,劍鋒往四面八方沖射,流掣、彈開。 
     
      刁貫天怪笑一聲。 
     
      然後,便有一股血腥之氣在上空飛揚開來。 
     
      段牧歡的右臂已被簫管撩出一道長長的口子,沒想到簫管竟也如此鋒利。 
     
      段牧歡的右手立即又酸又痛,連持劍都有些困難了。 
     
      刁貫天一招得手,立即得理不饒入,狂吼一聲,魔簫狂捲怒挑。 
     
      段牧歡一咬牙,真氣上提,身子便再次如電而出,劍氣橫空。 
     
      無數的劍芒在空中交織成網,瀰漫洶湧,幾乎已可把空氣也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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