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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殺 星
    第五部 驚天三式

                   【第四回 人屠張弓】
    
      晃眼之間,三天過去了。 
     
      過去三天中,在這座僻處郊外的四合院裡,到處洋溢著一片喜氣。 
     
      三天前的一仗為這裡的一群天殺幫門徒,帶來了無比的信心。 
     
      名滿江湖的劍王宮,實力原來不過如此。 
     
      連劍王宮的劍士,都如此不堪一擊,其他的那些門派,還用得著放在心上嗎? 
     
      他們投來天殺幫,總算走對了路子。 
     
      而那位姓方的副幫主,三天來更是成了一干幫徒們衷心崇仰的對象。 
     
      沒有人知道他們這位副幫主究竟使用的是一種什麼武功,但是他們卻有不少人 
    親眼看到,即令是劍王宮的錦衣劍士,也無法承受他們這位副幫主的輕輕一掌。 
     
      那天,他們去了不少人,但結果誰也沒有輪到動手的機會。 
     
      七名劍士全給他們這位副幫主,一個人通通包辦了。 
     
      七人七掌,沒有一掌落空。 
     
      他們惟一能做的,只是隨著這七掌發出了七次歡呼。 
     
          ※※      ※※      ※※ 
     
      院心裡的空酒罐子愈堆愈高。 
     
      從早到晚,飲宴不斷,笑語不絕,幾個嗜好杯中物的傢伙,三天來幾乎就沒有 
    清醒過,不過,例外的事情,也並非說完全沒有。 
     
      在一片歡笑聲中,也有人悶悶不樂。 
     
      這個悶悶不樂的人,便是竹葉青蔡三。 
     
      百步鏢楊全達被召入宮充當幫主的貼身護衛長,別人都不覺得怎麼樣,只有這 
    位竹葉青蔡三不大服氣。 
     
      人屠張弓和粉樓怪容嚴太乙當初被任命為大殺兩組的統領,他一點也不眼紅。 
     
      因為他自己也承認,這兩人的武功的確在他之上。 
     
      但是,他奶奶的,這姓楊的又他媽的算什麼東西呢? 
     
      不過,他氣也只能氣在心裡,黑心書生羊百城已明白宣佈過了,這是幫主的決 
    定! 
     
      不論公平與否,只要是幫主的決定他就只有忍耐。 
     
          ※※      ※※      ※※ 
     
      申無害也在盡量忍耐。 
     
      他漸漸的發覺,他當初顯然走錯路。 
     
      因為他當初如果不設法混在幫內,而採取暗中跟蹤的方式,說不定早就找出北 
    邙山中的巢穴,把那位假天殺星揪出來解決掉了。 
     
      如今呢? 
     
      如今事實很明顯的告訴他:那位假天殺星是小心而多疑的傢伙,除了一個黑心 
    書生羊百城,他誰也不信任。 
     
      別人當然更用不著說了,即使他目前以天字組統領的身份,要想在短期內見到 
    這位天殺幫主,無疑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三天來,借大一座四合院,就只見黑心書生羊百城一個人在進進出出,忙得 
    像一隻陰天搬運食物的螞蟻,不斷往返提出報告或傳達命令,連方姓漢子都幾乎成 
    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 
     
      可是說也奇怪,方姓漢子本人卻似乎並無這種感覺。 
     
      申無害經過幾天來細心的觀察,他發現這個方姓漢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功利之 
    心太重,一名副幫主的席位,以及幾句虛偽的恭維,似乎已使這廝感到一種死心塌 
    地的滿足。 
     
      一個人一旦滿足於現狀,對其他事情,就懶得計較了。 
     
      申無害可不習慣於當一名傀儡。 
     
      每當他看到黑心書生離開這座四合院,前往北邙老巢時,他就忍不住想不顧一 
    切,從後悄悄綴上去。只是,他經過冷靜的思考,最後還是抑制下這種衝動。 
     
      因為目前的形勢,已經漸趨複雜。 
     
      他發覺目前的天殺幫,就彷彿是一個漩渦核心,只要這個漩渦仍在轉動,便將 
    不斷會有黑道人物前來歸附,那位魚龍掌宋知義就無法安枕,劍王宮就無法安心他 
    顧。 
     
      相反的,這個漩渦若是因失去主宰,而忽然靜止下來,有關後者的利害關係且 
    不去說它,最明顯的一點事實,便是目下已集中在一起的這批無惡不作之徒,勢必 
    將因無所歸依,而再度四下流竄,為禍江湖。 
     
      如果這都因他而起,他豈不成了罪人一個? 
     
      所以,他像竹葉青蔡三一樣,別無選擇,只有忍耐。 
     
      不過,有一件事,申無害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 
     
      那便是三天來由那些傢伙所造成一股烏煙瘴氣。 
     
      院子裡到處都有酒後吐出來的污物,成天成夜都有人在唱著不堪入耳的村腔俚 
    調,使你永遠無法靜得下來,連睡眠都因之大受影響。 
     
      所以,到了第四天早上,他決定進城走走。 
     
      起初他尚以為當他提出這一要求時,即使方姓漢子肯答應,黑心書生也必然會 
    多方阻撓,哪知道恰巧相反。 
     
      聽他要進城走走,方姓漢子的臉上馬上顯出一種為難之色,不意黑心書生卻搶 
    著道:「那真是太好了,統座進城,正好順便打聽一下艾老鬼的動向。有人說這老 
    鬼已派人回宮,調兵遣將去了,如果真是這樣,我也好有個準備。統座身上方便不 
    方便?要不要帶上幾兩銀子去?」 
     
      申無害道:「謝謝護座,我身上的銀子,還夠花一陣子十以後用完,再向護座 
    支取就是了。」 
     
      他走出西廂,正好碰上神棍吳能從院子裡經過,他心中一動,含笑招手道:「 
    吳能,你過來!」 
     
      神棍吳能急忙走了過來,帶著一臉巴結之色,賠笑道:「統座要去哪裡?」 
     
      申無害笑了笑道:「進城。你要不要去?」 
     
      神棍吳能大喜道:「好啊!」 
     
      但這位神棍吳能彷彿自覺失言似的,臉色一變,突然住口,他偷偷往西廂屋中 
    溜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道。「小人不比統座,這個……恐怕……不……不……不 
    太好吧!」 
     
      申無害笑道:「是本座要你去的,誰會講話?即使上面責備下來,也自有本座 
    承當,你只管放心好了!」 
     
      神棍吳能經此一說,不由得寬心大放,連忙說道:「當然,當然,統座的吩咐 
    ,自然沒錯,小人去換一身衣服,馬上就來。」 
     
      申無害忍不住失笑道:「又不是要你去相親,換什麼衣服?」 
     
      神棍吳能面孔一紅,說道:「那就走吧!」 
     
      西廂房中,黑心書生羊百城目送申無害和吳能兩人出了院門,冷冷哼了一聲, 
    忽然轉過頭去,向身邊一名幫徒道:「你去喊焦戈焦師父親一下。」 
     
          ※※      ※※      ※※ 
     
      在進城的路上,申無害向吳能問道:「你們頭兒的傷勢好了一點沒有?」 
     
      吳能道:「好多了,這兩天他一直都在說,他的一條性命,全是統座為他撿回 
    來的,那一天要不是有統座在一起……」 
     
      申無害沒有等他說完,笑著打斷他的話頭,又問道:「姓來的那個丫頭呢?」 
     
      吳能皺了一下眉頭道:「那丫頭的情形。我不太清楚,不過據伺候她的蔡嫂說 
    ,這個丫頭能吃能喝,看上去傷並不重,只是賴著不肯起床……」 
     
      申無害笑道:「羊護法是不是天天去看她?」 
     
      吳能道:「是呀,蔡嫂私下告訴我說,姓羊的小子,一天要過去好幾次,一去 
    就跟那丫頭談個沒完,兩人似乎相當親熱,說不定就要有兩人的喜酒好喝了。」 
     
      申無害笑笑,沒有開口,又向前走了一段,才接著道:「吳兄,有一件事我想 
    問問你,你知不知道,我們那位被選去宮中擔任幫主護隊長的楊大仁兄他是什麼出 
    身?」 
     
      吳能思索了片刻道:「這廝的出身,我沒聽到提過,我只知道,這廝心腸之狠 
    ,比起竹葉青蔡三,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申無害道:「哦?怎麼狠法?」 
     
      吳能道:「竹葉青蔡三為女人而忍心殺害活命恩人,心腸已經算是夠黑夠硬的 
    了,而這廝為了獨吞一宗劫來的鏢銀,竟連兩個拜把兄弟也不放過,實在太離譜了 
    ,須知道我輩黑道人物,也有黑道上的義氣和規矩,江湖人物,第一大忌,便是罔 
    顧……」 
     
      申無害道:「什麼鏢銀?」 
     
      吳能道:「我是聽我們組上老孫說的,至於那一宗是什麼鏢銀,我一時可記不 
    起來了,好像是鎮江一家叫什麼義的鏢局……」 
     
      申無害突然停下腳步,扭頭注目道:「信義鏢局?」 
     
      吳能一邊說著,一邊仍在思索,所以他未能留意到申無害此刻那一雙冷峻如刀 
    的目光。 
     
      他一聽申無害說出信義鏢局四個字,立即拍著額角道:「對,對,就是信義鏢 
    局。你看我這個記性!」 
     
      他像想起什麼似的,愣了一下,張目期期地道:「統座已經聽說過了?」 
     
      申無害繼續向前走去,淡淡說道:「鎮江信義鏢局鏢銀被劫,是三年前江湖的 
    一件大事,本座一到中原,就聽人提過了,只不過一直不知道是哪一路人物的傑作 
    而已!」 
     
      吳能忽然向前趕上一步,低聲說道:「統座,你瞧這個姓楊的傢伙該有多傻, 
    一個人有了那麼多的黃金,什麼地方不好去快活,卻偏偏要跑來這種是非之處,這 
    次還好有個姓方的,萬一在與那些劍士交手時,有個三長兩短,那麼一大筆財富, 
    豈不白白便宜了別人?」 
     
      申無害兩眼望向遠處,根本就沒有去留意這位神棍吳能說些什麼。 
     
      他總算又明白了一件事——百步鏢楊全達的護衛隊長,原來是由於這個原因當 
    上的。 
     
      姓楊的這個護衛隊長能當多久呢? 
     
      他想到這裡,不禁暗暗歎了口氣。 
     
      同時,他暗暗慶幸,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 
     
      如果他早知道信義鏢局當年被劫的那批鏢銀就是這位大仁兄下的手,他一定不 
    會放這廝過去。 
     
      那樣一來,他的身份,勢必要因之暴露。 
     
      現在事情總算過去了,底下問題,只有一個,就是這姓楊的吐出了那批黃金之 
    後,他如何再將這批黃金弄過來,另作有益的安排? 
     
      洛陽城中,繁華如故。 
     
      兩人各處逛了一遍,最後來到一座酒樓前。 
     
      神棍吳能道:「這一家的酒菜一向不錯,統座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申無害四下掃了一眼,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笑意。 
     
      吳能迷惑道:「統座何事發笑?」 
     
      申無害忙道:「沒有什麼……我好笑的是,今大出來,為的就是喝一杯,不意 
    進得城來,反將這事忘了,咳咳……上去!不過,上樓以後,記住別再喊什麼統座 
    不統座的,喊一聲張兄,就可以了。」 
     
      吳能連忙點頭稱是。 
     
      兩人上樓,選了一個臨街的座頭坐下,店伙計過來招呼,申無害像是有意要與 
    店伙計為難似的,店伙計問他要點什麼酒菜,他則要店伙計將酒菜名稱,一一報出 
    ,以供選擇。 
     
      那店伙計無奈,只得像背書似的,將做得出的菜名一樣一樣的報了出來。 
     
      申無害仰著臉,一聲不響。 
     
      那店伙計幾乎將嗓子都念啞了,客人也陸續上來了好幾批,申無害還是兩眼望 
    天,一無表示。 
     
      連吳能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他限於自己卑微的身份,又不敢隨便插口。 
     
      最後,那店伙計將所有的酒菜都報完了,只得住口。 
     
      申無害緩緩轉過頭去道:「炒豬心、爆羊心、紅燒牛心、半斤白干。」 
     
      說罷,又轉向吳能道:「這是我喜歡吃的菜,你要吃什麼,你自己點。」 
     
      那店伙計像中了定身咒似的,當場一愣,兩眼亂翻,似乎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 
    耳朵出了毛病? 
     
      偏食的客人,他不是沒有見過,但像眼前這位客人,只點了三個菜,就包括三 
    種心,他顯然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 
     
      吳能的臉色,也不由得微微一變。 
     
      要不是現在點出了這三道菜,他幾乎忘了這位天字組統領與眾不同的嗜好。 
     
      申無害笑了笑道:「我要吃的,又不是你的心,你怕什麼?」 
     
      吳能只得勉強定神賠笑道:「不……我……我也吃心……心很好吃,另外再加 
    ……加一個湯……就可以了。」 
     
      那店伙計彷彿受了吳能的感染,結結巴巴的接口道:「那就來……來……來個 
    ……三鮮湯怎麼樣?」 
     
      申無害大笑道:「妙,妙!三心湯!三心炒、爆、燒,再加一個三心湯,過癮 
    ,過癮,就來個三心湯吧!」 
     
      那店伙計待欲分辯,但為吳能眼色所阻,只得彎腰應了一聲是,轉身而去。 
     
      不一會,酒菜送上,申無害舉著,居然吃得津津有味,吳能雖然也裝出愛吃的 
    樣子,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 
     
      酒至中途,申無害忽然傾身向前低聲道:「四方客棧就在斜對面,我預備過去 
    探看一下,你在這裡等我,頂多一盞茶的工夫,我就回來。」 
     
      吳能點點頭,低聲回答道:「統座只管放心,不論多久,小的在這裡等著就是 
    了。」 
     
      申無害四下裡溜了一眼,趁著無人注意,悄悄下樓而去。 
     
      西北角落上,一個黃臉中年漢子,一個人單獨佔著一副座頭,這黃臉漢子一直 
    都在留意著這邊兩人的一舉一動。 
     
      當申無害起身下樓之際,那漢子點頭招呼一名伙計過去。掏出一塊碎銀,酒賬 
    算也沒算,將銀塊塞進伙計手裡之後,也跟著匆匆下了樓。 
     
      黃臉漢子走出酒樓大門,申無害的背影,恰好於街角拐彎處消失。 
     
      這黃臉漢子見申無害去的地方並不是四方客棧,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陰森的笑 
    意。 
     
      申無害的行動,顯然早在他們意料之中。 
     
      轉過街角,是一條小巷子。 
     
      當黃臉漢子閃身進入巷中時,巷子裡悄悄的一片,已然失去申無害的蹤影。 
     
      不過,這名黃臉漢子一點也不著急,在這一方面來說,他可算是個大行家了, 
    這就像一條有經驗的獵犬一物,獵物失蹤後,即使憑氣味,他也不難達到追蹤的目 
    的。 
     
      所以,他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兩道銳利的目光,不斷四下搜察。 
     
      這樣向前走了幾步,果然被他找到了一樣他要找的東西! 
     
      一個很淺的足印。巷子裡的積雪,並沒有完全清除乾淨,所以這個足印看上去 
    分外明顯。 
     
      黃臉漢子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個新鮮的足印,足印的足尖,指向一條小弄。 
     
      這無異說明,在不久之前,曾有人匆匆彎進了小弄。 
     
      但黃臉漢子並沒有馬上循著這個足印跟進去。 
     
      只有一個新出道的嫩手才會如此鹵莽,他不是一個嫩手。 
     
      一個有經驗的江湖老手,不僅要能使別人經常走進自己的陷阱,同時也要能使 
    自己不踏入別人所置的陷阱。 
     
      儘管他知道人屠張弓不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多 
    一份小心,總是好的。 
     
      所以,他一看到這個足印,立刻停下腳步,然後吸一口氣,將身子緊緊貼上牆 
    腳根。 
     
      他從腿帶上拔出一支匕首,足尖一寸寸向前移動,直到右肩與拐角部份的磚面 
    平齊,方蓄勢戒備著向弄內緩緩探出小半邊面孔。 
     
      這黃臉漢子所表現的機警、謹慎,以及身手輕靈、敏捷,實在不愧為一名江湖 
    老手。 
     
      只可惜他還是忘了一件事。 
     
      他忘了空中沒有加蓋。 
     
      不過,他的聽覺還是夠靈的,就在這一瞬間,他居然聽出了身後似乎響起一絲 
    輕微的異樣聲息。 
     
      只是,太晚了! 
     
      正當他準備扭過頭來察看時,一隻強有力的手,已經在一聲輕笑中,將他的後 
    頸牢牢卡住。 
     
      黃臉漢子沒有掙扎。 
     
      因為他頸子上的那隻手告訴他,只要他稍微動一動,他的頸骨馬上就會變成一 
    撮骨粉! 
     
      小巷中很靜,所有的門戶,都關得緊緊的。 
     
      這些門戶,都是後門,在平常時候,尤其是這種四九天氣,可說很少有打開的 
    機會。 
     
      黃臉漢子非常懊悔。 
     
      他如果能早一點想到,對方有什麼理由要在這個時候跑到這種地方來,他一定 
    不會如此大意,只是事到如今,懊悔也來不及了。 
     
      申無害放開了手。 
     
      他不但在放手之前未將黃臉漢子的穴道點上,甚至連那支明晃晃的匕首,也仍 
    舊讓黃臉漢子拿在手中。 
     
      黃臉漢子以為他準備網開一面,當下急忙跪下去磕頭道:「統座開恩,小人該 
    死……」 
     
      申無害笑笑道:「這是你拚命的好機會,你為什麼不動手?」 
     
      黃臉漢子又磕了一個頭道:「小人不敢。」 
     
      申無害笑道:「你是焦師父吧?」 
     
      黃臉漢子垂下頭去道:「是的。」 
     
      申無害笑道:「你臉上的這副人皮面具,製作得頗為精巧,它是羊護法送給你 
    的,還是方副幫主送給你的?」 
     
      「羊護法。」 
     
      「今天你出來跟蹤本座,也是出於羊護法的授意,對嗎?」 
     
      「是的。」 
     
      「知道羊護法為什麼要派你跟蹤本座嗎?」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麼,你知道的,又是什麼呢?」 
     
      鬼影子焦戈沒有開口,因為這是一個很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他知道的又是什麼呢? 
     
      他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 
     
      這要看對方問的是什麼,他才好回答。 
     
      申無害又笑了一下道:「你入幫多久了?」 
     
      「八個多月。」 
     
      「羊護法呢?」 
     
      「我們是一起進來的。」 
     
      申無害點點頭,怪不得那小子如此信任這廝!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當下接著又問道:「本幫成立迄今,也只有八個多月, 
    對嗎?」 
     
      鬼影子焦戈不假思索地頭一點道:「是的。」 
     
      申無害微微一笑道:「這樣說來,焦師父你,可算得上是本幫開幫元勳了?」 
     
      鬼影子焦戈道:「不敢當!」 
     
      申無害輕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像焦師父這樣在本幫籌組開始就人了幫的 
    人,在今天幫中,共有幾位?」 
     
      鬼影子焦戈道:「除了小人和羊護法,就只有一個……」 
     
      申無害道:「誰?」 
     
      鬼影子在這種逐步深入、密扣如環的逼問之下,心頭忽然產生一股不妙之感, 
    然而,話已出口,無法中途更改,只得硬著頭皮道:「孫護法。」 
     
      申無害道:「陰陽翁孫一缺?」 
     
      鬼影子焦戈道:「是的。」 
     
      申無害道:「換句話說,在今天本幫這麼多人之中,也只有你們三個人才知道 
    我們那位天殺幫主的真正身份是嗎?」 
     
      鬼影子焦戈愣住了。 
     
      申無害微笑道:「本座已知道我們那位幫主並不是真正的天殺星,你焦師父願 
    不願意告訴我,他究竟是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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