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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殺 星
第四部 七步干戈 |
【第八回 三大護法】 廣場上的氣氛,頓又嚴肅起來。包括那名主試人方姓漢子在內,似乎每一個人 都知道這位粉樓怪客的武功,實為刻下十二名應選者之冠,大家顯然都希望看看這 位粉樓怪客的身手究竟如何? 粉樓怪客出場時,臉上仍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暮氣沉沉的陰狠表情。 他從座位上站起之後,緩緩走向那個兵器架子,從兵器架子上信手取下了四支 長短輕重不一的寶劍,然後這才轉過身子,向廣場中心走去。 眾人不禁全都看傻了眼。 一個人一次使用四支劍? 就連申無害也猜不透這位粉樓怪客一人拿著四支寶劍,準備作何用途。天下各 門各派的劍法,他可說無不瞭若指掌,他一時還想不出,有哪一派的劍法,一次使 用四支寶劍之多。 不過,這個謎馬上就揭開了。 因為那位粉樓怪客一走到廣場中央,便將四支寶劍任意擲去四個不同的方向。 每支寶劍的間隔,遠近不等,而每支劍插入地面的深度,也各不相同。 有的筆直豎立。 有的斜向一邊。 因為沒有一支劍人士的長度超過五寸以上,所以每支劍露出地面的那一段,一 直微微顫動。 四支寶劍出手之後,只見這位粉樓怪客抱拳向四下一拱,隨即發出一聲清嘯, 雙肩一晃,縱身而起,凌空竄升三丈來高。 然後,半空中一個折轉,頭下腳上,向第一支寶劍落去。 說來也真奇怪,偌大一個人的重量,在他一掌抵向那支寶劍的劍柄時,那支寶 劍居然一點也沒有彎曲。 就像一隻蜻蜓歇在一株水草上那樣穩定。 就在全場喊好聲中,只見那位粉樓怪客又是一聲清嘯,人劍雙雙再度離地。 如掠水飛燕一般,斜斜飛向第二支寶劍! 誰也未瞧清這位粉樓怪客全身倒豎半空中,僅以一隻手掌抵住劍柄,在無從藉 力使勁的情形下,是如何拔起那支寶劍,以及用一種什麼身法,再從地面竄躍起來 的。 不過,當這位粉樓怪客飛向第二支寶劍時,他的一切動作,眾人都看清楚了。 只見他在即將接近那第二支寶劍時,左臂倏然伸出,迅若閃電一般,將那第二 支寶劍的劍柄輕輕搭住,然後一按一提,與第二支寶劍拔離地面之同時,第一支寶 劍飛快向下插入,左臂則順勢往後一甩,將拔出的第二支劍,向後拋將出去。 第一支寶劍取代了第二支寶劍的位置,而向後拋將出去的第二支寶劍,則不差 毫釐地又插入原為第一寶劍所佔據的那個孔洞! 這份神奇的輕功,這份銳利的目力,以及這一份把握得恰到好處的腕勁,如非 親目所睹,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全場不由得再度爆出一片喊好之聲。 從第二支寶劍至第三支寶劍,經過情形,完全相同,而由第三支寶劍掠向第四 支寶劍時,手法又變了。 這一次他沒有伸手去拔那最後一支寶劍,而是像巨蟒吐信一般,在快要下落之 際突然右臂一送,竟以手中的第三支寶劍劍尖,點在第四支寶劍的劍柄上,然後就 憑兩支寶劍作支柱,承受了整個身軀的重量。 眾人不禁全都看呆了。 直到這位粉樓怪客以一個優美的姿勢,腰干一折,飄然落地,眾人方始回過神 來,而這一次的掌聲,比上一次的更熱烈,足足維持了一袋煙之久,方才慢慢停歇 下來,連那名方姓漢子也忍不住點點頭表示讚許。 底下,接著出場的是一名姓孫的漢子。 這姓孫的漢子,演的是一套掌法,雖然演來頗見功力,但因為眾人剛剛看過了 粉樓怪客的精絕表現,所以這位仁兄儘管賣盡了力氣,獲得的彩聲卻並不太熱烈。 再下來便輪到申無害了。 「第六號,張師父!」 方姓漢子望著手中的花名冊,信口喊了一聲。 喊完還抬頭四下張望一下,就好像申無害是怎麼樣一個人,以及如今坐在哪裡 ,他都不大清楚似的。 申無害當然明白這廝是有意在做作。 不過,他已打定主意,由於有粉樓怪客之精彩表演在先,他覺得如果要引起這 廝注意,俾能早點見到那位冒牌的天殺星,首先就拿點真功夫出來,壓倒粉樓怪客。 所以,他一聽到喊及自己的號數,立即打點起精神,向那座兵器架走去。 從東西兩廂走出來的那些勁裝漢子,因為多半不知道人屠張弓是何許人,所以 當他離座山列時,誰也沒有多望他一眼。 但廣場四角的那些應選者,反應就完全不同。 心目中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而現在大家看他走向兵器架,才知道他的專長原 來是兵刃而非指掌功夫。 一個人在指掌方面,成就已如此驚人,在兵刃的造詣,那還用得著說嗎? 所以,他一出場,場地四角立即響起一片竊竊私議之聲,而一雙目光,則隨著 他的腳步移動。 申無害走至兵器架前,從架上信手取下一口單刀,然後以另一隻手,提起那具 木頭人,向場中走去。 練刀法要帶這具木頭人幹什麼呢? 申無害雖然知道眾人不明白這種做法的作用何在,仍然我行我素,未作任何交 待。 他將那具木頭人在廣場中央放下之後,也跟前幾名出場者一樣,把刀貼肘後, 雙拳一併,四下旋身,與眾人見過了出場禮數。 接著,只見他像所有使刀者一樣,持刀平胸,邁步活開身形。 惟一不同之處,就是他活開身形時,不是在空地上游走,而是繞著那座木頭人 疾行。 到目前為止,他是使刀的第二個人。 大家才已見過那位陳姓紅巾堂主的鳳陽刀法,所以這時眾人在心底下,都不免 暗暗有所比較。單就活身行式這一動作來說,兩者這間,孰優孰劣呢? 結果大家發覺這位人屠張弓雖然有著一手驚人的指功,但在刀法方面,卻似乎 並不如何高明。 至少並不比剛才的那位姓陳的紅巾堂主高明到哪裡去。 而最令人感到驚奇和意外的是,當大家看他繞本人疾行數匝,正待瞧他於身形 活開之後,在招式方面有所表現時,誰也沒想到這位人屠張弓竟然一個收剎,彷彿 業已演練完畢。 跟著只見他含笑抱刀將身軀四下一轉,口中說得一聲:「現丑了!」 然後也不理眾人反應如何,便將那口單刀插回刀架,逕自歸回自己的座位。 眾人你望我,我望著你,人人為之目瞪口呆! 這——這算是哪一門子的刀法? 不過,儘管如此,這時場子上,還是響起了掌聲。 掌聲之所以顯得稀落,是因為鼓掌的人,只有兩個。 像這種不倫不類的刀法,居然也有人鼓掌? 這時人人反應相同,便是爭著去找這陣掌聲的來源。 他們很快地就找到了。 原來鼓掌的不是別人——一個是剛剛退場不久的粉樓怪客嚴太乙,另一個赫然 竟是一位主試方姓漢子! 眾人看清之下,不禁又是一呆! 因為先前連百步鏢楊全達表現了那樣精彩的暗器手法,兩人都未見有所表示, 如今卻對人屠張弓這種不成玩藝兒的刀法大鼓其掌,豈非咄咄怪事? 就在眾人惶惑不定之際,只見方姓漢子扭頭對身邊一名勁裝漢子不知低聲說了 句什麼話,那漢子面露訝異之色,點了點頭,立即飛步奔向場心,一把提起木頭人 高高舉在手裡,然後繞場而行,揚聲宣示道:「請大家看看這具木頭人的三十六處 主穴,上面的刀痕,便是剛才那位張師父留下來的。奉我們方副幫主口諭:在場諸 位,如有人能照樣做到,便可立即受封為天字組統領!」 全場一片死寂。 接著,就像天塌下來一般,歡呼與掌聲並起,久久不絕,熱烈空前。 結果,十二名應選者一一操演完畢,僅有五人人選天字組。 五人是:百步鏢楊全達,竹葉青蔡三,如意嫂井弘,粉樓怪容嚴太乙,以及人 屠張弓。 鳳陽刀陳志雲雖然在表演時獲得不少彩聲,最後仍被編入殺字組。 方姓漢子並於最後當場宣佈人屠張弓為天字組統領,粉樓怪客嚴太乙則以天字 組弟兄之身份暫兼殺字組統領。 ※※ ※※ ※※ 當天晚上,申無害以天字組統領的身份,雖然沒有能馬上見到天殺幫幫主,卻 先認識了幫中的三大護法。 這三位大護法,有兩個他是見過的。 他見過的兩個,一個是那個在城隍廟口賣帽子的老人,一個便是在三星酒店負 責第一關資格審查的那個年輕人。 他現在知道老人姓孫,名一缺,外號陰陽翁,是過去在冀北黑道上赫赫有名的 一名巨魔,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據說雙手能將一張生牛皮像撕薄紙一樣撕得粉碎。 那年輕人名叫羊百城,外號黑心書生,至於師承出身,則未聽提起。 而最使申無害感到意外的,便是三位護法中的另一位——一個看上去絕未超過 二十歲的少女。 這少女有著一副娟秀嫵媚的面龐,尤其是上雙眼睛,更為迷人。 當申無害第一次接觸到這雙迷人的眼光時,他便暗暗的警惕自己:陰陽翁孫一 缺、黑心書生羊百城,甚至於方姓漢子,都沒有什麼可怕的,只有這個年輕丫頭, 才是真正應該當心的人物。 方姓漢子在為他引見時,用的是宋姑娘,語氣之間,顯得甚是尊敬,也顯得很 生分,根本不像是以副幫主的身份在為幫中的護法們引見一名新進的統領。 申無害起先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後來,大家喝了幾杯酒,他才由黑心書生口 中慢慢弄清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少女名叫宋巧巧,她的護法身份也和他的統領身份一樣,取得還沒有多 久,她是前天進來的,只比他早了一天。 以這樣年輕的一名少女,憑什麼初入幫便受封為幫中的護法呢? 武功? 姿色? 抑或兩者兼有? 不過,這些都不是申無害最關心的事。 他最關心的是這少女的姓氏。 宋巧巧——是她的真名? 他知道一個人,無論男人或女人,如非萬不得已,很少會有更改自己的姓名。 就是改名,也很少改姓。 如果這少女名字是假的,姓是真的,那麼她會不會是那位王屋掌門人奇幻手宋 曉非的什麼人呢? 這一點他當然不便向對方追問。 不過,如說這少女真是奇幻手宋曉非的什麼人,他將一點也不會感到奇怪。 因為他這一次來到洛陽,如非意外地發現有人在冒用他的名號組幫招搖,他底 下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王屋山,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該派那位前掌門人魚龍掌宋 知義。 恩師刀聖在遺言中對這位魚龍掌下的總評是:貌似尊者,心毒如蛇,此人不除 ,武林遲早必蒙其禍。 王屋與洛陽,僅一水之隔,外間早就傳說天殺星是刀聖的傳人,如今這位天殺 星又在洛陽秘密組幫,消息一旦傳入這老兒耳朵裡,這老兒還能睡得著嗎? 所以,這少女的姓氏如果不是一種巧合,他可斷定這少女十之八九必然是來臥 底的。 方姓漢子雖然為他介紹了三位護法,但對自己之身世,卻始終諱莫如深,隻字 未提。 席上幾個人的酒量都很好。 申無害知道,在今天武林中,除了他的真面目,有很多事業已不成為其秘密, 他的酒量,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席上除了必要的酬答之外,他一直提醒自己不可喝的太多。 但是,那位宋巧巧不知道是別有居心是怎麼的,卻一直不肯放他過去。 她像開玩笑似的問這種神奇的刀法,是跟什麼人學來的?練了多少年?叫什麼 名稱?將來有機會肯不肯教於她? 這些問題,如按江湖規矩來說,本來應是一種忌諱,就像他想對方是不是來自 王屋山,卻始終只能悶在心裡,不便出口相詢一樣。 可是,她問得那麼自然,臉上帶著可愛的笑容,語氣中充滿了天真,而她今天 的身份,又是幫中的護法,你就是想不回答也不行。 還好這一類的問題,他為了日後應付那位尚未謀面的大殺幫主,早已有了準備 ,回答起來還算不太吃力。 最頭疼的是,每次當他答覆告一段落時,這丫頭便舉起杯子,要乾一杯,以表 敬意。 而那位黑心書生羊百城,為了巴結這丫頭也跟在後面起哄。 往往這丫頭敬他一杯,那小子也就跟著敬他一杯。 申無害當然不會在乎這幾杯酒。 不過,他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這丫頭是不是由於事先有人授意,故意使用這 種方式,在考驗他的酒量? 他想到這裡,戒心頓起。 他不能再喝了。 如今爾虞我詐,如同在唱一齣戲,他不能在正戲尚未正式開鑼之前,就被剔除 他在戲中應該串演的角色。 他不想再喝下去,只是他心底的一種決定,他並不想馬上表示出來。 因為他是一個懂得喝酒的人。 一個真正懂得喝酒的人,酒量好,只是條件之一,就像一個善泳者,必須在游 得遠之外,尚需懂得水性,才能在水中浮沉自如一樣。 一個真正懂得喝酒的人,也須懂得酒性。 在酒席上,你如果想喝酒而找不到藉口,最好的辦法便是聲稱你已經不能再喝 了。 一聽說你已不能再喝,敬你酒的人,馬上會接踵而至。 甚至連真正不會喝酒的人,都可能在這時候落井下石,湊熱鬧敬你一杯。 強人所難,是人類天性之一,尤其在酒席上,最能表現無遺! 如果真的不能喝了,或是不想再喝,又怎辦? 打瞌睡! 把一個人搖醒了,逼對方喝酒,對方就是喝了,亦無情趣可言,同時也很少有 人會這樣做。 申無害開始打瞌睡。 打瞌睡當然也有打瞌睡的技巧。 他要表現的,只是不能再喝,而非已經酒醉,所以他不能就這樣一下倒下去。 他必須先經過幾個必要的步驟,所以他先是眼皮欲睜還閉,繼之答非所問,然 後這才搖搖晃晃的向那位黑心書生身上倚靠過去。 黑心書生,一把將他扶住,笑向眾人道:「張統領大概醉了。」 申無害閉著眼皮,搖搖頭支吾著道:「我沒……沒……有醉,兄弟……酒量… …還過得去……我……我還過得去……我……我還要敬……敬你們……一……一… …一人一杯……酒呢?」 他伸出手去端酒,卻將一杯酒給碰翻了。 黑心書生大笑道:「算了,算了,以後喝酒的日子還長得很,你老哥等下要是 躺下來,我就倒楣了。」 以刻下在座諸人之年齡和身份,如果申無害醉了,由他來伺候照顧,可說義不 容辭。 宋巧巧敲著桌子笑道:「來來來,酒不用喝了,我們來談談,我還有一件事要 問你。」 申無害傾身向前,搖晃著噴了口酒氣道:「什……什麼事?」 宋巧巧笑:「聽說統領喜歡吃人心,有沒有這回事?」 申無害眨著眼皮,露出一副反應遲鈍的樣子,又向滿桌子找了好一陣子,這才 抬頭茫然地道:「沒……沒有啊!人心在哪裡呢?」 這一下連陰陽翁孫一缺和方姓漢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心書生羊百城輕輕推了他一把,含笑道:「宋護法問你是不是喜歡吃人心, 並不是今天的菜裡有人心,你聽到哪裡去了?」 申無害點點頭,又打了個酒呃道:「我……我知道,人心……當然……好吃, 只要有人請我吃……吃人心,我……我……不管在什麼時候,一……一……一定到 !」 黑心書生笑著正要再說什麼時,方姓漢子一使眼色,攔著說道:「張統領真的 有點醉了,明天還有好多事要辦,去讓喜娘她們泡點茶來,我們也好趁早歇歇,大 家都不要再喝了。」 散席之後,申無害發覺做統領的第一件好處,便是有一個舒適的床舖,再也用 不著像昨晚那樣,跟眾人擠在一起睡稻草堆,受那種百味雜陳的活罪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安逸。 因為他發覺方姓漢子雖然有著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但看來並不是一個難於應 付的人物。 至於宋巧巧那個丫頭。 他則於昨晚散席之後,就已想好應對之策。 這丫頭看上去雖然精靈無比,但卻有著一個很大的弱點,就是處處喜歡賣弄小 聰明! 一個喜歡賣弄小聰明的女人,往往會將所有的男人都看成大呆瓜,男人遇上這 種女人,有時雖有啼笑皆非之感,但要贏得這種女人的歡心,其實比什麼都要來得 容易。 你只須在必要時裝裝呆瓜就行了! ※※ ※※ ※※ 第二天申無害醒得很早。 當他走出臥室時,廂房中出人意外地竟已坐滿了人,除了方姓漢子、陰陽翁孫 一缺、黑心書生羊百城和宋巧巧之外,還多了一個暫兼殺字組統領的粉樓怪客嚴太 乙。 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申無害馬上想到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可能還是一件相當辣手的大事,否則氣氛 不至於如此嚴肅。 方姓漢子朝他點點頭,他走過去,遲疑地道:「諸位怎麼這樣早……」 方姓漢子皺皺眉頭,沒有開口。 宋巧巧望著他笑道:「張統領已經多久沒吃人心了?」 申無害掃了其他諸人一眼,然後望向那丫頭道:「宋護法的意思……是不是說 ……有哪一路不開眼的朋友,在準備找本幫的碴兒?」 宋巧巧大笑道:「張統領真是個聰明人,一猜就請對了!」 一頂高帽子,順手奉上。 裝呆瓜雖然不是一件好事情,但處在某種情形之下,你就是想不裝也不行,所 以這時申無害心頭雖然不是滋味,臉上卻浮起一片受用之色。 當下故意遜讓道:「宋護法謬獎,卑屬不過亂猜一通而已!」 宋巧巧飛了他一眼,又笑道:「不過張統領且慢高興,目下送上門來的這批人 心,能不能成為張統領的下酒佳餚,我看尚是未知之數,一個不巧,主客顛倒,咱 們這幾顆人心,或許會變成別人家的下酒之物也不一定!」 激將法出籠! 申無害心頭這時忽然升起一腔衝動,他真想一步跨過去,將這丫頭的脖子向後 扭轉,看這丫頭不對門坐,而兩眼望著後面牆壁時,臉上的笑是不是仍會如此「迷 人」而「可愛」! 他當然不會這樣做,不過有了這種想法,卻使他臉上的怒容顯得很逼真。 他忍住一肚子火,哼了一聲,轉向方姓漢子道:「我說,副座既然有人找上門 來,咱們還呆在這裡幹什麼?不管對方來了多少,只要副座下道命令,交卑座帶人 去收拾就是了!」 方姓漢子拍拍身邊那張凳子,點著頭道:「來,你先坐下,咱們慢慢商量著辦。 本座已經派人打聽去了,等有了確實的消息,咱們再採取行動亦不為遲。」 申無害不覺一怔道:「什麼,到現在對方是何來路,我們都沒有弄清楚?」 黑心書生羊百城搶著插口道:「來人身份早就清楚了,我們現在要打聽的,是 對方究竟來了多少人,以及來的都是那一級的劍士……」 申無害道:「劍士?」<亦凡公益圖書館>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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