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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 狼 虎 嚥
又名《金童玉女》 |
【第三回 艷福無翼飛上身】 莊家在這一把,雖然賠了老者不少的銀子,卻仍是遍宰那些賭客,仍然是個「 大豐收」,他的嗓門更加的響亮了。 老者含笑道:「姑娘,多謝你的金口!」 白光一閃,他將一錠五兩銀子拋給她。 在姑娘欣喜道謝之際,老者拿起一錠十兩重銀子,道句:「小伙子,辛苦你啦 !」 立即拋給蔡歸。 蔡歸正在思忖老者的手氣為何會這麼旺之際,一見老者拋來銀子,他在接住之 後,不由得為之一怔! 老者卻呵呵一笑,道:「姑娘,替老夫換張銀票,老夫到鄰桌再去瞧瞧有沒有 比較刺激的玩意兒。」 說完,果然走到鄰桌。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少女欣喜的清點那堆銀子之後,以盤子端到櫃台交由一 名中年人開銀票了。 這一桌是玩憑運氣的大小押注,莊家一見老者走了過來,立即含笑問道:「老 先生,有興趣嗎?」 「呵呵!先瞧瞧再說吧!」 莊家立即邊搖骰盒邊吆喝道:「下大賠大,下小賠小,快來喔!」 說完,「砰」一聲,立將骰盒放在桌上。 二十餘名賭客們傾耳聽了一下,紛紛將銀子放在書有大字或小字之半圓木板上 ,看來意見頗為分岐哩! 「五虎將,吃大賠小!」 現場立即傳出歡呼聲音及歎息聲音。 不久,莊家再度擲骰吆喝了,老者取出那塊碎銀在衣角擦了一擦,然後,朝小 的木板上一放。 人怕出名,豬怕肥,立即有十五人跟著他押小。 哇操!也真巧,居然開出一個「三輪車」三點哩! 在眾人歡呼聲中,又有十餘人來到這一桌。 莊家緊張了,只見他將骰盒左搖搖,右晃晃,一陣子之後,方始將它放在桌上 ,同時喝道:「下呀!」 老者取回那塊碎銀,仍將那塊贏來的碎銀押在小。 眾人立即一面倒的押在小。 莊家神色一變,顫聲喝道:「有沒有押大的?」 「沒有啦!開啦!」 哇操!果然是「四神湯」四點,少女立即皺眉賠銀子了。 接連三把,五十餘名賭客們跟著老者押,每押必中,樂得他們笑歪了嘴,注也 越下越大啦! 老者微微一笑,將少女送來的銀票放入袋中,朝那些正在等他下注的人望了一 眼,倏然取回自己那些銀子。 「咦?老先生,你怎麼不下啦?」 「下呀!不過,下得少一些啦!」 說完,立即押在大。 賭客們毫不猶豫地立即跟著押大。 盒蓋一掀,赫然是「三輸車」三點,眾人不由驚叫出聲,莊家卻如釋重負地鬆 了一口氣。 老者接連三把皆押大,哪知,偏偏皆開小,他連輸四塊碎銀,根本是九牛一毛 ,那些跟進的人,可就輸慘了。 於是,當老者繼續在大押了五兩銀子之際,除了五名比較聰明的人跟著押大以 外,其餘之人皆押小。 哇操!十一哥,吃小賠大,眾人不由吐出「三字經」了。 老者仍是笑嘻嘻的下注,而且將十兩全押大。 這回,有不少人跟著押大,結果真的開出大,立即又傳出一陣歡呼聲音,方纔 的三字經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者將五兩銀子拋給少女,道:「老夫累了,有歇息之處嗎?」 「謝謝,有的,您老請先到櫃前喝口茶吧!」 老者含笑點點頭,立即行向櫃台。 賭客們嗒然若失,只好「莊敬自強」了。 老者剛走到櫃前,那少女已經端著他所贏的銀子吩咐中年人換成銀票,同時, 替他斟了一杯茶。 老者坐在椅上喝了一會茶,將第二張銀票收入懷中之後,呵呵一笑道:「時候 不早了,老夫該滿載而歸了。」 少女立即拋個嫵媚的微笑,嗲聲道:「老先生,您不是要歇會嗎?敝場後面有 溫柔的姑娘及雅房哩!」 「呵呵!謝啦!老夫有自知之明,老夫還想多活幾年哩!」 「老先生,奴婢送您一程吧!」 「呵呵!好,好!」 少女微微一笑,立即上前扶他朝外行去。 老者朝蔡歸眨眨眼,立即靠在她的肩上行去。 蔡歸怔道:「哇操!他幹嘛要朝我眨眼睛呢?難道他上午瞧過我,就認出了我 嗎?看來他尚未老眼昏花哩!」 他好奇地自窗向廳外望去,正好看見少女以雙指挾著一張銀票自老者的肩上滑 了下來,他立即苦笑道:「哇操!臭幸娟,居然偷銀子哩!」 胳臂向內彎,他怎能吭聲呢? 他立即全神貫注於廳中的動靜。 賭客們經過老者方才露了那手,下注之中,謹慎多了,因此,直到丑寅之交, 並沒有什麼大的輸贏。 在盞茶時間之後,便已經有人摟著少女朝後面行去,其餘之人除了上前搶少女 之外,便相繼打道回府了。 蔡歸暗暗地道句:「蚵面豆腐」,立即與其餘的打手清理大廳。 突聽後院傳來一聲尖叫,蔡歸諸人以為出了人命,立即衝了出去。 倏見一位少女邊結衣扣邊跑出後院,一位中年人立即沉聲道:「幸娟,怎麼啦 ?」 「伍爺,那個老鬼偷走了我的項鏈啦?」 「哪一個老鬼?」 「就是那個老千呀!想不到我好心送他,他卻偷走我的項鏈。」 蔡歸暗樂道:「哇操!活該,誰叫你要偷他的銀票。」 伍姓中年人皺眉道:「項鏈掛在你的頸子上,怎會讓他取走呢?你也未免太沒 有警覺了啦!」 「我……我……」 「幸娟,財去人安樂,看開些,回房幹活吧!」 「可是……可是……」 「幸娟,你幹嘛吞吞吐吐的?」 「伍爺,藥丸在墜子裡呀!」 伍姓中年人神色大變,急道:「幸娟,你……你真該死!」 「我……下午剛去領回來,想不到……」 「少囉嗦!大家快分頭去找,菜瓜,此地交給你啦!」 說完,那三十餘人立即神色匆匆地疾掠而去。 那迅速的身法,立即令蔡歸神色一變。 幸娟歎了一口氣,立即回房苦中作樂了! 蔡歸回到廳中邊掃地邊忖道:「哇操!這批人今日總算露出一些馬腿了,看來 我必須對幸娟下些功夫哩!」 他掃淨地面,捧著垃圾欲倒在牆角之垃圾桶時,突然看見桶中有一團亮晶晶的 東西,他不由暗道:「哇操!這不是幸娟的項鏈嗎?」 他朝四週一瞥,立即將項鏈揣入袋中。 他強裝鎮靜地倒完垃圾,又把桌廳擺整齊之後,方始熄去燭火,然後回到廚房 邊的「閨房」。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項鏈一瞧,果然看見有一個心形金墜子,他輕輕的一搖,立 即聽見「沙沙」的細響。 他朝金墜子仔細一瞧,立即發現一個暗扣。 他輕輕的一掀,立即聞到一陣淡香,仔細一瞧,裡面果然擺著數十粒黑色細小 藥丸,他便悄悄地倒入掌心數了起來。 三十三個莊家,三十三個少女,三十個打手,一共九十六人,另外五人是誰呢 ?管家、梅娘、駝背老蘇,還有那兩名婦人。 不錯,正好一百零一人,哇操!原來他們全是一夥的呀! 蔡歸將藥丸放回金墜子之後,立即忖道:「哇操!我該怎麼辦呢?」 倏聽房門「畢剝」輕響,蔡歸嚇了一大跳,忙問道:「誰?」 聲音甫出,他立即將項鏈塞入枕下。 「是我,老蘇,開門呀!」 蔡歸甫開門,倏覺右腕一陣劇疼,他一見老蘇居然抓住自己的右腕,嚇得張口 欲叫,立聽老蘇沉聲道:「別出聲!」 蔡歸輕輕地點點頭,不敢吭半句。 老蘇將房門一鎖,朝蔡歸的右掌一聞,沉聲道:「項鏈在哪兒?」 「什麼項鏈?」 「上路些,你掌中之藥味瞞不了我!」 說完,神色一獰,五指倏地用力。 蔡歸疼痛欲折,忙低聲道:「枕……枕下……」 老蘇拉著他走到床前,自枕下取出那個項鏈立即陰陰一笑!那笑聲似出自北極 寒凍之地,令蔡歸全身一震。 「嘿嘿!你從哪兒找到項鏈的?」 「垃圾桶!」 「真的嗎?」 「真的!」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菜瓜,咱們來個君子協議,你就裝著沒有見過這條項 鏈,我保證不會洩露出去,如何?」 「你……你不會坑我吧!」 「不會,我可以發誓,不過,不准你向任何人洩露項鏈在我手中之事!」 「好,一言為定!」 「菜瓜,我信得過你,不過,你如何不小心說溜了嘴,那可就難看了!」說完 ,將墜子扯開,然後將鏈子握入掌心。 等他的五指張開之後,那鏈子已經變成一個小金球了。 蔡歸嚇得輕「啊」一聲! 老蘇將小金球放入蔡歸的手中,陰聲道:「這個小金球值不少銀子,你就拿去 買幾套新衣服吧!嘿嘿!」 說完,立即迅速地離去。 蔡歸將小金球放入枕下,躺在床上邊揉右掌邊忖道:「哇操!想不到這個死駝 子這麼厲害,我該怎麼辦呢?」 ※※ ※※ ※※ 一連七日,大發賭場的那些人一打烊之後,皆在找那個老者,可是,他們做夢 也想不到陽煞已經易容為中年人了! 蔡歸為了不願意惹麻煩,乾脆就待在房中看書。 這天打烊之後,連「老二」被削,傷勢未癒的管家苟石也出去找那老者了,蔡 歸剛上床,房門立即又傳來「畢剝」兩聲。 他站在門後打開房門,果然看見老蘇迎面而立,不過,他的手中卻另外端著一 碗大鹵麵,蔡歸不由一怔! 哇操!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心眼。 老蘇入房之後,低聲道:「趁熱吃吧!」 「我好睏,我不餓!」 「嘿嘿!吃了更好睡,吃吧!」 蔡歸無可奈何,只好坐在桌前吃啦! 哪知,他剛吃了三口,立覺眼前一黑,嚇得忙張口欲叫。 老蘇摀住他的嘴,陰聲道:「死不了的,睡吧!」 說完,立即在他的後腦一拂! 蔡歸「嗯」了一聲,立即昏去。 老蘇將他抱上床之後,端著碗筷而去。 老蘇前腳剛走,立見蔡歸的窗扉輕輕地一晃,立即緩緩地向左移去,「唰、唰 」兩聲輕響,兩位中年夫婦已經掠入房中。 他們正是修羅雙煞,只見陽煞掠到床前一探蔡歸的腕脈半晌之後,低聲道:「 寶貝,他只是中了些蒙汗藥而已!」 「嚇了我一跳,那駝子到底要幹什麼?」 「誰知道!你替他解毒,我去瞧瞧!」 「好!」 陽煞一去,陰煞將一粒藥丸渡入蔡歸的腹中之後,含笑欣賞著他。 不久,陽煞去而復返,低聲道:「寶貝,你知道那駝子要幹什麼嗎?」 「別賣關子啦!」 「他以藥丸脅迫一名婦人就範哩!」 「死駝子,真是馬不知臉長,要不要讓小寶貝知道此事呢?」 「當然要啦!據我這幾天的觀察,小寶貝似乎另有企圖哩!」 「喔!有意思,走吧!」 說完,立即在蔡歸的身上一拍。 兩人剛掠出窗外隱妥,蔡歸已經醒來,他坐起身子一瞧見張開的窗扉,立即上 前探頭向外瞧了一瞧! 修羅雙煞已經飄到遠處,他當然有看沒有到了。 他正在奇怪之際,倏聽:「老蘇,你真狠!」 「嘿嘿!彼此,彼此,你就認了吧!」 「老蘇,價碼不能稍讓些嗎?」 「嘿嘿!一萬兩銀子換回一百條人命,挺划得來的!」 「老蘇,你算準我們不能讓上面知道此事,我們就認了,藥呢?」 「嘿嘿!別急,梅娘,陪我樂一樂吧!」 「大膽,你……」 「嘿嘿!大聲些,讓洛陽地面上的朋友全聽見吧!」 「你……你真卑鄙!」 「嘿嘿!彼此,彼此,如何?」 「你……你不怕苟石找你算帳嗎?」 「嘿嘿!來者不懼,懼者不來,梅娘,苟石的老二已被削掉了,就讓蘇哥哥替 你解解悶吧!」 「你……你不怕小鬼聽見嗎?」 「嘿嘿!他正在與周公打交道哩!」 「這……」 「梅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別再拖啦!上床吧!」 「姓蘇的,姑奶奶今日認栽,不過,他日,你若栽在姑奶奶的手中,姑奶奶一 定會千刀萬剮,讓你哀嚎至死!」 「嘿嘿!很好,我喜歡,上床吧!」 聲音倏斷,不久,又傳出一陣悉窣的聲音。 蔡歸想不到駝鬼居然會利用那些藥丸,來個人財兩得,他聽至此,立即悄悄地 爬出窗外,準備去瞧個究竟。 因為,梅娘之淫蕩的叫聲給他的刺激太深了,難得有駝鬼整她,他豈肯失去千 載難逢的眼福。 不過,他知道他們的耳朵皆很尖,所以,他悄悄地繞了一大圈,方始爬上一株 樹,躲在枝葉中向內瞧去。 房中的燭火雖熄,迷迷糊糊地擁有一身駭人功力的蔡歸卻看見梅娘剛剛脫光身 子,他立即覺得喉嚨一乾。 蔡歸的喉嚨一乾,老蘇卻全身熱血沸騰,只見他褪去褲子,將衣角打個結,立 即上床匍匐攻擊! 哇操!敢情他還不願意被人家瞧見駝背哩! 房中立即響起一陣密集的戰鼓聲音。 梅娘起初僵臥不動,可是,盞茶時間之後,天生淫蕩的她立即情不自禁地開始 扭動起來了。 蔡歸瞧至此,暗罵一聲:「三八查某!」立即爬下樹。 他回房之後,立即脫去衣褲,僅著一條內褲躺回床上,只見他以棉被捂上頭, 準備清靜的睡一覺。 哪知,那清脆的戰鼓聲音及梅娘那忽起忽停的「胡說八道」浪叫,聲音似水銀 般頻頻鑽入他的耳中。 他暗罵一陣子之後,就欲以手捂耳。 倏聽老蘇慘叫一聲,蔡歸嚇了一大跳,慌忙躍下榻。 遠處客房中立即傳出一陣驚呼聲音及紛亂的腳步聲音。 蔡歸心知老蘇的那聲慘叫,已經驚動那群豬哥,他正在難以決定自己該怎麼辦 之際,倏見窗外飄進一道黑影。 他尚未出聲,只見那道黑影雙掌一拂,他立即覺得右腰一疼,眼前一黑,立即 向後面摔去。 那道黑影正是陽煞,他迅速的將蔡歸放回床上,又替他蓋妥被子之後,立即飄 到陰煞的身邊。 倏聽梅娘揚聲道:「幸娟,送客,今夜免費招待!」 一陣嬌脆的「是!」聲之後,那些雖然受了一些小驚駭,卻可以白玩一次的賭 客們立即欣然離去。 梅娘替自己及老蘇穿妥衣衫,挾著他來到他的房間,將他重重地擲在地上陰聲 道:「姓蘇的,藥丸在何處?」 老蘇正在飄飄欲仙之際,突被梅娘擊中「麻穴」及「命門穴」,他自知已難幸 活,立即張口欲嚼舌自盡。 梅娘冷哼一聲,疾卸下他的下巴,然後,在他的六大重穴疾拍數下,立聽他「 呵呵!」怪叫,全身劇顫不已! 「哼!你好好地享受『逆血搜魂』滋味吧!」 說完,立即點亮燭火,仔細地搜尋起來! 哪知,她翻遍了房內的每一個角落,仍無所獲,她一見老蘇已經暈迷不醒,立 即在他的身上連拍數下,同時,合上他的下顎。 老蘇氣息微弱地道:「賤……人……你……不會……如願……」 「哼!識相些吧!姑奶奶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老蘇立即放聲厲笑著。 梅娘雙目煞光一射,立即又在他的身上連拍數下,同時卸下他的下巴,然後, 任由他慘嚎而去。 不久,三十餘名少女立即仔細地搜索廚房,倉庫……各處。 梅娘走入蔡歸的房中,立即掀開被子仔細地打量著。 她這一瞧,立即發現他內褲鼓起了一大團,「作戰經驗豐富」的她如獲至寶地 立即褪下他的內褲。 春光乍現,那團龐碩大物,立即出現在她的眼中。 它雖然軟綿綿的昏睡,卻令她的媚眼一亮。 她是識貨之行家,纖掌一伸,立即將它握在手中。 這一握,她立即身子一震,再也捨不得鬆手了。 倏聽一聲:「找到了!」 她慌忙鬆手,同時,以被遮住蔡歸的下身,然後,迅速地朝廚房方向行去。 只見一位少女拿著那個金墜和其他的少女欣喜的行來,梅娘如獲至寶的立即接 過它,然後將它打開。 果然不錯!正是她們需要的慢性解藥,她立即問道:「在哪兒找到的?」 「米甕!」 「哼!死駝子,挺會藏的,你們把他剁了,然後埋掉!」 「是!」 那些少女離去之後,梅娘替蔡歸穿回內褲,解開他的穴道之後,方始依依不捨 地回去整理凌亂的被褥。 ※※ ※※ ※※ 蔡歸在晌午時分醒來,走入廚房一見只有那兩位婦人在炒菜,他立即含笑道: 「汪嫂、秦嫂,你們好!」 「菜瓜,你好,菜馬上好,等一下吧!」 「別急,我尚未漱洗哩!老蘇呢?」 「他走了!」 「走了?去哪兒啦?」 「聽說是投靠一位親戚吧!」 蔡歸心中有數,喔了一聲之後,立即走向盥洗室。 他邊盥洗邊忖道:「哇操!色字頭上一把刀,老蘇一定被幹掉了,昨夜闖進我 屋中的那人是誰呢?」 任他如何的聰明,也想不出那人會是陽煞哩! 他百思不解,只好苦笑一聲,走入廚房。 他獨自用完膳之後,立即又回房去看書,不過,由於心中有事,他立即托著下 巴怔怔地望著窗外。 人可以發怔,時光卻不會發怔,在不知不覺之中,院中傳來一陣腳步聲音,蔡 歸悚然一驚,一見已近黃昏,他立即起身回房。 他取過菜飯,默默地用畢之後,立即走到前廳。 他在院中散步一陣子,一見賭客已經紛紛來「報到」了,他立即各就各位坐上 了廳門後面的高椅上面。 賭鬼一向健忘,尤其上了賭桌之後,更是原形畢露,廳中每張桌子旁邊立即圍 滿了人,喧嘩成一團。 大廳右側的那張桌子上,開的是牌九,桌子四圍早已擠滿了人。 一個時辰之後,人潮更多,賭客們的額上緊張得冒出汗了。 莊家那雙枯黑手爪推出牌頭,圍著之人就開始下注。 幸娟等人家下注完畢,拿起骰盒連搖三下,放到中間口中脆喊道:「開啦!」 立即伸手揭開骰盒。 立聽她脆聲喝道:「七,天門第一把!」 坐在天門的是個黃臉漢子,那雙粗重大手抓起兩張骨牌疊在一起,瞇著眼道: 「奶奶的,老子不信邪,你會連吃十八把天門。」 疊著的兩張牌慢慢移開,黃臉漢子臉上肌肉開始緊張,上面那張是七點,不好 也不壞,只要配得好,就是好牌。 於是他用力掀著這兩張牌,哇操!兩點紅,是地牌,地牌配上七點是「地九」 ,這牌大有起色哩! 黃臉漢子雙手一翻,喝道:「奶奶的,地九,十八兩六錢,賠出來吧!」 幸娟卻脆聲道:「莊家大槓,通吃!」 哇操!邪門,有夠衰! 黃臉漢子頭上青筋直綻,兩眼瞪得發直,雙手輕顫不已地眼看白花花的銀子迅 速地被幸娟吃了進去。 他一手拭汗,一手拍上桌子,霍地站起身子罵道:「他奶奶的,今晚真碰上了 瘟神,老子的銀子有灰,咱不賭啦!」 立聽坐在他左邊的青衣漢子笑道:「怎麼啦!光啦!」 「他奶奶的,老子坐了霉天門,連輸十八把,還賭個屁?」 「南天門十八把,這是老話,風頭馬上會轉啦!」 「風頭轉了,還有屁用?」 「老兄洩什麼氣,有道是勝負乃是兵家常事,有輸才有贏,來!我借給你,掏 個本再走吧!」 雙手一推,把眼前的一堆銀子推到他的面前。 這堆銀子至少有五十兩,黃臉漢子怔了一怔,望著青衣漢子猶豫道:「我徐晉 和老哥不太熟,這……」 「哈哈!可真巧,咱人同宗,我叫徐才德。」 「才德哥,這怎麼好意思呢?」 「沒關係,你撈回來之後,再還我就是。」 「萬一……」 「快押啦!輸了算我的!」 此時,莊家早已推出牌來,大家都下了注,就是沒人敢押天門,大夥兒全瞪著 徐晉,他心頭一橫喝道:「我還是賭天門。」 那堆銀子立即全推出去。 幸娟搖的骰子居然又是七。 「哇操!太巧了吧!」 徐晉臉色煞白,雙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不再看牌,雙手倏地一翻,兩張牌朝桌上一攤,哇操!這下子真是時來運轉 ,居然翻出一對「蛾牌」。 莊家是副「地八」,吃上下,賠天門。 徐晉這下可樂了,咧著大嘴笑得直跳起來道:「才德哥,你真是財神爺。」 「風頭轉了吧!」 「哈哈!不錯!」 此時,幸娟已賠了銀子,徐晉立即將原來的那堆銀子要推還給徐才德,卻被他 一把掩住道:「『蛾』是兩把刀,還有的長!」 「這……好吧!」 一推出牌頭,幸娟一搖骰盒滾出八點。 立聽她脆喝道:「八到底,天門在底……」 這把牌莊家翻出一對「人」牌,徐晉立即神色一慘! 因為,此時天地牌已出,人牌可說已經算是最大了,難怪徐晉頑然一歎,連牌 也懶得翻,就要立正告退了! 「別洩氣,你不翻,我替你翻。」 「啪、啪」兩聲,那是「三四」搭「么丁」,「至尊寶」。 幸娟高聲道:「莊家人人對,吃兩橫,賠天門。」 徐晉驚喜得說不出話了,當白花花的銀子賠過來之後,他如夢初醒,蠟黃白臉 頰燒得通紅。 徐才德輕輕一拉他的衣角,道:「走,至尊沒後代,牌出絕了,再下去又要通 吃,咱們去喝酒吧!」 徐晉不但勞回本,而且還贏了不止一倍,立即欣喜地起身笑道:「才德哥,我 請客,幸娟,走吧!」 幸娟咯咯一笑,朝其他的賭客福了一福,立即率先行向後院。 燭光一亮,徐才德進入一個被褥桌椅櫃齊全,佈置幽雅,乾淨之房中,他朝椅 上一坐,點頭道:「水準挺高的嘛!」 徐晉朝走過身前的幸娟臀上輕捏一下,立聽她佯叫一聲,右掌一伸,倏地握住 他的「子孫帶」道:「下回還敢不敢?」 「喔!哈哈,投降!投降!」 「咯咯!乖乖地坐妥,我去準備酒萊。」 說完,逕自扭腰擺臀而去。 徐晉苦笑道:「才德兄,讓你見笑了!」 「哈哈!挺好玩的,好大方的娘們,我喜歡!」 「才德兄,有沒有興趣『上一桿』呢?」 「這……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嗎?」 「不是,別說包不起,她們也不願意呀!不過,她們倒是挺熱情的,花個十幾 兩銀子,就可以客串小皇帝了。」 「哈哈!那我待會就嘗嘗滋味啦,你不會介意吧!」 「愛說笑,我怎會介意呢?我今夜如果沒有遇見您這個財神爺,早就輸脫了底 ,躲在暗處發呆,哪似現在這麼爽呢?」 「哈哈!您這直爽性子,我喜歡。」 說至此,幸娟已從鍋中取出三道菜餚,一壺酒和餐具,走入房中,立聽她脆聲 道:「大爺,您喜歡什麼呢?」 徐晉嘿嘿一笑,道:「幸娟,才德大哥喜歡你了,怎麼辦?」 「涼拌呀!」 說完,將東西往桌上一擺,立即脫去衫裙。 哇操!衫裙一卸,裡面分無寸縷,兩位徐豬哥立即雙眼都直了。 哇操!涼拌,原來是先涼快一下,再辦事呀! 幸娟大大方方地側身叉腰,拋個媚眼,嗲聲道:「大爺,您中意嗎?」 徐才德哈哈一笑,道:「很好,我喜歡!」 徐晉哈哈一笑,就取出一錠銀子放在她的右乳上方,道:「幸娟,這是你要交 給場子的,這是賞給你的,來,張開些。」 「喂!討厭,拿這麼一小塊,不過癮嘛!」 說完,立即張開雙腿。 徐晉哈哈一笑,道:「才德兄,來呀!」 幸娟將兩錠銀子放入櫃中,立即嗲聲問道:「大爺,您們不熱呀?」 徐晉含笑道:「熱呀!熱死羅!瞧見你這個香噴噴的肉彈,能不熱嗎?」 「咯咯!既然熱了,幹嘛還全副武裝坐在那兒呢?」 「哈哈!二比一,我又能怎麼樣,除非你再去幫我找一個妞兒呀!」 「咯咯!外頭『戰況』火急,哪有人抽得開身嘛!人家就來個『雙龍吐珠』吧 !」 「喔!你要以寡擊眾,行嗎?」 「讓人家試試看嘛!不過,你別像上回那麼凶,害得人家險些下不了榻哩!」 徐晉哈哈一笑,立即開始脫衣。 男人嘛!誰不喜歡聽女人說他「有夠力」呢? 徐才德含笑道:「老弟,既然幸娟要『雙龍吐珠』,咱們也不能讓她吃虧,對 不對?」 說完,立即掏出了一錠銀子。 幸娟媚眼一亮,自動送上一個香吻。 徐才德輕輕拍她的圓臀,將銀子塞入她的手中。 幸娟放妥銀子邊替他脫衣邊問道:「大爺,聽你的口音,不似附近人氏哩。」 徐才德輕揉雙乳,道:「不錯,在下冀北人氏,此次路經此地,風聞貴場大名 順道來見識一下,想不到……」 「想不到怎樣嘛?」 「百聞不如一見,見面勝過傳聞,尤其有你這麼一位可人兒作陪,在下真是不 虛此行啊!哈哈!」 笑完,立即低頭含住她的右乳吸吮起來。 「咯咯,癢死了,人家受不了啦!」 徐晉哈哈一笑,道:「才德哥,先讓她侍候你一段『坐懷不亂』,咱們一邊取 用酒菜吧,他奶奶的,為了玩幾把,我今晚沒有吃飽哩!」 說完,立即坐了下來。 徐才德剛坐妥,幸娟笑嘻嘻地抱著他的虎背,纖腰一扭,坐上他的雙腿之後, 稍一前滑,立即延客入洞。 徐才德哈哈一笑,斟了一杯酒送至她的嘴旁。 幸娟將酒一飲而盡,然後,一扳他的頸項,櫻唇湊上他的雙唇,輕吐緩渡地將 口中之酒送入他的口中了。 徐才德享此艷福,吞下酒之後,哈哈笑道:「有意思,很好,我喜歡。」 「咯咯,大爺,希望你莫忘念宵,同時,請大家告訴大家,多來捧場!」 「哈哈,沒問題,沒問題。」 「哈哈,才德哥,乾一杯!」 「乾,真爽,哈哈!」 「才德哥,你今天的手氣如何?」 「還。不錯,撈了三十餘兩。」 「哈哈!大家有錢撈,真爽,乾!」 「乾!老弟,你真有福氣,居然有這種好所在可以逍遙,哪似我們冀北,除了 吃風沙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好樂子。」 「咯咯!大爺,您可以在冀北開一家呀!」 「對呀!才德哥,這個點子不錯哩!」 「哈哈說得倒容易,做起來就困難重重哩!」 「咯咯!簡單啦!找三十來個做莊的人及三十來個俏姑娘作陪,那就差不多了 ,對了,若擔心發生意外,可以雇些人壓場子。」 「對了,提起壓場子,我倒想起一件事,坐在門後高椅上面的小伙子挺不錯的 哩,我瞧他一直緊盯著場子,挺負責的哩!」 「咯咯!大爺,你真是慧眼明察秋毫,他姓蔡,單名歸,當歸的歸,已經在此 地六年餘,不但做事負責,而且敢拚哩!」 徐晉補充道:「不錯,我上回看見十餘人在此鬧事,這個小伙子率先衝向一位 塊頭比他壯的傢伙,把對方揍得跪地求饒哩!」 「蔡歸,挺別致的名字,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就在這種場所混。」 「咯咯,他孤家寡人,單操一個,每月有十兩銀子收入,白天又可以到處遊蕩 ,這種日子也過得挺不錯的。」 「我在冀北作皮草批發生意,一直找不到好幫手,我對這個小伙子挺中意的, 不知貴場是否願意割愛。」 「此事可以和敝場管家商量,不過,最主要的關鍵還在菜瓜的身上,他如果有 興趣,敝場管家也無法留他。」 「喔!貴場管家是……」 「他姓苟,單名石,您不妨明午來和他商量,至於菜瓜那方面,我會安排他與 您當面談談的!」 「太好啦!事成之後,在下另有重酬。」 「人家就先謝啦!」 說完,突然用力地挺動起來,那張椅子受不了的吱吱一直抗議不已! 徐晉哈哈一笑,道:「幸娟,別再欺負那張椅子啦!上床吧!」 「上床就上床,誰怕誰呀?咯咯……」 浪笑聲中,她已經上床擺妥架勢…… 隱在暗處觀戰的陰煞立即低聲道:「老公,這傢伙好似衝著小寶貝來的,咱們 可要多加留意哩!」 「不錯,你瞧他的頸項膚色和臉部有些差別,看來一定經過奇妙的易容,我待 會倒要跟下去瞧瞧哩!」 「不錯,他的確經過易容,不單純哩!」 「寶貝,那位管家這兩天一直在深夜入城,不知要搞什麼花樣哩!」 「我會注意他的,不過,梅娘這個騷狐狸好似已經對小寶貝有興趣了哩!」 「嘿嘿!這還不是你的妙口生花,把小寶貝的玩意兒弄成那麼迷人,才會誘得 她春心蕩漾,情難自禁哩!」 「咯咯!等她試過之後,就會如癡如醉了!」 「寶貝,你真是巧魯班呀!」 「咯咯!可惜,當時如果能夠把小寶貝的幾處大穴道弄偏分余,他就不會動輒 被人制住穴道,頻頻吃虧了!」 「嘿嘿!吃虧就是佔便宜,至少可以讓他認清誰好誰壞,反正咱們隨時會替他 善後,愁什麼呢?」 「老公,咱們何時把壓箱本領教給他呢?」 「過些時候再說吧!反正,他挺機警的,手腳也挺利落的,出不了事的!」 「咯咯!人家恨不得早點把他變成超人哩!」 「嘿嘿!別急,欲速則不達,那傢伙差不多了,我該動身了!」 果然不錯,徐才德經過一陣子衝刺之後,已經下床了。 瞧他下床之後,踉蹌而行之模樣,可見得他有多爽了! 徐晉也被她吸得飄飄然了,一見「出缺」,正欲上陣遞補之際,幸娟已經咯咯 連笑,要爭取「男女平等」了。 只見她熟練的在徐晉的身上大肆活動,爽得徐晉直叫:「他奶奶的,爽透了! 」全身也猛打擺子了。 幸娟打鐵趁熱,疾旋迎合著。 當她剎車休息之時,徐晉好似虛脫般,爬不起來了。 徐才德已經穿妥衣衫,立聽他含笑道:「幸娟,那件事情偏勞你了,我還有些 事,必須先行離去,老弟,我先走啦!」 徐晉掙扎起身,欲下床,幸娟早已咯咯一笑,道:「大爺,您歇會,人家替您 送送徐大爺吧!」說完,立即下床穿衣。 不久,兩人已經摟腰親熱地離去了。 徐才德離開大門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立即朝城內行去。 他走出半里遠朝四週一瞥之後,立即疾掠而去。 陽煞一見他的身手利落,暗暗點頭之餘,立即小心地跟蹤著。 當他發現徐才德一直奔往邙山方向時,忖道:「看來他是要赴邙山與人會面, 對方居高臨下,我可要改變路線哩!」 主意一定,他倏地折入右側林中,使出全身功力閃電般穿林而出。 盞茶時間之後,他已經出現在山頂漢靈帝陵附近,他縱眼搜索片刻,並無所見 ,立即邊行向山下邊凝神默察著。 片刻之後,他立即發現一道纖秀的黑影出現在三十餘丈外的一座陵寢上方,他 便放緩身子悄然掩近。 當他隱在另外一座陵寢後面之後,立聽徐才德沉聲道:「參見姑娘!」 「免禮,有否收穫?」 「有,那位少年姓蔡,單名歸,是名孤兒,已在大發賭場工作六年餘,目前擔 任打手職務,由於負責,敢拚,甚得人緣。」 「蔡歸?你有否和他交談過。」 「沒有,不過,屬下曾向賭場中的一位侍女幸娟表示過欲僱用蔡歸,幸娟表明 欲安排屬下與管家苟石及蔡歸會面。」 「很好,繼續進行,隨時來此地稟報!」 「是,屬下告退!」 「唰」一聲不久,立即聽見一陣「軋軋」輕響,陽煞暗忖道:「好傢伙,此地 居然還有暗門及秘室哩!」 他立即趴在地上,附耳傾聽! 「姑娘,你歇會吧!」 一聲輕「嗯」之後,立即寂靜。 陽煞又聽了一陣子,確定陵寢中之人已經入寢之後,立即起身調息。 他在此地調息,蔡歸正好也脫去衣靴,準備上床休息了。 因為,今晚的豬哥不少,三十二個少女,連幸娟也披褂上陣了,其餘的賭客興 趣索然之下,賭場提早打烊了。 他上床躺下之後,突覺腹中一陣飢餓,立即起身。 哪知,他剛打開房門,倏聽苟石恨恨地道:「媽的!我與彭信勳誓不兩立!」 蔡歸立即忖道:「彭信勳?好熟的名字喔!」 倏聽梅娘應道:「你查清楚啦?」 「不錯!我今晚去問過卓素芬,禁不起我的用刑,已經告訴我彭信勳乃是少林 俗家弟子,難怪我會傷在伏虎掌法下。」 蔡歸險些驚呼出聲,道:「哇操!卓素芬,她不是砰砰的嬸嬸嗎?哇操!我想 起來了,彭信勳就是砰砰的叔叔!」 只聽苟石接道:「哼!我不會讓彭信勳見到明日的朝陽了。」 「你今晚就要動手嗎?」 「不錯,我已經調集人手監視住彭家了。」 「卓素芬會不會向彭信勳告密呀?」 「哼!她已經服下毒藥啦!時候差不多了,我該走啦!」 蔡歸聽至此,立即屏息靜氣默立著。 片刻之後,後院傳出一陣輕細地聲音,蔡歸心知苟石已經離去,他立即忖道: 「哇操!我該不該告訴他們呢?」 他考慮片刻之後,換上短衣,短褲及布靴溜了出去。Scan by : xenocount OCR by : solidbee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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