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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 馬 傳
第 一 集 |
【第九章 鬼府音訊】 突地,她對著那面銀牌一跪,既畏懼又憤怒的喊道:「娘啊!妳為什麼要這樣 做啊?」她站了起來,玉靨驟寒,指著摩娘叱道:「摩娘,妳想對我怎樣?」 摩娘經公主一跪之後,怒氣好似平息了許多,低聲答道:「請公主即時回宮。」 公主實是被摩娘取出銀牌,傷了她的自尊,尤其銀牌出現在一向侍奉她的摩娘 身上,更使她大恨,冷聲叱道:「要是我不回宮呢?」 摩娘一怔,銀髮如針,答道:「老奴身領夫人的銀牌旨令,除非公主不說那故 事,否則老奴非逼公主回宮。」 「唔,妳以為我不告訴他,他就不知道嗎?」突然,她轉身對獨孤青松大聲道 :「獨孤青松,你如真想知道那事,到西天目山問綠羽令主去。」 公主和摩娘所爭執之事,獨孤青松祇感到迷惘難解,他不知那故事與他有何相 干,更不知道公主為什麼又一定要告訴他,可是他好奇之心越來越強,聞言答道: 「我要去找她的,綠羽令主,她……」 獨孤青松話尚未說完,摩娘已怒喝道:「公主,妳是有心違背銀牌令旨,老奴 請公主立刻回宮,稟告夫人定奪。」說罷她已跨上兩步,扶著公主便要離去。公主 腳步踉蹌,顯見傷重未癒,步履不穩。 獨孤青松縱了過去,冷聲對摩娘道:「姑娘傷勢未癒,怎能走遠?」 摩娘性如烈火,獨孤青松以為她必發怒,誰知摩娘卻一反常態,溫和的道:「 此地大盤山區,血魔幫九龍壇根基之地,公子不宜久留,還是速離開此地吧!公主 之言實是觸了赤葉宮赤葉夫人大忌,公子如聽摩娘一言,還是別牽連其中的好。 言盡於此,摩娘去矣!」 摩娘話音一落,左手已抱起公主一躍三丈。獨孤青松聽得「赤葉宮」,心中一 動,大聲道:「摩娘慢走!請留下赤葉宮的地址,獨孤青松必定去拜謁赤葉夫人。」 摩娘再次騰身而起,凌空回頭道:「夫人金尊之身,豈肯見你?」音落人已縱 出八丈,幾個急躍已自不見。 摩娘帶走紅衣少女後,獨孤青松靜立澗邊,默默出神,他自覺到紅衣少女已在 他心中留下一份好感。就是摩娘,雖出示銀牌逼迫紅衣少女離去,但摩娘在獨孤青 松心目中並無壞的印象。 獨孤青松沿著溪澗緩緩而行,他想起烈馬狂生大叔,不知他如今怎樣了,那青 布包頭的老婦人對他傳音,告訴他烈馬狂生無恙,他能夠深信麼?現在他要決定一 件事,「紅雲蓋雪」龍馬被劫往盤龍堡九龍壇之中,據說那裡兇險萬分,非外人所 能窺視,現在是設法到盤龍堡去救出龍馬,並一探大叔下落?還是先上西天目山找 綠羽令主?這兩件事在獨孤青松心中一時難以決定。 突然他心中一動,暗道:「盤龍堡既是血魔幫的九龍總壇,其組織必然龐大, 人物眾多,想來我混身其間,幫徒們必難察出。」 他這樣一想,落寞的臉上掠過一絲喜色,但是這一天他想找個九龍壇的弟子, 弄一套黑色襟邊繡指甲大血骷髏頭的衣服,竟未能如願。 他走出大盤山區,這天晚上落店在仙居城中,他躺在床上,一時不能成眠,心 裡一直盤算著如何混入盤龍堡去。 約莫二更時分,獨孤青松正朦朧欲睡之際,突聽窗外有人輕輕連叩三響,獨孤 青松輕飄飄一躍而起,躡腳閃身站在窗側,心中大恨,暗道:「可惡的魔崽子居然 又找來了!」 就在這時,窗外又叩了三響,便聽有一個壓抑著的口音低聲道:「房中是獨孤 公子麼?」 獨孤青松一驚,暗道:「是誰知道我的姓氏?」 他仔細分辨那口音,聽出竟是摩娘的聲音,立時也壓低嗓音,答道:「我正是 獨孤青松,妳是摩娘?妳們不是回到赤葉宮去了,為何又夤夜找我?有什麼事,需 要進來嗎?」 「獨孤公子,摩娘有兩事請問公子,公子能夠信得過麼?」 獨孤青松略一沉吟道:「摩娘,妳先回答我今夜找我是友是敵?」 「今夜非敵。他日卻不可預料。」 「好,妳問吧!」 「獨孤公子!我知道你並非十年前天山奪獲東海奇叟、大漠異人血襟的烈馬狂 生,那麼請問東海奇叟的九陰神功你是怎樣學得的?」 獨孤青松略加躊躇答道:「這事很簡單,我既非烈馬狂生,九陰神功自然是烈 馬狂生傳授於我了。」 「啊!獨孤公子!請你再回答我,那大漠異人練的是何功?」 獨孤青松心中一動,忖道:「原來她是為此而來。」當下答道:「摩娘,我實 在告訴妳,大漠異人並未留下絕藝,所以我無法知他所練何功,不過,據九龍神魔 之言,他說大漠異人是什麼『鬼府別宮』的人物。」 「啊,原來你也是聽他之言,這就不很可靠了。」 窗外沉靜了片刻,獨孤青松以為摩娘走了,正感這摩娘十分古怪,不知她問這 事是何用意,突又聽到摩娘的聲音道:「獨孤公子,我忽然想到一事,你說大漠異 人並未留下絕藝,那麼他血襟之上留下的是什麼?」 獨孤青松非常為難,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他想了想,忖道:「摩娘這樣對 大漠異人追根問柢,必然有因,她既然非敵,告訴她也無緊要。」於是漫聲應道: 「大漠異人留下的祇是一幅血圖,圖上一無字跡,如此而已!」 「啊,獨孤公子,我要進來了!」說罷,窗子一震,一團紫影撲了進來,身形 一定,果然是換了一身紫服的摩娘,她銀髮垂覆著的臉上,獨孤青松看出嚴肅之中 透著一種喜悅之色。 獨孤青松將窗戶關上,說道:「摩娘,妳坐!今夜妳來,我自感定有何重大之 事。」 摩娘兩道眼神一直定在獨孤青松的臉上,瞬也不瞬,她這奇突而又神秘之態度 ,使獨孤青松略感不安。 摩娘將目光移開,獨孤青松又道:「摩娘,妳有何事,坐下再說!」 誰知摩娘卻肅然答道:「摩娘不敢!公子可否將得自大漠異人的血襟秘圖借我 一看?」 摩娘一味地對大漠異人窮究,至此獨孤青松斷定摩娘必與大漠異人有何關係, 但獨孤青松一聽她要看那血襟秘圖,不禁臉色微沉,不悅道:「摩娘,妳的要求過 分了。」 摩娘本是性如烈火,但此刻卻顯得對獨孤青松十分恭敬,她溫和地答道:「摩 娘自知過分,但此事對武林劫運關係重大,且對『鬼府』一派興亡關係太大,摩娘 不得不作此過分之求。」 獨孤青松聽得愕然不解,暗道:「何事與武林劫運有如此重大的關係?」他不 解的說道:「摩娘,祇要妳將事情的原委告訴我,我酌情或可將血襟秘圖給妳看, 但妳如想謀奪於我,哼!妳可別想。」 摩娘堅定的笑道:「好,我告訴你!你知道五十年前有個厲鬼上人麼?此人至 邪天下,一身鬼府陰功已登造化之境,但因他不論是非,專以一己之好惡作事,殺 人無數,江湖中一聽厲鬼之名,莫不魂飛天外。後來厲鬼上人突為一神僧點化,醒 悟是非,便把他三個弟子困鎖在『鬼府別宮』之中,聲言他三個弟子均非鬼府傳人 ,如在日後有人能開啟『鬼府別宮』,那人便是鬼府傳人,將帶領鬼府一派走入正 途。從此厲鬼上人便一去不回,至今已五十年了。」 獨孤青松聽到這一段鬼府秘辛,十分驚訝,暗道:「原來如此,摩娘必是聽了 九龍神魔的話,懷疑大漠異人便是五十年前的厲鬼上人,他留下的血襟秘圖也就是 開啟『鬼府別宮』之法。」 但那圖是不是啟開鬼府之法,獨孤青松並不知道,如果真是的話,獨孤青松豈 不成了鬼府傳人?獨孤青松既驚詫又疑惑,覺得此事過分重大,萬一放出厲鬼上人 三徒,卻是三個名副其實的厲鬼,將何以收拾?他皺了皺眉,問道:「摩娘,妳再 說說看,何以此事關乎武林劫運?」 摩娘肅然道:「血魔幫橫行天下,九龍神魔稱主九龍壇,你定然知道九龍神魔 九龍玄功的厲害吧!但他一人練那九龍玄功當不足稱霸天下,可是如他的九龍弟子 將九龍玄功練成之後,當今天下恐怕將無人是其敵手了,那時豈非武林應劫,誰能 逃過血魔幫的荼毒?可是如有人練成鬼府陰功,便又當別論了。」 「難道『鬼府陰功』比『九龍玄功』更加厲害?那麼,我看妳也是練有此功, 為何鬥不過九龍神魔?」 摩娘臉上一紅,道:「我是厲鬼上人大弟子之妹,祇學得鬼府一點皮毛而已!」 至此獨孤青松已完全明白摩娘為什麼這樣認真,和對他如此恭敬,一是她想救 她哥哥出困!其次如果自己真是鬼府傳人,其地位必甚崇高。 獨孤青松決心將秘圖給摩娘過目,證實其事真假。他從懷中取出血襟秘圖,對 摩娘道:「摩娘,妳看吧!」 摩娘的神情顯得無比肅穆,雙手接過,看了又看,突然大叫道:「公子,你是 上人的傳人!你是上人的傳人!」 誰知她話音一落,驀地激動得放聲嚎啕大哭起來,她這放肆一哭,竟然震得整 個客店的棟梁軋軋作響,客店中之客人也均從睡夢中大驚躍起,不知出了何事,立 時,亂成一團。 獨孤青松氣喝道:「摩娘,深更半夜妳哭個什麼勁?」 摩娘略收歛哭聲,說道:「公子,我尋找上人幾十年啊,自以為今生已再難見 到哥哥一面,可是天啊!今夜終於給我找到了,摩娘雖死無憾了!」說罷她竟翻身 一跪,朝著獨孤青松連叩三個響頭,道:「三月後,摩娘在黃山飛龍泉下等候公子 ,摩娘就此拜別鬼府掌門獨孤公子。」 她站了起來正待穿窗離去,忽聽隔室隱隱傳來輕微的冷笑,摩娘立時暴怒,銀 髮根根直立,呼地一掌將那扇壁震得嘩啦一聲暴響,板壁碎裂片片,摩娘跳了過去 ,祇見兩個黑衣人驚得縮成一團。 摩娘不問青紅皂白,舉手一掌拍向一個黑衣人天靈之上,「波!」半聲輕響, 黑衣人悶哼一聲,頭蓋碎裂,腦漿四溢。 摩娘旋身間又朝另一人拍去,忽聽獨孤青松阻止道:「摩娘且慢!」 一股指風疾射而至,黑衣人當時被獨孤青松點住穴道,可是這時店中掌櫃小二 也聞聲而至,獨孤青松聽得一陣紛雜的腳步聲,連忙道:「摩娘妳走吧,三月後我 必去黃山一趟。此店我已不能再住,就此別過,代我向妳家公主問安。」 摩娘咧嘴哈哈一笑,道:「公子珍重!」 紫影一閃,摩娘已破窗飛出,快似驚電,轉瞬不見! 獨孤青松也不遲疑,帶著隨身之物,提起黑衣人,嗖地穿窗而出,一點地面已 躍上屋面,一陣急奔,出了仙居城,在一座林子中,他拍活黑衣人的穴道,冷聲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 黑衣人驚懼的答道:「烈馬狂生。」 「哼,你既知烈馬狂生,何以敢跟蹤我?」 「壇主之命,不敢不從。」 黑衣人退了兩步,一隻手慢慢向懷中移去,獨孤青松心中冷笑,忖道:「好大 的膽子,在我面前竟敢弄鬼,我倒要看你有何伎倆?」 獨孤青松運目見黑衣人胸前鼓鼓的,好像偷藏著一隻雞一般,當時裝著未見, 繼道:「今夜你既落在我手裡,你說該怎麼處置?」 這時,黑衣人已將一隻手伸入懷裡,突然迅速的抓出一個灰灰的東西,往空一 拋,大叫道:「烈馬狂生,隨你怎麼處置都行。」 獨孤青松瞥目見他拋上天空的竟是一隻灰鴿,他腳下一點,疾如閃電,縱起八 丈,一把已捉住那灰鴿的兩腳,輕輕飄落,怒聲道:「今夜你是死定了!」 單指一點,一縷白氣應指而出,黑衣人慘哼一聲,額頭之上已為獨孤青松寒芒 指點了一個血洞,死在當地。 獨孤青松殺人過後,臉上總是現出一種落寞的神情,他喃喃自語道:「血魔幫 徒縱落在敵手,竟然是個個甘願送死,這是何道理?難道這些幫徒都對血魔幫主死 心塌地,忠心不移?這太使人不信了。」 他望著手中捉住的灰鴿,心中一動,暗道:「九龍神魔!走著瞧吧!你盤龍堡 中從此恐無寧日了!」 他剝下了黑衣人的衣服,穿在身上,頭上打了個與那黑衣人同樣的結,這才取 出一片碎紙,以樹枝蘸著那人一點鮮血寫道:「壇主!明日中午,狂生必到。」 他將碎紙綁在灰鴿腳上,往空一擲,灰鴿黑夜不能飛翔,一掠身,疾投入樹林 之中。獨孤青松淡然一笑,自語道:「明晨你準收到了!」 他展開輕功便朝大盤山的方向奔去,將近四更之際,他又已進入大盤山區,這 樣一座大山,他到那裡去找盤龍堡? 在深山之中,他遇見一株獨立不群的百年大樹,便坐了下來,閉目養神,靜待 天明。 片刻過後,他靈台清淨,耳目聰靈,忽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那腳步漸走漸近 ,隨即便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老弟台,這三夜我們已搜遍了大盤山,你說的那 夜明草,到底是有沒有?」 另一個清朗的聲音哈哈笑道:「峰兄!你也是太過心急了些,耐心找吧!到時 我血筆秀才準還你一個生龍活虎般的寒波劍客就是。」 獨孤青松一聽心中大震,暗忖道:「那說話之人自稱血筆秀才,難道是武林六 奇之中的血筆?他又提起寒波劍客,寒波劍客是爹爹之弟,也是我的叔叔呀!」 但這些時,獨孤青松已屢聽人說烈馬狂生就是寒波劍客,假如是真,那這血筆 口中的寒波劍客豈不就是大叔? 獨孤青松心念一動,一縱身已竄上大樹之上,隱蔽身子,全神注意兩人之談話 。祇聽那蒼老口音一聲嘆息道:「邱老弟,祇是昔年愚兄遭逢大變之後,心智全失 ,祇知記恨九龍老魔,其他一概不顧,致令愚兄虧負子奇太多了,我今生是無臉見 他的了!如今他武功全失,一如廢人,怎麼不使我心急?」 血筆秀才道:「峰兄,過去了的事,不必時時記在心上,當時任誰處在你之境 況,誰能容忍不找老魔報復?那時你又並不知道子奇老弟與老魔金鼐之女金瑩相戀 之事,又何必引咎自責這麼深?」 「邱老弟,我實在告訴你,當時我也有個耳聞,祇是不曾深信罷了!」 「啊,峰兄!那就是你不該了!難怪子奇老弟從此號稱烈馬狂生,蒙面不見天 下人了。」 「所以,邱老弟!你想想看,愚兄為何不苦?」 獨孤青松全身抖顫了!他固然不知他們所談何事,但他們所談之人,卻個個和 他有切身之關,這時他才證實自己的親叔叔寒波劍客獨孤子奇,真就是白巾蒙面的 烈馬狂生,但血筆秀才稱呼的峰兄是誰呢?峰兄!那不就是聖劍羽士獨孤峰,正是 自己的爹爹啊!獨孤青松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口腔之外,想不到竟會在此時此地碰見 自己的爹爹,他太高興,也太辛酸,眼中不自覺的已噙滿淚水! 那兩人越來越近了,他從大樹上望去,一見之下,一股怒火直往上升,來人那 裡是什麼聖劍羽士和血筆秀才,簡直是血魔幫兩個老幫徒。 獨孤青松真想現身將兩人斃於掌下,但一想自己偽裝血魔幫徒,還是不露形跡 的好,便強自把一腔怒火忍住。 就在這時,突見血筆秀才仰面望了望天色,道:「峰兄,再過片刻就是五更, 天也快亮了,該回去了!」 「唉!邱老弟!真不知那日才能找到一株夜明草啊!好吧!今夜又祇有空手回 去了。」說著兩人已經過了大樹,往斜刺裡一條羊腸山徑走去。 獨孤青松忖道:「有你兩人領路,我就不愁找不到盤龍堡了。」 待兩人走出十丈之後,獨孤青松悄然縱下大樹,隱著身形,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在山徑之上,疾走一陣,繞轉了幾個彎,兩人突然走進了一處狹谷,獨孤青松遠 遠見那狹谷荒草沒膝,好一個荒涼僻野之地,而且這是個死谷,不禁心中生疑,暗 暗忖道:「盤龍堡會在這種地方?」 看著兩人已走至狹谷的盡頭,前面已無路可通,忽見兩人挑開一處石壁上的蔓 藤,閃身不見。 獨孤青松兩個急縱,已到了蔓藤之處,心知這裡必是一處通往盤龍堡的秘道, 他不假多想,也挑開藤葛,果然現出一個石洞甬道。他立即跟入,約莫走了四五十 丈遠近,已是洞口。 洞口同樣被蔓生的藤葛所掩蓋,獨孤青松藉著微光,望了出去,祇見黑壓壓一 片屋宇毗連,真似盤龍一般。 這時,那兩人已離洞五十步外,忽傳來一陣語聲,道:「深更半夜,你兩人從 那裡來?」 顯然兩人是被堡中值夜之人詢問著。 「咱們土牢卒兒,那病鬼看來越病越重,不得不去稟告總管一聲。」 「啊,你們說的病鬼是那烈馬狂生麼?」 「豈不是,看來他也活不長了。」說著朝前走去。 那值夜之人一閃隱入暗影中。 獨孤青松悄悄出了洞口,他聽說大叔是在土牢之中,心中既難過又高興,想不 到方入盤龍堡,便知道了大叔的下落,心中打定了主意,立時顯出了匆忙的樣子, 走了過去。 那值夜者在暗中一聲低喝道:「站住!」 獨孤青松頭也不轉,冷聲道:「總管急事交下土牢。」 「是為那個烈馬狂生麼?」 「多嘴的傢伙!」 獨孤青松一掠身已走出數丈,轉過一道黑色的石屋,那值夜者已不能再見,而 前面兩人正朝左側一排石屋轉去,獨孤青松悄然跟隨過去。 那排石屋的第九間吱呀一聲,石屋之門已經打開,兩人閃身而入,又吱呀一聲 關了起來。 獨孤青松心喜,忖道:「大叔在這裡了,我得設法救他出去。」 可是他對那兩人真是大惑不解,分明兩人是對那值夜者撒謊,難道這兩人真是 血筆秀才和自己的爹爹聖劍羽士獨孤峰?但他們為何又是血魔幫徒?獨孤青松心中 忽然一動,轉念忖道:「莫非他們也和我一樣混進這盤龍堡中,保護著大叔麼?要 確是如此,那真巧啊!」 獨孤青松筆直的站在那排石屋第九間的門前,他喃喃自語道:「大叔,侄兒為 你值夜來了!」 他雙目掠過盤龍堡黑色的石屋,盤龍堡中的動靜都在他的視線之中,他臉上又 罩上了一層落寞之色。 他望著一顆顆的天星逐漸隱去,大盤山的峰頭已現出了一線曙光。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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