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部
大悲賦
武林中權力最大的三個人:蜀中唐門掌門,「八面轉九子連珠奔磷砲」的主人,以
及;
練成「陰陽絕減神鬼大悲賦」的不死之身。
第一章 唐天
落日,荒山。
古道蜿蜒,雜草亂生。幾株藤蘿密繞的鐵松矗立。
十五名殺手,人人刀劍出鞘,暗器在握,埋伏在小徑兩側,蓄勢待發。
他們所想都是:狙殺唐蛇。
唐蛇是易家莊的大敵。他出身易家莊,本名易劍來,可是他喪心病狂,姦淫師嫂,
屠戮師兄滿門,然後逃到四川,投入蜀中唐門,改名唐蛇。易家莊為了追殺這個逆賊,
重金禮聘了這十五名殺手,要在這荒山古道,狙殺唐蛇。
西風颯颯的吹,荒山一片蕭索。
一黑衣人,緩緩地出現在這荒山古道的遠方。
這個時辰,這個地方,黑衣人在此現身,毫無疑問,黑衣人就是唐蛇。
十五殺手,都已知箭在弦上,只待一擊。
黑衣人唐蛇漸漸進入埋伏圈內。
一聲吃喝,近百十道藍汪汪的淬毒暗器向唐蛇射去。眾殺手跟著躍出,按照先前已
演練過數十回的陣勢,全力攻向唐蛇。
唐蛇即使能躲得開暗器,也避不過十五殺手的聯手合擊。
但唐蛇沒有躲,沒有避,他突然變成一團光幕。
一團劍光化成的光幕。
「叮叮咚咚」之聲接連不絕,暗器撞到光幕,反而朝十五殺手激射回去,十五殺手
有人閃、有人躲、有人揮兵器格開,這演練了數十回的陣勢登時不攻自破。
血光乍現。
十五殺手蓄勢已久的一擊既然不能擊斃唐蛇,則唐蛇的反擊將是這一擊的十五倍。
一倍是一人死。十五倍就是十五人死。
趙赤風是十五殺手之中最年輕的一個,人稱「快刀屠龍」。因為他十七歲時,就屠
了一條龍。
朝廷偵緝營的高手「內江蛟龍」柳千葉。
那一年,趙赤風約戰柳千葉於黑風山。柳千葉來到山前,見到趙赤風如此年輕,不
禁嗤之以鼻,狂言要讓趙赤風三招,結果,他就聽到趙赤風說:「好!」
那也是柳千葉這一生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他只見到刀光一閃,然後……這時,趙赤風才側身避開自己發出的七柄飛刀,也見
到劍光一閃。
趙赤風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人迎面用力推了一下,後腦勺兒猛地向後仰,竟撞著自己
的背脊。
趙赤風見到一蓬血花噴向空中,這時,他才想到恐懼,用手一摸,發現自己的頭顱
與身體,僅有一層頸皮接連著……這也是趙赤風這一生中最後的知覺。
唐蛇衝入人群,長劍揮處,又有一人身首異處。
另外十三人見到同伴慘死,都紅了眼,刀槍劍戟並舉,俱往唐蛇身上招呼。
唐蛇一劍擋開兩刀三劍,閃身讓過一柄鬼頭刀的當頭直劈,左掌一伸一吐,打在一
名使判官筆的黃衣漢子胸膛。「喀喇」一聲,那漢子的肋骨全碎,口中狂噴鮮血,飛出
丈外,尚未落地,已然氣絕。跟著唐蛇長劍連抖三個劍花刺出,前方三名將短槍揮舞得
猶如銀蛇亂竄的兄弟,登時眉心濺血,倒地身亡。一個持雷震擋的長身大漢和一個拿著
八角銅鎚的矮子見唐蛇長劍在外,以為有機可乘,雙擋「天雷行空」,雙鎚「流星趕月
」,擊向唐蛇後腦背心。唐蛇身形一轉,轉到二人身後,長劍一拖一帶,二人均被攔腰
斬成兩段,右足「虎尾腳」
向後踹出,一紅衣女郎被踢飛二丈,「砰」一聲身子著地,手腳抽搐了兩下,便不
動了。
轉瞬之間,又有七人死於唐蛇之手,餘下六人中,有四人心生懼意,起了臨陣脫逃
之心。一老乞丐與一中年婦人兵器一扔,招呼也不打,便一前一後往小徑兩方奔逃而去
。
只聽兩聲慘叫,那兩個仍自奮戰不休的殺手,不知怎地被唐蛇左右牽引,兵器互砍
而亡,尚在猶豫要不要逃的二人不再遲疑,掉頭就跑。
但他們錯了。
倘若他們能當機立斷,早走片刻,說不定還走得掉。此刻他們才跑,已跑不出唐蛇
的手掌心。
唐蛇獰笑,道:「想跑!」長劍一展。
二顆頭顱飛起,二道血泉激射,化成一片血雨。
血雨漫天,撒在撲倒的二具無頭人身上。
幾滴血珠濺在唐蛇臉頰,唐蛇忽感到一股莫名的快意。
似乎回到三年前的一個夜裡。那時,他剛殺死師兄滿門一十三口,僅留下一直蔑視
輕鄙他的師嫂。
他的師嫂最後也死了,但那是一個半月後的事,他的師嫂終於受不了易家莊裡的閒
言冷語,投井自盡。
想起年青、貌美、驕傲、盛氣凌人的師嫂,在身體下輾轉、哀嚎、掙扎、求饒的情
景,唐蛇便覺得自己的丹田有一團火在燒。
唐蛇如野獸般低吟一聲,抄起一柄短槍,快跑幾步,向逃的最早的老乞丐擲去,倏
然回轉,如蛇般竄出,身子一滑一擺,沒兩下子便追上那逃的最遠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見唐蛇突然出現在面前,只駭得魂飛魄散。這時,短槍飛越半空,刺進老
乞丐背心,「奪」地穿胸而出。唐蛇手一長,插入中年婦人胸膛,硬生生的將心臟挖出
來。中年婦人眼珠子死魚般凸出,瞪著唐蛇血淋淋的手上那顆尚在跳動的心臟,遠方傳
來老乞丐死前發出的一聲混雜著絕望與不信的慘叫。
十五殺手全軍覆沒。
唐蛇鐵一般矗立在死屍堆中。
一陣疏疏落落的掌聲從唐蛇身後四、五丈處的一株松樹上傳來。
唐蛇全身肌肉立時緊繃起來。
一青衫人,如落葉一般,輕飄飄的從樹上飄落下來,優閒自在的立在唐蛇身後。
唐蛇背部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只覺有如芒刺在背。
這人是誰?來這裡做什麼?這人什麼時候來的?在樹上多久了?
這人在我身邊附近,我居然察覺不出!還有,這人從樹上下來,著地的聲音竟比落
葉還輕,這等輕身功夫,我的「蛇行步法」就辦不到。
這人定非易與之輩!
唐蛇決心出手;殺手!
不管這人是敵是友,唐蛇都要出殺手——自從師嫂被易家莊的人逼死,天下間他便
沒有親人朋友了。
唐蛇瞳孔叱張,便似有二團火熊熊燃燒,驀然,大喝一聲,整個身子向後倒翻,躍
在空中;半空中身形一轉,向青衫人刺出一招三式一十七劍。
劍劍都是陰世判官的勾魂令;式式都是黑白無常的索命牌。
這招「一點寒光十七星」,無疑是唐蛇武功的精萃,功力的精華。唐蛇有自信,若
是適才他一動手便使出這招,十五殺手會連還手機會都沒有,便給這招「一點寒光十七
星」全數擊斃。
這招本就是閻王手上的生死筆,死神發出的催命帖。
青衫人視如不見,不閉不避,只彈出十八枚暗器。
一枚暗器破去一劍,十七枚暗器,破去十七劍,最後一枚暗器,倏然往身在半空的
唐蛇射去。唐蛇怪叫一聲,疾使千斤墜下落,暗器險險從暗唐蛇的頭上掠過,忽然,半
空中出現萬道黑絲,原來暗器劃破唐蛇的束髮,使得唐蛇的頭髮散了開來。
唐蛇披頭散髮的落到地面,神情便如地獄來的惡鬼一般。但見對面閒淡的立著一個
面貌英俊的青衫人。唐蛇咬牙切齒的道:「唐天!」
青衫人唐天微笑。唐蛇又道:「你有何企圖!」
唐天道:「一年半前,我讓你進唐門,條件是日後你得替我辦一件事,如今,該是
你踐履諾言的時候了。」手一揮,一張紙箋平平向唐蛇飛去,衣袖一擺,轉身飄然而去
,瞬間消失在小徑的盡頭。
唐蛇接住紙箋,只見上頭有三行翰逸神飛的書法:九月十九日亥時斷腸嶺東嶽廟取
暖***
青石村是浙江溫州附近一個民風十分強悍的村子。村民農忙之餘,習武弄獅,逞勇
鬥狠,不在話下。至於與鄰村爭水爭界,蠻橫無理,更是遠近皆知。
立秋前後,早稻先熟。田壟上堆著已收割的稻子。幾個農人懶洋洋的整理田地,鋤
去雜草,把土培在晚稻根部。
一道黑影閃過田埂,一旁一個骨架甚大的瘦漢眼明手快,一鋤頭打去,「吱」一聲
,一隻幾乎和腳掌一般大小的老鼠被打得肚破腸流。那老鼠眼看是不能活了,卻仍拖著
血淋淋的腸子,蹣跚艱辛的往前爬。瘦漢心中打一個突:「好大的老鼠!」老鼠爬了不
久,便自死去,鼠目圓睜,似乎充滿邪惡殘忍之色,那瘦漢看了一眼,不自禁地打了一
個寒噤。
二、三個村民圍上前來,議論紛紛:「好大的老鼠!」
「咱們村裡頭,可沒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準是隔壁施家村跑來的。」
「回頭得瞧瞧咱們的穀倉,給老鼠偷吃了多少米糧,明兒個咱們便上施家村理論去
。」
田邊小路上,一個穿著淡紅衫子的女人,手提食盒,緩步走近。
這女人二十多歲年紀,微凸的眼睛又大又圓,姿容卻甚是尋常。田裡有幾個村民見
到她,都道:「田姑娘,你來了。」那女人點一點頭,來到田邊一株小樹下站定,繃著
一張臉,瞪著那瘦漢。
這女人名叫田紓文,乃是鎮山鏢局溫州支局裡的女管事,長相雖十分普通,卻稱得
上是村裡的名女人。這是因鎮山鏢局在左近的田產,向由她打理。村民都知她精明幹練
,爭強要勝,嘴巴上從不肯讓人,是個厲害角色。至於那瘦漢姓古,叫古一君,是鎮上
鏢局的雇工。聽說原來在外地做宮,後來不知出了何事,數月之前,返鄉定居。
一旁的村民們見田紓文一副興師問罪之狀,想是古一君不知如何去得罪了她。這些
村民俱是一些心性不端之輩,平生的樂趣,便是搬弄是非,說人長短,這時發現有好戲
看,都停下手邊的活兒,三兩個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幸災樂禍。生怕這兩人吵不起
來,壞了大家的興致。
田紓文在樹下立了一會,只待古一君轉過身來,便要發作。古一君似未察覺,雙眼
直勾勾的盯著那隻被他打死的老鼠,對一旁的田紓文渾若不見。田紓文見他全不把自己
放在眼裡,怒火更熾,正尋思要說一句最陰損惡毒的話來,當場教古一君無法下台,低
下頭,卻瞧見腳邊圍著四、五隻老鼠。
田紓文呆了一呆,方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眾村民吃了一驚,向她瞧去。四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村民們這時才發覺,田埂
田壟田裡稻禾間,不知何時,已聚滿了一群又一群,一堆又一堆的老鼠。
老鼠群圍住村民,成千上萬對鼠目,發出萬千道妖異之至的光芒。村民都駭異得不
知所措。數十隻老鼠突地竄向村民,村民連忙拿起隨手可得的事物將老鼠格開。鼠群吱
聲大作,立時又有數百隻老鼠撲咬村民,一時間,十餘個村民身上全爬滿瘋狂的鼠群。
驚狂的呼嚎、慘厲的吼叫聲此起彼落,村民們為了性命,在初秋的豔陽下和瘋狂的
鼠群搏鬥。最後,村民也瘋了:有一個人拿起石頭,狠狠往自己的小腿砸下去,老鼠被
石頭砸得血肉模糊,他自己的腿骨也被砸斷,斷骨穿破皮肉,血腥味引來更多老鼠噬咬
。有一個人抓起一隻老鼠,一口咬下,老鼠的頭部在他的嘴巴裡「吱吱」尖叫,鼠血從
他的嘴角流下,而他的臉頰、手臂、身軀、雙腿掛滿正在囓咬他血肉的老鼠,他的血,
也從老鼠的嘴角流下。
村民一個接一個的仆倒,一倒下身上立即蓋滿黑壓壓的鼠群……古一君僥倖逃脫,
帶著滿身的囓痕,艱辛蹣跚的跑回村口,衝進村裡,打算回家收拾細軟逃離此地,但一
進村內,卻感覺村中異常的肅殺,了無生人之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旁又圍滿了
老鼠。
古一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終於也倒了下來。
驕陽如輪,炙照啃食屍體的鼠群。
一陣又高又細的尖嘯聲傳來;但凡人說話是聲,散在左右前後是音,這嘯聲卻有聲
無音,尖銳短促,瞬間,所有的老鼠都停了下來。
一個眼小鼻塌,相貌奇醜的男子,半拖半拉著田紓文,出現在村前。
這男子身穿獸皮,肩頭上人立著兩隻大老鼠,來到村口,放開田紓文,自懷裡取出
一支前細後粗的古怪短笛,就近嘴唇。猛然一陣刺耳的尖銳笛響傳出,鼠群登時騷動起
來,不一會兒,開始成群結隊的往奇醜男子身後的山徑兩側散去。
鼠群猶如黑潮般竄過奇醜男子和田紓文腳下,田紓文嚇得沒命地往奇醜男子身上靠
,奇醜男子不為所動,不停吹笛。鼠群受笛音驅使,約過一刻有餘,便全數散離青石村
。奇醜男子停止吹笛,嫌惡的瞧了田紓文一眼,甩脫她,走到古一君身前,彎下腰看著
古一君。
古一君這時已經不成人形了。他的臉被老鼠咬得血肉模糊,一隻眼珠子已經不見,
留下一個血窟窿。手腳身軀沒一處完整,肚子破了一個大洞,腸子黏在地上。血漬斑斑
,都還沒斷氣。
奇醜男子蹲在他身前,笑道:「古一君,別來無恙否!哈哈,哈哈!」
古一君用另外一隻沒有眼皮的眼珠子瞪著奇醜男子,瞳孔中所流露,不知是無助恐
懼,還是怨毒仇恨。奇醜男子打量這副殘忍詭譎之至的臉,居然顯得十分有趣。
古一君發出嘶嘶幾聲異響,頭一垂,氣絕人亡。
奇醜男子嘿嘿笑了笑,道:「古一君,你怎地死了!你想說什麼?你是想說:『唐
鼠,你會有報應的!』,還是想說:『唐鼠,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哈哈!哈哈!」
忽然間,一道青影閃到他的身前。奇醜男子唐鼠萬料不到這附近尚有別的活人,心
中大駭,一跤坐倒在地,抱著頭雙腳向前一撐,口
中叫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倏忽向後移開六、七丈,身形靈動之至。
那道青影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唐鼠抬起頭,看清那青影原來是個相貌十分英俊的
青年人,怔了怔,不再嚷叫,慢慢走回去,道:「唐天,原來是你。」
唐天皺眉道:「唐鼠,你要殺古一君也就罷了,這些無辜村民又犯著你什麼,你竟
任由老鼠把他們也給吃了。」
唐鼠拍拍身上塵土,道:「天老大,這可不能怪我,老鼠要吃人,我也沒辦法。何
況這村子惡名昭彰,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可是替天行道。」
唐天看了地上古一君一眼,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
眼望前方蹣跚爬起的田紓文,道:「這女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唐鼠道:「嘿嘿!天老大,你別瞧這女人其貌不揚,她可有些來歷。你若要對付近
年來崛起江湖的刀客沈白,便要問問她,沈白的刀法如何練成的,這女人最清楚。」
唐天眉頭一軒,道:「哦?」
唐鼠道:「這女人是鎮山鏢局溫州支局裡的女管事。沈白當年不得志的時候,曾投
靠鎮山鏢局,被編派在這女人手底下做事。這女人也算獨具慧眼,一眼就看出沈白並非
池中之物,因此一心一意,想把沈白留在身邊,拉拔他出人頭地,那知沈白不領她的情
,讓她顏面盡失;這沈白也真是不知好歹,人家是你的頂頭上司,一番好意要照拂你,
免得你給人欺負,你卻拿人家的好心當驢肝肺,難怪後來人家要挑你的眼兒,說些話來
陰損你。哈哈!不過話說回來,相書上說,女人眼大凸露,泰半自以為了不起;無怪沈
白受不了她。」
唐天道:「鎮山鏢局的事,你倒是清楚得很!」
唐鼠臉上笑容僵住,愕然片刻,道:「我……我是無意中得知。」
唐天沉吟道:「嗯,你追查打造『八面轉九子連珠奔磷砲』的樣式圖譜下落,大概
也有一年了。」
唐鼠乾笑兩聲,道:「嘿嘿,本門失竊了重寶,就是十年八年,總是要找回來。」
唐天道:「嗯,如此說來,『奔磷砲』樣式圖是在鎮山鏢局裡頭了!」
唐鼠跳了起來,道:「唐天,你奶……咳,不,天老大,你……你……你他媽的是
怎麼猜到的!」
唐天微微一笑,並不回答。心想:「你縱鼠殘殺一村子的人,若說只是為了對付古
一君,有誰相信。你和古一君在秦淮樓館爭風吃醋,被他痛打一頓。後來你……哼!手
段委實也夠絕了,古一君為了避你,已經遠遠躲到這兒來,難道你還意猶未足。你縱鼠
屠村,想來定當別有所圖,不殺田紓文,多半是想從她口中探得鎮山鏢局的虛實;這女
人是朝廷偵緝營的采訪使,你不說,難道我便不知麼!沈白刀法高明之處,又豈是這女
人能明白的。」
唐鼠心下駭然,尋思:「這唐天好生聰明,老子費盡苦心,追查了一年,好不容易
才查出『奔磷砲』樣式圖的下落,只不過一時饒舌,多說了兩句,便給他猜出來。他媽
的!莫要給他人做嫁衣裳。也罷,待老子先拿話擠兌擠兌他。」當下說道:「天老大,
你是高來高去的人物,我唐鼠不過是臭水溝裡的一隻小老鼠。你不至於想來跟我分一杯
羹吧!」
唐天笑了笑,道:「你放心,『奔磷砲』樣式圖的下落是你查出來的,我不會去搶
你的功勞。不過,有件事你得先幫我辦一辦。」手一揮,一張紙箋平平向唐鼠飛去。衣
袖一擺,轉身離去。
唐鼠接住紙箋,只聽唐天的語聲傳來:「唐鼠,半年前你在川西做惡,被我發現,
我饒你一次,你答應日後須幫我辦一件事,如今,是你踐履諾言的時候了。」
唐鼠平視前方,已見不到唐天的蹤影。低下頭,只見箋上三行字跡寫得蒼勁挺秀九
月十九日亥時斷腸嶺東嶽廟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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