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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奼女陰魔

                     【第二十二章 奼女替身】 
    
        當晚,大家在離山莊不遠的地方重新安營歇息。 
     
      主營帳內,從姍、從北池、衛靈壁、鄺秀、許小董一起商議大事。 
     
      許小董道:「姍姐請講。」 
     
      「我希望你脫離奼女門的桎梏,恢復獨立,重振太湖世家的聲威。,』於是,從姍 
    便將自己在地牢中的兩樁遭遇講了出來,眾人聽得無不歎息。 
     
      許小董聽得自己的祖父祖母被隔開囚在兩處,遭遇如此之慘,早已哭得如淚人一般 
    ,當下便表示願意脫離奼女門,重振太湖世家的聲威。 
     
      從姍道:「哥哥,我家的冤案已經昭明,如今能確定殺的人有四個:奼女陰魔、司 
    馬洛、陳妙娘、陳妙棠。其中以奼女陰魔為最難殺。因為只有她的武功最高。而且,所 
    有這仇人,如今也可能集中在奼女陰魔那裡。所以,咱們當務之急,是趕到黃河一帶去 
    與八大門派會合,聯手對抗奼女陰魔。」 
     
      從北池道:「如此甚好。靈壁大哥,你如沒有異議,咱們明日出發如何?」 
     
      衛靈壁道:「兄弟,這事為兄有些為難。一是為兄與陳妙棠有約:她照顧梅師妹, 
    我不與奼女門作對。二是秀妹本是奼女門的人,我若與奼女門公開對抗,秀妹會感到為 
    難。所以,為兄想去西域格殺靈猿門人。這還因為,靈猿門人是殺我兩個師父的大仇, 
    為兄不得不去。」 
     
      從姍道:「如此甚好。咱們明日早起,一起向西而行,半路再分手吧。」 
     
      當下,從北池便出去安排人準備馬匹。 
     
      剛剛計議完畢,只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從盟主,我家公主有請,這就隨老身去 
    吧。」 
     
      從姍匆忙出帳,向那聲音掠去,一眼就看見玉奴站在山口等著,當下連忙過去見禮 
    ,跪拜下去道:「晚輩拜見前輩。」 
     
      玉奴道:「好,好。老身運出八成功力,竟然阻擋不住你的下拜。真好。來吧。」 
    說罷,玉奴便騰身飄起,御風而行。 
     
      從姍不懂這御風而行的仙家功法,空有一身超過玉奴的內力,卻只好騰身而起,一 
    掠十丈,腳一拈地,再騰身而起。 
     
      如此一來,他的速度比玉奴快,但卻充滿火霸之氣,全無優雅之風。 
     
      玉奴笑笑,也不說話。 
     
      二人走了約有半個時辰,卻已在百里之處,進入了天目山區。 
     
      白茜老人正盤膝坐在一個山洞面前,等著二人。 
     
      白茜老人單名一個珠字。乃是明英宗年間人。她的曾祖父常懷遠,乃是明太祖手下 
    大將常遇春之子。她的曾祖母是朱元璋的女兒。明太祖有晚在嬪妃郭玉鳳宮中寢後,次 
    晨,郭妃進羹微寒,太祖嫌碗燙手,以碗擊郭妃。郭妃不及躲,被扔中額部。郭妃羞憤 
    自盡。郭妃自盡前,托心腹宮女將才屆一歲的女兒帶出宮中,托孤於她的後家妹子。郭 
    玉鳳的妹子為養育這個嬰女,終身不嫁,將女嬰帶至雁蕩山養大,親收為徒,又托四方 
    高人拜門傳藝,歷崑崙、游天山,渡東瀛,將郭妃的女兒調教成了一個大劍俠,後來成 
    了地仙式的武林人物,被英宗年間人稱為鳳仙。 
     
      白茜珠便是這鳳仙的曾孫女。 
     
      白茜珠當年十八歲,與當時一個大仁人志士崔長風奇戀成婚。後來崔長風反對他的 
    父親崔乙叔稱霸武林,被父親殺死。白茜珠報仇後,隱回東海普陀山島,終身懷戀亡夫 
    ,盡心盡力調養崔長風的一子(即本書中的崔烈老人)一女。白茜珠乃是歷時百年的武 
    林領袖。如今年事太高,無力再管江湖之事。 
     
      白茜老人見從姍到來,先呼道:「從盟主來了。就請席地而坐吧。」 
     
      從姍大急,急忙跪下道:「老人家如此稱呼,姍兒無地自容。」 
     
      白茜老人道:「你快起來。你如今是武林盟主。老身能受你一拜,卻不敢受武林盟 
    主一拜。你先坐下。」 
     
      從姍道:「姍兒雖與老人家無師徒之名,實有師徒之實。 
     
      姍兒如不先拜老人家,不敢坐下。」 
     
      白茜珠笑笑,坦然受了從姍四拜,直到從姍拜完坐下,才道:「很好。你如今的內 
    力已經可以抵擋奼女陰魔的寒陰化力掌了。也勉強可以和靈猿真人一搏了。但你空有一 
    身內力,卻也要先有「意」。這「意」,便是運氣的仙家法門。如不懂這運氣的仙家法 
    門,意不能存想,氣也不會自行外發。真力充沛時,人有飄飄欲仙之感,但卻飄不起來 
    。就如你剛才與玉奴一起行來時一樣,就是因為不懂御風飄起、凌虛而行的運氣法門。 
    」 
     
      從姍道:「是。」 
     
      白茜老人道:「老身昨日接到飛鴿傳書,八大門派在武台山與奼女讓接了第一仗後 
    ,吃虧不小,如今全仗我那孫女兒蘇嵐一力頂著。八大門派這一這仗著五台山的天險與 
    奼女門對峙,一邊飛鴿傳書回去搬取閉關不出的元老前去。但老身怕這元老前去,也不 
    一定能敵得住奼女陰魔。所以,老身傳你運力御氣的仙家法門後,你就直接從這裡騎馬 
    直去五台山。 
     
      我已令人替你準備了一匹千里馬,此馬名「烏龍」,乃是大漠一位朋友去年送我的 
    。此馬一個晝夜可行一千五百里。一個晝夜後,你自己行功一個時辰,讓馬也小歇一個 
    時辰。不要住店餵馬,免生意外。你只須將此馬放在山谷間,它會自行料理。如此急行 
    ,三日後你便可到五台山。馬在山下嘶叫,我那孫女兒便會下山來接應你。如若有機可 
    乘,不妨先放手殺上一陣,將奼女陰魔的黨羽剪除一些,再與八大門派共商退敵之策。 
    」 
     
      從姍道:「孩兒記住了。」 
     
      白茜老人道:「你哥哥那方,我會請玉奴去知會他的。你可放心前去。」 
     
      從姍道:「是。」 
     
      白茜老人道:「現在你坐到我身邊來,面向前面。老身先傳你飛劍術。這以氣御劍 
    的仙家法門,第一步要先練會真氣的成束髮放。這真氣如不能在掌心勞宮穴集束外發, 
    便御不住長劍。長劍發出之後,意不能斷,氣不能斷。意連則氣連,意斷則氣斷。練會 
    真力的御使後,再練直行飛劍術,最後練習最上乘的以氣御使劍法的最高飛劍術。最後 
    這法門估計你要三個月才能練會。你先記住口訣,以後慢慢練。但今晚你要先練會一套 
    專門克制奼女陰魔那奼女劍法的飛劍套路,用以專門對付奼女陰魔本人。」 
     
      從姍道:「是。」 
     
      白茜老人道:「好,注意了。氣導手三陽經。」 
     
      從姍此時的真氣導引極快。因為真力充沛,一切玄關皆已衝開,經、脈、奇穴、鬼 
    穴、隱穴、無不真力充沛。此時,她不必調息凝慮聚氣,只消略一存想,便真力流暢。 
     
      白茜老人念道:「集大椎。」 
     
      於是從姍便遵循白茜地仙的口訣,沿著她喊出的一個個穴位,將真氣集中導引到手 
    厥陰心包絡經的勞宮穴。 
     
      白茜老人傳了她如何集束的法門後,道:「你且先對著十丈外的那棵大樹發力試試 
    。」 
     
      從姍慢慢翻起右掌,掌心對準十丈外的那根合抱粗的大樹,內力一吐,只見一束白 
    光一閃,擊在樹身上,「嗤」地一聲,真力竟將那直徑逾尺的大樹擊出一個拇指粗的空 
    心洞眼。 
     
      白茜地仙道:「很好。以下再一層一層地練。」 
     
      如此一層層地傳功,直過了五個多時辰方才傳完。以後又由從姍自己單獨練了一個 
    時辰。然後,白茜地仙又傳她以氣御風飛行的最高輕功法門,以及其它種種輕功中以氣 
    變勢的法門。 
     
      原時來時,天光大亮。白茜老人才道:「好,姍兒,你該走了。我的孫女兒叫蘇嵐 
    。在崔從二家的親序中,算來你們是平輩,你便稱她一聲老表姐吧。」 
     
      從姍拜跪下去,垂淚道:「姍兒此番遭逢大難,但這大難比起老人家和其它前輩對 
    姍兒的愛眷來,卻又不值一提了。姍兒活在世上一日,便一定要以畢生心智武功,為武 
    林同道造福,以報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白茜老人道:「很好。你走以後,我也該回普陀山島了。 
     
      你隨玉奴去吧。馬在下面。」 
     
      從姍恭恭敬敬地磕了四個頭,她本想磕足九個,但第五個頭卻再也磕不下去,只好 
    站起,隨玉奴下山。 
     
      在山下,玉奴一聲輕嘯,那匹「烏龍」馬便從山谷中小跑過來。馬上一應具全,還 
    另有一袋乾糧。 
     
      從姍與玉奴在山下別過,上馬往北行去。 
     
      這「烏龍」馬小跑了一里左右,便開始加速。一時,只見四蹄如飛,幻起萬千蹄影 
    ,猶如蹄不沾地一般向前飛行,從千行低飛的飛鳥旁邊奔過時,也是一掠而過。官道上 
    的行人及其它騎者,均只感到一團巨大的灰影從身邊飛掠而過,然後才感到黑影煽起的 
    狂風,吹起衣袍,捲起風沙。人們盡皆駭然,不知這是何物。 
     
      如此奔行,在第三天的上午的巳時,便到了五台山下。 
     
      但山下一片寂靜,一點聲音也沒有。也不見一個人影。從姍知道這神駒極有靈性, 
    不必擔憂,便將馬放在山間,自己一從展開輕功,掠上山去。 
     
      正行間,忽然聽得前面樹上有兩個人極其輕微的呼吸聲,當下便放慢飛掠速度,向 
    前掠去。 
     
      行到前面,只見無聲無息地從樹上落下兩個人來,擋在從姍面前,這二人皆是五十 
    多歲,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黑袍,身材高瘦,女的卻有些微胖,豐滿富泰。 
     
      那女人道:「何方來的小姑娘?上山作甚?」 
     
      從姍估計這二人是奼女門負責阻擋援兵的高手,當下便開門見山地道:「聽江湖傳 
    聞,奼女門將八大門派圍在山上,想去看看熱鬧,二位是哪一方的人?」 
     
      那女子冷笑道:「看熱鬧?嘿嘿,你家大人怎地如此少了調教你?竟養出一個蠢女 
    ,不知好歹,跑到這要人死的地方來看熱鬧?」 
     
      從姍大怒:「你二人是什麼人?擋在道中幹什麼?快快講明了!」 
     
      那男的沉聲道:「小姑娘,你如是想看熱鬧,便趕快下山去。你如是想去增援那些 
    和尚道士,趁早打消了念頭。有我二人阻在這裡,別說是你,就是八大門派的增援到來 
    ,只怕也要三十個時辰才能打過去。我看你長得很美,不忍摧花損麗。你快走吧。」 
     
      從姍道:「你既然還有這麼一點善念,我不殺你便是。快快讓開。」 
     
      那二人對望一眼。男的有些疑惑地道:「你是什麼人?」 
     
      從姍知道上面戰況正烈,不願多說,抬手便向二人各自點出一指。這魔殺指無聲無 
    息,在她此時的功力下使出,比眨眼帶快百倍,那二人空白武功奇,竟不能躲過,頓時 
    便被制住了穴道,不能動彈。 
     
      那男人大驚:「魔殺指!」 
     
      那女的大叫:「這人正是從姍!」說罷,便要發出呼嘯向山上報警。 
     
      從姍知道二人要報警,不待二人發聲,抬手二點,又已制住了二人的啞穴。那女人 
    正要報警,口唇剛開,已被點了啞穴,發不了聲來了。二從剛覺得啞穴被制,面前已經 
    沒有了人影。 
     
      從姍再度上山,便不走梯道,改從樹頂上的樹葉之上踩樹飛行。 
     
      行到半山時,只見遠處大廟前的廣場上。黑壓壓地站了兩堆人,中間正傳出兵刃的 
    破空之聲和掌風指風的破空之聲。 
     
      從姍受令增援,眼見二家正在激鬥,當下便不隱身,直掠過去。掠過最近的一棵大 
    樹時,御風飛行,直往場中落去。 
     
      場中打鬥的二人,正是奼女陰魔本人和蘇嵐。奼女陰魔一方約有百三十人左右,八 
    大門派一方卻有近三百人,其中一半是洞庭王帶來的楓木盟人。 
     
      奼女陰魔和蘇嵐鬥得正急,不及分神。但雙方觀戰之人,卻齊齊看見了從姍。眾人 
    只見一個十八歲的年青姑娘,從將近二十丈高的參天大樹上御風而下,長袖輕揮,不帶 
    半點風聲,輕飄飄斜落下來,真如仙子凌空降臨一般,無不驚駭異常。 
     
      忽然,從八大門上派的陣營中,爆了出一陣歡聲:「盟主來了!」 
     
      從姍剛一落地站穩,那些人便黑壓壓一片齊齊彎腰揖拜道:「各位免禮。且先觀戰 
    。」說罷,走向前排的各大掌門和幫主。 
     
      前排一字排開著八大掌門人、五台山方丈、丐幫幫主、洞庭王等人。如此陣營,只 
    怕武林有史以來都還少見。眾人對著從姍,略為敘禮。其中少林武當二掌門卻跌坐在地 
    上,正在垂目運功,頭頂冒出蒸蒸熱氣。 
     
      從姍向洞庭王點點頭,逕直走到峨嵋派空寂師太面前,跪拜下去道:「弟子從姍, 
    拜見師父。」 
     
      空寂師太扶起從姍道:「姍兒來得正好。二位掌門人受了寒陰化力指,服了玉鳳門 
    的地靈丸,正在調息。咱們不忙敘禮,且先觀戰。」 
     
      從姍道:「是。」說罷,站在空寂師太身邊,注視著戰場。 
     
      只見奼女陰魔一雙肉掌翻飛舞動,打出陣陣掌風,其中夾雜著極強的破空指力。而 
    蘇嵐,顯然在內力上遜了一籌,一支長劍時放時收,正在使著一套極其繁複的飛劍術, 
    將奼女陰魔逼在三丈之外,不得近身。但如此一來,蘇嵐自己要攻殺奼女陰魔卻也不是 
    易事。 
     
      忽然,奼女陰魔飄身後退,退到五丈之處,輕聲喝道:「且住!」她站在那裡,神 
    閒氣定,就像從未打鬥過一般。 
     
      蘇嵐收回飛劍道:「為何且住?」 
     
      「你方來了一位高人,老身要先看看是誰。」 
     
      「那是從姑娘。想來她總有拿你喂招的時候。來,咱們再打過。」 
     
      奼女陰魔道:「哦,是從於淳的後人了。蘇嵐,你退下。」 
     
      蘇嵐大怒:「妖婦!你不過功力比老身強著那麼一點,竟敢對老身吆三喝四?」 
     
      奼女陰魔道:「蘇嵐,你別不識好歹!幾天來,老身已經對你仁至義盡,處處忍讓 
    ,實在也是看在你祖母的份上。你那御劍術,為何時放時收?為何時而氣御、時而手御 
    ?嘿嘿,還不是真力修為不如老身。你御劍不敢過遠,一是御遠力弱,二是怕老身斷你 
    氣機,收你飛劍。你玉鳳門能出來應劫的人,盡數被靈猿真人吸引到西方去了,再也沒 
    有夠份量的人到這北邊來對付老身。老身要征服這中原武林,讓這八大門派臣服老身。 
    只因老身要的是活人臣服,不要死人白骨,才盡讓你在此糾纏,沒有早下辣手。你祖母 
    為何不來?是不是太老了?是不是想成仙練岔了氣?蘇嵐,你退下吧。」 
     
      蘇嵐冷笑道:「奼女陰魔,你別大言找場子了。幾天前你們就早已下過毒手了。你 
    們一舉殺了白道四十多人。如非老身及時起來,只怕早已被你殺光了。老身內力差你一 
    點,但你也拿老身這一套手氣同時御使的劍術無可奈何。咱二人三次交手,實在皆是平 
    手。你要想和我祖母論劍,嘿嘿,只怕還差得遠。」 
     
      這二人皆是老嫗。蘇嵐近八十的人,奼女陰魔也是七十好幾的人。但奼女陰魔看來 
    卻只有四十歲左右,風姿綽約。蘇嵐卻未免有些老態龍鍾。 
     
      這時,從姍越眾而出,走到蘇嵐邊,道:「前輩三次與這奼女陰魔接戰,可否讓姍 
    兒來拿她喂喂招?」 
     
      蘇嵐望了從姍一眼道:「你怎麼叫我前輩?我祖母沒有對你排過崔從二家的輩份麼 
    ?」 
     
      從姍道:「排過。但從姍實在太年青,不好意思稱……你為表姐。」 
     
      蘇嵐道:「我輩武人,便直呼名姓又有何妨?」 
     
      從姍道:「是。這奼女陰魔仍是小表妹的殺父大仇人。我實在想試試,看能否一舉 
    殺了她。」 
     
      蘇嵐道:「好。你試試吧。小心一些。」她已看出這個小表妹一身非凡功力。她從 
    從姍面目中某些穴位的顏色上,已經看出她練會了御劍術,便放心地退回到八大門派的 
    陣營中。 
     
      從姍道:「奼女陰魔,來吧。咱們今天是公恨私仇一起清算。」 
     
      奼女陰魔笑笑,走上前道:「小姑娘,你剛才說我是你的殺父大仇人,你有什麼證 
    據啊?」 
     
      從姍道:「證據便是你身後的陳妙娘!證據就是你搬掉了陽泉從家這座武林重鎮, 
    如今已經公開入關。還有更直接的證據。司馬洛為了讓我兄妹不追殺他的親信家人,已 
    經直承是你們一手策劃了那晚上的血殺。」 
     
      奼女陰魔笑笑道:「是如此麼?那也無妨。」 
     
      奼女陰魔隨即又朗聲道:「八大門派這些老滑頭,自己躲在後面納福,卻讓你這麼 
    年紀青青地出來送死。這算是他們送給從於淳的一份葬禮吧。」 
     
      從姍見她又辱及家父,當下大怒:「鐺」地一聲拔出龍泉劍,拔劍之時,有意貫入 
    真力,讓劍身與劍鞘發出共鳴,頓時聲震山谷,那龍吟聲直傳出去好遠,回聲猶如鐘聲 
    一般悠長。 
     
      她喝道:「老妖婆!上來送死吧!」 
     
      空寂師太在後面道:「姍兒,制怒!」 
     
      從姍頓時就冷靜了下來,道:「是。」 
     
      奼女陰魔道:「出招吧。」 
     
      眾姍更不答話,展開天蠍步,欺身上去,刷刷刷便是三劍,直取奼女陰魔的胸腹大 
    穴。 
     
      從姍此時的功力,幾二百年,這一展開攻勢,便連八大掌門中有幾位都看不清她的 
    身形和劍勢。如洞庭王之流,只看見她身子一晃,一團灰影向奼女門撲去,還以為她是 
    運足真力,身形彈射而出,才有如此之快。其實,他們哪裡知道,白茜老人早巳向從姍 
    打了招呼,千萬不能對奼女陰魔這種絕等高手使用那種無根的打法。須知任何借勢變勢 
    的劍術武功,只能搶得一時的先機。由於這種借輕功加速度,然後於變勢出奇招的打法 
    ,在真正領略了武學玄奧的仙流之輩看來,實在是不足取的。因為任何變勢,都不能在 
    長時間內保持速度的至始至終一個「快」字。更不能保持身形的長時間的靈活性。如若 
    一擊不中,變勢再擊不中,三變四變仍然不中,其身形力道一緩,身法恢復常態便慢了 
    下來。這時,防守中的破綻,勢必比比皆是。那是太危險不過了。 
     
      再說,如若一個人的功力已達二百年,那步法又是神奇莫測,又何必再冒險借勢作 
    孤注一擲?她就隨便跨一步,只怕也比普通宗師的飛搶之勢還快。 
     
      哪知從姍這三劍刺出,原處卻沒有了奼女陰魔的身形。從姍大驚,身形一變,腳踩 
    天蠍步,倒退回原處時,長劍反揮,將身後左右三方盡行護住,劍芒竟吐出四尺之長。 
    只聽一聲驚咦,奼女魔已經站在她原來的地方,滿臉驚詫之色。 
     
      從姍也正好回到她原來站的位置。 
     
      二從對望著,有一瞬,都沒有說話。 
     
      觀戰之人,大多數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二人是打過了,還是根本連動也未動? 
     
      奼女陰魔道:「好!白茜珠本人沒有來,卻也找來了一個替身。她將壓箱底的絕活 
    兒都傳了給你,對你倒是真好。老身今日殺了你,或者被你殺,都不枉進關走一趟了。 
    你的機變是絕等的。這些武功,蘇嵐使不了來,那是受了資質的限制。再來。」 
     
      奼女陰魔此時顯得異常興奮,滿面神采飛楊:「從姑娘,殺你父親那天晚上,因為 
    崔烈老兒在附近,咱們四人速戰速決,只想趕快完事,免生枝節。咱四人聯手,不過片 
    刻功夫便將令尊殺了,武功上毫無切磋滋味。老身回關外後深感後悔:從於淳死了,誰 
    來遣我寂寞?莫非要老身萬里迢迢找上普陀山去與那白茜珠論劍麼?所以,你代那白茜 
    珠來五台山,老身很高興。你懂老身的意思麼?」 
     
      從姍道:「或許我懂一點。」 
     
      奼女陰魔道:「你不全懂,那是因為你天性不好殺。你的武功是逼出來的。你的資 
    質太好了。老身卻是天性好武好殺。 
     
      找不到值得老身出手之人時,心中便感到無限失望,無限寂寞。太好了!咱們再來 
    !」 
     
      空寂師太在後歎道:「姍兒,這便是所謂嗜武狂。由嗜武則入魔,由入魔而更嗜武 
    。這才產生了稱霸天下的野心。」 
     
      奼女陰魔望著空寂道:「師太說錯了。稱霸天下,那不過是老身找不到對手排遣寂 
    寞時的一種遊戲而已。或許,稱霸天下後,老身會感到更寂寞,更寂寞。老身要的是有 
    人排遣寂寞。從姑娘,再來。」 
     
      這時,少林掌門忽然站起身來道:「阿彌陀佛!安施主今日是敗定了的。你因嗜武 
    入魔,武學障已生,再難突破。但從施主的武功,卻是由仁念而生。即便她對武學參詳 
    不如安施主歷時之久,這仁武卻是沒有武學障的。安老施主,你那魔武是敗定了。」 
     
      奼女陰魔聽罷,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和尚和尚,你念什麼癡經?你自以為佛法極 
    高,為何不能擋得老身百五十招?」 
     
      少林掌門道:「老衲正因為佛法修為不夠,所以,仁武領略也不夠,才在第一百四 
    十九招上中了你一指。」 
     
      奼女陰魔道:「好了。廢話說的太多了。從姑娘,來吧。 
     
      那些江湖武師的打法就免了吧。快將玉鳳門的御劍術祭出來!」說罷,從身上取出 
    一團黑白相間軟繩,抓住裹在中間的一根把手一抖,那團黑白相間的軟繩頓時散開,散 
    落在她的腳下,原來是一根拇指粗細的長索。 
     
      從姍料不到奼女陰魔的兵刃是一根長索,不禁吃了一驚。 
     
      當初白茜老人傳她一套以氣御劍的劍法,用以對付奼女陰魔的奼女劍法,那原本是 
    思定了奼女陰魔那劍法的破解之道。哪知這奼女陰魔忽然改用長索對敵,那麼,白茜老 
    人傳那一套飛劍法就不一定能克敵制勝了。 
     
      從姍仔細一看,那根長索也甚為古怪。一般軟鞭,僅長丈餘。如若過長,功力差一 
    點的,就不能揮舞自如,招式更不能精純。而且,一般軟鞭是從鞭尾向鞭頭逐漸細小下 
    去。那原是為了符合力道的運使原理。再則,尖頭如是用真力催硬,還可當作長槍使用 
    。如今這奼女陰魔的長索,前後一般,均為拇指粗細,更是長達四丈。如此長索,即要 
    揮舞自如,還要打出精純招式克敵制勝,那是很難的了。可是,如若奼女陰魔練到了那 
    個地步,這長索則就成了一件非常厲害的兵刃。 
     
      從姍沉聲道:「好,你注意了。」說罷,她平平伸出右手,放開五指,那龍泉劍便 
    冉冉升起。從姍與奼女陰魔隔著四丈的距離對面站著。這飛劍到奼女陰魔的頭頂時,便 
    開始繞著奼女陰魔的頭頂盤旋。一時,只聽風聲霍霍,那飛劍盤旋著,卻並不急於攻下 
    去。 
     
      奼女陰魔反倒閉上了雙目,一動不動,猶如入定一般。只有她握住長索把手的手, 
    慢慢握緊,手背的皮膚慢慢由肉紅色變為青白色。 
     
      這時,奼女陰魔安娥頭頂的飛劍,盤旋的勢頭忽然慢了下來,慢慢不帶風聲。場中 
    ,奼女陰魔卻開始揮舞長索。那長索一舞動,頓時便成了一圈一圈的鞭圈,繞著她的身 
    周,成螺旋狀不停轉動,螺旋圈慢慢向上收去。 
     
      從姍此時站在奼女陰魔四丈外,右手平伸,掌心向上。忽然,從姍迅速無比地抬起 
    左手,朝著奼女陰魔遙遙點去,只聽颼地一聲破空之聲,一道白光一閃,一股極為強勁 
    的真陽洞金指力,已朝奼女陰魔右腿膝蓋上的犢鼻穴點去。如是有人的膝蓋被點中,那 
    不出現一個血洞才是怪事,那條腿不因此而廢才更是怪事。 
     
      奼女陰魔右手揮舞長索,索勢不緩不變,雙目陡然張開,右手迅急迎面一點,只見 
    一道藍光,同樣帶著極強的破空之聲,二股指力在離奼女陰魔一丈五尺之外接實,只聽 
    「彭」的一聲大響,兩股指力頓時爆散開來,二人都是身子晃了一晃。 
     
      忽然,奼女陰魔頭頂的長劍,已被從姍吐出極強力道催動劍式。那長劍—下子由劍 
    尖斜斜向下的轉動式,變為豎刺式,直往奼女陰魔的頭頂偏後的神聰穴刺將下去。 
     
      這時,奼女陰魔那成螺旋形護住身周的長索,忽然在頭頂成為一個螺旋小尖頂,將 
    頭頂上空的二尺方圓,護得滴水不漏,從姍催動的劍式,那劍尖就刺在軟索上。二人功 
    力相若,奼女陰魔的力道短,從姍的力道長,劍鞭接實,從姍的飛劍便被彈起兩寸,而 
    奼女陰魔的鞭圈,只是微微凹了一下。 
     
      從姍大驚。她明白這一劍刺不中奼女陰魔,只盼她用長鞭相擋時,那神兵利刃的龍 
    泉劍尖,能將那長索刺斷。哪知那長索硬擋了一下,卻是絲毫無損。原來,奼女陰魔這 
    長索,乃是用天蠶絲和海底玄鐵練成的軟絲交織而成,加之奼女陰魔真力貫注,所以, 
    龍泉劍也奈何不了她這長索。 
     
      奼女陰魔等的就是這一招,正如從姍點出真陽洞金指,等的就是奼女陰魔以奼陰指 
    接招一樣,只見奼女陰魔剛用索網擋開長劍,她本人就忽然發動,腳踩玄妙步法,頓時 
    就遠離了飛劍兩丈,她的索網,忽然吐伸,索頭便如一根細鋼棍一般直點從姍的面門。 
    這長索來得好快,就如一個人頭腦中一個念頭閃得一閃一般。這時,只見從姍右手手勢 
    不變,身子忽然向左一折,便出了神仙左右折的奇功,躲開了這一長索索頭之刺。從姍 
    機心敏捷,她的右手本來正在吐出真力御使飛劍,此時來不及收回長劍或御使長劍抵擋 
    ,便索性棄了飛劍,手一抄,便抓住了索頭,再一挽,便將索頭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頓時,二人的身形移動時,便將長索扯伸,成了互相間以內力拉奪長索之勢。 
     
      而這時候,那斷了御使力道的龍泉劍,正從空中垂直落下地去,只見從姍左手一伸 
    一抓,已經用魔殺天君的無形真力箍功夫抓住劍把,隔著四丈的距離,便向奼女陰魔砍 
    去。在旁觀的數百人看來,這仍然是御劍殺人。其實,這以真力箍握住劍把遙遙砍人, 
    與真氣御劍的飛劍術,是完全不同的兩門絕頂功夫。魔殺天君的真箍,是由五股指力, 
    從手指的相關穴位不斷氣機地發射出去,力道的尖端彎由收縮捏人或握物,無形力道線 
    的中部,卻是不能任意變形彎曲的。 
     
      從姍左手真力箍遙遙抓住劍把,直往奼女陰魔的頭頂砍去。奼女陰魔無論如何料不 
    到從姍有這麼一手,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而忙中頭一偏,伸出左手屈指一彈,正正彈 
    在劍身上,頓時便將劍身彈開三尺左右。從姍吃虧在以左手真力箍握劍,並不純熟,加 
    之力道線長達四丈,力道減弱,所以被奼女陰魔一指彈開三尺。但從姍卻藉機收回力道 
    ,將龍泉劍收回,實實在在地握在左手之中。 
     
      二人以左手對敵之時,右手仍然各自死死握住索端對拖。 
     
      此時,二人的真力都灌注在這軟索上,軟索吃飽了真力,硬得猶如一根鋼棍。奼女 
    陰魔忽然倏地伸出左手,握住身前二尺處的索繩,想將這四丈長的硬得像一根鋼棍的硬 
    索,當作長槍一般向上一挑,目的是將從姍挑起來摔出去。哪知從姍看見她的左手搭在 
    索身上,便已知她要耍名堂,身形一墜,奼女陰魔便挑不起來,反在一瞬間,又成了各 
    自用力後拖之勢。 
     
      突然,從姍的身子順著這一瞬間毫無虛假的前拖力道,直往奼女陰魔飛去,其勢之 
    速,直比剛出硬弓的箭矢還要快上,百倍。從姍這一借勢飛去時,右手已經放開了索頭 
    ,怕的是一擊不中,無法變勢。 
     
      奼女陰魔剛感到索頭對端的力道一失,便已看見一團灰.影,前頭一道銀光,直向 
    自己撲射而來。當下扔了長索把手,百忙中身子向後一倒,倒地之時,已經雙掌猛拍, 
    拍出兩股雷霆萬鈞之力,將從姍拍得斜飛出去,而從姍的身形射至奼女陰魔倒地的上空 
    時,左手握著的龍泉劍向下劃出一道弧形,卻已將奼女陰魔的長袖斬斷了一隻。從婿的 
    身子被奼女陰魔的掌力震飛進,便借勢如飛鳥一般飛了一個極大的弧圈,從奼女陰魔部 
    下的陣前掠過,回到七丈開外她剛才站立與奼女陰魔對搶軟索的地方,站穩身形。 
     
      這時,奼女陰魔的陣營中,只聽「砰」地一聲,向前倒下去一個獨臂人。這人倒下 
    後,一顆人頭離開身子,落在地上,滾出去好幾尺遠才停住。一時,一股狂風將無數斷 
    頭髮刮得滿天飄飛。 
     
      這倒地死亡的人是陳妙娘。 
     
      原來,從姍借勢從奼女陰魔陣前繞弧圈飛過時,順手一劍從陳妙娘的脖子中斬過。 
    這身形劍式都太快,陳妙娘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從姍會趁機偷襲她。所以,寶刀從陳妙 
    娘的脖子中間齊齊斬過,那頭部還與脖子連在一起,不曾落下,直到陳妙娘的身子倒下 
    後,那顆頭才落下去。那同時被斬斷的頭髮,也被從姍飛過時帶起的風勢刮得滿天飛舞 
    。 
     
      從姍站在那裡,鬢髮零亂,隨風飄揚,口角噙著幾滴鮮血,急速地運氣一周,才將 
    翻騰洶湧的內力平復下去。 
     
      奼女陰魔站在那裡,目瞪口呆地望著地上的一塊衣袖,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蘇嵐才大叫一聲:「好!」 
     
      一時,八大門派這一邊的數百人,同時發出雷鳴般的呼喊聲:「好!」 
     
      奼女陰魔安娥被從姍斬斷衣袖,從姍被奼女陰魔的掌力震飛震傷,這一招本來是從 
    姍輸了。但從姍受傷之際,還借勢飛了一個近十丈的大弧圈,一劍斬了陳妙娘,這樣看 
    來,實在又是從姍勝了。 
     
      這數百人的喝采聲此起彼伏,此伏彼起,意氣風發,直將從接戰以來處處挨打的壓 
    抑情緒抒發了一個夠,才靜了下來。 
     
      這時,場中才飄過陳妙棠的哭聲:「妹妹……。」 
     
      奼女陰魔的眼光從地下移開,望著從姍道:「你這幾手打鬥,全是隨機應變的智能 
    武功。極為上乘。很好。數十年來,老身今日還出了一點微汗。真是難得。老身那一挑 
    失敗後,本想借勢射進用掌力傷。不想你見機竟能比老身還快一拍。」 
     
      奼女陰魔說時,右手一招,已將地上的長索把手吸在手中,只一抖,長索收回。她 
    又道:「你能排遣老身寂寞,這很好。老身遇到你這全然沒有一定之規的打法,實在感 
    到非常興奮。咱們再來打過。」 
     
      這奼女陰魔,明明知道她的弟子被從姍一劍斬斷,卻連頭也不回。望著地下的斷袖 
    時,心中卻在苦苦思索從姍的武功。如今這思索剛有了—點端倪,便又喝戰。 
     
      從姍劍交右手,隨手挽了一個劍花道:「好!再來!殺父屠莊的大仇,不報不休。 
    咱二人只有死去一個,才能暫時有個了結。」 
     
      這時,只聽一貫大師道:「阿彌陀佛!二位施主內力相若,武功也各有長處。只怕 
    三二千招還難以決出勝負。依老衲之見,不如今日暫且收兵。來日大戰,再決勝負。」 
     
      奼女陰魔道:「也好。讓老身回營多想想,也多幾絲回味。 
     
      從姑娘,你也不妨思索一下老身的武功。來日打時,更有趣一些。」說罷,手一揮 
    ,後隊轉為前隊,前隊轉為後隊,秩序井然地下山去了。 
     
      直到奼女陰魔走後,從姍才轉過身來,向八大門派這方走來。 
     
      這時,只見洞庭王在前,楓木盟的百數十人在後,朝著從姍走了三步,齊齊跪倒在 
    地,說道:「楓木盟屬下,重新參見盟主!」 
     
      從姍大驚,急忙單膝跪下道:「各位快別如此!咱個早已有約:楓木盟是道義盟, 
    免除拜跪禮。今日大家為何又行起大禮來了?」 
     
      洞庭王道:「盟主的人品武功,已令我等口服心服。不行這屬下大禮,不能表達心 
    意。盟主快請起來,不要讓做屬下的為難了。」 
     
      從姍只好站起身道:「大家都請起來吧。」 
     
      百數十人齊道:「謝盟主!」 
     
      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互望一眼,走到從姍面前。一貫大師道:「當今天下,靈猿門、 
    奼女門、莫干山莊;已經結為聯盟,要對中原武林一舉征服。咱白道卻如一盤散沙,迄 
    今沒有一個像樣的聯盟。老衲聽洞庭王趙施主說,楓木盟以應付這次血殺為道義結盟。 
    劫難一過,從盟主要去峨嵋修真。老衲有一請救,從盟主務心要答應才好。」 
     
      從姍不安地道:「大師但有所令,晚輩無有不遵。」 
     
      一貫大師道:「老衲請從盟主接納少林派加盟。此劫過後少林派再回嵩山自立門戶 
    。」 
     
      武當掌門雲陽子道:「老道步大師之後,也請從盟主答應老道的同樣要求。」 
     
      從姍尚未答話,華山派的冷月塘已經大聲說:「值此中原武林生死存亡之際,咱們 
    正應暫時打破門戶之見,結成一個大聯盟,才能應付這場劫難。以從盟主的人品武功, 
    做總盟主當之無愧。」 
     
      少林武當掌門人,各與奼女陰魔直接交戰,為的就是怕門人多死無辜。那由淺入深 
    的一層層到最後,還是要直接同奼女陰魔接戰,才能決出最後勝負。所以,這天雙方接 
    戰,少林掌門就搶先而出,直接向奼女陰魔叫戰。但在第一百四十九招—亡被奼女陰魔 
    以隔空指力點中一指。武當掌門替下一貫大師後,第一百四十七招上又被點中一指。從 
    姍一來,便將戰局扭轉。斬斷奼女陰魔一隻衣袖,還殺了陳妙娘。少林武當二掌門心意 
    相通,請求入盟,怕的是其它門派有異議,能以先求統一。再說,這入不入盟,也不能 
    開口勸別人。所以—才有那麼一個舉動。冷月塘那麼一叫,其它掌門人也無話說,紛紛 
    要求加盟。 
     
      從姍大急,雙手直搖道:「不可!不可!我的師尊在這裡,玉鳳門的蘇嵐老表姐也 
    在這裡。而且,在場的各位,幾乎無不都是從姍的長輩。此事萬萬不可!」 
     
      蘇嵐笑道:「如非事情危急,玉鳳門根本就不准有人在江湖走動。更受祖母嚴令, 
    不准接受任何江湖武林隆譽。小表妹不要推了。」 
     
      空寂師太道:「姍兒,為師托白茜老人給你的四句偈言,你得到沒有?」 
     
      從姍道:「弟子得到了。」 
     
      「前三句應了沒有?」 
     
      「師尊料事如神,前三句都應了。」 
     
      空寂道:「那第四句順,就是講的今天這事。你不妨在各位前輩的支持下,先將此 
    劫化除了。異日你自己有什麼事,還賴各位前輩扶持哩!」 
     
      從姍想了想後一句,道:「弟子謹遵師令。」 
     
      五台山的方丈大師妙峰道:「好了。從盟主同意了。大家快請入內,正式商議大事 
    吧。」 
     
      當下,大家喜笑顏開,擁著從姍,進入大殿之內、第三天,雙方再次接戰。為了避 
    免屬下多死無辜,從姍搶先叫戰。奼女陰魔也幾乎同時飄身出來。 
     
      這一次,二人都不像當日那樣急於殺掉對方、打得甚為浮躁。這一次,二人皆打得 
    很謹慎,均採取了自保第一,殺敵第二的方法。一時,這一個戰團竟成了膠著之狀,僵 
    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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