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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殺 星
    第五部 驚天三式

                   【第一回 以柔克剛】
    
      兩兄弟來得恰是時候。 
     
      在林外不遠的一片麥田裡,宋巧巧在三名藍衣劍士的圍攻下,業已左支右絀, 
    氣喘吁吁,狼狽萬狀,身上那件天藍緞面的狐裘,已被劍尖劃得像一襲脫了線頭的 
    袈裟,東披西掛,裂口縱橫,肩胛、胸口、腕臂等部位,有好幾處已經沾滿了血演 
    和泥污。 
     
      不過,這丫頭的一身武功,顯然要較申無害所估計的為高。 
     
      她使用的兵刃,是一支長約尺五左右的鐵尺,這種僅利於近身與徒手相搏的兵 
    刃,與寶劍比較起來,在長度上,首先便居於不利的地位,何況人數方面,又是以 
    一對三,而這丫頭居然支撐了將近一盞熱茶之久,說來也是夠難得的了! 
     
      在此期間,那位錦衣劍士智多星方知一,也跟樹林中的無情金劍一樣,負手站 
    在田攏上,僅在一旁採取戒備,並未加入戰圈。 
     
      此刻這位智多星瞥及兩條人影一先一後奔至,正待出聲喝問之際,不意身軀高 
    大的大寶,沒有等他開口,已然腰身一弓,一頭向他撞了過去。 
     
      智多星方知一來不及拔劍,只得閃身讓開。 
     
      沒有想到,這一對渾人頭腦雖然簡單,一旦與人動起手來,竟然也會使詐。 
     
      智多星方知一身子一偏,兩兄弟已如大小兩團旋風似的,一先一後自他身邊一 
    溜而過。 
     
      大寶一邊向麥田中奔去,一邊高喊道:「小子,別慌,大寶二寶來也。只要大 
    寶二寶一到,你小子就死不了矣!」 
     
      二寶接口喊道:「是的,小子,沉住點氣,咱們哥兒倆的一頓酒肉,全在你小 
    子身上,你小子哪一天死都不打緊,就是今天死不得!」 
     
      宋巧巧已被三名劍士逼得暈頭轉向,根本無暇去辨別來人是敵是友,當然更沒 
    有留意到兩人說了些什麼。 
     
      不過,她馬上就弄清了來的這兩名漢子,竟是兩位大救星! 
     
      因為大寶口中發話,人並沒有閒著。 
     
      他仁兄還是老一套,口中喊著,腰身一弓,就像一條蠻牛似的,埋頭便向就近 
    一名藍衣劍士一頭攔腰撞了過去! 
     
      二寶更絕。 
     
      他個子小,重量不夠,自知大寶的那一手,他用不上,這時竟不顧田裡一片泥 
    濘,一個飛撲,先自摔倒,然後就像滾地葫蘆一樣,向另一名藍衣劍士腳下滾了過 
    去。五指曲張如鉤,一把抓向那名劍士的足踝! 
     
      受攻的兩名劍士仗著有智多星方知一擋陣,雖然聽見有人來,一時均未在意。 
     
      兩人怎麼也沒想到來人竟如此輕易地突破了智多星方知一那一關,一瞬眼便已 
    來到身邊。 
     
      被大寶用頭撞上的那名藍衣劍士的運氣還算不錯,因為人高馬大,一路跑在前 
    頭,嗓門兒又來得特別洪亮,當大寶向他撞去時,他由於警覺得早,總算沒給撞著。 
     
      但是,另外那名藍衣劍士,運氣就差得多了。 
     
      原因是二寶身材瘦小如孩提,跟在大寶身後奔跑時,有大寶那副鐵塔般身軀擋 
    在前面,如非特別留心,發覺極為不易。 
     
      更加上二寶在躥躍方面,本來就較大寶來得靈活,所以當大寶身形移開,這名 
    劍士發現來的敵人是兩個而非一個時,正待揮劍化解,已告慢了一步。 
     
      二寶人雖瘦小,腕力卻極驚人。 
     
      他一把撈著那劍士足踝,使勁一扭一捺,那劍士立告應手仰天跌倒。 
     
      說來也是這個劍士活該倒霉。 
     
      雲夢這對寶貝兄弟,人儘管有點囗氣,但心腸卻都頗為慈軟,一除非萬不得已 
    ,本是極少傷人。 
     
      二寶這時雖將這名劍士掀翻,但並未想到去傷害對方的性命。 
     
      可是,事有湊巧,就在這名劍士倒下之際,大寶恰好一拳掄空,筆直衝了過來 
    ,一腳不偏不倚,正好端在這名劍士的胸口上。 
     
      這一腳雖說出於無意,但份量卻是不輕。 
     
      只聽得一聲脆響,後者的一排肋骨,頓告悉數斷折。 
     
      二寶道:「大寶,你踩錯地方了!」 
     
      大寶道:「沒有關係,酒肉要緊。你快點起來,再把剩下的這兩個傢伙趕跑, 
    咱們的一頓酒肉,就啖定了!」 
     
      二寶躍起道:「對,酒肉要緊!」 
     
      於是,兄弟倆一聲叱喝,又分向餘下的兩名藍衣劍士撲了過去。 
     
      那兩名劍士無可奈何,只得撇開宋巧巧,宋巧巧見機不可再,掉頭奪路便跑。 
     
      智多星方知一,大喝一聲:「丫頭止步!」 
     
      人如怒矢射出,僅僅一個起落,便已橫劍封住去路。 
     
      宋巧巧自知不是這名錦衣劍士之敵手,只得打消逃跑意圖,收步剎身,緊握鐵 
    尺,蓄勢以待。 
     
      智多星方知一併沒有馬上動手,這位錦衣大劍士這時真正關心的,顯然還是那 
    兩名與雲夢兄弟交手的劍士,眼前這個黃毛丫頭,他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所以他將宋巧巧攔下之後,一雙眼角仍然溜轉在另一邊交戰中的四人身上。 
     
      那邊兩名藍衣劍士,論武功其實並不在雲夢兄弟之下。 
     
      兩人吃虧的是,前此為了圍截宋巧巧,兩人均已耗去不少體力,而雲夢這對渾 
    人兄弟,不僅精力充沛,出手又都是怪異招武,詭譎刁鑽,但卻又全無章法可言, 
    這使兩名劍士為之大感頭痛。 
     
      跟二寶交手的那名劍士,看來還可以勉強應付,而與大寶交手的那名劍士就苦 
    了。 
     
      他在大寶那種幾乎不知刀劍為何物,只知一味蠻攻死纏的打法之下,一上手便 
    落了下風,而這位渾人卻愈打愈起勁,直逼得那劍士節節後退、一點還手的機會也 
    沒有。 
     
      智多星方知一看得不住皺眉,終於忍不住轉向宋巧巧寒臉問道:「這一對蠢貨 
    ,可就是傳說中的雲夢兄弟?」 
     
      宋巧巧這時雖已疲憊不堪,但一雙眼光仍極銳利。 
     
      她儘管以前沒見過雲夢兄弟其人,不過,這對寶貝兄弟的大名她則耳聞已久, 
    如今聽對方這樣提,她才為之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名幫助她的怪漢,就是江湖上常 
    為人引為笑談的雲夢兄弟。 
     
      同時,她也已從對方神色上看出,情勢顯已漸對自己有利。 
     
      因為如非身後的雲夢兄弟已經佔了上風,對方當不致有此一問。 
     
      她應該告訴對方,說自己不認識這對兄弟嗎? 
     
      她當然不會傻到這種程度。 
     
      現在,她決定還是採取先前她曾教過申無害的老辦法,盡量設法拖延時間,挨 
    一刻算一刻。 
     
      對方總共有十幾名劍士,而自己這邊雖只有五六人之多,但只要再耗上一會兒 
    ,方副幫主說不定就會帶人趕到。 
     
      只要援兵一到,形勢就會改觀了。 
     
      所以她這時索性除下頭巾,不慌不忙地理了理散亂的髮絲,才向對方似假還真 
    地反問道:「你問姑娘,姑娘問誰?」 
     
      智多星方知一怒聲喝道:「既然這一對寶貨你連認都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橫 
    身插手來管這場是非?」 
     
      宋巧巧一咦道:「這就怪了!我怎麼知道?你要想把事情查清楚,兩人現在那 
    邊,你幹嘛不去問他們兩個?」 
     
      智多星方知一邊上一步道:「你丫頭少跟我耍嘴皮子,不讓你丫頭吃吃苦頭, 
    諒你丫頭還不知道本大爺的厲害!」 
     
      說著,劍光微微顫動作勢便待出手。 
     
      宋巧巧耳邊忽然響起申無害剛才吩咐她的那番話:「等下動起手,你最好去掉 
    長衫,除掉頭巾,打開頭髮,立即回復你的本來面目,因為這些劍士都是不折不扣 
    的大男人,對於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他們也許下不了絕情……」 
     
      她先前並沒有這樣做。 
     
      那是因為她沒有這樣做的時間,而現在,她雖然有時間這樣做,但一時又厚不 
    起臉皮來。 
     
      不過,她很相信這番話的道理。 
     
      她馬上想到另一個方法。 
     
      她知道對方意在恫嚇,並沒有真的存心動手,這從對方持劍的姿勢上,可以看 
    得出來。 
     
      她如果再出言頂撞,或是有敵意之表示,對方說不定也許會真的出手。 
     
      相反地,如果她不再開口,同時放棄抵抗呢? 
     
      這值得一試。 
     
      她如今抵抗亦屬徒然,別說如今她面對的是一名錦衣劍士,就是換上一名藍衣 
    劍士或黑衣劍士,以她刻下的情況來說,結果都將沒有什麼分別。 
     
      既然後果已不能再壞到哪裡去,試又何妨?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那支鐵尺扔去,同時選了一塊高地,側身坐了 
    下來,一面抬頭冷冷說道:「既然劍王宮的劍士都是如此蠻不講理,任殺任剮,悉 
    聽尊便,本姑娘成全你這位錦衣大劍士就是了!」 
     
      這一招果然奏效。 
     
          ※※      ※※      ※※ 
     
      男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永遠無法認清自己。 
     
      只要一有機會,幾乎每一個男人都希望在行為上表現得高人一等,希望自己在 
    別人心目中,是個領袖群倫的英雄,是個君子,是個俠士! 
     
      無情金劍和智多星方知一剛才看著別人拚命廝殺,而自己卻袖手一旁,無疑便 
    是犯了這個毛病。 
     
      因為他們一個是總管,一個是錦衣劍士——身份高人一等! 
     
      剛才的兩場戰爭,如果無情金劍和智多星方知一不自恃身份,兩場戰事也許早 
    就結束了。 
     
      可是,兩人為了不損及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卻寧願看著自己的夥伴死亡,而 
    視為理所當然! 
     
      如今也是一樣。 
     
      如今這位錦衣大劍士只須再上一步,便不難將宋巧巧一劍結果,或是將這丫頭 
    先行點上穴道。 
     
      然而,這位錦衣大劍士卻因為小妮子最後的幾句話而遲疑起來。 
     
      武林中只有一座劍王宮,他不能忘了他是宮中身份最高的錦衣劍士。 
     
      什麼人都可以蠻不講理,但劍王宮的錦衣劍士卻絕不能蠻不講理! 
     
      這丫頭責備得不錯。 
     
      錯的是他! 
     
      江湖上多的是千奇百怪的人物,雲夢兄弟不過是其中之一,這丫頭憑什麼一定 
    要認識這對寶貝兄弟呢? 
     
      難道以他堂堂一名劍王宮錦衣劍士的身份,論見識反而不如這麼一個黃毛小丫 
    頭不成? 
     
      一個人一旦自覺理屈辭窮,勇氣往往便會隨之消失。 
     
      這位一向以足智多謀見稱的錦衣劍士,如今被眼前這丫頭拿話一激,竟像做了 
    什麼虧心事一般,當場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他眼珠子轉了又轉,才又說道:「就算你不認識這對蠢貨,那麼,你們的頭兒 
    ,就是天殺星那小子,他如今藏在什麼地方,你丫頭總不能也說不知道吧?」 
     
      宋巧巧不由得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緊張的局面已成過去,如今她盡可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跟這位大劍士慢 
    慢地耗下去了! 
     
      於是,她又理了理髮絲,拉正衣襟,然後揚臉道:「關於我們幫主的行蹤,剛 
    才我們那位張統領不是已經告訴了你們嗎?」 
     
      智多星方知一怔道:「什麼時候?」 
     
      宋巧巧道:「就在那邊林中呀!」 
     
      智多星方知一忍不住再度面孔一沉,道:「你丫頭是不是想藉這些廢話在拖時 
    間?」 
     
      宋巧巧暗吃一驚,但仍力持鎮定,冷冷反問道:「誰在拖時間?拖什麼時間? 
     
      這樣拖下去對本姑娘又有什麼好處?」 
     
      智多星方知一怒道:「否則你為什麼盡說不著邊際的廢話?」 
     
      宋巧巧道:「這是廢話?」 
     
      智多星方知一道:「剛才在那邊林中,當我們艾老總問天殺星那小子何在時, 
    你們那個姓張的傢伙聲稱無法回答,你丫頭分明也聽到了,如今你丫頭卻說他已告 
    訴了我們,這不是廢話是什麼?」 
     
      宋巧巧道:「這只能怪你們那位老總性子太急,我們張統領答稱無法回答。當 
    然有他無法回答的原因,你們問了原因沒有?」 
     
      智多星方知一不禁又是一怔。 
     
      是的,當時他們那位艾老總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現在想想,覺得他們那位艾老總的性子,的確是嫌急了一點。 
     
      他思忖著,一面點頭注目道:「好,現在說出來也不遲,什麼原因無法回答, 
    你倒說說看!」 
     
      宋巧巧慢吞吞地道:「說到這一點,本姑娘卻想先請教閣下一個問題。」 
     
      智多星方知一道:「什麼問題?」 
     
      宋巧巧緩緩接著道:「我想請教閣下,如果你們那位劍王因事出宮,臨走之際 
    並未留話,說他要去什麼地方,而事後卻有人拿這個來問你們,請教你閣下將如何 
    回答?」 
     
      智多星方知一聞言一呆道:「什麼?你丫頭意思是說那小子目前不在洛陽?」 
     
      宋巧巧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不過……」 
     
      智多星方知一忙道:「不過怎樣?」 
     
      宋巧巧從容不迫地道:「不過你們可以等待,他雖然沒交代要去什麼地方,卻 
    說過在這三五天之內,一定會回來。」 
     
      智多星方知一這才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似的,臉色一緩,忙問道:「如果他回來 
    了,我們要等在什麼地方才能等到他?」 
     
      宋巧巧沉吟道:「這個……」 
     
      智多星方知一趕緊接著道:「只要你實話實說,方某人擔保絕不為難你。劍王 
    宮的劍士,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只管放心好了!」 
     
      宋巧巧能扯的都扯了,正苦於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現在聽得對方這樣一說。不 
    由得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話題。 
     
      她作作沒有聽清楚的樣子,側臉瞇起眼縫道:「你說你姓什麼?」 
     
      智多星方知一道:「方。」 
     
      宋巧巧道:「方圓的方?」 
     
      智多星方知一道:「是的!」 
     
      宋巧巧想了想,又道:「你們這一次出來,已經死了好幾個人,萬一你答應了 
    ,你們那位艾老總卻不放本姑娘過去,又怎麼辦9」 
     
      智多星方知一胸口一拍道:「這個我已經說過了。你只管放心!我們艾老總, 
    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是我答應下來的事,他絕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再說,你只是一 
    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兒,誰都不難看得出來,你跟這批歹徒混在一起,顯然是受了他 
    們的誘騙,別說你今天並沒有傷害我們的人,就是我們的幾名劍士,今天全是折在 
    你手裡,只要你能知道改邪歸正,我們也會放你一條自新之路。」 
     
      宋巧巧故意咬唇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這才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前後望了一眼, 
    傾身悄悄說道:「如果他回來了……」 
     
      宋巧巧拖延時間的目的是達到了。 
     
      只是這種拖延,對雲夢兄弟來說,顯然並沒有多大好處。 
     
          ※※      ※※      ※※ 
     
      大寶已經在開始喘氣流汗。 
     
      這是胖子吃虧的地方。 
     
      人一胖,不管是虛胖或實胖,第一件輸人的事,便是不能持久——幹什麼事也 
    不能持久。 
     
      二寶更慘。 
     
      因為二寶一開始就沒有佔到多少便宜,再加上這一對渾人,都不懂得武學變化 
    運用之道,時間一久,會的幾招,都使過去了,再打下去,只有一切重新開始,但 
    所使用的,還是那幾招。 
     
      大寶由於拳路剛猛,對方多少有點忌諱,雖然沒有什麼花樣,一時還不致落敗。 
     
      二寶就不同了。 
     
      他個頭兒小,在氣勢上無法壓倒對方,取勝全仗著以靈活的身形,繞敵盤旋, 
    忽前忽後,或左或右,蹈空隙,打冷拳,使敵人防不勝防,如今被對方摸清底細, 
    長處登時都變成了短處。 
     
      因為他不知道虛實變化,出拳時路子都是一定的,對方盡可以逸待勞,守著一 
    個固定方位,等著他攻過去。 
     
      所以,大寶這時雖然流汗喘氣,卻仍依然故我,二寶胸臂等處則已挨了好幾劍 
    ,儘管傷口不深,血已流去不少。 
     
      二寶愈打愈生氣,終於合開了那劍士,向大寶那邊奔了過去道:「大寶,別打 
    了,這兩個傢伙看來難纏得很,這一頓酒肉,咱們八成兒是吃不成了,咱們還是另 
    外再去找個主顧吧!」 
     
      大寶也妙,說不打,就不打!雙拳往外一封,將那名劍士擋開之後,就站在那 
    裡拭汗喘氣,一點也不加以防範。 
     
      就好像只要他們兩兄弟宣佈不打,對方便會跟著自動住手一般。 
     
      那兩名藍衣劍士經過先後兩場苦戰,也累得什麼似的,同時他們已看出兩兄弟 
    是一對渾人,再加上最後兩人又從二寶口中,聽出兩兄弟替人拚命,原來只是為了 
    一頓酒肉,像這種渾人,自然不值得與之計較。 
     
      所以,兩人略事喘息,便提著寶劍,轉身向智多星方知一和宋巧巧交談之處走 
    去。 
     
      宋巧巧舌燦蓮花,一邊敷衍著智多星,一邊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這邊的戰情變 
    化。 
     
      這時她見四人忽然沒來由的一起停手,不禁暗暗著急。 
     
      就在這時候,左邊那座樹林中,突如怒鷹一般,飛掠出兩條身形。 
     
      兩條身形,一先一後,正是粉樓怪容嚴太乙和人屠張弓宋巧巧知道,這一下是 
    真的沒有指望了! 
     
      因為她一眼望去,人屠張弓還不怎樣,粉樓怪客嚴太乙則一身是血,顯已受傷 
    不輕。 
     
      這位天殺組統領的一身輕功,的確令人欽佩,雖然一身是傷,身法看上去仍然 
    是那麼樣的輕靈、瀟灑、飄逸,幾乎一點也看不出受了傷的樣子。 
     
      兩條身形剛剛掠出林外,林中叱喝聲起,緊跟著又射出兩條身形。 
     
      追出來的這兩條身形,除了一名紅衣劍士之外,另一個赫然竟是那位劍宮總管 
    無情金劍艾一飛! 
     
      四條身形相繼掠出後,林中便告歸人一片沉寂。 
     
      可見粉樓怪客在這一戰中雖然身被劍創,對方的損失,卻更慘重。 
     
      到目前為止,天殺幫僅兩人受傷,而且傷得都不算太嚴重,對方卻已先後死去 
    兩名錦衣劍士,一名紅衣劍士和一名藍衣劍士,幾乎超過了所出動人力一半以上。 
     
      宋巧巧因為坐的地方是在田□的這一邊,身前身後又分別擋著智多星方知一和 
    兩名藍衣劍士,所以粉樓怪客掠出林外時,目光四下一掃,因未有所發現,便沒有 
    多事停留,身形落而復起。徑向西北方疾奔而去! 
     
      申無害呢? 
     
      他看到了。 
     
      不過,他一點也不為這丫頭擔心。 
     
      他深知這丫頭機伶過人,既然能由白刃相向,發展到與敵人面對面娓娓交談, 
    他相信這丫頭必有自處之道,根本用不著他去為這丫頭杞人憂天。 
     
      他真正感到有點放心不下的,反而是雲夢那一對活寶兄弟。 
     
      他原想繞經兩兄弟身邊,以傳音方式,吩咐兩兄弟跟著他一起離去,但繼之一 
    想,又覺這樣做,似乎不大妥當。 
     
      因為兩兄弟中的二寶好像已經受了一點傷,這時正由大寶扶持著,向官道方面 
    走去,而對方那幾名劍士。對兩兄弟之去留,根本不注意,他若是對這兩兄弟表現 
    得過分關切,說不定反而會害了這對兄弟。 
     
      所以他決定以後再設法對兩兄弟加以補償,當下仍舊跟在粉樓怪客身後,也往 
    西北方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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