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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 步 香 塵

                   【第一章 刻骨銘心】
    
      「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秦淮河是聚集金陵附近許多河流匯於秦淮,橫貫金陵城內南部,經惠民河及其 
    他支流而入長江的。 
     
      它原本是一條專供民船航行之河道,可是,不知何時有人推出「船妓」大撈一 
    票之後,整個情況便完全改變了。 
     
      於是,沿河風光綺麗、紙醉金迷。 
     
      尤其在夫子廟那一帶更是粉紅黛綠的聚集處,歌聲、划船聲、喝采聲、姑娘們 
    的嗲呼聲、浪笑聲及『那個』聲,終宵不絕! 
     
      因此,夫子廟附近之土地簡直是寸土寸金,游妓聚集,百藝雜陳、茶肆酒坊、 
    鱗次櫛比。 
     
      在距夫子廟右側百餘步處,原本有一家嘉賓樓,該樓不但提供旅客及大爺們吃 
    住之服務,更是提供姑娘們陪宿。 
     
      不義之財撈多了,惡報隨時會臨頭,在三年前的一場無名大火,將熟睡中的店 
    家全家人及伙計、尋芳客付之一炬。 
     
      事後,曾有不少人打算買下這塊土地,找呀找,終於找到一名夠資格繼承這塊 
    土地的人,他就是店家宗昆的一名私生子宗來。 
     
      宗來原本只是一名長工而已,突然有這麼多人備禮來和他商量買地之事,他險 
    些樂昏了頭。 
     
      可是邪門得很,每位找宗來洽商購地之人,返家之後皆是沒來由地大病一場, 
    三天之後,才下得了床。 
     
      一月之內,先後有百餘人皆是這副情景了。 
     
      而上門洽商之人越來越少了。 
     
      因此,流言傳說卻越來越多了。 
     
      有人說,這小子不知感恩圖報,沒到他老子的墳前去上個香、磕個頭,因此, 
    每位上門來洽商之人才會在當晚即大病一場。 
     
      這期間當然仍有人不信邪啦,可是,他們去與宗來洽商之後,果然在當天晚上 
    即忽冷忽熱,隔天真爬不起來了。 
     
      因此,在半年之後,沒人敢打這塊荒地的主意了。 
     
      宗來被逼得只好賤價求售,甚至表示只要出價就賣了! 
     
      曾有一人向宗來開玩笑地表示要以一兩銀子購買那塊地,當然被宗來當場破口 
    大罵啦! 
     
      翌日上午,那位仁兄硬是起不來,而且在第三天就一命嗚呼哀哉了! 
     
      此事一傳開,更沒有人敢理宗來了。 
     
      宗來又苦撐了半年,眼看著即將要坐吃山空了,只好厚著臉皮找上老東家請求 
    恢復長工的職務。 
     
      哇操!誰敢收留他這個衰尾郎呢? 
     
      宗來被拒之後,越想越難過,回到家之後,拿起麻繩朝樑上一掛,就準備要懸 
    樑自盡,一死了之啦! 
     
      哪知,他剛將腦瓜子伸入環套,打算踢開凳子之際,突然聽見一聲:「請問宗 
    來宗兄在嗎?」 
     
      他欣喜地應聲:「在!」 
     
      剛將腦瓜子從環套中拉出來,一個重心不穩,「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往後 
    摔了一大跤! 
     
      他疼得「哎唷!」 
     
      「安娘喂呀!」連叫,一時爬不起來。 
     
      他一見來人是一位身材瘦削、一身青衫、相貌清秀之三旬青年,立即叫道:「 
    朋友,你拉我一把吧!」 
     
      「對不起,你的身子太髒了!」 
     
      宗來神色一沉,眼一瞪,就準備破口罵人! 
     
      可是,當他見到對方的那對『招子』之時,立即嚇得低下頭! 
     
      因為那張原本清秀的相貌卻在此時變成冰冷,那對『招子』好似一把炙人的利 
    刃般,令人不敢多瞧一眼! 
     
      一聲冷哼之後,那人倏地拋出一個小袋子,『叭』一聲,小袋子停在宗來右手 
    伸手可及之處。 
     
      「朋友,你……這是……」 
     
      「你要賣地,我要買地,價碼就在袋中,你若合意,咱們去官方辦手續,若不 
    合意,把袋子還我……」 
     
      宗來抓起小袋子,打開一瞧見裡面是一個小錦盒,他立即迫不及待地將錦盒打 
    開,同時瞪目一瞧。 
     
      盒中舖著紅絨,兩粒拇指粗的澄亮小珠赫然嵌在中央,宗來只覺一陣刺眼,立 
    即偏開頭。 
     
      不久,他瞇著眼,以顫抖的右手將兩粒小珠取入手中之後,忖道:「媽呀!這 
    兩粒珠子至少值一千兩銀子哩!我發啦!」 
     
      立將盒蓋一合,點頭道:「成交啦!」 
     
      說完,身子全不疼了!翌日,晌午時分,五十名陌生人手持工具開始挖掘起來 
    了! 
     
      接著,一車車的建材載來了! 
     
      人們好奇地前來圍觀了! 
     
      不久,有人憋不住了,好奇地探聽買主是誰了? 
     
      可是,那五十人雖是工人,卻神氣巴拉地根本不理那些人,他們只是埋頭苦幹 
    地忙碌著。 
     
      這一來,人們更好奇了! 
     
      可是,這個謎底馬上揭曉了,因為一身錦服的宗來大搖大擺地來到現場了,眾 
    人當然馬上趨前詢問了。 
     
      他哈哈一笑,神秘兮兮地朝前行去了。 
     
      立即有人明白他在敲竹槓了,於是,有人為了好奇便自掏腰包請他走進酒樓, 
    好好地讓他大打一頓牙祭了! 
     
      不到半個時辰。立即傳出宗來賣了這塊地進帳萬餘兩的消息啦!哇操!話真是 
    越渲染越多哩! 
     
      於是,宗來被招待至秦淮河名妓『纖纖』的船上了! 
     
      可是,翌日上午辰初時分,有人在河邊看見宗來渾身浴血、赤裸裸地被吊在一 
    株柳樹下死了! 
     
      不久,差爺來了,檢驗片刻之後,沒氣啦! 
     
      於是,纖纖倒霉了! 
     
      這件事轟動了半個多月之後,由於查不出其他的兇手,纖纖終於坐牢了,事情 
    也逐漸地被人淡忘了! 
     
      那五十人默默地工作著,不到半年,終於完成一片華麗的店面,不過,大門口 
    那塊大招牌卻一片空白。 
     
      而且大門緊鎖,令人瞧不出這家主人究竟要做什麼生意? 
     
      金陵居民更加好奇了! 
     
      一直過了年餘,就在金陵居民懶得去注意這家怪店之際,那兩扇大門卻在元宵 
    節正午時分,打開了。 
     
      當時,人們正在用膳,街上人煙稀少,不過,仍然有數人看見一位身材瘦削的 
    青衫長袍清秀少年自大門後出現。 
     
      他的雙袖甚長,掩蓋住雙掌,看來甚為懼冷哩! 
     
      在他的身後,另有一位相貌平庸,下人打扮的青年抬著一個木梯跟著走出來之 
    後,立即將木梯放在招牌旁。 
     
      那人又匆匆地入內不久,立即端出一個方型木盤來。 
     
      盤中擺著一支狼毫大筆及一個硯台,硯台中盛著一灘已經調勻的金粉液汁,看 
    來那青年要自己題字了。 
     
      那下人將木盤放在一旁,立即上前替青年挽起右袖,在遠處圍觀的人便好奇地 
    瞧著青年那只長垂的左袖。 
     
      那青年視若無睹地拿起大筆,蘸飽金汁之後,立即沿著木梯而上。 
     
      又見他的右腕一陣鉤勒之後,招牌中央立即出現一個超大號的『偽』字,旁觀 
    之人不由一怔! 
     
      那青年卻淡然下梯,逕自朝內行去。那下人提著木盤亦隨後行人。 
     
      哇操!偽,什麼玩意兒? 
     
      旁觀之人好奇地低聲議論著。 
     
      偽,人為也! 
     
      假也!偽君子!偽裝! 
     
      偽善,皆是形容表裡不一,掛羊頭賣狗肉之虛偽行為,因此,沒人喜歡沾到『 
    偽』字。 
     
      可是,這人怎會取店名為『偽』呢? 
     
      不久,那名下人抱著三塊木板走了出來。 
     
      一陣『砰砰』聲音之後,那三塊木板已經被釘上大門上方及兩側了。 
     
      哇操!木板上面還有字哩! 
     
      『偽造字畫吾最行』 
     
      『仿雕珍玩吾第一』 
     
      上方那塊木板上面則寫著一個大『魏』字。 
     
      那名下人自梯上爬下來之後,立即有一名中年人上前問道:「少年仔,你們這 
    個店是做什麼生意呀?」 
     
      那下人含笑指著大門左右那兩塊木板,道:「字畫及雕品之承製。」 
     
      那名中年人頷首道:「這手字包含柳體及顏體,而且頗具火候,令主人姓魏嗎 
    ?」 
     
      「正是!大爺法眼明察秋毫,令人佩服!」說完,逕自拿著木梯朝內行去。 
     
      「哇操!搞了好大的噱頭,原來是在搞這種無聊的玩意呀!」 
     
      眾人在一陣嘀咕之後,立即相繼離去。 
     
      那批人離去之後,雖然陸續有人經過,可是,只好奇地探探頭瞧—瞧,立即趕 
    往秦淮河畔。 
     
      夕陽終於西沉了,整個秦淮河畔活蹦亂跳地喧鬧起來了,那名下人卻默默地關 
    上了大門。 
     
      他進入正廳,將廳門窗戶一鎖,向四週一瞧之後,立即笑嘻嘻地走到右側那個 
    畫架。 
     
      寬敞的正廳中,除了有兩個畫架之外,就只剩下一張圓凳,其餘之處,全是白 
    漆,根本不似一個畫坊。 
     
      哇操!怪不得別人探頭一瞧,就會自動地離去。 
     
      那下人朝右側畫架之畫板連按三下之後,倏聽『唰』的一聲,那下人所站立之 
    處,倏地出現一個丈餘見方的大洞。 
     
      他向下一墜,倏地消失人影。 
     
      又是『唰』的一聲,那個方洞立即被補平了。 
     
      哇操!區區畫坊怎會有此種機關埋伏呢? 
     
      更令人咋舌的事情還在後頭哩! 
     
      那下人在下墜至地面之後,笑嘻嘻地雙腿一曲,即平穩地滑落在地,只聽他嬌 
    脆的道聲:「仁哥!」 
     
      哇操!好嬌脆、好嗲的聲音喔! 
     
      害人聽了在地上猛撿『雞母皮』呢! 
     
      怪啦!好端端的一個男人怎會顯出這種聲音呢? 
     
      這間地下秘室甚為寬敞,瞧它的左右兩側分別築著兩條十二級的石階,看來還 
    可以通往上面的房間哩! 
     
      此時,那位青衫青年正在漱洗架上擦手臉,聞聲之後,低嗯了一聲。 
     
      那下人露出雪白整齊的貝齒,微微一笑,雙掌朝頸項輕輕地一掀,立即卸下一 
    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一張明眸貝齒、宜嗔宜喜的絕色容貌,立即使微暗的地下秘室一亮。 
     
      哇操!原來是一位母的呀! 
     
      她攏了攏如雲的秀髮之後,突然將上襟的扣結一扯,居然自動自發的『解除裝 
    備』了。 
     
      那件布衫一卸,她立即變成半裸了。 
     
      那條水色褻褲及抹胸根本遮蓋不住那雪白的半裸胴體,她愛憐地低頭自己欣賞 
    半刻,立即又脆聲喚道:「仁哥!」 
     
      青影一現,青衫青年已經走出盥洗室,他朝她瞄了一眼,立即皺眉道:「小喬 
    ,你幹嘛?」 
     
      哇操!好大的定力,若換了他人,早撲過去又摟又吻又摸啦! 
     
      那少女的姿色確實夠資格與三國時代的大喬、小喬相媲美,難怪她會名為小喬 
    ,她乍見他如此的冷寞,立即啐句:「討厭!」 
     
      說完,雙手伸到背後,一扯之下,那條抹胸立即飛向青年,一對合乎『世界小 
    姐選拔標准』的『玉女峰』立即呈現出來。 
     
      它們被束縛甚久,此時突然呼吸到新鮮的自由空氣,立即不停地輕顫,好似在 
    向青年打招呼哩! 
     
      那青年將抹胸接住,皺眉道:「小喬,準備用膳吧!」 
     
      小喬抖胸、扭腰、擺臀地款款行向青年,同時不依地道:「討厭。仁哥,你知 
    道今天是幾號了嗎?」 
     
      「十五呀!元月十五日,元宵節。」 
     
      「那你忘了咱們逢五就狂舞之約了嗎?」 
     
      「這……你忙了一天,不累嗎?」 
     
      「不累,人家一想到狂舞,就渾身帶勁哩!」 
     
      「那……那就等到膳後再玩吧!」 
     
      「不要嘛!人家已經難過死啦!你瞧!」說完,彎腰脫下了那條褻褲,眉頭立 
    即一鎖。 
     
      右手一揮,抹胸及褻褲平穩地落在丈餘外的榻前地面上了。 
     
      小喬咯咯一笑,一式『乳燕還巢』撲入他的懷中。 
     
      他摟住她那微燙及微微現汗的胴體,沉聲道:「小喬,你該克制些,太過於放 
    縱聲色,對你無益哩!」 
     
      她邊替他寬衣解帶邊不依地道:「不要,人家寧願死在你的懷中嘛!」說完, 
    立即貪婪地吸吮他的雙唇。 
     
      雙手卻毫不停頓地繼續剝去他的衣衫。 
     
      沒多久,他渾身清潔溜溜了! 
     
      不久,定力不錯的青年鼻息轉為急促了! 
     
      此時,他那條特別瘦細,五指枯如雞爪的左臂失去衣袖的遮掩,整個地呈現出 
    來了,真令人替他惋惜呀! 
     
      他任她揩油片刻之後,右掌輕輕地一推,立即走向榻去。他剛仰躺在榻上,她 
    立即粘了上去。 
     
      那對『玉女峰』亦隨之幻出迷人的波浪! 
     
      青年那張冷寞的清秀面孔不知不覺地露出興奮的神色,那只右掌亦在『玉女峰 
    』上大肆活動了! 
     
      小喬見狀,欣喜萬分。 
     
      陣陣徹骨酥酸迅疾襲遍他的全身,右手五指在不知不覺之中加粗力道,『玉女 
    峰』上立即出現紫痕了!但她絲毫不覺疼。 
     
      一直到香汗淋漓、嬌喘吁吁,她方始『撤軍』。 
     
      她『撒軍』,慾焰火熾的他反而霍地挺身躍落於榻前。 
     
      她方才狂舞一陣子,在力乏之下,只好先任由他屠宰,可是,又過了盞茶時間 
    之後,她鼓起余勇『反抗』了。 
     
      在她進退有序的反抗之下,地下秘室立即洋溢著迷人的『交響曲』,所幸有了 
    隔音設施,否則,不駭壞人才怪! 
     
      因為,在外人的眼中,這家畫坊只有兩個大男人呀!足足又過了半個時辰,她 
    方始『仁……哥』長『仁……哥……』短地呻吟著,全身亦只有顫抖的份了。 
     
      方纔那副窮凶惡極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了。 
     
      那青年魏仁迴光返照地廝殺了片刻之後,倏地停下身子,右掌一揚,榻上的枕 
    頭立即一翻。 
     
      一個雪白晶瑩,約有掌心大小的瓷瓶立即躺在枕下。 
     
      只見他的右掌一招,它立即飛入他的掌心。 
     
      小喬不依地叫道:「不要嘛!人家要你的貨嘛!」 
     
      魏仁不吭半聲地將身子向後退出三大步,將下身朝瓷瓶口一湊,全身立即哆嗦 
    著。 
     
      一排排本來該射人小喬體內的『子彈』立即射入瓷瓶中。 
     
      哇操!太浪費了吧?這是怎麼回事呢? 
     
      倏見小喬躍起身子,纖掌疾抓白瓷瓶。 
     
      魏仁雙腳一晃,飄到右側,沉聲道:「你在幹什麼?」 
     
      小喬叫道:「人家要你的貨嘛!」說著,立即又撲了過去。 
     
      魏仁向後疾退,叱道:「站住!」 
     
      小喬卻毫不停頓地繼續搶著瓷瓶。 
     
      魏仁倏將右腿一抬,『砰』的一聲,小喬『哎唷』一叫。 
     
      立即被踢飛出丈餘外,落地之後,突然放聲大哭。 
     
      魏仁冷哼了一聲,逕自掠入盥洗室去沖洗身子及瓷瓶。 
     
      小喬一見他如此絕情,立即尖叫一聲:「魏仁!」然後撲向盥洗室,哪知,『 
    砰』的一聲,他卻關上了木門。 
     
      她邊拍門邊尖叫道:「魏仁,枉我小喬跟了你近五年,枉我似婢女般侍候你, 
    你卻如此絕情!」 
     
      室中『嘩啦!』連響,他卻沒有吭半聲。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地叫道:「魏仁,你別以為吃定了我小喬,好,我……我 
    ……我……就走給你看!」說完,匆匆地走向櫃去。 
     
      『砰、砰』兩聲,她打開櫃門取出了一套女衫及女靴勿匆地穿上之後,抱著一 
    個包袱,恨恨地疾奔向右側石階。 
     
      只見她沿著石階快步走到最頂端之際,壁上突然裂開一道門戶,她猶豫地向下 
    一瞧!老天呀! 
     
      盥洗室的木門仍然緊鎖!她羞恨地立即躍了出去。 
     
      那是一間書房,她毫不停頓地開門到後院之後,打開後門,一股腦兒地奔了出 
    去。 
     
      此時,正是人們慶祝元宵佳節的顛峰時間,煙火在月空中到處閃放著迷人的聲 
    音及光芒。 
     
      大人的爽朗笑聲、小孩的喧鬧聲及女人銀鈐般的笑聲,處處顯示出人們正在歡 
    度這個春節的量後一個節日。 
     
      小喬置若無聞,抱著包袱木然地朝前踽踽獨行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滷肉香味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縱眼一瞧,立即看見兩名 
    大漢正蹲在凳上狼吞虎嚥著。 
     
      那不雅的舉動,不由令她柳眉一皺。 
     
      那昏暗的油燈及骯髒的小吃店,立即使她的食慾一斂,可是,她越靠近小吃店 
    ,步伐越慢了! 
     
      她方才急著要狂歡,肚中未進半粒米飯,此時一聞到那香噴噴的鹵香味道,越 
    聞實在越難過。 
     
      終於,她按捺不住地走過去了。 
     
      站在灶旁的布衣中年人乍見到這位天仙般美女走了過來,立即緊張地招呼道: 
    「姑……姑娘,您來……些什麼?」說完這幾句話,他的額上已經現汗了! 
     
      那兩名正在埋頭苦吃的大漢聞聲,抬頭一瞧,立即一怔! 
     
      小喬瞧了他們一眼,低聲道:「來碗滷肉飯、切盤小菜!」立即走到廊下一張 
    桌旁默默地站著。 
     
      布衣中年人道:「馬上來!」取下肩上的毛巾拚命地在桌椅上猛擦一陣之後, 
    紅著臉道:「姑……姑娘,請坐!」 
     
      小喬搖搖頭,道:「快去準備吧!」布衣中年人點點頭,刻意地將碗筷及碟子 
    擦淨之後,添了一碗白飯,澆了不少肉燥,才端了過去。 
     
      小喬任他將碗放在桌上,拿著筷子彎腰一口口地吃著。 
     
      不久,一碟小菜送來了,她吃了數口之後,看到那些油污的桌椅、地面及牆壁 
    ,她立即飽了。 
     
      她將筷子一放,伸手入袋,不由暗道一聲:「糟糕!」原來,她在匆忙之中換 
    了這套女衫,並沒有將那套布衫中的銀子拿過來,這下子可真糗大啦! 
     
      她緩緩地抽出手之後,立即滿臉通紅。 
     
      倏聽一名大漢問道:「頭仔,連那位姑娘的一併算了!」 
     
      『叭』的一聲,一串錢立即放在灶上。小喬頓覺滿臉臊熱。 
     
      自她懂事以來,從未使用過這種小面額的碎錢,可是,此時卻靠它解決尷尬, 
    她能不羞窘嗎? 
     
      布衣中年人正欲找錢之際,那名大漢又道:「免找了!」凳子一響,兩名大漢 
    已經站了起來。 
     
      小喬轉身朝付錢的那名大漢點了點頭,立即向外行去。 
     
      不久,她的耳邊立即傳來另外一人道:「順仔,你看她會不會是落翅仔呀?」 
     
      「不會啦!你沒看她那麼高尚呀!」 
     
      「難講喔!秦淮河上的那些姑娘如果卸去濃裝盛服,和你面對面,你難道認得 
    出來嗎?」 
     
      「義仔,你胡扯些什麼呢?走啦!」 
     
      小喬聽至此,暗暗放在心上,立即朝前行去。 
     
      她剛走出大約半里遠,倏聽身後遠處傳來一陣轆轆車聲,她立即朝道路外側靠 
    去。 
     
      不久,兩輛馬車先後停在她的身邊,她一見到那兩名車伕正是方纔那兩名大漢 
    ,不由恍然大悟! 
     
      哇操!怪不得他們會蹲在凳上吃飯,原來是趕車坐久了,一有機會。 
     
      總是要讓臀部透透氣,以免少年得「痣」呀! 
     
      那兩名大漢皆默默地打量著她,其中一人雙眼欲焰飛閃,另外那名替她付飯錢 
    的人卻是一副關心的眼神。 
     
      只見他囁嚅地問道:「姑娘,這麼晚了,你獨自去哪兒呀?」 
     
      「我……你們呢?」 
     
      「我送一位大爺來金陵,現在正欲回揚州。」 
     
      「揚州,好遠喔!你住在揚州嗎?」 
     
      「是的,由此往揚州,大約需三日半車程,不過我趕夜車,人車較少,大約三 
    日就可抵達了。」 
     
      小喬思忖片刻之後,問道:「我能否搭段便車呢?」 
     
      「好呀!不過,我這車廂有點亂,恐怕……」 
     
      小喬輕聲道:「沒關係!」立即上車。 
     
      車廂中枕被齊全,另有一個包袱,看來此人經常長途趕車,小喬朝車柱上一靠 
    ,道:「行啦!」 
     
      「姑娘!你小心些!我要趕段路啦!」 
     
      『叭』一聲清脆的鞭響,單騎馬車果然疾馳而去。 
     
      小喬靠在車柱旁,隨著車廂的顛晃,心神再度回到從前。 
     
      她自幼失怙,自從懂事以來,即在京城『飛燕坊』接受取悅上自王孫公子,下 
    至販夫走卒之術。 
     
      憑她的智慧及機變,在十二歲那年不但學全了媚男之術,而且書、詩、琴、畫 
    樣樣精通,真是樂壞了老鴇。 
     
      加上她出落得如花似玉,又有一副黃鶯般的甜嗓門,因此,她破記錄在十二歲 
    那年就開始『見習』了。 
     
      不到一年,小喬之名即紅遍京城,名家王府若有什麼喜宴如果沒有小喬去作陪 
    ,就好似遜色不少哩! 
     
      不知有多少人曾經表明欲收小喬,可是精明的老鴇一再以她尚年幼為由,予以 
    婉拒。 
     
      於是,她的行情一再創新天價了。 
     
      在她剛滿十六那年,老鴇拗不過人情及金錢的壓力,終於答應以兩萬兩銀子將 
    她嫁給欽王爺之長子為妾。 
     
      大喜日子擇定在中秋佳節,可是在八月十五日晚上,老鴇正和小喬在房中整理 
    嫁妝之際,突見一位蒙面人似風般自窗外飄入。 
     
      那人正是魏仁,只見他的雙手一揮,老鴇及小喬立即說不出話來。 
     
      他仔細地打量小喬一陣子之後,含笑挾著她飛出窗去。 
     
      老鴇嚇得魂飛魄散,正在『殺千刀、夭壽郎』暗罵之際,突然看見另外一位稍 
    胖的蒙面人又掠了進來。 
     
      他瞧也不瞧老鴇一眼,逕自在房中搜索著。 
     
      不久,他便已經將珠寶、銀票等值錢的東西包成一個大包袱。 
     
      臨走之際,他屈指一彈,老鴇的印堂立即開花,這是她陰狠、刻薄,推良家少 
    女入火坑的報應。 
     
      不過,卻讓京城的百餘名差爺因為追緝兇手不力,全部被炒魷魚了! 
     
      小喬被挾起之時,只覺後腦被人家輕輕地一碰,眼前一黑,立即人事不省,等 
    她醒來之時,卻發現置身於一間幽雅的房中。 
     
      她將坐起身,那位蒙面人倏然自房外行入,她在大駭之下,對方卻緩緩地取下 
    覆在臉上的黑巾。 
     
      那張清秀的面孔,使她不敢相信地立即—怔! 
     
      小喬想至此,突然喃喃自語地學著當時蒙面人的語調道:「在下姓魏,單名仁 
    ,不忍心任你落入庸俗之流手中,故強行將你擄來,尚祈海涵!」說著,她輕撫自 
    己的下巴。 
     
      她仍記得很清楚,他在說完那些話之後,未待她答覆,立即以指尖托起她的下 
    巴,輕輕地在她櫻唇上吻了一下。 
     
      她正在覺得暈眩之際,衣衫逐漸被除去,每一寸肌膚逐漸被輕吻著,她沒來由 
    地全身輕顫。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只覺下身有些刺疼,並沒有其他姐妹所說的火辣辣裂疼,她矛盾地簌簌掉淚 
    了,站在榻前的他卻溫柔地以唇吸盡她所有的淚珠,同時輕柔地愛撫著,她不知不 
    覺地陶醉了! 
     
      於是,她開始配合了!而且越來越瘋狂了!尤其在全身輕飄飄之際,她更是不 
    停地吶喊著,直到力乏聲啞之後,她方始安靜下來。 
     
      又過了不久,他也『撤軍』了,只見他自枕下取出一個小瓷瓶朝寶貝的腦袋湊 
    去,居然將貨射入瓶中。 
     
      她不由為他怪異的行動而發怔!接著,她發現他那細瘦的左臂及枯爪般的五指 
    ,她立即又一怔。他卻淡然一笑,逕自去沖洗身子。 
     
      小喬回想至此,突然叫道:「停車!快停車!」 
     
      一陣馬嘶之後,馬車停了下來,那名大漢詫問道:「你怎麼啦!」 
     
      「我……我要回金陵。」 
     
      「這……好吧!」 
     
      另外一人立即叫道:「順仔,你瘋啦!咱們已經離開金陵那麼遠,你這一去一 
    返,至少要多浪費三、四個時辰哩!」 
     
      「沒關係!義仔,你先回去吧!」 
     
      「這……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你先回去吧!」說完,立即掉轉馬車朝來路馳去。 
     
      小喬歉然地道:「我下來自己步行回去吧!」 
     
      「沒關係,馬車跑得快,你若獨行,不但費時,而且說不定會遇上壞人,你說 
    是不是?」 
     
      「是的,你真好,我叫小……小珠,你貴姓呀?」 
     
      「我姓倪,單名順。姑娘恕我直言,你下回別再隻身外出,因為,外面越來越 
    亂,壞人越來越多了!」 
     
      「我知道,倪大哥,謝謝你!」那聲倪大哥似強心劑般,他不累了! 
     
      小喬自被刮起的布篷瞧見倪順那碩偉的背部,她立即想起魏仁那修長、充滿活 
    力的身子。 
     
      她又繼續地回想往事了。 
     
      在她被開苞的第二天一大早,她立即被院中那一陣『呼呼』聲響引起好奇心, 
    她立即悄悄地走到窗旁。 
     
      只見魏仁揮動右臂似蝴蝶般飛快地縱躍著,她瞧得羨慕萬分,不自禁地探頭一 
    瞧。 
     
      好半晌之後,他收拾停身朝她微微一笑。 
     
      她立即羞赧地關窗坐在榻沿。 
     
      當天晚上,他再度帶給她一場飄飄欲仙的神仙快活,同時詢問她有沒有興趣練 
    武強身。 
     
      她當然欣喜地答應了。 
     
      於是,他指導她運功調息及內外輕功。 
     
      在她用心地練習之下,四年多來,她也自保有餘了。 
     
      在那四年多之中,整座豪華莊院有兩名婢女料理,三餐也由她們負責,小喬不 
    啻是個少奶奶哩。 
     
      最令她遺憾的是,他一直捨不得將一滴貨送給她,以致於她無法為他生一個好 
    寶寶。 
     
      可是,任憑她如何委婉地請求,他仍然吝嗇極了。 
     
      此外,她在去年初偶然發現他居然在自己睡覺之時,制住自己的『黑甜穴』, 
    她暗暗地放在心中不予點破。 
     
      不到十天,她又發現他制住自己的穴道了,怪的是她在翌日醒來之後,他也睡 
    在自己的身邊了。 
     
      她想知道他瞞著自己在幹些什麼事? 
     
      可是,既然他不願意讓她知道,她豈敢出聲詢問呢? 
     
      於是,她默默地觀察著。 
     
      可是,當她尚無所獲之際,他卻在三天之前帶她來到這家畫坊,而且告訴她要 
    幹些什麼事。 
     
      她聽他的吩咐易容成下人模樣,而且在外人之前,也努力地演好這個角色,不 
    過,心中卻納悶萬分。 
     
      在長期的累積之下,她昨晚一時控制不住,終於爆發出來了,此時一想起來, 
    她反而暗自後悔不已! 
     
      倏聽倪順輕咳一聲,道:「小珠姑娘,金陵到了,你住哪兒呀?」 
     
      她掀簾一瞧車外已是夜深人靜,秦淮河面之畫舫亦安靜下來了,她立即低聲道 
    :「就在前面牆角停車吧!」 
     
      不久,馬車平穩地停下來了。小喬拿著包袱低聲道:「謝謝!」立即低頭快步 
    離去。 
     
      倪順癡癡地瞧了一陣子之後。 
     
      方始掉轉車頭離去。盞茶時間之後,小喬回到畫坊的後門了,四周無人,院內 
    燈燭全熄,她猶豫道:「他一定睡了,我該不該進去呢?」 
     
      倏聽,『伊呀!』一聲,後門自動打開了,她不由嚇了一跳。卻聽一聲低沉的 
    、熟悉的聲音道:「進來吧!」 
     
      「天呀!是他哩!他在等我哩!」 
     
      她驚喜地含淚入內之後,一見他站在門後瞧著自己,立即撲了過去。 
     
      他的右掌輕輕地一揮,後門立即冉冉地關上,他未待她出聲,立即以雙唇封住 
    她的櫻唇。 
     
      哇操!沒有失去,怎知道獲得之可貴呢? 
     
      兩人虛驚一場,當然貪婪地熱吻了。 
     
      四隻腳不知不覺地走向房中了。 
     
      終於,兩人進入房中了,身上的衣衫也相繼『三振出局』了。 
     
      兩具雪白的身子慢慢地倒向榻上了。 
     
      他大為反常地採取主動,他貪婪地吸吮著她的每一寸胴體,那火熱的雙唇及鼻 
    息,可見他已經激動萬分! 
     
      她更是激動地頻呼:「仁哥!」同時似蛇般扭動著身子。 
     
      兩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終於抵達極點了! 
     
      只見小喬躍下榻將上半身趴在榻沿,那雪白的圓臀高高地抬起,散發出無限的 
    誘惑力。 
     
      魏仁瞧得雙眼皆赤,倏地掠到她的臀後,清脆又密集的『交響曲』立即不停地 
    在房中回蕩著。 
     
      所幸房中有了『隔音設備』,否則那陣戰鼓非嚇醒左鄰右舍不可。 
     
      歡樂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半個時辰就在『槍林彈雨』中過去了,魏仁及小喬二 
    人已經是汗下如雨,氣喘如牛了。 
     
      不過,兩人仍然瘋狂地撕拼著,一直到一聲悶哼之後,魏仁一見自己居然洩了 
    身,他跟蹌退到一旁了。 
     
      她卻淚下如雨了! 
     
      她太高興了!多年的心願一旦達成,怎不叫她喜極而泣呢? 
     
      她閉著雙眼,享受著前所未有的『被槍斃的快感』! 
     
      魏仁怔了一陣子,一見到她那欣喜及滿足的樣子,他暗暗祈禱道:「天呀!可 
    別讓她一舉受孕呀!」 
     
      他立即默默地走向盥洗室。她卻仍然在回味著方纔之快感。 
     
      翌日響午時分,她醒來之後,一見屋中只有她一人,窗外已是春陽煦煦,她暗 
    道一聲:「糟糕!」立即躍了起來。 
     
      她匆匆地沖洗過身子,自櫃中取出一套布衫穿妥之後,立即進入地下秘室,準 
    備取回那張面具。 
     
      秘室之中的情景仍和昨晚一樣,看來她離去之後,他也匆匆地上去,她不由得 
    露出欣喜、安慰的笑容。 
     
      她拾起面具戴妥,穿上布鞋之後,方始上去。 
     
      她進入正廳之後,只見魏仁站在畫架後面作畫,她湊前一瞧,立即看見紙上畫 
    著一位神色陰沉的老者。 
     
      魏仁一見到她在瞧畫,倏地振筆打了一個大叉。 
     
      『吭!』的一聲,他恨恨地撕下那張紙,朝地上一拋。 
     
      她怔了一下,剛要上前拾起紙。 
     
      立即聽見他沉聲道:「拿去燒掉!」 
     
      她默默地朝廚房行去,途中卻好奇地打量著畫中之人。 
     
      那人被畫得甚為傳神,那陰沉的臉色和印堂中央那粒紅痣分外的不相襯,不由 
    令她好奇萬分。 
     
      她將畫朝灶中一塞,立即洗米準備作飯。 
     
      半個時辰之後,她將作妥之飯菜放在桌上,走到魏仁的身邊低聲道:「用膳吧 
    !」 
     
      魏仁點點頭,立即離去。 
     
      她一見到紙上所畫之人雖然只是一個輪廊,不過,以她的造詣,仍可推敲出所 
    畫之人是哪個陰沉老者。 
     
      她好奇地走到廳口望著來往的人群發怔了! 
     
      來往之人還以為她因為沒有生意上門在發怔哩! 
     
      以她的聰明,經過一陣子的思考之後,她立即明白他會如此的反常及焦躁,必 
    然與昨夜將『貨』送給自己有關。 
     
      她輕撫自己的腹部,忖道:「天呀!希望能夠一炮而紅,只要能讓我懷他的孩 
    子,即使吃多大的苦,我也甘心!」她立即默默地望著天空。 
     
      好半晌之後,突聽一聲輕咳,她回頭一見他已經站在畫架後面,便立即默默地 
    走向廚房她走到桌旁。 
     
      一見菜餚大多數原封不動,她的心中有數,立即坐下來吃,而且胃口大開地猛 
    吃。 
     
      她要為未來的小寶寶儲蓄營養呀! 
     
      她足足吃了半個時辰,一見自己吃了過半之食物,不由莞爾一笑。 
     
      她將剩菜剩飯倒入小桶中,提到後門遠處那個圓桶(養豬人家收集泔水之桶) 
    ,倒完之後,方始回到廚房沖洗餐具。 
     
      等到她清理乾淨,走入正廳,突然看見生意上門了,她立即端著兩杯香茶來到 
    顧客的面前。 
     
      那是一位中年婦人及一名姿色中等的少女,憑小喬的經驗及眼光,立即瞧出她 
    們來自歡場。 
     
      那名婦人含笑道過謝之後,輕啜一口香茶。 
     
      那名少女將香茶放在几上,仍然正襟危坐地客串「模特兒」。 
     
      不久,只聽魏仁沉聲道:「行啦!」隨即退到一旁。 
     
      那婦人訝聲:「這麼快呀!」立即快步行來! 
     
      她朝畫架上一瞧,『喲!』了一聲,欣喜地道:「太好啦!小紅,你快過來瞧 
    瞧!畫得太美啦!」 
     
      少女欣喜地上前一瞧,顫聲叫道:「娘!人家有這麼美嗎?」 
     
      「有!有!太好啦……」 
     
      小喬朝畫中人及少女瞧了一眼,含笑道:「姑娘,你只要按照這副畫來化妝, 
    一定比畫中人更美!」 
     
      少女欣喜地連連點頭致謝。那婦人取出十兩銀子,笑吟吟地遞給了魏仁。 
     
      小喬立即取下那畫仔細地裱了起來。 
     
      不久,那名婦人和那名少女開開心心地帶著那幅畫走了。 
     
      小喬佩服地低聲道:「仁哥,你畫得真棒!」 
     
      他淡然道:「你更棒!」便拿著那十兩銀子回房。 
     
      小喬怔道:「他幹嘛說我更棒呢?」 
     
      她思忖片刻之後,拿起筆、蘸飽墨汁,一陣揮毫之後,畫上居然出現那位臉色 
    深沉的老者了。 
     
      魏仁走近一瞧,突然喊道:「撕掉、燒掉!快!」 
     
      她惶恐地撕下那張畫,立即朝廚房行去。 
     
      她將它塞人灶中焚化之後,一直圍繞著一個念頭打轉:「這個人是誰呢?仁哥 
    為何會如此反常呢?」 
     
      她就一直怔怔地胡思亂想著,直到一聲:「易貴,過來裱畫!」她方始匆匆地 
    走向正廳。 
     
      哇操!生意怎麼突然好起來啦! 
     
      只見方才離去的那名婦人正和八位少女在畫架旁,眉開眼笑地指指點點,看來 
    她們皆滿意極了! 
     
      魏仁則走到另外一個畫架旁為另外一位少女作畫。 
     
      小喬含笑取下那幅畫一邊裱一邊道:「這位姑娘的眼神甚柔,若能讓長髮披肩 
    ,一定更清麗脫俗!」 
     
      「哎呀!好主意!小秋,你認為怎麼樣?」 
     
      「太好啦!真是高見呀!」 
     
      小喬含笑將裱妥之畫交給那名少女,一見魏仁又畫妥另一幅畫,她立即取下仔 
    細地裱著。 
     
      不到兩個時辰,那名婦人留下八十兩銀子,帶著那八名少女歡天喜地走了。 
     
      哇操!賺錢太容易啦! 
     
      魏仁道句:「打烊!」隨即拿著銀子回房。 
     
      小喬將大門一鎖,回到正廳之後,立即默默地繪畫。 
     
      她原本甚為聰明,自幼又學過作畫,方才在裱畫之際,又特別地觀察魏仁的手 
    法,因此,頗有心得了! 
     
      她默默地畫了半個時辰之後,畫上出現了一個魏仁,她癡癡地瞧了一陣子之後 
    ,取下它,從頭再畫『魏仁』。 
     
      黑夜終於來臨了,正月十六的月亮仍然十分的皎潔,她身邊的地上已經擺著三 
    幅畫了。 
     
      她仍然默默地畫著。 
     
      突見換上寬袍的魏仁走了進來,他一見到畫,而畫中主角皆是自己,他不由全 
    身一震。 
     
      當他看見她全神貫注繼續繪畫的情景,亦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身邊,默默地打 
    量著。 
     
      她停筆紅臉道:「班門弄斧矣!」他接過毛筆邊指點邊畫。 
     
      不久,一位文質彬彬的魏仁出現在紙上了,她佩服地道:「仁哥,你這手畫藝 
    ,實在令人傾折……」 
     
      「小喬,你目前只缺觀察入微而已,相對的,你能夠貫注感情,因此,只要再 
    練習一陣子,必能超越我!」 
     
      「真的嗎?」 
     
      「不錯!準備晚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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