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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豺 狼 虎 嚥
    又名《金童玉女》

                   【第二回 眼皮一跳鴻福來】
    
      明月漸向西移,月色漸淡,羞赧地向世人道珍重。 
     
      朝陽冉冉上升。道句:「哈羅!大家早啊!」 
     
      即放出熾熱的光芒,令人們受不了的趕快起床幹活。 
     
      蔡歸在媚藥的催逼下,全身好似充滿著無窮的力道,將韋家堡小公主轟得「死 
    去活來」的了。 
     
      此時的她,已經渾然忘記剛破瓜之疼,她好似徜徉在藍天白雲之中,到處飄呀 
    飄的,終於悠悠的昏迷了。 
     
      一直隱在窗外觀賞的陽煞立即回頭道:「寶貝,差不多啦!」 
     
      說完,身子一晃,已經掠到床前。 
     
      只見他的右掌一拂,蔡歸立即「煞車」喘個不停。 
     
      陰煞挾著陸稜稜掠到床前,仔細地一瞥蔡歸的「小兄弟」,欣喜地道:「正是 
    時候,開始吧!」 
     
      「嘿嘿!別急,先讓我清理他的穴道吧!」 
     
      說完,將棉被舖在地上,然後將蔡歸仰放在被上。 
     
      只見陽煞雙腿一盤,雙掌立即在蔡歸的穴道緩緩地按揉起來,一股股的真氣緩 
    緩地輸入。 
     
      他忙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拭去額上的汗水,然後,將蔡歸翻轉趴在被上,繼 
    續按揉他的穴道。 
     
      好半晌之後,他方始吁了一口氣,又將蔡歸翻了過來。 
     
      「老公,行了嗎?」 
     
      「行了!記住,在轉移內力之後,立即開始吸!」 
     
      說完,他的右掌心已經貼在蔡歸的「氣海穴」,準備替他暫時攔截陸稜稜輸入 
    蔡歸體中的那股內力。 
     
      「老公,淫女的內功不少,小心啦!」 
     
      「叭」一聲,她迅速地將陸稜稜的雙掌放在蔡歸的胸口間「膻中穴」,然後在 
    陸稜稜的「命門穴」、「促精穴」疾拍兩下。 
     
      陸稜稜的雙臂一陣震顫之後,內力似「水庫洩洪」般自掌心疾灌入蔡歸的體中 
    ,立見他噴出一股血箭。 
     
      陰煞將口一張,立即將蔡歸的「小兄弟」整個地吞下喉中,然後以舌尖緩緩地 
    輕佻緩舐起來。 
     
      陽煞雙目神光炯炯地瞧著蔡歸穴道之震顫情形,右掌不時的在穴道附近輕拍輸 
    通那些內力。 
     
      半盞茶時間之後,陸稜稜已經脫力而亡,陽煞揮開她的身子,沉聲道:「寶貝 
    ,是要緊關頭啦!」 
     
      說完,雙掌一併,緩緩地按撫蔡歸的每一處穴道。 
     
      陰煞忙得嘴角口沫連滴,卻不敢稍懈地輕吸細吹,好似陶瓷專家在塑造一分嘔 
    血佳作般。 
     
      時間悄悄地流逝,黃昏再度來臨了,突見蔡歸身子連震幾下之後,陽煞方始在 
    他的「黑甜穴」拂了一下。 
     
      蔡歸悠悠地入睡了。 
     
      陽煞吐口長氣,取出一個瓷瓶,然後默默地倒出兩粒龍膽大小,清香撲鼻的綠 
    色藥丸來。 
     
      他正欲服藥,正好看見陰煞吐出一根茄子般之「怪物」,他不由失聲道:「寶 
    貝,這……太恐怖啦!」 
     
      「嘻嘻!這樣才夠看夠用嘛!」 
     
      「寶貝,你會害死不少女人哩!」 
     
      「咯咯!我相信那些女人一定會樂得『視死如歸』的!」 
     
      兩人立即吞下藥丸就地調息。 
     
          ※※      ※※      ※※ 
     
      子夜時分,修羅雙煞相繼醒轉,他倆望著尚在昏睡的韋屏鐘及蔡歸一眼,立即 
    相視一笑。 
     
      陰煞上前一察韋屏鐘的脈象之後,含笑道:「小損而已,返堡休息數日就可以 
    沒事了!」 
     
      「嘿嘿!這個小寶貝的情況比咱們估計的還要理想,該讓他走了吧?對了,你 
    跟蹤他,還是我來跟蹤他呢?」 
     
      「咱們一人跟一個,半月之後再回到此地會合吧!」 
     
      「好呀!」 
     
      說完,立即替蔡歸穿起衫褲。 
     
      「嘻嘻!小寶貝如果發現自己的異狀,不知會怎樣哩?」 
     
      「一定是驚喜交集,安啦!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立即挾起蔡歸離去。 
     
      陰煞仔細地替韋屏鐘穿妥衣衫,又取出一粒靈藥塞入她的口中,然後在每個房 
    間搜索起來。 
     
      此地乃是「陰陽劍」的老巢,她找了一圈之後,立即發現一箱珠寶及銀票,她 
    立即不客氣地將它們藏了起來。 
     
      她回到房間一見韋屏鐘仍在昏睡,不過,精神已經恢復不少,於是,她挾起已 
    有異味的陸稜稜的屍體掠出窗外。 
     
      她疾掠出數里外將屍體埋妥重回後院,倏地聽見房中傳出一陣悶哼,她心知必 
    是韋屏鐘醒了過來。 
     
      她放輕身子掠到樹上一瞧,立即發現韋屏鐘剛穿妥錦靴正欲起身,她立即悄悄 
    地掠到遠處。 
     
      她剛在牆角隱妥,立即看見韋屏鐘掠出窗來,她立即屏住呼吸,同時將身子躲 
    在花樹後面。 
     
      一聲悶哼之後,韋屏鐘的柳眉立即一皺! 
     
      經驗老到的陰煞不用瞧就知道韋屏鐘必須是因為扯動了下身之裂傷,她立即微 
    微的一笑。 
     
      只見韋屏鐘吸口氣,朝「陰陽劍」那灘已經轉為棕黑之屍水痕跡瞄了一眼,又 
    朝四週一瞧! 
     
      月色照在沉靜的後院,韋屏鐘瞧了半晌,低歎一聲之後,立即緩緩地朝前行去 
    ,陰煞當然也遙遙跟蹤下去了。 
     
      韋屏鐘在每個房間瞧過一遍,確定找不到倒霉鬼可以出氣以後,她立即坐在廳 
    中椅上了。 
     
      只見她提起白裙褪下褻褲,小心地朝外頭望了一望,然後,捏碎一粒靈藥,輕 
    輕地擦拭下身之傷痕。 
     
      陰煞在廳外門後瞧了一眼,立即退到亭中忖道:「這丫頭看起來挺孤傲的,不 
    知道小寶貝能否罩住她?」 
     
      她不由胡思亂想著。 
     
      倏見火光一冒,她一見大廳已經燃起火苗,韋屏鐘正拿著火把掠出大廳,她急 
    忙躲在柱後。 
     
      所幸韋屏鐘急於在牆角及後院縱火,並沒有發現她,只見她立即鬼魅般彈入隱 
    藏珠寶及銀票之房間。 
     
      她抱著那些珠寶匆匆一瞥韋屏鐘已經點燃後院,然後疾掠向前院,她立即啟窗 
    掠入後院。 
     
      她將珠寶箱匆匆地塞入假山後面,另以石頭封在外側之後,掠到前院,一見韋 
    屏鐘已經不見人影,立即暗急。 
     
      所幸她掠上牆朝遠處一陣張望,立即發現一道白影在左側官道奔馳而去,她立 
    即使開身法跟了過去。 
     
      以她的絕頂輕功欲跟蹤行動略現蹣跚的韋屏鐘,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她的臉上 
    立即浮出笑容。 
     
      不久,韋屏鐘折入樹林,欲與那匹馬會合。 
     
      哪知,她尚未奔近,那匹馬已經嗅出主人之聲息,因此,立即聽見它發出一陣 
    低沉的悲嘶聲音。 
     
      韋屏鐘神色倏變,立即加緊身法馳去。 
     
      當她發現愛駒之右前膝有一片鮮血殷然,她「啊」了一聲,邊撫摸它的傷邊道 
    :「雪兒,是哪個可惡傢伙傷你的?」 
     
      白馬陣陣悲嘶,不知是在說哪一國語言。 
     
      韋屏鐘歎道:「唉!雪兒,想不到你也和我一般受了傷,這一切過錯全是陸稜 
    稜那個淫女所惹的,看我如何懲罰她。」 
     
      說話之中,她已經取出靈藥輕敷白馬的傷處。 
     
      好半晌之後,她默默地自鞍中取出乾糧,喃喃自語道:「雪兒受了傷,一時無 
    法馳行,我就暫時在此歇個半月再返堡吧!」 
     
      陰煞聞言,立即忖道:「韋家堡素有龍潭虎穴之稱,我何必跟她入堡呢?我還 
    是回去瞧瞧那箱珠寶吧!」 
     
          ※※      ※※      ※※ 
     
      且說陽煞挾著蔡歸離開現場不遠,立即將他放在林側,同時解開他的穴道,然 
    後飄入林中。 
     
      片刻之後,蔡歸醒了過來,他一見自己躺在一株樹旁,「啊」了一聲之後,立 
    即起身張望。 
     
      月色如水,四周寂靜,蔡歸立即忖道:「哇操!我記得是被一個三八查某抓住 
    ,被塞入一粒『辣椒丸』,然後全身熱得要命,頭昏昏,腦沉沉的,只是想要…… 
    媽的!我現在怎會在此地呢?」 
     
      他立即朝那座莊院走去。 
     
      陽煞見狀,暗暗發急,正想再度制住他,卻見他已經停下來,忖道:「哇操! 
    他們都那麼厲害,我豈能再去送死呢?」 
     
      於是,他倏地向後轉,朝前奔去。 
     
      哪知,他剛用力一衝,立覺雙眼刺疼,而且呼呼生風,好似長了翅膀般飛去, 
    嚇得他忙將雙臂亂揮。 
     
      「砰」一聲,他立即摔個狗吃屎。 
     
      他爬起身了朝自己的雙腿及身上瞧了一陣子,喃喃自語道:「哇操!怎會有這 
    種事呢? 
     
      我是不是中邪了?」 
     
      他立即試探性的又彈步縱身。 
     
      「咻!」一聲,他的身子好似裝設「火箭推進器」般,立即又射了出去,嚇得 
    他又「哇操」一叫。 
     
      「砰」一聲,他又摔了下去,不過,這回比較有進步,及時被他以雙掌撐住身 
    子,然而,他也嚇得臉色蒼白了。 
     
      他只好乖乖地徒步行軍了。 
     
      他走了一陣子,突然聽見一陣馬嘶聲音,他不由心中一動,忖道:「哇操!這 
    不是那匹白馬嗎?它在叫什麼叫?」 
     
      於是,他立即循聲而入。 
     
      哪知,他剛走近那匹白馬,那匹白馬在久候主人不至,煩躁之餘,立即怒嘶一 
    聲,揚蹄欲踹。 
     
      「哇操!畜生,你凶什麼凶?」 
     
      白馬好似對蔡歸甚為反感,因此,立即以蹄揚土或枝葉濺射向蔡歸,口中更是 
    連連怒嘶著。 
     
      蔡歸心中一火,抓起一塊小石疾擲而去。 
     
      白馬如法泡製地揚蹄欲踢,哪知,蔡歸今夜神力突生,小石飛射甚疾,「砰」 
    一,聲,白馬的右前膝立即被擲個正著。 
     
      鮮血一濺,白馬立即悲嘶連連。 
     
      「哇操!畜生,很爽吧!下回別再『馬』眼看人低了!」 
     
      說完,得意地朝林外行去。 
     
      他由於擔心再度摔跤,只好以小快步「急行軍」。 
     
      走呀走的,他開始跑起來了! 
     
      而且越跑越快,更難得是沒有再摔跤過,蔡歸在驚喜之餘,「呀!呀!」連叫 
    ,跑得更過癮了。 
     
      月色之下,他越奔越快了! 
     
      陽煞遙遙地跟在後面,暗喜道:「果真是一塊璞玉,不知心性如何?」 
     
      他一見蔡歸越奔越快,可能再過一個時辰就可以抵達洛陽,於是,他立即取出 
    一副精細的面具戴在臉上。 
     
      他立即變成一位慈眉和顏老者。 
     
      果然不錯,在朝陽重現之後,兩人已經先後抵達洛陽,只見蔡歸欣喜地緩下步 
    子,立即踏入城門。 
     
      他踏入城不久,立即被那香噴噴的豆漿,包子、大鹵麵……香味誘得腹中「嘰 
    哩咕嚕」響個不停了。 
     
      偏偏他身上的那塊碎銀不知掉到何處去了,於是,他只好加快腳步朝城郊的「 
    大發賭場」行去。 
     
      蔡歸今年已經是十七歲,他自從六年前進入「大發賭場」,由小弟幹起,由於 
    他的勤快及敢拚,終於擔任「打手」 
     
      之職位。 
     
      「大發賭場」也由六張桌,發展成為三十張賭桌,另外還附設一家「窯子」供 
    大爺們輕松一番。 
     
      可是,至今仍然無人知道「大發賭場」的幕後老闆是誰,蔡歸為了探出那人, 
    只好繼續耗下去了。 
     
      洛陽乃是文化古都,一早即人車滾滾,蔡歸只好忍著飢餓猛吞口水,隨著人群 
    在街道上前進。 
     
      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來到一棟華麗的宅院大門外面。 
     
      只見大門外面兩側各擺著一尊袒胸露乳,笑口大開,雙手托著一個大元寶放在 
    腹前的銅塑「笑彌勒」。 
     
      哇操!好點子,迎面送財,難怪賭客們喜歡上門。 
     
      大門上方擺著一塊大匾,上面鐫刻著「大發賭場」四個斗大金字,散發著誘人 
    氣息,令人想進去試試手氣。 
     
      尤其在門柱上面那對聯更絕了! 
     
      「大家趕快進門來,「發財就在一夜間。」 
     
      哇操!難怪每逢黃昏起,大發賭場的門前立即人潮川流不息,喧嘩之聲直到朝 
    陽再現方始結束。 
     
      哇操!難怪大發賭場要挑在這個四周沒有人居住的郊外,敢情主人當初設場之 
    時,早就考慮到會吵了別人。 
     
      哇操!挺有公德心的哩! 
     
      且說,蔡歸一見紅色大門已經深鎖,他立即繞到後院一道小紅鐵門前,只見他 
    輕輕地一推,不由輕咦一聲。 
     
      「哇操!老蘇難道還在睡嗎?」 
     
      他立即走到右側牆前,雙臂一抬,雙腿一曲,倏地向上一彈,準備攀牆入內, 
    哪知,這一彈,卻彈出丈餘高。 
     
      他一見自己居然躍得比牆高,嚇得他「哇操!」一叫,氣一洩,身子也立即向 
    下殞落著。 
     
      「叭!叭」兩聲,他的十指已經搭上牆沿,同時矯捷地向內翻去。 
     
      陽煞隱在遠處牆角,見狀之後,微微一笑,立即射入院中。 
     
      突聽一聲:「菜瓜,是你嗎?」 
     
      聲音方落,一位駝背中年人推門而出。 
     
      蔡歸朝那人揚揚手,道:「老蘇,你還在睡呀?」 
     
      「我哪有那麼好命,我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尚未合過眼哩!喂,菜瓜,你幹嘛連 
    續『翹班』 
     
      兩夜呀?」 
     
      「兩夜?老蘇,你有沒有喝酒呀?我只是昨晚有事,才沒有來上班呀!」 
     
      「猴囝仔,你是不是玩昏了頭,你明明……」 
     
      「老蘇,先別扯這些,有沒有吃的東西呢?」 
     
      「猴囝仔,算你有口福,進來呀!」 
     
      蔡歸一進入廚房,立見老蘇自鍋中端出一個瓷盅,蓋子一掀,立即飄散出一股 
    補藥酒味。 
     
      蔡歸低聲道:「老蘇,這不是管家常吃的『十全雞』嗎?」 
     
      「哈哈,你的鼻子真靈,快吃吧!」 
     
      「管家不吃啦?」 
     
      「管家昨夜險些沒命,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哩!」 
     
      蔡歸神色一變,駭呼道:「什麼?管家受傷啦?」 
     
      「卜細聲啦!他的心情很惡劣哩,你快吃吧!」 
     
      「謝啦!你也一起來吃吧!」 
     
      「你吃吧!我這把年紀了,不宜吃太油膩的東西了。」 
     
      「可是,管家的年紀比你大呀!」 
     
      「他呀!天天泡妞,當然要進補呀!」 
     
      蔡歸立即拿起匙筷不客氣地取用著。 
     
      老蘇坐在他的身邊低聲道:「昨天晚上亥初時分,場子裡的生意正忙得不可開 
    交之際,突然有一名小叫花送來一封信。」 
     
      「管家瞧過那封信,立即帶著阿昆他們三人出去,哪知,在丑初時分,卻只剩 
    下阿昆背著管家回來。」 
     
      「哇操!是誰下的毒手?」 
     
      「管家不說,阿昆不敢吹氣,誰敢問呢?」 
     
      「管家受了什麼傷呢?」 
     
      「『老二』被削斷了。」 
     
      「哇操!哪有這麼狠的人呀!管家以後怎麼尿尿呀?」 
     
      「誰曉得,所幸城中那位老太醫,果然不愧在大內混過一陣子,居然把奄奄一 
    息的管家從鬼門關前拉回來哩!」 
     
      「媽的!好人不長壽,壞人禍千年!」 
     
      倏聽一陣嬌嗲的聲音從走道中傳來道:「誰在說好人不長壽,壞人禍千年呀!」 
     
      蔡歸立即全身一震。 
     
      「鏘!」一聲,手中之湯匙立即掉入盅中。 
     
      老蘇立即起身陪笑道:「梅娘,你怎麼沒休息呢?」 
     
      只見一位身穿米黃衫裙,五官秀麗之三十五、六歲婦人笑嘻嘻地踏入廚房,蔡 
    歸急忙躬身道:「梅娘,早……」 
     
      「喲!菜瓜,你可回來啦!」 
     
      蔡歸低聲道:「小的該死,小的貪杯,醉得不省人事。」 
     
      「咯咯,回來就好,不過,你方才好似在罵人哩!」 
     
      「梅娘,你別誤會,小的方才是在罵老奸臣秦檜。」 
     
      「喲!你怎麼一大早就在罵這個遭人唾罵萬年的奸臣呢?」 
     
      「哇……操……小的昨夜夢見執杖苔打秦檜,方纔正在說給老蘇聽,想不到卻 
    吵了梅娘您,真該死!」 
     
      「咯咯!老蘇,是這樣子嗎?」 
     
      「是的!」 
     
      「菜瓜,你知道管家受傷之事嗎?」 
     
      「什麼?管家受傷了?是哪個傢伙吃了熊心豹膽,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梅娘,讓小的去和他拼啦!」 
     
      「咯咯!別急,機會多得很,那傢伙遲早會上門的,老蘇,你挺會關照菜瓜的 
    哩!」 
     
      「小的該死,小的是不忍心把十全雞倒掉,所以,才送給他吃的。」 
     
      「咯咯,菜瓜,你知道這只十全雞值多少呢?」 
     
      蔡歸心中暗罵:「鐵公雞,吝嗇鬼!」 
     
      連忙道:「小的不知道,不過小的願意由月薪中扣除。」 
     
      「咯咯,你挺識相哩!好吧!我也不為難你了,這就扣你五兩,如何?」 
     
      蔡歸心中一疼,只好點頭應是。 
     
      「咯咯,還有,你連續曠職兩晚,按規矩該罰二兩,是嗎?」 
     
      「這……小的好似只有昨晚沒來上班哩!」 
     
      「咯咯,老蘇,你說呢?」 
     
      「咳!咳!菜瓜,你已經兩晚沒來上班了。」 
     
      「這……好吧!謝謝梅娘不罪之恩。」 
     
      那婦人咯咯一笑,道:「老蘇,把我的早膳送來吧!」 
     
      說完,立即轉身離去。 
     
      老蘇苦笑一聲,自鍋中取出菜餚端了出去。 
     
      蔡歸忖道:「哇操!有夠衰,一下子被扣去七兩銀子,這個月不就白幹了嗎? 
    媽的!都是恰查某害的!」 
     
      他不甘心的將那盅「十全雞」吃得點滴不剩之後,又自鍋中抓出兩隻雞腿不客 
    氣地啃咬著。 
     
      不久,老蘇又走入廚房,只見他拿著一錠銀子道:「菜瓜,我不該害你,你把 
    這錠銀子收下吧!」 
     
      「哇操!不行,老蘇,東西是我吃的,該我賠錢!」 
     
      「可是,是我叫你吃的呀!」 
     
      「老蘇,你還要養家活口,我只是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就飽,何況,我 
    又不喜歡亂花錢。」 
     
      「可是,你不是打算要做幾套體面些的衣衫嗎?」 
     
      「哇操!下個月再說吧,反正歲月如梭嘛,我走啦!」 
     
      「你……你不休息一下呀?」 
     
      「哇操!大白天的,休什麼息呢?我順便去探探消息,說不定可以知道是什麼 
    人傷了管家哩!」 
     
      「好吧!不過,可要小心些。」 
     
      「安啦!你上回替我相過命,不是說我從今年下半年起就會春風滿面,事事得 
    意嗎?我不會有事啦!」 
     
      「這……還是小心些吧!」 
     
      「我知道,『西腰娜娜(再見)』!」 
     
          ※※      ※※      ※※ 
     
      蔡歸離開大發賭場之後,打算去瞧瞧彭朋,哪知,他剛走出里餘遠,卻正好看 
    見彭朋迎面行來。 
     
      「哇操!砰砰,你沒有嗝屁呀?」 
     
      「天呀!大仔,可讓我找到你啦!」 
     
      「哇操!少肉麻,你瞧我全身的『雞母皮』在跳曼波了!」 
     
      彭朋紅著臉道:「大仔,你昨天怎麼沒有到溪邊呢?」 
     
      「哇操!砰砰,咱們多久沒有見面啦?」 
     
      彭朋伸出十指又按又數了一陣子道:「一天又八個時辰一點點,大仔,你怎麼 
    突然間問起這個問題呢?」 
     
      蔡歸朝四周望了望,一見身後遠處有個老人,立即道:「砰砰,咱們到老地方 
    去聊聊吧!」 
     
      「好呀!走吧!」 
     
      兩人立即並肩走入林中,只聽蔡歸問道:「砰砰,我記得你好似被那匹白馬踹 
    個正著,不要緊吧!」 
     
      「喔!很疼哩,我阿公一直推揉好久,又用熱毛巾,又用藥水,又叫我服藥, 
    直到今天早上才沒事哩!」 
     
      「哇操!你的皮挺厚的哩!若換了我,早就全身散掉啦!」 
     
      「嘻嘻!你不是喚我『砰砰』嗎?我就是經得起碰。」 
     
      「哇操!說你胖,你就喘起來了,你阿公有沒有罵我呀?」 
     
      「罵你?有,他笑呵呵地說你是鬼靈精哩,不過,他一直很擔心你會一直追那 
    匹白馬下去哩!」 
     
      「哇操!我的確一直追下去呀?」 
     
      「這……那匹白馬跑那麼快,你追得上呀?」 
     
      「哇操!我一時追不上,不過,我記下它的蹄印,它總會停下來拉屎吧!結果 
    就被我追上了。」 
     
      「哇!好棒喔!後來呢?」 
     
      「哇操!我追到那匹馬之時,那個恰查某已經不見了,四周只有我一人,又是 
    晚上了,哇操!換了你,該怎麼辦?」 
     
      「找不到就算啦!回來呀!」 
     
      「哇操!那怎麼行!恰查某騎馬撞了你,又故意逃避,我身為大仔怎麼可以不 
    替你討回公道呢?」 
     
      「贊!大仔,你令細仔佩服,你有沒有找到她呢?」 
     
      「當然有啦!我把她臭罵一頓,才回來的!」 
     
      「她沒有和你動手呀?」 
     
      「哇操!她理屈,她敢嗎?」 
     
      「大仔,謝啦!真不好意思,為了細仔的事情,害你跑那麼遠,你一定是很餓 
    很累了吧!」 
     
      「不累,不過,很餓,所幸,方纔已經餵飽了,咦!砰砰,你的阿珠珠怎麼一 
    大早就來溪邊洗衣服啦?」 
     
      彭朋雙頰一紅,立即說不出話來。 
     
      蔡歸卻舉臂叫道:「哈羅,美麗的青春玉女阿珠珠小姐,很好,哇操!你今天 
    怎麼戴花啦?好『水(美)』喔!」 
     
      一聲清脆的「死菜瓜!」之後,那少女繼續低頭洗衣。 
     
      蔡歸停在丈餘外一塊石旁,問道:「阿珠珠,你多久洗一次呀?」 
     
      「要你管!」 
     
      「阿珠珠,別這麼凶嘛!你是不是覺得癢才洗的?」 
     
      「神經病!」 
     
      「阿珠珠,你難道等到它們臭了才洗呀?」 
     
      「去你的,人家才不似你這麼髒哩,人家天天洗啦!」 
     
      「天天洗,哇操!怪不得如此的乾淨,阿珠珠,你需不需要我幫你洗呀?」 
     
      「好呀!我阿爸這件厚衣就交給你啦!」 
     
      說完,抓起石上的一件上衣,作勢欲擲。 
     
      「哇操!且慢!」 
     
      「哼!我就知道你這個死菜瓜乃是天生的大懶蟲,怎會好心好意地要替我洗衣 
    服呢?滾遠些吧!」 
     
      「哇操!阿珠珠,你誤會我的意思啦!我是打算替你洗你那頭烏溜溜的秀髮啦 
    !你怎麼聽錯呢?」 
     
      少女將那對鳳眼一轉,立即知道又被他吃了豆腐,叱聲:「死菜瓜!」 
     
      右腕一振,尺餘長的洗衣棒疾飛而來。 
     
      蔡歸道句:「哇操!又是一個恰查某,砰砰,瞧你的啦!」身子一閃,立即躲 
    到彭朋的身後。 
     
      彭朋喝聲:「沒問題!」右手一探,「叭」一聲,立即將洗衣棒接入掌中,同 
    時笑嘻嘻地走向那位布衫少女。 
     
      布衫少女瞪了他一眼,道句:「雞婆!」倏地奪過洗衣棒,然後迅速地又擲向 
    含笑不語的蔡歸。 
     
      蔡歸哈哈一笑,身子一蹲,立即縮入石後。 
     
      「咻!」一聲,洗衣棒疾掠而過,墜落在遠處。 
     
      彭朋立即喊道:「我去撿!」同時跑了過去。 
     
      蔡歸剛起身道句:「哇操!砰砰,當心馬屁拍到馬腿!」 
     
      倏聽「咻」一聲,一塊小石已經疾飛到眼前。 
     
      他急忙仰身揮臂,「叭」一聲,那塊小石居然被震成粉碎,向四周飛散而去, 
    布衫少女不由瞪目張嘴。 
     
      「哇操!阿珠珠,蚊子飛進去啦!」 
     
      布衫少女臉上一臊,立即低頭洗衣。 
     
      此時,彭朋早已撿回洗衣棒,只聽他含笑道:「珠珠,你的洗衣棒!」 
     
      布衫少女默默地接過洗衣棒,立即低頭洗著,她的腦瓜子裡面卻暗暗地思忖蔡 
    歸為何突然有那麼大的力氣呢? 
     
      她方才刻意地要以石粒教訓他一頓,想不到那麼堅硬的石粒竟會被他劈碎,她 
    立即暗感奇怪不已! 
     
      因此,她立即低聲道:「砰砰,去看他的手有沒有受傷?」 
     
      彭朋點頭應好,立即走到蔡歸面前,瞪著那對虎目由上往下由左到右不停地盯 
    著他的雙臂。 
     
      「哇操!砰砰,你在幹什麼?」 
     
      「你的手別亂動。」 
     
      「哇操!我這雙手又粗又黑,哪似你的阿珠珠那樣的又白又嫩,你快點去瞧她 
    的藕臂吧!」 
     
      彭朋壓低聲音求道:「大仔,拜託細聲一點啦!阿珠珠會生氣哩!」 
     
      蔡歸低聲道:「告訴我,你幹嘛瞧我的手?」 
     
      「珠珠叫我瞧的啦!」 
     
      「哇操!真是蛇蠍女人心呀!」 
     
      「大仔,什麼意思?」 
     
      「她先用石粒丟我,再叫你過來看看我有沒有受傷,是什麼意思?」 
     
      「這……我怎麼知道呢?」 
     
      「去問她呀!弄清楚呀!」 
     
      「對,不問清楚,睡不安穩。」 
     
      哪知,他們二人的交談內容已經完全被布衫少女竊聽到,因此,彭朋剛走回來 
    ,她立即道:「砰砰,你去問他為何要胡說八道!」 
     
      「這……可是我要先問你……」 
     
      「你先去問他為何要胡說八道!」 
     
      「好,好,我這就去問!」 
     
      哪知,他剛走到蔡歸的面前,蔡歸立即含笑問道:「砰砰,你想一想,我方纔 
    所說的話是胡說八道嗎?」 
     
      「不像哩!」 
     
      「砰砰,你真聰明,去找她吧!」 
     
      彭朋點點頭,立即向右轉。 
     
      布衫少女瞪了他一眼,立即抱著衣衫及洗衣棒朝遠處行去。 
     
      彭朋急忙追去道:「珠珠,你是不是生氣啦?」 
     
      「沒有,我如果為了這種事就生氣,早就氣死了。」 
     
      憨直的彭朋仍然聽不懂,立即又問道:「可是,你看起來是在生氣哩!」 
     
      「看起來?喲,砰砰,你也看得懂啦?哼!」 
     
      說完,立即停在一塊石旁,準備繼續洗衣服。 
     
      彭朋搔首抓耳,苦思不已! 
     
      蔡歸瞧得暗樂不已,立即,仰躺在一塊石上,翹腿唱道:「一襲綢紗裁素羅, 
    美人體態勝嫦娥;春心若肯鎖緊些,鈕扣何須做太多。」 
     
      布衫少女立即柳眉一豎,抓起一塊小石擲了過去。 
     
      彭朋急叫道:「珠珠,你怎麼又『恰』起來了呢?大仔,小心喔!珠珠又拿石 
    頭朝你丟過去了啦!」 
     
      布衫少女斥道:「砰砰,你滾開!」 
     
      說完,立即恨恨地瞪著蔡歸。 
     
      蔡歸一見果然又有小石飛了過來,立即朝側一翻。 
     
      哪知,他忘了自己的怪異身子,由於用力一翻,「咻」 
     
      一聲,居然翻滾向石旁,嚇得他急忙身子一弓,雙掌朝外一推。 
     
      「卡!」一聲,那株半人粗的大樹,立即被他推斷,「砰」 
     
      一聲,蔡歸摔落在地上,令他不由哎唷一叫! 
     
      布衫少女乍見這種駭人的聲勢,嚇得芳容失色,怔視著蔡歸。 
     
      彭朋亦瞪目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蔡歸起身拍了拍身上之灰泥,一見到那株斷樹,他自己也怔住了。 
     
      只有隱在遠處的陽煞為自己的傑作而暗樂不已! 
     
      好半晌之後,布衫少女立即又「啪!」的拍洗衣衫,彭朋一回過神,立即問道 
    :「大仔,你的力氣怎麼突然這麼駭人呀?」 
     
      蔡歸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呀?」 
     
      「大仔,你的手有沒有擦破皮或扭傷呢?」 
     
      「沒有呀!」 
     
      「怪啦!難道你會氣功嗎?」 
     
      「氣功?是氣自己,還是氣別人呀?」 
     
      「這……不是啦!是一種可以傷人於遠處的功夫啦!」 
     
      「哇操!你會不會氣功?」 
     
      彭朋滿臉通紅,窘得難以作答。 
     
      蔡歸最瞭解彭朋了,每當他有難言之隱時,就是這副模樣,他立即問道:「哇 
    操!氣功真的可以傷人於遠處嗎?」 
     
      「真的啦!如果厲害一點的人,可以傷人於丈餘外哩!」 
     
      「哇操!那簡直是在變魔法呀?」 
     
      「不是,只要勤練,真的可以辦得到啦!」 
     
      「哇操!怎麼練呀!」 
     
      「我……我……我也不知道!」 
     
      「哇操!!既然不知道,還猛吹個什麼勁嘛!我要回去啦!」 
     
      「大仔,你生氣啦?」 
     
      「沒有啦!我只是想回去睡一下啦!」 
     
      「大仔,你不是最反對做白日夢的嗎?你現在要回去睡,就表示你在生氣,大 
    仔,我……我沒有說錯吧!」 
     
      「哇操!我真的沒有生氣啦!我只是不喜歡留在這兒當電燈泡,影響你和阿珠 
    說悄悄話,懂嗎?」 
     
      「懂,懂,大仔,你真夠意思,謝啦!」 
     
      「自家兄弟,謝什麼呢?加油呀!死纏活纏,灌迷湯,懂嗎?」 
     
      「懂,懂,你上回教我的那些絕活,我全記住了!」 
     
      「哈哈,祝你順利,我明天下午來聽你報佳音喔!」 
     
      「謝謝,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大仔,你慢走呀!」 
     
      彭朋等蔡歸入林之後,立即笑嘻嘻地走向布衫少女,立聽她脆聲道:「砰砰, 
    幫我沖沖衣衫吧!」 
     
      「好,好,謝謝,謝謝!」 
     
      說完,他立即蹲在溪旁將衣衫上之皂沫沖洗著。 
     
      女為悅己者容,男為己悅者拼,別說是沖洗衣衫,就是叫彭朋上刀山,下油鍋 
    ,他也肯干呀! 
     
      好半晌之後,布衫少女邊洗邊問道:「砰砰,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和菜瓜在一起 
    呢?」說完,鳳目定定地盯著他。 
     
      「只有昨天沒有見面而已!」 
     
      「你們昨天怎麼沒有見面呢?」 
     
      「他去追一個恰查某。」 
     
      「什麼?他去追一個恰查某?那個恰查某是誰?」 
     
      「我也不認識呀!」 
     
      「說,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彭朋立即把自己被白馬踹中之事說了一遍,然後道:「大仔在火大之下就追了 
    下去,大仔實在很夠意思哩!」 
     
      「臭屁啦!他能追得上嗎?」 
     
      「有呀!他憑著馬蹄印追上了那具恰查某,而且把她罵了一頓,然後才回到這 
    兒來哩!」 
     
      「嗯!他這副鬼頭鬼腦,挺會想這些稀奇古怪的點子,不過,我不相信那個女 
    人會任他罵!」 
     
      「可是,大仔是這麼說的呀!」 
     
      「哼!他最會違章建築——亂蓋的啦!他一定挨揍啦!」 
     
      「可是,他好端端的回來呀!啊!會不會他把恰查某揍一頓呢?」 
     
      「哼,哪有這種事,尋常女子會騎白馬亂馳嗎?」 
     
      「嗯!有道理喔!可是………」 
     
      「砰砰,你別再可是這個,可是那個啦!菜瓜一定瞞了些什麼,你若有機會, 
    不妨好好地問問他。」 
     
      「什麼機會呢?」 
     
      「他心情很好的時候呀!」 
     
      「對!對!大仔只要心情一好,話就滔滔不絕,哈哈,珠珠,還是你比較聰明 
    ,多謝你的指點!」 
     
      「咯咯!砰砰,你其實也很聰明,可是你的腦筋比較直,若能加些變化,那可 
    真要令人刮目相看了!」 
     
      「謝謝,是不是要回轉一下,別專走單行道呢?」 
     
      「是呀!是菜瓜告訴你的吧?」 
     
      「是呀!珠珠,你真是女諸葛,料事如神哩!」 
     
      「咯咯!你形容得太過火了,我就比不上菜瓜哩!」 
     
      「不,不,我覺得你是在同情他是個孤兒,所以才處處讓他,對不對?」 
     
      「咦!你怎麼會有此種想法呢?」 
     
      「我……我……是我阿公吩咐我要對大仔好一點,我知道你一向心軟,所以猜 
    想你一定也會同情大仔的!」 
     
      「錯了!菜瓜雖然是個孤兒,卻甚為堅強,根本毋須別人的同情。」 
     
      「那……那你還是認為大仔比你聰明呀?」 
     
      「不錯,他至少比我聰明一倍以上,我真擔心他會染上大發賭場的壞習慣,那 
    這輩子就完蛋了!」 
     
      「是呀!我也勸他改行過哩,可是,他說他無法再找到一份每月十兩的工作, 
    所以,我也就無話可說了!」 
     
      布衫少女將乾淨衣衫放入盆中之後,含笑道:「砰砰,多謝你的幫忙,我要回 
    去了!」 
     
      說完,揍著盆子站了起來。 
     
      「珠珠,我送你回去吧!」 
     
      「免啦!別讓別人看見你這個公子哥兒和我這個醜小鴨走在一起!」 
     
      「這……這……珠珠,你怎麼如此說呢?我並沒有瞧不起你呀!」 
     
      「砰砰,我知道你待我很好,可是,別人不是這麼想啦!」 
     
      「我……我不管啦!我明天開始就換穿布衫!」 
     
      「別這樣子,好吧,那就麻煩你送我一趟啦!」 
     
      「太好啦!走吧!」 
     
          ※※      ※※      ※※ 
     
      黃昏時分,蔡歸洗淨身子,吃飽飯,立即穿上一套黑色衣服,然後直接走入大 
    廳崗哨位置。 
     
      由於他敢拚又反應靈敏,因此,他一直被派在廳門右側,他走入大廳,立即看 
    見六十餘人在忙碌著。 
     
      其中三十餘名少女正在整理賭具,那三十餘名擔任做莊之大漢則在測試自己的 
    手法,准備撈銀子哩! 
     
      蔡歸將自己的那張高圓凳擺在門後,立聽一位少女問道:「菜瓜,你前兩晚到 
    哪兒去瘋啦!」 
     
      「哇操!我去相親,準備娶老婆啦!」 
     
      「哼!胡扯,梅娘告訴我說,你是喝醉啦!」 
     
      「哇操!既然知道了,幹嘛還要問呢?簡直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去你的,你才脫褲子哩!」 
     
      「哈哈,熱帶魚,你也會臉紅呀!真難為情哩!」 
     
      「去你的,死菜瓜,誰似你這麼厚臉皮,從未紅過臉哩!」 
     
      「哇操!你每天大魚大肉,又有男性『荷爾蒙』可以滋補,當然營養豐富,哪 
    似我營養不良,貧血呢?」 
     
      「去你的,你是不是也想客串一下呢?」 
     
      「哇操!別說現在流行『爺愛弟也死』嚇退了那些大小豬哥,就是有人有此偏 
    好,也瞧不上我這付尊容的。」 
     
      「咯咯,死菜瓜,你別拿蹺,我聽說管家正計劃要在附近開設一座『怡芳樓』 
    ,專供女子們休憩哩!」 
     
      另外一名少女立即接道:「咯咯,菜瓜屆時就是怡芳樓樓主哩!」 
     
      諸女立即咯咯浪笑不已! 
     
      蔡歸雙頰一紅,立即到櫃前去飲茶避避風頭。 
     
      原來,這些少女不但在每桌侍候賭客們下注及理賠,而且還可以陪有興趣「哈 
    比」一下的賭客們到房間快活一番哩! 
     
      雖然是五五拆分,她們每夜至少也有十餘兩銀子可以入帳,因此,不但服務周 
    到,而且親切大方哩! 
     
      有些醉翁之意不在賭的豬哥們,乾脆在入夜之後,就要先來樂一番,於是,大 
    發賭場應要求提早在午時至申時供豬哥們玩樂了。 
     
      不過,酉時未到,少女們就整裝準備到賭場服務,那些豬哥們或多或少的會來 
    擲幾把捧捧場。 
     
      難怪大發賭場的生意會蒸蒸日上。 
     
      蔡歸剛喝了三口茶,其餘的三十餘名打手紛紛走到每張桌旁和莊家及少女們閒 
    聊起來了。 
     
      不久,賭客們相繼上門,少女們大爺長,大爺短的嗲呼不已,廳中逐漸洋溢著 
    呼廬喝稚及喧嘩聲音了。 
     
      每當一把牌結束,總是會傳出歡呼聲,自怨自艾聲以及三字經,這正是活生生 
    的人性寫照。 
     
      蔡歸坐在圓凳上,靠在壁上縱覽每一桌,對於眼前的這一切,他早已經麻木了 
    ,他希望沒有人鬧事。 
     
      今晚莊家的手氣似乎很旺,不管是牌九、速霸拉,經常是通殺,已有不少的賭 
    客們額上冒汗了。 
     
      蔡歸最怕看見這種情景,因為,那些人的額上冒汗,表示已經心浮氣躁了,若 
    是再輸下去,情急之下,可能會鬧事哩! 
     
      於是,他立即注意地打量現場。 
     
      倏見一名老者走入廳中,只見他朝四周望了一下,立即走到一張「速霸拉」桌 
    前,而且含笑瞧著。 
     
      蔡歸稍怔片刻,立即認出在今天上午曾經見過對方,他立即忖道:「哇操!這 
    名慈顏悅色的老人怎會來此呢?」 
     
      此時,莊家又擲出一個「至尊豹」,二十餘名賭客立即神色若土,眼睜睜地瞧 
    著少女以尺將下注的銀子掃走。 
     
      做莊的是一位中年人,只聽他將骰盒一搖,喝道:「要翻本的人,快下啦!」 
     
      賭客們立即又掏出銀子放在身前。 
     
      不久,每位賭客依序開始搖盒甩骰,「三輪車」、「六甲頂」、「十一哥」、 
    「八仙」、「六合」、「七巧」,點數相繼出現了。 
     
      少女依序將代表點數的木牌放在各人之面前,然後含笑瞧著莊家優雅的搖甩著 
    骰盒子哩! 
     
      「砰」一聲,莊家將骰盒朝桌上一放,立即含笑將雙臂抱在胸前,看來,他對 
    於這一把挺有把握哩! 
     
      賭客們的心兒立即一涼。 
     
      不錯,當少女將盒蓋一掀,赫然又是「至尊豹」十二點,立即有一名賭客以頸 
    上毛巾猛擦汗了! 
     
      老者含笑聽了一把之後,只聽莊家又喝道:「下!下!錢來也!」 
     
      老者立即含笑問道:「賭注有沒有限制呀?」 
     
      少女立即脆聲道:「沒有,上自萬兩,下至一錢,皆可以下注,老先生,瞧你 
    紅光滿面,一定財運大發,歡迎你下注!」 
     
      「呵呵!好,老夫就試試看吧!」 
     
      說完,立即伸手入懷。 
     
      只見他掏了老半天,方始掏出一塊碎銀放在身前。 
     
      立即有人冷嗤一聲。 
     
      尤其在老者擲出「六甲頂」六點之後,賭客們立即投以同情的眼光。 
     
      老者卻仍然將雙手按在桌沿,含笑不語。 
     
      哪知,莊家這一把卻失手擲出「五虎將」五點,不但莊家自己不敢相信,賭客 
    們也驚喜的歡呼出聲。 
     
      這一把,除了三位衰尾郎以外,每位賭客皆獲得兩倍之理賠,老者呵呵一笑, 
    將那塊碎銀收回,以賠金繼續下注。 
     
      他連擲三把,分別是「七巧」及「九龍」,莊家卻分別是「六甲頂」、「七巧 
    」、「八仙」。 
     
      哇操!他在倍上加倍之下,桌前立即有一小堆銀子了。 
     
      敏感的賭客們認為莊家的氣勢已經轉衰,即將要「霉莊」了,於是,立即也放 
    大膽子加量下注了。 
     
      莊家接連四把沒有擲出「速霸拉」,雖然仍是小贏,不過,他猶如瞎子吃湯圓 
    ,心中有數,立即更加的小心了! 
     
      老者在這一把擲出個「三輪車」三點,立即有人為他歎了一口氣,他卻仍然含 
    笑不語,不由有人暗讚他的「好賭品」。 
     
      哪知,當少女掀開盒蓋,眾人一見莊家居然擲出「扁精」之時,欣喜地齊聲歡 
    呼,彼此恭喜不已! 
     
      立即有一大堆人湊過來瞧熱鬧了! 
     
      「哈哈!扁精,霉莊啦!殺!」 
     
      莊家以不敢相信的眼光瞧了盒中的骰子半晌之後,立聽少女輕聲道:「呂爺, 
    招呼大伙兒下注嗎!」 
     
      莊家點點頭,邊搖邊喝,盒蓋一覆,喝道:「莊家霉莊啦!要撈銀子的人快來 
    呀!下! 
     
      下!」 
     
      果然不錯,立即有四十餘人分別搭配下注了。 
     
      骰子似豆粒般滾動著,每個賭客興奮的鼻上冒光,雙眼發亮,相繼的擲出八點 
    以上的高點數。 
     
      他們滿意極了! 
     
      他們期待著銀子上門。 
     
      可是,在老者擲出一個「至尊豹」十二點之後,立即有人暗感不妙,不但眉頭 
    一皺,而且開始暗暗祈禱了。 
     
      哇操!平日不燒香,臨時抱佛腳,有個鳥用,莊家果然也擲出「至尊豹」十二 
    點,少女立即歡呼一聲:「好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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