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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 狼 虎 嚥
又名《金童玉女》 |
【第六回 專替蔡歸來服務】 灰髮老人緩緩轉身過去,抬起他那幽深的目光,道:「總管閣下,這是求職應 試中的較量不是?」 唐瑾冷哼道:「哼,你這是存心殺人,哪裡是……」 灰髮老人淡然道:「我並沒有存心殺他,是他存著殺人之心,性子太急誤闖到 我的劍上來的,何況雙方較量難免傷亡,縱是我殺了他也是為了救我自己,這也沒 有違背應試的規定吧!」 這話條條是理,令人聽得難以辯駁! 唐瑾寒笑道:「嘿嘿,任你舌綻蓮花,口若懸河,我卻認為你是別具用心!」 灰髮老人目光一抬,淡而緩地道:「這是什麼話,勇莊的規定是由來自有,怎 麼又說我別具用心呢?剛才我還說勇莊還有講理的人,這會兒怎麼又令人失望了?」 塗家駒仰起頭冷冷地道:「唐叔,這不怪別人,問他還要不要試下去吧!」 唐瑾坐回原位,低聲忙道:「少東,我斷定今日之事大有蹊蹺,尤其老主人尚 未返駕金陵,我怕此事……」 塗家駒冷然道:「應試較量的規矩是勇莊自己訂的,咱們不能因懼或是任何原 故而自毀門規,唐叔,咱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唐瑾低聲又道:「少東,我怕這烏老頭與那要來的那人一定有關!」 塗家駒搖首道:「人家這是求職應試,咱們已然沒了話說,何況,他還不一定 與要來的那一位有關呢?」 話聲中,他抬首朝場中發話道:「烏老頭,你還可以繼續試下去,只要你有這 份雄心壯志!」 灰髮老人沉思片刻,抬目揚聲道:「不怕諸位見笑,我今日時來運轉,確想乘 風再往上爬,請問,那名揚四海的鬼才胡士星可是落在這勇莊中。」 此話甫出,花廊上座中幾人又是一驚! 塗家駒尚未回答,唐瑾嘿嘿一笑,道:「朋友好會算,不錯,他如今是勇莊的 師爺,論身份地位,可以擔當下一級的試手,怎麼,這一場你又挑上他了?」 灰髮老人冷而淡地道:「我久聞他胡士星的威名,假如可能,我就挑他一試未 嘗不可!」 胡師爺嘿嘿一陣陰笑,他不須總管吩咐,自動地離位走下花廊,直至灰髮老人 對面丈外停下腳步! 「鬼才子」胡士星乃是成名多年的江湖惡客,憑著滿腹的詭計,以及一身詭異 罕絕的功力,橫行天下鮮遇敵手,不知毀了多少著名的人物,論才幹能耐,至少要 比剛死的湯楓強上一籌! 他甫一到達場中,沒說幾句話,便與對方動上了手! 胡士星以一對似刀似匕的奇特兵刃出戰,灰髮老人依舊以長劍迎敵! 灰髮老人似乎不敢大意,也不再佯裝功力被廢之人,拿出全副精神,應付這一 場應試較量! 雙方甫一出手,各自便展開了閃電快攻,招招不離要害,全是要命的絕招,戰 況好不激烈凶險。 這時候,花廊上的人才知這灰髮老人所謂功力被廢全是虛言,但人家這是以命 應試,說這種假話可能是引敵輕視而利自己,誰也奈何不了他! 雙方間不容髮的猛攻快殺,就在第二十五個回合的當口,場中突然傳出驚心動 魄的栗叫,人影剎那分開。 眾目掃視,但見胡士星捧腹暴退,肚腸瀉出身外,與剛死去的湯楓遭了同一命 運,倒地身死。 花廊上的諸人大驚失色,俱皆對這來歷不明的灰髮老人生出深不可測之感,因 為,灰髮老人不殺人便罷,一剎便殺了「勇莊」兩個厲害角色。 不一會,雙方對答下,灰髮老人又指名挑上了一個更厲害的角色,他便是凶名 動天下的「地魔」勞千,也就是緊坐唐瑾右首的那個七旬以上的老人,他也是「勇 莊」四大總護法之一。 雙方立刻便在場中動上了手,出手兩個照面不到,場中再傳慘嗥聲,這更厲害 的勞千已然腹破血流,繼湯楓、胡士星之後,又被灰髮老人殺在劍下。 越是厲害的角色搏戰結束的越快,胡土星還支持了二十五招,想不到這比胡士 星更高明的勞千兩招還未走過,就已劍下浴血身亡,這真是怪事。 當今武林,兩招而斃「地魔」勞千的廖廖無幾。 顯而易見,灰髮老人確是別具用心而來,他這身精奧神奇的劍法,使得花廊上 的堵人無不瞠目咋舌,骨發悚然。 此刻,灰髮老人眼中現出了血絲,全身散發出令人寒慄的殺氣,他手握血淋淋 的長劍,一步一步朝花廊行去。 俄頃,他在花廊下止步,抬起懾人的目光,冷然道:「我如今可在勇莊討一個 總護法的職位,請問,比這還高的是什麼?」 花廊上無人敢答此問,半晌,唐瑾暗一咬牙,道:「總護法上面便是總管,烏 老頭,你還想試嗎?」 灰髮老人冷冰冰地道:「當然想試,唐瑾,你若有膽量便下來讓我一試吧!」 這灰髮老人好淵博深沉,他居然知道人家的名號。 唐瑾眼中陡射凶光,但,塗家駒適時一攔道:「且慢,烏老頭,我有事尚須請 教!」 灰髮老人眼中再現幽深之光,冷而淡地道:「是不是不讓我應試較量下去?」 塗家駒冷冷一笑,道:「那倒不是,不過我已懷疑到尊駕的來意,故而動問!」 灰髮老人淡然道:「有話請撿緊要的說,我不願久等。」 塗家駒略加思索,道:「尊駕的來意並非是為了求職吧?」 灰髮老人頭一低一抬道:「不錯,我不是為了求職來的,實在為的是要殺人。」 哇操!事到如今,他才肯吐露真正的來意! 塗家駒目射駭光道:「已經被你殺了三個,你還想殺誰?」 灰髮老人雙目再現血絲,冷冰冰地道:「除了你一人外,座上的幾人我都想殺 ,另外,勇莊的主人若然在家,我先想問他幾句話,他若敢出來,嘿嘿嘿,我連他 也要殺!」 這灰髮老人好大的殺心,也真夠狠,連「勇莊」的主人也要殺! 此話甫出,引起座上幾人一陣驚悸騷動! 唐瑾眼中詭芒閃動,立即站起來,舉掌重重地拍了三下! 掌聲傳出不久,但見四處人影閃動,西、北、南三面屋頂上忽然現出不下百名 弓箭手,個個拉滿了弓弦,箭頭瞄在灰髮老人全身要穴上,蓄勢待發! 三面長廊之內,適時也閃出三排手執兵刃的勁裝大漢,人數在百名以上,圍過 來將灰髮老人的退路封住。 變生猝然,四面上下皆是死路,灰髮老人似是插翅難飛! 灰髮老人四面上下掃視了幾眼,淡淡一笑,不但無懼色,甚至決無脫身之意, 立在當地動也不動! 塗家駒暗中好不佩服對方的膽量,劍眉微揚道:「殺人總該有個理由,請問, 你殺人的動機何在,你閣下究竟是誰?」 灰髮老人嘿嘿一笑,道:「問得好,殺人動機何在,以及我究竟是誰,諸位當 真要知道嗎?」 塗家駒頷首道:「我急切地希望知道,並願洗耳恭聽!」 灰髮老人淡淡一笑,剎那,忽地仰頸哈哈狂笑起來。 灰髮老人倏忽剎住狂笑,抬目冷然道:「我究竟是哪一個,殺人的動機何在, 這一切待會兒自有交待,不過,我先要求繼續應試下去!」 唐瑾冷哼出聲,正待邁步而出…… 塗家駒適時一把將他拉回坐下,轉過頭向灰髮老人搖搖頭,道:「你是懷仇而 來,已經失去應試的權利,閣下適時種種發難的行徑,勇莊還要請你回一個公道!」 灰髮老人冷冷一笑,道:「年輕人怎可強辭奪理,我哪些行徑欺騙了你們?」 唐瑾搶先一步道:「你先說功力被廢掉,復又故弄玄虛將那對銅獅移動,這不 就是駭人的行徑?」 灰髮老人抬目冷笑,顧左右而言他地道:「唐瑾你說說看,勇莊這個正門有多 久不曾開啟過?」 唐瑾眼珠一轉道:「詳細日子記不清了,但至少有三年不曾開啟過!」 灰髮老人緊問道:「為什麼這麼久不曾開啟?」 唐瑾雙眉一挑道:「勇莊上下人員額滿,根本不需要求職的人,當然不須再開 啟正門!」 灰髮老人冷笑道:「如此說我若是求職而來,今日也就勢難進來了?」 唐瑾冷哼道:「哼,那是問都不用問的事情!」 灰髮老人忽然哈哈一笑,道:「這不就結了,我若不稍動心機,今日還想進這 勇莊的門?你們還會破例讓我應試較量?」 唐瑾沉容道:「那還是你老兒騙進來的!」 灰髮老人冷冷一笑,道:「不騙進不了門,你懂嗎?我故意表明是個功力被廢 的廢人,又借移動銅獅的事實,你們疑心不定,疑神疑鬼,對我生出莫測高深的念 頭,這樣你們才自動的請我進門,才破例許我應試以窺測我的深淺!」 「我呢?也就利用你們心裡上的弱點,借應試較量的機會,輕鬆順利地殺了三 個該死的東西,唐瑾,這縱然是騙,也不是騙的很低級吧?」 唐瑾尚未答話,但聽塗家駒冷冷地道:「縱是尋仇而來,也該正大光明的行事 ……」 灰髮老人抬首冷然截話道:「我是一個個指名挑著殺的,年輕人,這怎麼不是 正大光明?」 塗家駒冷峻地道:「可是你卻假借求職之名,這就大錯而特錯,勇莊再是無人 ,也要你還一個公道!」 灰髮老人嘿嘿一笑,頭一低一抬道:「告訴你吧!年輕人,老夫今日進了勇莊 的門檻,也就沒打算出去,別說是一個公道,縱是百個千個又待如何?」 話鋒微歇,嗓門一沉道:「老夫如今是求職應試,爭取總管的職位……」 塗家駒斷然搖首道:「閣下的目的是尋仇,已經喪失求職應試的權利……」 灰髮老人冷冷地笑道:「嘿嘿!都是你們勇莊的規矩,好,老夫現在指名向唐 瑾索仇追命,這總該可以了吧!」 塗家駒搖首道:「現在已經嫌遲,不可以!」 灰髮老人目閃怒光道:「又不可以?年輕人,你敢阻止老夫尋仇?」 塗家駒劍眉一軒道:「私人尋仇誰也管不了,可是,閣下尋仇的對象全是勇莊 中的人,所以我必須問明結仇的經過,以及閣下的真正來歷,再決定是不是可以, 何況,閣下尋仇的對像還包括了此間的主人,如此我更須明白其所以然!」 灰髮老人嘴角掀動冷笑道:「塗存仁,嘿嘿,勇莊的主人,老夫八成也饒不了 他!」 「勇莊」主人塗存仁,雖然甚少走動江湖,但卻是天下武林公認的絕頂高手之 一,灰髮老人他好大的口氣! 塗家駒劍眉陡挑,怒聲喝道:「你的膽量不小,你可知道此間主人是我什麼人 ?」 灰髮老人抬目冷笑道:「年輕人,塗存仁是你老子,你是這樣想嗎?」 唐瑾聞言心凜至極,忙朝塗家駒道:「少東,此人言行乖張怪異,我們與他素 不相識,他卻說與我們有仇,他可能就是要來的那人的化身,或是那人請來的幫手 ,何不就此合力將他除去?」 塗家駒搖了搖頭,但教唐瑾如此一打岔,使他無形中疏忽了一件大事! 俄頃,他目芒深注道:「烏老頭,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對勇莊中人如此的仇 視,我候著聽你的說明!」 灰髮老人沉思片刻道:「詳細的經過又臭又長,恐怕一時半刻甚至一天兩天還 說不完……」 塗家駒擺手忙道:「那不要緊,今天說不完還有明天,你必須將全部經過交待 得明明白白,否則你今天殺了勇莊三個人的事便不好善了!」 灰髮老人目中煞光一閃道:「老夫說出全部經過之後,就要仗劍索仇……」 塗家駒忙道:「只要理由充足,除了家父的事我不敢作主外,凡是勇莊裡面的 人,你認為誰與你有仇,我決定讓你指名作公平的決鬥!」 灰髮老人陰聲道:「好,老夫就長話短說吧!年輕人,你有沒有聽說過彭信勳 這個人?」 塗家駒神色倏變。 唐瑾全身一震,喝道:「誰認識這種無名小子?」 「嘿嘿!洛陽彭記特產行主人彭信勳可能是個無名小子,可是他的父親彭令琦 ,二位理該聽過吧?」 塗家駒脫口道:「鐵拳撼山……」 話一出口,他立即意會出自己的失態,因此,倏然住口! 唐瑾急忙掩飾道:「不錯,鐵拳撼山彭令琦的確有份威名,可是,卻不夠資格 踏入本莊大門一步。」 「不錯,他自忖不夠資格入貴莊大門一步,他也不願意因為彭家與貴莊之事而 牽扯上少林,所以,就請老夫來此一趟。」 唐瑾沉聲道:「敝莊與洛陽彭家有何關聯?」 「嘿嘿!若欲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閣下少裝樣啦!」 「裝佯?哈哈,敝莊一向閉關自守,所經營之事業亦與彭家無關,怎麼可能會 扯上關係呢?」 「嘿嘿!好,老夫再請教你一件事,洛陽大發賭場是不是貴莊龐大的關係企業 中之一家。」 「不是,敝莊一向正統經營,豈會經營這種傷風敗俗,足以令人玩物喪志,傾 家蕩產的賭場呢?」 「嘿嘿!閣下敢情還是太極高手,推得挺乾淨哩!」 「哼!口說無憑,拿出證據來,否則就留下命來!」 「嘿嘿!咱們是瞎子吃湯圓,心中有數,老夫今日是來提醒你們,彭老不會善 罷干休的,告辭!」 說完,立即轉身欲行! 唐瑾喝聲:「站住!」 四周之弓箭手及執刀大漢未待吩咐立即揚起兵刃,對準灰髮老人,氣氛倏地緊 張,一觸即發! 「鏘!」一聲,灰髮老人將劍出鞘,左右雙手分別持著劍鞘及長劍,雙腳毫不 停頓地朝外行去。 「咻……」聲中,百餘支強矢似蝗雨般,從頭到腳,從三百六十度,整個的疾 飛向灰髮老人的身旁。 灰髮老人仍然繼續前行,雙臂疾速地揮旋片刻之後,那百餘支強矢紛紛被削斷 及震退出尺餘外。 弓箭手神色大變,立即搭箭上弓,準備再度射擊。 唐瑾乍見灰髮老人之劍招,倏然想起傳聞中之「修羅追魂」,他立即暴吼一聲 :「統統住手!」 那二百餘人倏然收劍垂弓。 灰髮老人卻不慌不忙地朝大門行去。 塗家駒疑惑地瞄了唐瑾一眼,唐瑾輕聲道句:「少東請稍候!」立即疾射到大 堂,並親手開門。 哇操!驚死郎,勇莊總管的地位不亞於各大門派之掌門人,如今怎會替一名無 名邋遢老人開門呢? 以塗家駒為首的二百餘人立即驚駭交加。 唐瑾站在大門右側,朝走至近前的灰髮老人躬身拱手道:「尊駕可否暫留片刻 ,讓在下說些話呢?」 灰髮老人將劍入鞘,停身道:「說吧!」 「尊駕是否為陽煞前輩呢?」 「不錯!老夫為陽煞,不過,卻承當不起前輩二字。」 「想不到名聞武林,神龍見首不見尾之陽煞,居然會蒞臨敝莊,請恕敝莊方纔 之失禮!」 「嘿嘿!皇帝老兒這塊金匾足以赦免一切,老夫敢見怪嗎?」 「這……」 「嘿嘿!閒話少說,說正題吧!」 「是!敝莊樹大招風,難免有人會惡意中傷,尊駕聖明,想必會明瞭,因此, 對於彭家血案之事,請讓我們重新處理。」 「嘿嘿!彭家血案?老夫有提過血案嗎?嘿嘿,精明如你,也想不到會有失言 的時候吧?」 說完,立即朝大門行去。 唐瑾一見自己失言,雙眼凶芒一閃,雙掌疾劈出十二掌,雙腿更是疾踢出六腿 ,而且招招逼向灰髮老人的要害。 勇莊總管出手果然不凡,立即將灰髮老人逼得連退三步方始避開唐瑾那凶神惡 煞般的攻擊。 唐瑾一見自己出手落空,未待灰髮老人出劍,逕自朝大廳疾掠而去,完全不顧 手下會不會取笑自己的臨陣脫逃。 灰髮老人立即縱聲長笑! 唐瑾掠回徐家駒身邊之後,立即窘迫萬分地低下頭。 塗家駒朗喝一聲:「殺!」弓箭手立即搭箭上弓。 灰髮老人倏然止笑,朝大門外掠去。 「撲……」聲中,百餘支強矢疾釘入灰髮老人方纔所立堅硬的青石之中,這分 腕力不由令灰髮老人神色一凜。 「鏘!」一聲,灰髮老人將長劍出鞘,唐瑾神色一變,暴吼一聲:「住手!」 立即奮不顧身的撲疾而來。 老人的右臂早已一揮,御賜的那面金匾立即被劍氣削成八塊,同時朝下紛墜。 灰髮老人嘿嘿一笑,劍鞘先疾擲向正在「緊急剎車」的唐瑾,然後,再將手中 之長劍使勁擲了過去。 唐瑾剛向右側一挪,一見長劍挾著銳嘯疾射他心口,他一見避無可避,立即雙 掌在胸口一併,準備將劍葉挾住。 「啪!」一聲,劍葉果然被他及時挾住了,可是,由於它的衝勁甚疾,居然又 被它前滑了半尺餘。 哇操!半尺餘?大約只有十七公分,在廣大的宇宙空間來說,根本是微乎其微 ,哪能起什麼作用呢? 可是,對唐瑾來說,卻是要命的半尺餘,因為,他覺得胸口一陣劇疼,慌忙低 頭朝劍葉瞧去。 「嘿嘿!很疼吧?下輩子再見吧!」 說完,立即疾掠而去。 唐瑾身子一晃,立即後仰而去。 塗家駒及時抱住他,問道:「唐叔,你怎麼啦?」 「別……管……我……快……快追!」 說完,雙掌朝外一分,劍尖一離開胸口,一道血箭源源不絕地疾射而出,唐瑾 匆匆忙忙的奔往「鬼門關」。 塗家駒悲呼千聲:「唐叔!」淚水倏地泉湧而出。 二百餘名大漢立即疾掠出莊。 哪知,當他們追到渡口之處,灰髮老人已經驚險萬分地射落在那條舟上,逼得 弓箭手立搭箭欲射。 灰髮老人喝聲:「休傷無辜!」立即再度射起身子。 他剛射起身子,百餘支強矢立即緊追而至,只見他的右腳尖在左腳面一踩,立 即再度拔升丈餘。 那批強矢立卸紛紛落空。 弓箭手止欲再度射擊之際,灰髮老人已經身子一弓,連翻三個觔斗,追上一支 強矢之後,朝它一踩,身子再度射起。 只見他似車輪般疾翻一陣子之後,雙臂一分,輕飄飄地降落在對岸,嚇得舟上 之人紛紛跪伏膜拜不已! 弓箭手一見他已經脫離有效射程,正在驚慌之際,塗家駒已經疾掠而至,喝道 :「陽煞,你敢與少爺一決生死嗎?」 「嘿嘿!老夫不願以老欺小,叫塗存仁隨時備戰吧!」 說完,立即揚長而去。 塗家駒氣得全身顫抖,險些當場吐血。 呂俊低聲道:「少東,速令各處高手攔截及盯梢吧!」 塗家駒點點頭,立即率眾離去。 盞茶時間之後,數十隻飛鴿自勇莊上空疾飛向四方。 此時的灰髮老人已經停在十餘里外的林中,只見他將發套及外構取下,同時另 外戴上一副俊書生面具。 只見他掠上一株樹,取下包袱,立即穿上一件藍色儒衫,文士巾一戴,錦靴一 穿,扇顧一晃,赫然變成一位俊逸書生。 他將灰髮及外袍,破靴朝地下一埋,立即踏上官道混入人群中。 他入潼關之後,大大方方地進入一家酒樓,一邊取用酒菜一邊瞧著一批批疾行 的黑、白、黃衣大漢。 「嘿嘿!你們這批偽善傢伙去忙吧!老夫該休息了!」 ※※ ※※ ※※ 明月高懸,月圓人圓,該是有情人相會的日子,陽煞抵達大發賭場的後院牆外 ,卻找不到陰煞。 陣陣喧嘩聲音自前廳傳來,表示賭場今夜的生意不賴,陽煞立即掠入後院準備 瞧瞧蔡歸是否在廳中。 倏見蔡歸房中一亮,陽煞立即停身打量。 卻見梅娘癡癡地坐在床沿,正以纖掌輕輕地撫摸枕頭,陽煞不由忖道:「瞧她 這副失戀模樣,難道小寶貝已經走啦?」 他立即悄悄地朝前廳掩去。 不久,他果然發現大廳門後那張圓凳上面另外坐著一位中年人。 他立即悄悄地離開後院,朝遠處林中馳去。 他馳至林前,在最右側那株大樹一停,立即仔細地盯著樹幹,不久,立即被他 在樹幹底部發現一個小「三」字。 「咦?寶貝怎麼會返回松谷啦?難道她帶小寶貝回去練功了嗎?」 他將「三」字拂平之後,立即朝東方馳去。 以陽煞的精湛易容手法及老江湖經驗,沿途之中雖然遇見各種不同身份人物的 搜索,照樣給他混了過去。 七天之後,他進入括蒼山脈,立即在千峰萬嶺,幽谷深壑之間,朝東南方向攀 籐附葛,縱躍環繞而去。 別看他已經有一大把年紀了,在縱躍之中毫無龍鐘之態,加上心急於返窩瞧瞧 ,所以,身法更加迅疾了。 黃昏時分,他登上一處峰頂,極目望去。 東方有兩座高峰以品字形突立著,正中那座高峰有一條銀線下垂,在晚霞照射 裡,閃閃生光,美不勝收。 哇操!那是一道瀑布,雖無「尼加拉瓜瀑布」之雄偉,卻是秀逸絕倫,不由令 人佩服造物者之神奇。 陽煞歇口氣之後,再度疾掠而去。 不久,東方天際冉冉升出一輪明月,陽煞以壁虎功游下峭壁,停在一個碧翠山 色,月色絢絢,花香襲人之幽谷中。 此谷寬逾十畝,在東方有一道瀑布似白絹般激射而下,那如雷般的轟隆聲音, 震耳欲聾。 在瀑布右側,有一片畝餘之蒼松林區,瀑布匯成之清溪,流穿入林,然後向林 內深處一道深澗流去。 哇操!沒人知道這道深澗有多深及通往何處,因為根本聽不到回應之水聲,也 投人鑽進去瞧瞧呀! 谷中遍長細草及各種知名及不知名的花木,細草如茵,花香撲鼻,令人幾疑是 置身於仙境之中。 陽煞剛鬆口氣,正欲掠回松林之際,突見兩道人影自林中步出,他立即喊道: 「寶貝,小寶貝!」 來人正是易容成為中年人之陰煞及蔡歸,只見陰煞欣喜地喚聲:「老公!」立 即撲向陽煞。 蔡歸如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般停在原地怔道:「哇操!他明明是公的,怎會叫此 人為老公呢?畦操!難道他們有斷袖之癖嗎?」 他一見修羅雙煞居然緊摟在一起,而且四唇交接吻得嘖嘖作響,不由眉頭一皺 ,逕自行向瀑布。 倏聽陰煞叫道:「小寶貝,來,我替你介紹大師父。」 「哇操!原來此人就是大師父呀!」 蔡歸快步走到陽煞身前六尺處,恭聲道句:「參見大師父。」 立即跪了下去,然後,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響頭。 陽煞坦然受了他的拜師大禮之後,笑道:「小寶貝,起來吧!來,吃烤雞吧! 」說完,立即取下肩上之包袱。 包袱一解,紙包一開,油紙一除,裡面果然是一隻烤成金黃色,香噴噴,令人 垂涎三尺的烤雞。 陽煞撕下一塊雞腿,然後將烤雞遞給蔡歸。 蔡歸道過謝,正欲先呈奉給陰煞,卻見陽煞已將雞腿遞給陰煞,他不由怔道: 「大師父,你不吃呀?」 「哈哈!我當然要吃呀!不過,你猜我要吃什麼呢?」 蔡歸怔了一下,立即撕下一塊雞腿遞了過去。 「咦?小寶貝,你確知我喜歡吃雞腿嗎?」 「確定,因為,如此一來,你們才會聯袂而行呀!」 「呵呵!好乖巧的心思喔!很好,我喜歡!」 「大師父,師父,你們也該『比翼雙飛』吧?」 說完,立即撕下那對雞翅膀。 陰煞樂得嘻嘻一笑,道:「老公,咱們沒有白疼他吧?」 「哈哈!不錯,咱們豈能拂逆他的心意呢?吃吧!」 於是,三人就盤坐在草地上啃咬起來。 陰煞吃了三口之後,立即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公,你好似提早一天回來哩! 事情辦妥了嗎?」 「哈哈!妥當極了,超過預期的順利哩!」 說完,他將赴勇莊之經過說了一遍。 陰煞聽得咯咯笑個不停。 蔡歸也聽過「勇莊」這塊聖地,一聽陽煞居然單槍匹馬地毀了該莊四名頂尖高 手,又從容而退,他不由佩服萬分。 「嘻嘻!小寶貝,大師父的確有幾把刷子吧?」 「哇操!簡直是鋼刷子哩!誰被他刷到,準倒霉無疑!」 「哈哈!好譬喻,老夫若是鋼刷,你即將在半年後成為鋼錐,足以令別人被戮 得哇哇叫,卻百折不撓的鋼錐,懂嗎?」 「哇操!半年的時間挺短,可能嗎?」 「哈哈!事實勝於雄辯,你試目以待吧!」 「哇操!這……這不大可能吧!師父每晚叫我盤坐在瀑布旁,白天教我胡蹦亂 跳,好似沒有什麼進展哩!」 陽煞含笑道:「你在瀑布盤坐之後,有何感想呢?」 「感想?這……不敢想喔!起初,耳膜險些被震破哩!」 「現在呢?」 「哇操!好多啦!」 「哈哈!等你哪一天,能夠盤坐在瀑布旁邊聽見林中鳥叫的歌聲之後,你就變 成一把鋼錐了!」 「哇操!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 「咱們試試吧!」 說完,身子一晃,疾射向瀑布。 不久,他已經盤坐在瀑布旁那塊大石上面了。 陰煞含笑道:「小寶貝,你對大師父的印象如何?」 「很好,很隨和呀!」 倏聽陽煞的聲音傳來道:「很好,很隨和呀!」 蔡歸嚇了一大跳,道:「哇操!這……」 蔡歸大嘴一張,不敢相信地望著遠處的陽煞。 陰煞低聲道:「小寶貝,你壓低嗓門再試試看看吧!」 「這……好……師父,大師父叫什麼名字呀?」 倏聽陽煞答道:「老夫姓歐陽,名叫不悔。」 蔡歸苦笑道:「哇操!有夠厲害,簡直是順風耳嘛!」 陰煞嘻嘻一笑,道:「小寶貝,你只要把我教你的方法專心一致的練下去,不 出半年,必能達到這個境界。」 「真的呀?」 陰煞含笑道:「千真萬確。」 蔡歸匆匆地啃完那隻雞,身子一彈,疾掠出丈餘,只見他連縱三下之後,立即 輕飄飄地停在那塊大石上面。 只見他將雙腿一盤,立即瞑目調息。 陽煞欣喜地道:「寶貝,你真有辦法,居然在短短的半個多月時間,就把寶貝 教導到這個程度!」 「嘻嘻!他早有一身通玄的功力,只要稍加指點,自然會突飛猛進,尤其經你 方纔這一刺激,他會進步更快了!」 「寶貝,他怎麼會答應跟你來此練武呢?」 「嘻嘻!他是受了女人的刺激啦!」 「喔!有這種妙事,快說來聽聽吧!」 原來,蔡歸正想跟蹤幸娟,卻被梅娘端著十全雞及酒進來攔阻,他只好等待下 一次的機會啦! 梅娘由於賭場被迫停止營業,擔心會被上級責罵,心情一煩,立即一杯接著一 杯地干下去了。 那壺酒不到兩三下,就清潔溜溜了。 於是,她乾脆又去提了一壺酒來。 蔡歸邊吃十全雞邊暗喜道:「哇操!三八查某,你盡量喝吧!等你醉了之後, 我再來套問口供吧!」 於是,他立即也偶爾舉杯敬酒。 又過了盞茶時間,梅娘已經嬌顏通紅,媚眼如絲了,只聽她道句:「好熱喔! 」立即起身脫衣。 不久,她已經赤裸裸地坐在椅上繼續喝酒了。 蔡歸心知今晚難免會有一場激烈的肉搏戰,於是,他立即也脫去衣衫,繼續吃 十全雞及敬酒。 梅娘酒越喝越疾,身子也越靠越近了。 哇操!她方纔還在嫌熱,此時靠在蔡歸的身旁,靠得額上見汗,嬌喘吁吁,卻 毫無怨言哩! 哇操!這叫做「色之所至,洞門立開」吧? 好半晌之後,只聽她打了個酒呃道:「菜瓜,你挺沉得住氣哩,居然還有心情 吃喝哩!」 「哇操!梅娘,我是硬撐的呀!你沒有答應,我敢亂來嗎?你瞧瞧,我這位『 小兄弟』已經焦急萬分啦!」 梅娘握住他的「小兄弟」邊輕摸邊道:「好菜瓜,古人說:『海水不可斗量, 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會有此種迷人的寶貝!」 「哇操!迷人?我覺得它挺煩人哩,經常會撐破褲子哩!」 「咯咯!你不會穿帆布褲呀?」 「哇操!有帆布褲嗎?」 「咯咯!我明天就吩咐她們替你做幾件吧!」 「哇操!算啦!羞死人啦!何況,帆布密不透風,萬一把它悶死了,那可就要 遺憾一輩子哩!」 「遺憾?可能嗎?」 「哇操!男人就靠它傳宗接代呀!」 「咯咯!菜瓜,跟你談話真有意思,我怎麼沒有早點發現你這位『開心果』呢 ?害我浪費太多的青春啦!」 「哇操!管家也待你不錯呀!」 「不錯!若非他……算啦!別提那個死鬼啦?」 「死鬼?他『嗝屁』啦!」 「管他是死是活。」 「哇操!你不怕他突然撞進門來逮成雙呀?」 「下輩子吧!上床吧!」 說完,立即先行上床。 蔡歸一探她的話音,立即明瞭「狗屎」已經「嗝屁」,看來「砰砰」之叔叔沒 死哩! 他不由暗暗地歎了一口氣。 因此,他上床之後,果真自己披褂上陣了。 蔡歸悠悠哉哉地把玩著那對豐乳,任由她自己去「自由發揮」,口中卻問道: 「梅娘,咱們要歇業多久呀?」 「咯咯!你別擔心那麼多啦!月薪照發,那幾兩銀子也免扣啦!」 「哇操!我不是為了錢啦!我是為場子著想呀!」 「咯咯!安啦!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明晚就可以恢復營業了,說不定那 個狗官也會來道歉哩!」 「哇操!這麼罩呀?」 「咯咯!別說那個狗官只是一個區區的府城捕頭,即使是京城中之大臣也不敢 動咱們場子的一草一木。」 「哇操!梅娘,你沒有喝醉吧?」 「笑話,這麼一點酒,就會讓我醉呀!菜瓜,你目前還不是知道秘密的時候, 你只要真心的跟我,絕對吃不了虧的。」 「是,是,小的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去你的,不准你死,你一死,我要去哪兒找這種寶貝呀?」 「哇操!咱們場中還有六七十人呀!」 「哼!中看不中吃,有個鳥用,哪似你,不但貨好,而且耐力強,要多爽,就 有多爽呢?」 「哇操!小心些,請多加愛惜。」 「咯咯!斷不了啦!喔……喔……」 蔡歸一見到那瘋狂情形,心知她已經快要「嗝屁」了,於是,他以雙肘撐身, 開始發射「長程飛彈」了。 梅娘受用至極,喔!喔!叫個不停,口中更是滿口胡言了。 那聲音令蔡歸聽得血液沸騰,乾脆挽著她站在床前大刀闊斧的廝殺起來,房中 立即炮聲隆隆了。 梅娘歇斯底里地叫著,扭著。 又過了盞茶時間之後,梅娘有氣無力地道:「夠……夠……」 「哇操!那我呢?」 「放……我……下來……吹……我來吹……」 「哇操!吹牛呀?」 「咯咯……別管嘛……」 蔡歸將她放回床上,起身道:「我去沖個涼!」 哪知,他剛走入院中那間盥洗室,倏覺腰間一疼,喉結一酥,他立即暗駭道: 「慘啦!又是動不了啦!」 只見一道黑影自盥洗室內閃出,蔡歸尚未瞧清楚對方的容貌,便已經被對方挾 起朝後牆掠去。 由那沁鼻的幽香,他知道此人乃是一位查某,他不由思忖會不會是賭場裡面的 少女要偷吃腥呢? 那道黑影挾著蔡歸掠出牆外,立即朝遠處馳去。 突見另外一道體態婀娜的黑影自院中暗處射出緊綴而去。 陰煞緩緩跟在那兩道黑影的身後,暗喜道:「想不到小寶貝這麼有女人緣,去 瞧瞧熱鬧吧!」 三道黑影流星摘月般疾射出三里遠之後,第二道黑影一見四周無他人,立即沉 聲道:「好一個不要臉的女人,還不站住。」 挾住蔡歸之黑影倏然剎身,轉身凝視著對方。 兩道黑影相距丈餘,峙立凝視著。 蔡歸一見對方雖然以黑巾捂臉,那身材卻與「砰砰」所追求之「阿珠珠」甚為 相似,他不由暗驚不已! 「喂!你到底放不放人?」 「哼!你是這隻色狼的什麼人?」 「我……我……」 「哼!你怎麼啦?不要臉!」 「住口,你才不要臉哩!居然敢偷男人!」 「住口,誰說我偷男人?」 「哼!他明明要去沖涼,你卻把他挾走,這不是偷男人嗎?」 「喔!敢情你方才也躲在院中看這只色狼表演呀!不錯!是我擒住他的,不過 ,我是為了要教訓他而已!」 「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住口,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如此批評姑奶奶!」 「姑奶奶?好大的口氣,識相些,把人放下來,否則……」 「你想怎麼樣?」 「教訓你,快放人!」 那道黑影冷嗤一聲,身子一彈,右掌五指箕張,疾抓向婀娜黑影之右肩,由那 「嘶……」聲細響,可見她已貫注內家真氣。 《請看中冊》Scan by : xenocount OCR by : solidbee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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