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兩女相爭小帥哥
四面山峰環抱,古樹蒼翠之中,掩映著一座大莊院!
是一個靜寂的夜晚。
月光皎潔,繁星滿天,時已過二更!
正在這時,一個嬌小美麗少女,閃閃躲躲,現身在房門口,向四周稍一張望,便輕靈地
向後廳奔去。
穿堂入室,來到一座佛堂之中。
佛堂裡,有一座神台,上面供著幾尊神像。
少女來在神台前,眼珠滴溜溜一轉,伸手在神台上一按,聽得「軋軋」一聲輕微響聲,
神台前木板,突然兩邊分開,現出一個低矮暗門來!
裡面,有石級可下,下完石級,是一條深長地道,彎曲地走了好一陣,到達一間秘室前
面。
秘室門是虛掩著,她輕飄著身形,來到門邊,俯下身軀,用一隻右眼,貼近門縫,向內
張望去。
在她右眼剛接近門縫,還未看清裡面景物時,驀地如莽牛似地一聲低吼,從裡面發出來
,不經意,嚇得她一大跳!仰起身子,心頭不斷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呼吼聲過後,緊接著聽得一個老人粗獷地喝道:「好小子,真有種!」
少女略一定神,仍然將右眼接近門縫,再向內張望去!
這一看,她暗自「哦」了一聲,道:「原來這兒囚禁著一個人。」
原來。石室裡,有一老一少兩個人。老者,六十開外,身體魁偉,紫膛臉,兜腮鬍,虎
目圓眼,手執著一條丈餘長皮鞭揮舞著。
那少年,年約十六七,身體結實,赤裸著上體,下面亦但穿一條短褲。肌肉虯結,皮膚
黝黑,烏光閃閃,在這烏光的膚體上,卻有一道一道的紫痕,殷紅血水,還一滴滴的滲出,
顯然是被皮鞭抽打過。
那少年,亂蓬蓬的頭髮,像鳥窩似地堆了滿頭,紅潤的面頰,油污堆積。
可是,他一雙大眼,凌芒暴射,神光逼人!
他那兩隻堅硬粗壯的手腕,各套著一條粗如兒臂的鐵鏈,左右平伸,分拴在兩邊牆壁鐵
環上,牢牢地牽拉著一點也不能彎曲,身子是俯臥在地上。
少女看清了石室內的一老一少,心頭迷惑不解已極!
暗忖:「我伯父在武林之中,人極正派,行事光明正大,怎麼今天他會暗地這樣狠毒,
對待一個敵人?」
原來,這少女,姓甘名妮卿,年約十八,人生得極其艷美,武功不弱,生性機警,行為
有點放肆。父母早亡,幼年跟著她伯父長大,即是石室裡手執皮鞭的老者。
老者,名甘乃常,外號人稱一聲雷,性情急躁,在武林中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少女甘妮卿,近來時常發現,伯父一聲雷甘乃常行動詭譎,每夜二三更,獨自悄悄地跑
到佛堂來,因此,才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今夜躡蹤前來,以窺實情。果不然,被她發現這一
秘密。
同時,更令她驚異的是這佛堂下面的暗室。因為這暗室乃是一聲雷甘乃常隱居後暗自建
築,以作防敵掩避之用。此地,除了他自己及獨生親女兒外,再沒有一人知道。
甘妮卿發現此一秘密之後,心猶不甘,她要探個明白,看看伯父究竟為甚麼要囚起這個
少年來?拷打他逼問些甚麼?因此,便又向著門縫,向內張望。
這時,一聲雷甘乃常,舉起皮鞭指著少年,喝道:「你說不說?要不說,今天可有你小
子好受的!」
那少年,躺在地面,不動也不出聲,只是厚厚的身背,隨著呼吸,一高一低的起伏著。
一聲雷甘乃常見少年不回答他的問話,又是一聲怒喝,道:「好小子,看是你的皮厚還
是我的鞭硬,再不說,打你一個皮裂肉翻。」
說著,舉起丈餘長的皮鞭在空中劃了個圓圈,唰得呼呼風響!接著猛然倒轉一帶,「吧
」地一聲,鞭梢發出一聲脆響!
在石室外偷看的甘妮卿,不禁心頭一寒,暗想這一皮鞭,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怕不要痛
暈過去。
那少年躺在地上,木然無動於衷!
老者可大怒了,又一聲大喝,道:「你真是找死!」
話音甫落,接著「劈啪」一聲,皮鞭已落在少年堅硬的背上,立現出一道血槽來。
少年只是臥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一下,仍不出聲!
甘妮卿身子可猛然一顫抖,似乎那一皮鞭打在她身上一樣,險些呼叫出口來。
甘乃常一鞭落下,接著又厲聲問道:「你說是不說?」
那少年,只是微微低哼一聲,仍不發話!
老者本是個急躁的人,那受得了那少年的沉默抵抗?
暴怒地舉起皮鞭,「啪啪啪……」一連三記打下!
甘妮卿人雖然放蕩,機警詭譎,膽量卻小如鼠,她何曾見過這樣的狠刑?嚇得人險些暈
倒在地,忙斜靠在牆壁上,才將搖搖欲墜的身子撐住。
三記皮鞭落下,少年身上又多了三道血槽,他不是鐵打的軀殼,再也忍受不了的一聲猛
吼,吼聲震得空中嗡嗡作響!
但,他仍不說出一句話來。
他一聲大吼,可把甘乃常真火惹了上來,皮鞭揮舞著,沒頭沒腦,如雨點般地起落,都
打在少年身上。
甘妮卿花容大變,心膽俱裂了!
那少年結實身軀,隨著皮鞭顛動著,只是更憤怒,發出如猛虎般的大吼!
他一面怒吼,一雙鐵掌緊握著鏈條掙扎著,鏈條擊在地面,「嘩啦,嘩啦!」的作響不
絕。
他膚體上,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汗水血水混凝在一起,肌膚模糊,慘不忍睹!
可是,他只是猛吼著,仍不開口說話。
石室外的甘妮卿,心說這少年真是倔強得可以,不知為了什麼秘密,竟然堅忍著痛苦不
吐一字?
她不禁對這個可憐,而性子倔強堅毅的少年,生出同情來。
一聲雷甘乃常打了一陣,也感到氣餒了,停下皮鞭,不知如何是好?
那少年,仍是躺臥在地面,因為他雙臂受了鐵鏈的束縛,本來就不能坐立起來。
這時,他可是仰起脖子,睜著一雙要暴出火花的豹眼,怒望著甘乃常,鋼牙仍是咬得吱
吱作響!
一聲雷甘乃常稍停一會,又喝道:「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還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倔強小
子,你再不說,仍要打你一個死去活來!」
那少年要不是身體強壯,像這樣猛烈的鞭打,怕不早巳暈死過去。
他仍不吐一個字,只是仰起脖子,雙眼死盯著甘乃常,微微低哼著。
一聲雷甘乃常被他這暴怒的眼神一逼,不自在地後退半步。半晌,不放鬆地繼問道:「
你說是不說?」
那少年,依然圓睜著雙眼,低哼一聲不開口。
一聲雷忍不住暴雷似地猛喝一聲,接著皮鞭舉起空中揮舞著一個圓圈,又是倒轉來一帶
,「啪」地一聲暴響,眼看鞭梢,又要往那少年身上落去!
皮鞭正要往下落去之際,少年突然又是一個大吼,吼聲賽過雄獅猛虎。甘乃常喝聲雖然
響如春雷,但不如少年的吼聲震人心弦!
甘乃常竟然被他吼聲震懾著,皮鞭舉在空中,落不下來。
不僅皮鞭落不下去,人也不自主地又後退半步。
半晌,他氣餒了,收回皮鞭甩在地上,慢應道:「任你小子如何堅強,能夠逃過老夫的
手,算你有能耐。今天放過,明夜再來,看你是不是鋼筋鐵骨,能忍受幾時?」
石室外的甘妮卿,知道伯父要離開,心頭這才放寬,趕忙藏身在暗處。
一聲雷甘乃常因為逼不出一句話來,只得罷手,步出石室,將門帶上,向地道外走去。
良久,甘妮卿才從暗處竄出,仍又從門縫裡看去。
那少年,這時將臉側貼在地面,身子挺直,雙臂平張,喘著氣息,動也不動!
甘妮卿見那少年,肌膚雖是血肉模糊,卻結實得令人喜愛。他那一個倔強的性子,更引
起她有一種微妙之感,似乎他那倔強之中含著強大無比的誘惑力,這個力量,極富刺激!
她想推開石門走進去,可是玉掌剛撫在門板上,又收了回來,心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轉身向外奔去。
走出地道,匆匆跑回臥室,迅速取出一瓶金創藥、白布、一小桶水,又趕到地洞,逕入
石室中。
那少年全身痛得如火燒油煎,正閉目養神,聽得開門之聲,抬眼一看,不禁雙眼一花,
原來進來一個貌美如仙的少女。
他先是一怔,隨即閉上雙眼不理。
甘妮卿放下小桶布卷,輕移蓮步,來在他身邊,歎了口氣,無限憐憫,說道:「真可憐
,打成這個樣子!」
音如珠落玉盤,清脆柔轉,好聽已極!
那少年身子動也不動,眼也不睜。
甘妮卿見他不理,並不生氣,蹲下身子,又道:「好兄弟,你是誰?他為什麼這樣折磨
你?告訴我好嗎?」
那少年微微睜開雙眼,「唔」了一聲,又將雙眼閉上,仍不答話。
甘妮卿伸出玉手,輕輕撫弄著他亂如鳥窩的頭髮,又柔和地道:「他老人家在武林之中
,是個響噹噹的極正派人物,到底為什麼一反常態,這樣折磨你,我真想不通?」
那少年聽了這話,雙眼猛然睜開,憤怒地看了甘妮卿一眼,復又閉上。
甘妮卿見他神態,知他不滿意這幾句話,立轉變語氣,接道:「也許他有時也不是個好
人,單看他將你打成這樣,他的心就夠狠了!」
她不過是順著那少年,故意說出這幾句話來,接著又溫柔地,道:「好兄弟!你姓什麼
叫什麼?為什麼不說話?
告訴我,姐姐救你出去!」
那少年,仍是一片沉默。
甘妮卿心頭怪得緊,這人怎樣老是不開口?但她沒有生氣,那少年愈倔強,她愈覺得他
可愛!
她歎了口氣,又道:「我不是壞人,日後你就會知道。
現在一切不談,我將鐵鏈打開,敷上金創藥,帶你逃出此地再作計較!」
說完,正要動手去打開鐵鏈上的鎖,想不到那少年突然,接著粗魯地,道:「誰要你多
管閒事?」
甘妮卿一楞!
這真是少有,好心替他敷藥放他逃走,反說人家多管閒事,豈不太不近人情?
甘妮卿一楞之後,不但不見怪,反而感覺這少年的脾味更新鮮,更富刺激!更令她心醉
不已!
她嫣然一笑,道:「我不是管閒事,是關心你,你傷得不輕,不敷藥,會潰爛。不逃出
此地,一條小命活得成?我先替你打開鐵鏈,好不好?」
那少年,這回眼也不睜,只是吼道:「走開!」
甘妮卿並未走開,也未起立,仍輕言細語,道:「別倔強,你怎好辜負我一片好心?說
老實話,我從未對別人這樣關心過。」
那少年似乎被她的話,有所感動,這才睜開雙眼,望望她,慢道:「你為什麼要關心我
?」
態度溫和許多!
甘妮卿見他略轉變態度,芳心暗自高興,又伸出手,輕撫著他的亂髮,柔聲道:「為什
麼,我也說不上,只是覺得你值得同情,你到底怎樣稱呼呀?」
那少年頓一頓,微哼一聲,道:「我叫公羊見!」
甘妮卿暗暗好笑,你這倔強的小子,還是將姓名告訴了我,怕你真能不理我哩!
她又溫和地,問道:「折磨你的老人,他問你什麼秘密,你不肯說?」
公羊見又閉上眼,回道:「不知道!」
奇怪,怎會不知道?他是不願意說嗎?也許他認為這個美麗的姑娘,是奉了她伯父的使
命,特來套他秘密的吧?
甘妮卿極其機警,心想再問下去,恐怕引起他的誤會,立起身,道:「好吧!不談這些
,我去將鐵鏈打開。」
正要走到牆邊去開鐵鎖,公羊見吼叫道:「叫你別管!」
甘妮卿側過頭,迷惑不解,慢問道:「這為什麼?難道你不珍惜你的生命嗎?我放你走
,也不要你什麼報酬,為什麼不可以?」
公羊見厲聲,道:「我高興,你管不著。再說,誰也不能要我一條命,謝謝你,你走吧
!」
甘妮卿又是一楞,她想天下沒有一個人,會甘心受別人的殘酷折磨。這少年,不但倔強
,而且還怪得緊。
她黛眉一皺,心裡暗暗地道:「你不叫我管,我定要管,看是你倔強得過我,還是我倔
強得過你。」
看情形,好說是不成,對付這樣的人,我何不如此如此哩?
打定主意,又轉過身子蹲了下來,假意地說道:「小兄弟真是好漢,你既不願意逃走,
我就不勉強你。不過,你這一身傷,可讓姐姐替你敷點藥,免得受著痛苦……」
她邊說邊伸出手掌,輕撫著他頭頂。她話未說完,公羊見搶著道:「痛苦?算得了什麼
,縱令再加上一萬倍痛苦,也……」
下面的話,本是說,也難得贖他死去父親的罪惡,但他覺得這話,不宜說出口,故突然
頓住。
甘妮卿也沒注意到他的話意,接著道:「不錯,令人佩服……」
口裡說著,撫在他頭頂的玉手,突然向下一滑,中、食二指,猝然點向肩井穴。
公羊見頓時如木雕泥塑般,不能動彈了!
甘妮卿淺淺一笑,立起身來到牆邊,尋找開鐵鏈的鑰匙。可是令她失望了,開鐵鏈的鑰
匙,可沒有放在這石室中。
這一來,她焦急了,半晌,眼珠一轉,忽得一個主意,伸手從身上取出一把八寸長小劍
。劍光閃閃,略帶寒氣,原來這柄小劍,不是平凡之物,卻是把寶劍!
她一取出小劍,心頭又高興起來,順手向鐵鏈齊牆削去,劍雖然是一柄寶物,終因為太
小,要想一劍兩劍將鐵鏈削斷,頗也不易。
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將左手那隻鐵鏈削斷,已經累得她嬌氣微喘!
她大概心神有點慌亂,左手鐵鏈雖然削斷,可是齊牆削下來,那六尺多長的鏈條,仍拴
在公羊見的手腕上。
她喘了幾口氣,再削那右手的鐵鏈,這次,她可是從手腕上削去。在她將這隻鐵鏈弄斷
,已是三更過了。
時間已不早,她慌忙的將公羊見傷口洗淨,敷上藥,用白布包紮好。
她一麵包,一面輕撫著公羊見結實的肌肉,禁不住芳心怦怦亂跳!忽想起她師哥古田那
一身潔白肌膚,雖令人喜愛,總覺得不及這個倔強少年黝黑烏光,結壯的膚肉夠刺激!夠神
秘!夠新鮮!夠味道……更使她感到新奇的,是玉掌觸在公羊見左臂上一個酒杯大的
酶肉瘤,柔軟軟地,手指觸摸著,令她有無比的舒暢!
人,本來是個奇怪的動物,好壞各有所好。有的愛美,有的愛丑,有的美少年愛上了醜
丫頭,有的俏佳人卻愛上了粗夫俗子。
有的丈夫溫柔體貼多情,做妻子的卻不滿意。有的丈夫粗暴野蠻,她倒感覺十分舒服!
這種情形,不外是一種新奇,尋求刺激的心理。
她冒著危險,干犯伯父,救走這少年。如果問她為的什麼?一定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唯一的理由,只是她愛上了這個少年的倔強個性,愛上了這個少年結壯黝黑的膚體。
公羊見已被點中穴道,要想走出這個秘室,必須將他穴道解開。甘妮卿知道穴道一解開
,這個倔強少年是難以降服的。猶豫一陣,只好伸出玉臂,將公羊見抄起,往背後一背。
公羊見本來是左右手腕被鐵鏈鎖著。右手腕鐵鏈,是齊腕削斷,但左手鐵鏈,是齊牆削
斷,因此一條六尺長鏈條仍連在左手腕上。
在甘妮卿一背起公羊見,「嘩啦啦」一聲響,鐵鏈隨著拖起,這時甘妮卿才發覺這個錯
誤。
但時間已不容許她再動手將這一條鐵鏈削去,只好將鐵鏈挽起,免得發出聲響,連人帶
鏈背在身上竄出秘室。
甘妮卿武功不弱,身上背著一個人,仍然步履如飛,她竟將公羊見背到她臥室裡來,這
個姑娘可也大膽已極!
她的臥室,是一明兩暗三間,她將公羊見背在裡間,來在繡榻之前,背過身,反手分開
羅帳,身子一矮,正要將公羊見放下,忽然覺公羊見竟然自己往下落去!甘妮卿一怔地暗道
:「他穴道怎麼會解開?」
她心裡這麼說著,人也轉過身來,抬眼一看,「啊」
地一聲,驚得她花容失色!目呆口啞,人如木雕泥塑一般。
原來羅帳之內,卻有一個人藏著。
適才公羊見往下落去,即是這個人在內伸手接下,並不是公羊見穴道解開自動落下。
這人,是個十六歲身材高大,滿胸黑麻,朝天鼻,大環眼,黃發藍睛,一個極為醜陋姑
娘!一這個丑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一聲雷的獨生女兒,甘妮卿的堂妹甘青黃,外號人稱青
黃女神。因為她生得醜,臉上青黃交加,極其難看,故得此名。
甘妮卿楞著好一陣子,才定神過來。又是驚惶,又是憤怒!秀目圓睜望著青黃女神甘青
黃。
甘青黃人雖生得極醜,心靈卻萬分的詭譎狠毒,她摟著公羊見,雙手中、食二指,分按
在左右乳根穴上,瞧也不瞧甘妮卿一眼,緩緩道:「你的膽子也不小啊!」
所謂做賊心虛,甘妮卿已然是被人捉著短處,雖是滿腕憤怒也發作不得,乃按捺著性子
,柔聲道:「一切你都看見了?」
甘青黃點點頭,這才抬起頭看了甘妮卿,慢道:「你及我爹,兩人行動均落在我眼裡。
尤其姐姐忙了半天,害得我也陪著辛苦了半夜,困死我了!」
說著,打了個呵欠,故做出嬌弱無力,媚人姿態,令人不禁五臟翻騰欲作三日嘔。
甘妮卿娥眉變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黃女神環眼一橫,故作一個媚態後,不回答她的話,反問道:「姐姐,你這是什麼意
思?」
甘妮卿一楞,答不上來。
青黃女神將摟抱著的公羊見緊了緊,雙手中、食二指,仍按在左右乳根穴上沒有放開,
然後繼道:「你知道這個漢子是什麼人?我爹為什麼要將他關起來?」
甘妮卿如鬥敗了的公雞,只好低聲下氣,回道:「他叫公羊見,來歷我不清楚,更不知
道他同伯父有什麼過節。」
青黃女神抬起環眼,微哼一聲,道:「姐姐知道我爹一生從沒有這樣折磨一個人,可是
……」
甘妮卿點點頭,可不是,一聲雷甘乃常雖然性情急躁,但在江湖上從沒有狠毒的對待一
個人,故他的聲譽極好。
青黃女神接道:「我爹這樣來對待這個漢子,我想這是他生平破題兒第一遭。由此可見
,這漢子同我爹結的梁子之深了!」
公羊見年紀不過十七,青黃女神口口聲聲叫他漢子漢子,倒把他叫老了許多!而且一個
黃花閨女,喊出漢子兩個字,近乎粗魯一點。
甘妮卿不安地,道:「我可鑄成大錯了,妹妹幫個忙,不要聲張,我將他送回秘室就是
!」
青黃女神「噗哧」一聲,笑道:「看來姐姐膽子挺大,現在又變得這麼小於!我問你,
你將這個漢子偷了來,為的什麼?」
甘妮卿不禁臉一紅,她雖然放蕩成性,但公開被妹子指說偷漢子,這話聽來也不免有點
刺耳!
她忸怩支吾地答道:「姐姐不過……是一時好奇,糊里糊塗做出此事,究竟為什麼,我
也說不上來。」
青黃女神笑道:「假如你是為了好奇,就應罪該萬死,我做妹子的可不饒你,得告訴爹
處理。如果你另有原因,也許我會同情你放過一遭。」
公羊見只是一個結壯倔強的十七歲少年。人並不生得英俊秀美,甘妮卿如果直說出是為
了愛上他,豈不教妹妹甘青黃笑掉牙。
她默默地無法答得上來。
青黃女神又笑道:「這漢子雖然沒有我們師哥生得神采飄逸,卻也長得結實令人喜愛…
…」
她仰起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繼道:「此時快到四更,時間不早了,好吧,我做妹妹的幫
你一個忙,不向爹告密就是,不過……」
故意頓一頓,接道:「不過,這漢子多少有點令人喜愛,我們成全他好了,將他擊斃,
免得活著受我爹的折磨。」
說著,突然舉起蒲扇大的右掌,向空中一揚,就要向公羊見腦門拍去!
甘妮卿知道這個妹妹心狠手黑,說得出做得到,一見她要將公羊見擊斃,嚇得忙叫道:
「妹子不可這樣!」
青黃女神將要落下的手,停在空中不動,環眼——睜,問道:「你是捨不得?」
甘妮卿囁嚅地,道:「我不願意他死。」
青黃女神一笑,收回手臂,道:「姐姐為什麼不乾脆說愛上了他哩?本來,這人也有可
愛的地方,你不攔阻,我也捨不得下手呀!我不過是虛張聲勢,嚇唬嚇唬你而已!」
甘妮卿知道這個妹子不是個好相與的,她這麼做,必有所而為,乃叫開她說道:「我並
不真心愛他,只是覺得這少年新鮮,夠刺激,妹妹如果要他,送給你好了!」
青黃女神又是「哧」地一聲笑出口來,道:「我已經是個母夜叉,如果再配上這個醜八
怪,真叫天下人笑掉牙,我才不要哩!說正經地,還是讓給你,嘗嘗夠新鮮夠刺激的味道吧
!」
甘妮卿臉一紅,問道:「這樣說來,你不向伯父告發了!」
青黃女神嗲聲嗲氣道:「嗯,我不告發了,可是我辛苦一夜,也不能白費呀!你多少給
我一點好處!」
奇怪,她要勒索什麼?難道她要得頭籌嗎?甘妮卿想到這裡,不禁臉又是一紅。
以甘青黃平時為人,她不會有這樣放蕩的行為。那麼她究竟要的什麼?甘妮卿想了想,
不懂的問道:「妹妹要求什麼,照直說好了,能做到,姐姐定不給你失望就是。」
青黃女神將一雙大環眼,斜睇著甘妮卿,微笑道:「要你將師哥讓給我!」
原來,這醜丫頭是愛上了她師哥古田。
古田年約二十,生得面如潘安,英俊不凡,神采飄逸,是一聲雷甘乃常衣體傳人。人也
極其聰慧,武功已得真傳,在江湖之中,也可算得一流。
只是這人心術不正,愛花貪財。
青黃女神雖是甘乃常獨生女兒,古田雖是甘乃常門徒,若要古田因為這個關係去愛上甘
青黃,是不可能的。
一聲雷甘乃常對女兒當然愛極,若以師長之尊,強迫古田去愛上他的女兒,以他在武林
的身份,也做不出來。
青黃女神又何嘗看不清哩?不但自己生得醜怪不堪,而且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堂姐陪襯著
,更是令古田不會對她生出一絲愛意來。
不過,青黃女神,並未就此罷手,自堂姐甘妮卿同師哥古田兩人相愛後,她無時無刻不
在處心積慮地如何將二人情感破壞,把古田奪過來。
甘妮卿一聽甘青黃的話,心頭湧起不屑的微笑,心說縱令我答應你,師哥也決不會就同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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