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香餌釣金龜 惡鷹攫雛燕】
以公冶長的身手來說,這當然不是一件什麼為難事。
他一劍點中小潘的精促穴,當小潘像出水蝦子般,驚呼著彈跳而起的剎那,他
劍尖微微一挑一捺的又接著向下面那個赤裸的肉體戳了過去。
他這一劍稍稍向前挪移了三寸左右光景。
每當一對男女重複交疊在一起時,兩個人身上某些重要部分,差不多都是左右
對稱的。
他第一劍已能點中小潘右腰下的精促穴,這第二劍戳去的部位,無疑正是血觀
音左乳下的心窩要害。
銀狼小潘只是個愚昧無知的渾小子,他狠不起心腸下殺手,對這位血觀音,他
則毫不留情。
沒想到他一劍尚未戳下,身後房門口突然響起一個悅耳的笑聲道:「床上躺的
,不過是個丫頭罷了,公冶少俠又何必與她們這些下人一般見識。」
公冶長不用回頭,也不難聽出這個說話的女人是誰。
到現在他才發覺,原來自己是中了這女人的李代桃僵之計!
至於床上的這個替身,不消得說,自然是那個丑婢美美。
肥婢秀秀癡胖如肉球,當然不適合擔任這種替身工作。
小潘穴道被點雖然動彈不得,但知覺並未喪失,血觀音說的話,他這時當然也
聽到了。
血觀音的話雖是說給公冶長聽的,但也等於同時為這位銀狼八號解答了一項疑
問。這等於告訴了他:剛才的血觀音為什麼會那樣不濟事,會那樣承受不了一點小
小的衝擊!
只是不知道這位銀狼八號在弄明整個事件的真相之後,此刻心中又是一種什麼
感受?
公冶長戳出的劍尖突然間於半空中僵凝。
他沒有立即轉身。
他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因為他知道血觀音之所以沒有從他背後下手,正表示這女人有恃無恐,已控制
了整個局面,什麼時候下手都是一樣。
她如果輕舉妄動,那只是跟自己過不去。
如今,他也只有一件事可做。
那便是等待!
這女人不立即殺他,顯然是為了還有話要說,不管這女人要說的是什麼,這段
時間都將是他推一求生路的機會。
血觀音果然又笑著道:「很好,就這樣站著別動,我非常欣賞你這種美妙的執
劍姿態。請你站著讓我多欣賞一會兒。」
公冶長只好站著任她欣賞。
公冶長站著沒有動,這時另一個人卻突然動了起來。
這個動的人是床上替身,五婢美美。
丑婢美美似乎自始就知道公冶長今夜絕傷害不了她,所以從公冶長現身到發劍
她一直都很沉著。
直到這時,她才一骨碌身坐起,一面取衣披身,一面撒嬌似的道:「娘娘,不
管您要不要饒這個人一條活命,但您一定要替婢子先挖下他的一雙眼珠。」
血觀音笑道:「為什麼?」
丑婢美美作嬌不勝羞,人免首低低地道:「他——他看到了。」
公冶長好氣又好笑,幾乎連隔宿飯都要嘔了出來。
銀狼八號奪了她的貞操,她一點不在意,他差點一劍殺了她,她也沒有提起,
只不過因為光身被人看到了。她就要挖掉這個人的一雙眼珠,你說女人的情感奇怪
不奇怪?
血觀音笑道:「他沒有看到,丫頭。你今夜又沒有改變容貌,他若是看得清楚
,就不會誤以為你是娘本人了。」
這話說得很公道,也是實情。
公冶長的確什麼也沒有看到。
不是看不到,而是不想看。他已經知道這對男女在幹什麼勾當,點翻了上面的
男人,下面那個四仰八叉的女人,有什麼好看的?
丑婢美美經主人一番慰解,似乎已找回了顏面,立即以衣裹體,下床而去。
血觀音接著又笑了笑,道:「這位公冶少俠,你現在可以慢慢地轉過身來了。」
公冶長依言慢慢地轉過身去。
血觀音笑吟吟地站在房門口,身上仍是晚餐時那一副單薄的裝束,身後除兩婢
之外,別無他人,身上也沒有任何兵刃。
公冶長不禁暗暗納罕。
據恩師靈台老人說,這女人除了一套邪氣的攝心術之外,在一對鴛鴦刀上的成
就,也相當可觀。
那對鴛鴦刀,如今何在?
難道這女人一點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以為對付一個像他公冶長這樣的人物,根
本不必使用兵刃?
這一點公冶長絕不相信。
血觀音不是一個喜歡托大冒險的女人,就算她對別人托大慣了,對公冶長她也
絕對不敢。
她應該知道,她如今面對著的,是靈台門下的惟一傳人。
她也應該認得他手上的這口誅心劍!
知道這兩件事的人,就決不會托大,不僅這位血觀音不會,任何人都不會。
想到這裡,公冶長不禁將一個剛升起的念頭,硬生生地又給壓了回去。
他在看清血觀音手無寸鐵之後,原打算趁其不備,猝然發難,現在他知道這絕
不是一個聰明的好主意。
他還應該繼續等待。
如今雙方面面相對,局勢已對他更為有利,他不能輕易地糟蹋了這種好轉的契
機。
血觀音笑吟吟地望著他道:「你可知道剛才如果我想下手,你現在已不會活著
站在這裡聽我說話了。」
公冶長道:「知道。」
血觀音笑道:「那麼,你又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馬上殺了你?」公冶長道:
「不知道。」
血觀音道:「想不想知道原因?」
公冶長道:「想。」
血觀音笑道:「好,我告訴你。我決定暫時不殺你的原因,是為了希望能留你
下來替本會去殺一個人!」
公冶長道:「殺誰?」
血觀音笑道:「你應該猜得到。」
公冶長注目道:「虎刀段春?」
血觀音道:「不錯!」
公冶長眼珠子轉動了一下道:「虎刀段春如今就在對面的貴字跨院,你們天狼
會有的是人才,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血觀音道:「這位虎刀的一口斷魂刀,實在太可怕,如果由本會動手勢必要付
出很大的代價。」邑公冶長道:「你們認為只有我龍劍公冶長,才是對付這位虎刀
的最佳人選?」
血觀音道:「不錯!」
公冶長道:「你們認為『龍劍一定勝過虎刀』?」
血觀音道:「我們沒有這種想法。」
公冶長道:「否則——」
血觀音微微一笑道:「你應該懂得我們這樣安排的用意。」
公冶長當然懂得。
這種用意誰不懂?
無論換了誰,都懂。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公冶長眼珠子又轉動了一下道:「我是不是非答應不可?」
血觀音道:「你沒有選擇餘地!」
公冶長道:「如果我竟然拒絕了,又當如何?」
血觀音微笑道:「那就證明你不夠聰明,是聰明人就不該拒絕。」
公冶長道:「為什麼?」
血觀音道:「聰明人永遠不會拒絕自己活下去。」
公冶長道:「這意思就是說:如果我不答應,今夜就死定了?」
血觀音道:「可以這樣說。」
公冶長有心試探這女人仗情的到底是什麼,故意冷冷一笑道:「只可惜大話經
常都是空話……」
血觀音微笑道:「你如果要想證實一下,也很容易。只不過,我提醒你:你這
種機會,只會有一次。一旦遺憾造成,後悔就來不及了!」
公冶長不想造成任何遺憾。
他決定繼續等待。
於是,他裝出近乎妥協的神氣,改口問道:「如果我答應下來,事成之後,我
有什麼好處?」
血觀音道:「除了活命之外,你還可以得到一個天狼長老的席位。」
公冶長又故意思索了片刻,才接著道:「現在我只對一件事表示懷疑。」
血觀音道:「什麼事?」
公冶長道:「你們要我去殺虎刀段春,就必須先放了我,我想你們一定會提防
我也許口是心非,不是嗎?」
血觀音笑道:「天狼會的天狼長老們,從不為這種事擔心。」
公冶長道:「因為你們有的是定時丹?」
血觀音道:「不錯。」
她笑了笑,又道:「本會的定時丹,分很多種。定時三天,毒性發作,只是其
中的一種,時間最長的,可以熬上三個月,時間短的,只有兩個時辰,便能制人於
死命。」
公冶長道:「你們打算給我多少時間?」
血觀音道:「兩個時辰。」
公冶長並不感覺意外,也沒有冒火的感覺,時間長短,對他都是一樣的。
他根本就不會服用對方那種什麼定時丹。
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時間。
不過,為求逼真起見,故意緊張一下,卻是少不了的。
他瞪大兩眼道:「換句話說:我必須天亮之前完成使命?」
血觀音道:「不錯。」
公冶長道:「我服下定對丹之時,想不殺虎刀段春也不行,你們的顧慮是沒有
了。可是,我呢?誰又能向我保證,事後你們一定會給我解藥?」
血觀音道:「沒有人能向你提出這種保證。事實上即使有人保證,諒你也不會
相信。」
她笑著又加了一句道:「我只能向你提個建議,供你參考。」
公冶長道:「什麼建議?」
血觀音微笑道:「正如你所說,虎刀段春就住在對面的跨院裡,如果一切順利
,這件使命並花不了你多少時間。同時,等會兒我們一定為你暗中掠陣,如果你得
手後,我們不給解藥,那時候你身手自由,盡有時間報復。「非至萬不得已,龍劍
虎刀都不是本會願意開罪的人物,如果你能會得過意來,我認為這也許是一種保證
,這種保證也許比任何空口白話的保證更切合實際些。」
公冶長沉吟不語,似在作最後的推敲。
是的,這一點他信得過,如果他殺了虎刀段春,這女人也許真的給他一份解藥。
就像大喬準備給葛老和魔鞭左天斗服用的那種解藥一樣。
公冶長慢慢地點了一下頭道:「好,定時丹拿來吧!」
血觀音轉向肥婢秀秀吩咐道:「秀秀,你送一顆——」
公冶長所等的,正是這一剎那。
血觀音一句話沒有說完,他足尖一點,人劍並起,突然飛身向房門口疾撲過去。
劍尖點去之處,正是血觀音啟後的風眼要穴!
※※ ※※ ※※
這一次的血觀音,該不會再是一個替身了吧?
是的,這一次不是。
這一次是如假包換的血觀音胡八姑本人。
只可惜公冶長還是嫌急躁了些。
他還是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血觀音今夜的仗恃,並不是仗恃她血觀音自己本身。
如果血觀音是仗待她本人一身武功,他根本不必等到現在,當這女人空手露面
時他便該動手了。
他同時也忘了以這女人像九尾狐般的狡黠,又怎會在這種緊要關頭,轉身去跟
女婢說話,而暴露出全身好幾處空門?
如果公冶長能想到這些,他就應該想到這無疑是一種考驗。
考驗他是否真具有去殺虎刀段春的勇氣和決心。
※※ ※※ ※※
今夜這番折沖,全是出於多指先生苗箭的主張。
如果依了血觀音胡八姑,公冶長也許早就喪生在一對鴛鴦刀下了。但是,多指
先生苗話這位大長老卻認為這種大好機會,如不加以利用一番,實在未免太可惜。
他的話其實也有道理。
龍劍虎刀,一個容留不得,但要除去這兩名年輕殺手,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才
—威逼利誘成功,能來個一箭雙鵰,又何樂而不為?
這世界。英雄好漢多的是,但真正不怕死的英雄好漢,為數畢竟有限,他不相
信一個肯為金蜈蚣高敬如賣命效力的人會不為名利而動心。
退一萬步說,即使說不成,也並不致影響整個大局。
他如今就藏身在床後垂幃中,公冶長答應下來,結果固然難逃一死,不答應也
一樣活不成,費點唇舌,試一試又何妨?
※※ ※※ ※※
如今,血觀音胡八姑故意掉頭說話,便是全盤棋局中的最後一著。
胡八姑準備掉頭之前,暗處的多指先生苗箭已準備好了至少三種以上不同的淬
毒暗器。因為他們事先已經算定,如果公冶長存心陽奉陰違,八成必然會在這一瞬
間發動突擊。
他們猜對了!
※※ ※※ ※※
公冶長的動作,不能說不快,但還是比多指先生的三支追魂釘慢了一步。
三支追魂釘,只是這位天狼長老好幾種暗器中的一種。
如果公冶長人夠機警,身手夠靈活,他手中那口誅心劍,真如傳說中的那樣,
有破解暗器的功能的話,這位多指先生還有七把飛刀,十二支迴旋鏢,二十四粒尖
芒珠,以及一蓬根根均能射入骨髓的梅花針,可於下一瞬間,如雷雨般連續發出。
不過,事實上只是這三支追魂釘,就已經足夠了。
公冶長身軀離地而起,向前掠出不及三尺,突然去勢一頓,便在一聲輕唷聲中
從半空摔落下來。
垂幃一掀,多指先生大笑步出。
他大笑著道:「怎麼樣?八姑,我說放倒這小子,易如反掌,要你不必擔心,
該沒有說錯吧?」
※※ ※※ ※※
花十八從沒有在男人手上栽過觔斗。
只要對方不是八九十歲的老公公,或是乳臭未乾的毛小子,她就有對付的方法。
無論什麼樣的男人,她都有方法能整治得對方服服帖帖。
只是這一次她的方法顯然要失靈了。
她真懷疑她如今碰上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因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聾不啞不瞎,就不該對她這樣一個大美人如此粗魯,就算
是敵人也不應該。
「久仰花姑娘的大名,咱們找個地方聊聊怎麼樣?」
這種話她並不是第一次聽到。
當別的男人向她說這種話時,幾乎十之八九腔調都充滿了暖昧意味,叫人一聽
就知道對方轉的是什麼念頭。
而這兩句話,經由這個男人口中說出時,則幾乎每一個字都可以抖落一大堆冰
碴子。
他的一隻右手,也像鐵鉤一樣,每說出一個字,勁道便隨著加強一分,直痛得
花十八眼淚都流了下來。
但她緊咬牙齦,連哼也不哼一聲。
她知道向這種男人出聲告饒,無異自取其辱,如果以蠻制蠻,表現得倔強些,
說不定反而可以少受一點折磨。
結果證明她完全對了。
那漢子一把抓她的肩頭,即未再有進一步的行動,他似乎在等待著這獵獲物的
反抗或掙扎。
最後,他見花十八連動也不動一下,好像有點意外,也好像有點失望,不禁又
冷笑了一聲道:「真不愧是個女光棍,佩服,佩服!」
花十八報以一聲冷笑道:「你不是要找個地方跟你姑奶奶聊聊麼?怎麼盡站在
這裡不走?」
那漢子嘿了兩聲道:「當然要走,別急,等會兒一定會聊得你舒舒服服就是了
!」
他這兩句話中雖然充滿了狠勁,但在花十八聽來,卻不啻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因為這兩句話聽來,證明這廝原來也是個男人,也有一般臭男人的老毛病。
只要這廝走上一般臭男人的老路子,她就不愁這廝會翻出她的手掌心。
她身上經常帶有兩支匕首,一支插在靴筒裡,那是準備失手之後,留給敵人抄
搜的,另一支則特別小巧,也特別鋒利,藏於隱密,發現不易,那是她遇上想打她
歪主意的臭男人時,隨時準備送對方的一件「禮物」。
她希望很快地便能找到送出這件禮物的機會。
那漢子狠狠的說出兩句雙關語之後,右手一拉,身子往前一貼,便改抓為挾,
緊挨著花十八向一條小巷中走去。
※※ ※※ ※※
這是蜈蚣鎮上,無數小橫巷中的一條。
巷很窄,但很深。
花十八雖是本鎮人,但卻是第一次走進這條巷子。
黑衣漢子在近巷底的一家住戶門口停下腳步。
兩扇紅漆大門像是閂得緊緊的,但黑衣漢子手一伸,就給輕輕推開了,兩扇大
門朝裡敞開,一點聲音也沒發出,可見門窩子早就上過了油,裡面住的,絕非本鎮
居民。
花十八暗暗納罕。
這黑衣漢子,明明也是一頭金狼,目前鎮上的金狼,全歸血觀音胡八姑指揮,
胡八姑現住太平客棧,這漢子帶她來這裡是何用意?
難道這裡另外住著一名未露面的天狼長老?
還是這廝一時色膽包天,竟敢因私忘公,真想打她的混賬主意?
黑衣漢子反手關上大門,同時推上門閂,仍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院子很大,很靜。兩廂不見一星燈火,也聽不到一絲人聲或笑語,看上去鬼氣
森森的,就像是一座廢置已久的空宅。
黑衣漢子挾著她穿過天井,從一道偏門進入一座像書齋似的小院落,然後便在
那個像書房的房子前面站定下來。
房子裡黑洞洞,靜悄悄的,也好像無人居住。但黑衣漢子卻站得筆直,連呼吸
也彷彿突然停頓。
過了片刻,才聽屋中傳出一個又失又細的聲音道:「來的可是四郎?」
花十八沒有猜錯。
這名黑衣漢子,果然是頭金狼,第四號金狼。真正的「金四郎」。
若是從聲音判斷,好像是個女人。
一個三十來歲,體質虛弱,也許剛生一場大病,尚未完全康復的女人。
但她知道,她的這種推測絕不正確。
因為從語氣聽來,屋中人身份一定比金四郎高出很多。
這人不可能是一號金狼柳如風,金狼再上去便是天狼長老,而天狼八老中又只
有血觀音胡八姑一個女人。
所以,這人如是一位天狼長老,就絕不會是一個女人。
若是一個女人,就絕不是天狼長老。
這正是令人想不透的地方。
堂堂一名天狼長老,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副娘娘腔?為什麼會如此顯得中氣不足
,像剛生過大病的樣子?
如果真是一個女人,她既不是一名天狼長老,她又是誰?
金四郎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是。
尖細的聲音又問道:「你現在挾著的這個女人,是什麼地方弄來的?」
花十八不覺暗吃一驚。
好厲害的聽覺。
屋中人的聲音,不僅尖細,而且遙遠可知此人如今絕非坐在窗戶下,絕不可能
透過窗戶看到門外的景物。
但是,這人不但知道金四郎擄來了一個人,而且知道擄來的是個女人,甚至還
知道這女人如今正被金四郎挾在脅下。
如果這全是憑一雙耳朵察覺出來,此人一身功力,豈非太可怕了?
金四郎一點不覺得意外,他似乎深知這種能力,對屋中人來說,並算不了一回
事。
聞言立即回答道:「這女人就是過去鎮上美人酒家有名老闆娘花十八,如今是
如意坊的管事。」
尖細的聲音道:「你把這女人帶來這兒幹什麼?」
花十八有一種感覺:屋中人不論在天狼會中是何身份,其性別屬於女人,則大
概可以確定的了。
因為對方似乎對她一點也不感覺興趣。
兩個女人碰在一起,談起話來好像親密得要命。
事實上,女人最不感興趣的一種人,便是女人。
屋中人對一個像她這樣名揚關洛的女人,顯得如此冷漠,還會是一個男人?
只聽金四郎回答道:「這女人摸黑時分走出如意坊,行動鬼祟可疑,所以屬下
便在後面一路跟了下來……」屋中人輕輕一歎道:「你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
花十八既吃驚,又佩服。
她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反而替公冶長深深憂慮起來。
一個血觀音,已叫人應付為難,屋中的這個女人,無論心機與武功,顯然都較
血觀音胡八姑更勝一籌。
她真不知公冶長將以什麼方法來應付這樣兩個女人。
金四郎道:「屬下後來也想到這一點,只因為離開已久,再轉回去,亦無濟於
事,所以只好拿下了這女人,說不定會主可以從她口中問出一點秘密來。」
花十八不覺微微一呆!
「會主?」
原來天狼會主竟是個女的?
這女人便是天狼會主?」
※※ ※※ ※※
屋中人又輕輕歎了口氣道:「你說得也是,門已打開,你帶她進來吧!」
門果然輕輕地開啟了。
花十八被帶進屋內,抬頭一看之下,不覺又是一呆!
你知道天狼會主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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