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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璣飄渺步

    【第九章 鬼計落空 雙判蹤羽齊喪命 身世大白 小俠覓親又遇阻】
    
      聾啞雙判,仗著在屋項埋伏的弩箭手,威脅寒泉玉鳳等人,迫訂城下之盟,正 
    在談條件的時候,沒有想到坐在地上療傷的羅天賜,突然跳了起來,兩手一揚,就 
    把那些弩箭手,全部打落屋項,使得只雙判臉色大變。 
     
      妙手悟生見狀,不禁高興得哈哈大笑地喊道:「哈哈哈哈!人算不如天算,現 
    在看你們還有甚麼戲好耍,哈哈哈………」 
     
      說完,又興奮地笑了起來。 
     
      豈知聾啞雙判,神色變了一以後,又很快地恢復了正常,那位聾判不等他的笑 
    聲中止,就冷冷地陰笑一聲說:「朋友,別得意太早了,我們早就防到了這一著, 
    如果不信的話,你們不防運氣試試,你們的功力,是否還在。」 
     
      妙手悟空一聽此話,不禁涼了半截,登時如同從千丈高崖,猛然失足一般,說 
    甚麼再也笑不出聲來。 
     
      寒泉玉鳳自然也免不了心神大凜,不過,她卻比較沉得住氣,並沒有像妙手悟 
    空那樣驚得呆了,不但表面上絲毫不露聲色,而且還在一面運氣以試真假,一面沉 
    思對策。 
     
      結果,對策雖然沒有想出來,運氣卻出乎意料之外,並不像雲啞雙判所說的那 
    樣,不但功力仍在,甚至連半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發現。 
     
      這一來,她不禁大感困惑地皺起眉頭想道:「奇怪?難道他們是言聲恐嚇不成 
    ,這樣對他們又有甚麼好處呢?」 
     
      雙判見她眉頭一皺,以為她已試出結果,登時又得意地冷笑起來說道:「嘿嘿 
    嘿嘿!老實告訴你們吧,在那些弩箭手一露面的時候,我們就用手勢通知他們暗中 
    施放無影散功毒,剛才和你們談判,只不過拖拖時間,讓毒氣散開罷了,如果不是 
    那老兒露了口風,說他確實知道顏老鬼的下落,我們才懶得費那麼大的手腳,早請 
    你們變刺蝟了,你們還真以為本院會看中你們這幾塊料不成,嘿嘿嘿嘿!………」 
     
      寒泉玉鳳想了一想說道:「哼!你想得倒蠻好的,就算我們功力已失,不是你 
    們對手,難道我們不會自殺嗎?想要從我們嘴裡套出消息,不見得有那麼容易!」 
     
      聾啞雙判似乎很有把握地得意笑道:「嘿嘿!假如你們還有力氣自殺的話,本 
    院的無影散功毒,也不稱一絕了!」 
     
      這時,羅天賜已經將老人的穴道解開,聞言輕蔑地笑了一笑說:「是嗎?」 
     
      跟著馬上轉過頭來向妙手悟空說道:「孫老,請你用八成真力,向地面打一掌 
    給他們看看!」 
     
      妙手悟空對於雙判的話,沒有不信的道理,再一聽說用的無影散功毒,更加深 
    信不疑,所以始於沒有運氣相識,現在聽到羅天賜這麼一說,反而感到意外地楞了 
    一楞,方始猶豫地問道:「恩主,行嗎?」 
     
      羅天賜點了點頭說:「你試試看吧!」 
     
      妙手悟空一聽羅天賜這樣說法,知道一定有了把握,心頭登時大定,馬上提神 
    運氣,猛然一掌,朝著地面處一劈而下。一聲重物墜地響聲,應掌而起,剎時,地 
    面沙石四散紛飛,早已被妙手悟空劈得露出一個尺許方圓的大洞來。 
     
      妙手悟空發現真實情形,根本不是聾啞雙判所說的那一碼子事,不禁氣得破口 
    大罵地喊道:「他奶奶的,原來是唬人的,害得老子白耽了一陣心思,老子今天非 
    要狠狠地揍你們一頓不可,王八蛋的,滾過來吧!」 
     
      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大得幾乎令人耳鼓作聲。 
     
      本來,雙判已經為這一件意外的產生,驚得像白癡一樣,怔怔地望著那個地面 
    的大洞,連話都不知道說了的。 
     
      經他這最後一喝,總算是定過神來,這時,他們方始感到事情大為不妙,嚇得 
    臉色成了一片死灰,同時,更感到難以置信地駭叫道:「啊——你,你……你們的 
    功力還在!」 
     
      嘴裡雖然表示懷疑,心裡早已認清那是事情。因此,叫聲一起之時,兩人的眼 
    珠,早已滴溜溜地在那兒亂轉,彼此的雙腿,更不約而同地向後悄悄移動,準備找 
    一個機會,快點開溜! 
     
      羅天賜似乎都沒有看出他們的意向,僅僅從嘴裡冷哼一聲說:「怎麼?不相信 
    ?」 
     
      雙判一面後退,一面應付地答道:「相信,相信!」 
     
      寒泉玉鳳見狀,已經有了警覺,連忙提醒羅天賜說:「小心!這兩個傢伙想跑 
    !」 
     
      當她這一句話說完的時候,雙判距離他們,已經快有三丈,一聽她的話後,早 
    已一個翻身,朝著自己早已看好的退路,電射也似地急竄而逃,同時滿含怨毒地陰 
    笑一聲威道:「嘿嘿,今天大爺們自不小心,讓你們暗中玩了手腳,只好認裁,反 
    正騎著驢兒看唱,以後走著瞧好了,哼!搜奇院的人,並不是甚麼好惹…………」 
    
      聾啞雙判,這時宛如鬥敗了的公雞一般,氣焰早已一落千丈,只是聾判好像還
    有點很不甘心似的,不答反問地說:「老夫兄弟,既然已經落到你們的手裡,那還
    有甚麼好說的,不過我不明白,你們怎麼沒有………」 
     
      羅天賜馬上接過來說道:「沒有中毒散功是不是?」 
     
      寒泉玉鳳與妙手悟空聞言,不禁駭然地說道:「甚麼?他們真的暗中施放了無 
    影散功毒?」 
     
      羅天賜說:「一點不假。」 
     
      寒泉玉鳳猶自不信地說:「西院的無影散功毒,號稱江湖一絕,中者無救,我 
    們怎麼會一點事也沒有呢?」 
     
      羅天賜說:「姑姑,難道你忘了我們的鷓鷓,是吸毒的專家。」 
     
      妙手悟空說:「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可是,它怎麼會知道我們中了毒,暗中替 
    我們吸去呀!」 
     
      羅天賜笑了一笑說:「等你們中了毒,再吸就來不及了。」 
     
      寒泉玉鳳更為不解地說:「它又不能未卜先知,怎會事先防到他們這一手呢?」 
     
      羅天賜說:「難道你們忘了他們在弩箭手出現以後,所打的那幾個手勢嗎?」 
     
      妙手悟空說:「我以為他們是在互相交換意見,難道那就是放毒的暗號嗎?」 
     
      羅天賜點頭說道:「那只怪你們太關心我的安全,注意力全放到雙判身上去了 
    ,否則,一定可以發現在他們那幾手勢之下,屋頂上那些弩箭手,有些甚麼動作。」 
     
      寒泉玉鳳說:「這個我倒是看到了,好像他們在那弩箭匣子上用手摸了一摸, 
    我還只當他們在檢查機括,誰能知道他們是在放毒!」 
     
      羅天賜說:「本來我也不會想到的,假如不是昨晚那個巡風二號奪寶的時候, 
    給了我一個教訓,說不定今天真得著了他們的道兒,其實,我當時並沒有瞭解他們 
    那一摸,究竟是甚麼用意,只不過有點疑心,暗中吩咐金鷓提防他們這一著罷了, 
    想不到還真做對了!」 
     
      妙手悟空與寒泉玉鳳,這才疑團盡去地幌然說道:「啊——原來如此,那就難 
    怪了。」 
     
      羅天賜這時方始又轉過頭來,向著聾啞雙判冷笑一聲說道:「現在你們死了, 
    總可以做一個明白鬼了吧!」 
     
      聾啞雙判聽了他的話後,彷彿想起了一件事,又忍不住發問道:「巡風二號放 
    回空鴿求救,原來是遇到了你們!那麼,那幾個馳援的人,也栽在你們的手裡囉!」 
     
      妙手悟空點頭說道:「你們是說那五個見不得人的傢伙,嘿嘿!一點也不錯, 
    正是死在我們的手裡。」 
     
      羅天賜又補充地說道:「不過,那位甚麼巡風二號。卻不是我們給弄死的,而 
    是死在南樓的手下。」 
     
      聾啞雙判驚叫一望說:「甚麼,死在南樓的手下,那怎麼可能?」 
     
      寒泉玉鳳冷笑一聲說:「那有甚麼不可能,為了鎮邪九寶和火浣衣,你們這些 
    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聾啞雙判更加感到大出意外地驚叫道:「啊——顏老鬼的鎮邪九寶和火浣衣, 
    會在這兒出現,別胡說了吧!」 
     
      妙手悟空說:「那有甚麼好奇怪,它們本來就是老夫恩主的東西嘛!」 
     
      聾啞雙判不禁苦笑一聲,說:「鎮邢九寶與火浣衣,既然在這兒出現,那我們 
    還死追查顏老鬼的下落幹甚麼?唉!真是想像不到。」 
     
      妙手悟空說:「想像不到的事還多呢,那位從巡風二號手裡搶走寶物的人,結 
    果還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讓別人給害了!」 
     
      聾啞雙判又忍不住問道:「啊——那是誰?」 
     
      羅天賜說:「叫做甚麼巽風………」 
     
      說到風字,故意將聲音拖長,準備看看他們的反應,是否知道是誰。 
     
      果然聾啞雙判墜入殼中,馬上接著說道:「啊——是他!」 
     
      羅天賜不禁興奮地問道:「你們知道!」 
     
      雙判正想開口答話,突然雙雙倒地死去。 
     
      羅天賜等人,沒有想到會有此變,不禁全都呆了一呆,等到想起要搜查兇手, 
    飛身縱上屋頂查看的時候,早已喪失一切線索,看不到半個人影子了。 
     
      不過,他們卻可以猜想得出來,那位暗算雙判的人,一定就是那個搶走寶物的 
    傢伙。因此,羅天賜頹然落地以後,不禁跺了一跺腳說:「唉!好狡滑的傢伙,想 
    不到又晚了一步!」 
     
      寒泉玉鳳安慰他道:「天賜,用不著懊喪,我相信認識他的,決不止雙判這兩 
    個人,以後總可以打聽出來,現在我們不妨檢查檢查雙判的屍體,也許從那上面, 
    可以找出一點線來!」 
     
      她說此話的時候,妙手悟空和羅姓老人,早已懷同樣地想法,開始檢查起來。 
    結果,發現雙判腦後,分別中了一隻蛇形喂毒鋼鏢。 
     
      妙手悟空將這兩只奇形鋼鏢起了出來,看了半天,猶自摸不著頭腦地說:「奇 
    怪,當今武林,好像從來沒有聽說,甚麼人的暗器,是這個樣子的嘛!」 
     
      寒泉玉鳳聞言走過去看了一看,沉思了一會說:「咦——毒蛇鏢在武林中間, 
    已經失傳了一百多年,怎麼又會在這兒出現呢?」 
     
      妙手悟空也恍然說:「嗯!不錯,這玩意兒正是百年前那位蛇魔的獨門暗器, 
    這一來,事情可就更複雜了!」 
     
      羅天賜不解地說:「為甚麼?」 
     
      寒泉玉鳳說:「百年前,蛇魔橫掃武林,使得血腥遍地,假如不是一聖突然出 
    現江湖,在泰山武會上將他制住處死,恐怕天下武林,早已面目全非,精英盡喪了 
    ,可是,據說蛇魔臨死之前,曾經口發狂言,說是蛇鏢復出之日,就是武林的末日 
    到了,唉!看來這一場血腥,再也無法避免了。」 
     
      羅天賜雙眼一豎說:「噢,有這麼回事,我就不信這個邪,等我找到父母以後 
    ,非盡力阻止他們的暴行不可!」 
     
      羅姓老人,因為不知武林中事,所以一直插不上嘴說話,這時,才算找到了話 
    題,望著羅天賜說道:「小恩人,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們追詢那位顏大俠的下落, 
    是不是與你的身世有關,還是另有………」 
     
      羅天賜連忙點頭說道:「不錯,正是找那位顏大俠,追查我的身世!」 
     
      老人說:「這麼說來,那你應該是我那位族兄出使海外的時候,被颱風吹落海 
    中的愛子囉!假如我沒有弄錯,你的足心上面,一定有顆銅錢大小的珠砂痣,對嗎 
    ?」 
     
      羅天賜一聽此諸,登時興奮得呆了,好半晌,方始雙眼流淚,翻身跪到在老人 
    的面前叫道:「叔叔!侄兒正是那個落海的孩子,爸,媽,他們現在在甚麼地方, 
    快點告訴侄兒好嗎?」 
     
      老人也歡喜得老淚縱橫,連忙一把將他拉了起來,仔細地端詳了半天,方始謝 
    天謝地說道:「皇天總算有眼,我那可敬的族兄,終於有了後了,孩子,有甚麼話 
    ,我們到屋子裡面去慢慢談吧!」 
     
      大家進屋以後,彼此方始坐定,羅天賜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叔叔,爸媽究竟 
    是甚麼人,先告訴侄兒好不好!」 
     
      老人感激地說道:「我那族兄,是一個純粹的讀書人,名正字俊卿,官拜御史 
    ,只可惜生性太過耿直,得罪了朝中權貴,終於落得貶謫他鄉,在那邊荒不毛之地 
    ,與一些野人生活在一起,假如不是顏大俠追隨在側,怕不早已客死異地,埋骨他 
    鄉了。」
    
      羅天賜又問道:「啊——這樣說來,顏大俠還是我羅家的恩人囉!」 
     
      老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羅天賜驚奇地說:「那為甚麼?」 
     
      老人說:「因為顏大俠的命是你父親救的!他是感激你父救命之恩,自願追隨 
    左右,擔任護衛的,在他來說,只是報恩,不是施恩。」 
     
      羅天賜說:「啊——原來是這麼回事,父親既然是一個純粹書生,又怎麼會變 
    成他的救命恩人呢?」 
     
      老人說:「俊卿未失事時,曾奉命出使海外,途經東海之際,發現顏大俠奄奄 
    一息地飄浮海面,特命舟人救起,結果又發現他身負重傷,剛好俊卿的醫道不弱, 
    終於將他的生命,挽救了過來。」 
     
      寒泉玉風聽到這裡,不禁揮進來說道:「啊——怪不得西院把他圍困在勞山之 
    上,會找不到人,原來他跳海裡去了!」 
     
      老人點頭說道:「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武林可怕,決心借此機會,退出這個 
    陷井,剛好使卿的性格與他談得非常投機,所以就自動留了下來,協俊卿處理文牘 
    ,就此隱身。」 
     
      寒泉玉鳳又啊了一聲說:「那就難怪他不再重視鎮邪九寶與火浣衣了!」 
     
      老人說:「不錯,這兩件寶物,正是他送給天賜的禮物,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 
    說明它們的價值,家兄也不知道他是一位身懷絕藝的武林高人而已。」 
     
      妙手悟空不禁好奇地問道:「那後來又怎麼知道的呢?」 
     
      老人說:「寶物的價值,在天賜落水以後,他就講了出來,並且說甚麼九寶在 
    身,萬邪不侵,當時家兄只當他是安慰他的,卻沒想到今天真的應驗了。」 
     
      妙手悟空又問:「他的身份,又是在甚麼時候知道的呢?」 
     
      老人接著說:「那是家兄貶謫的時候,在路上為野獸所困,仗著顏老的保護, 
    方始脫險,這時才知道他這一位身負絕藝的奇人,至於他的真正身份,老夫也是今 
    天聽到你們說起,才瞭解的。」 
     
      羅天賜說:「叔叔,你老人家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老人說:「因為我那時正在你父規貶謫的那個地區,擔任守將,老實說,那時 
    正好邊民作亂,如果不是你父親和顏老趕到,得到他們的策劃和幫助,叔叔今天能 
    不能活到現在,還成問題呢?」 
     
      羅天賜不由心裡一緊說:「我父親沒事吧!」 
     
      老人說:「當然沒事,以顏老的武功,加上你父的為人,我敢斷言,那一帶的 
    邊民,再也不會造反了,不過邊亂雖平,為叔的功勞,卻被別人給冒領,一氣之下 
    ,這才動了告老息隱的念頭,沒有想到會遇到今天這一件禍事。」 
     
      羅天賜又問道:「叔叔,不知你老人家,是甚麼時候,和爸媽分開,他們兩位 
    老人家好嗎?」 
     
      老人說:「離開差不多兩三年了,你父親為人達觀,身體健康得很,只是你母 
    親自你落海以後,就鬱鬱寡歡,弄得身體多病,無法生育,為了想念你,終日以淚 
    洗面,幾乎連眼睛都哭瞎了,正好我的老伴已死,子女無人照管,就留在他們的身 
    邊,這才使得她的心情,稍好一點。」 
     
      羅天賜一聽此話,不禁急了,連忙追問道:「叔叔,那究是一個甚麼地方,快 
    點告訴我好嗎?」 
     
      老人說:「地方可遠了,那是緊鄰天竺的巴丹江附近,從這兒出發,必須經過 
    九疑,西行入黔,渡金沙,再翻越無數崇山峻嶺,方能到達。」 
     
      羅天賜堅定地道:「不論它有多遠,侄兒也要趕去!」 
     
      老人讚許地說道:「好侄兒,叔叔也陪你一起去,這兒己沒有值得我留戀的地 
    方了,倒不如遠走他鄉,和那些淳樸的邊民,生活在一起,要好得多!」 
     
      說到這裡,寒泉玉鳳忽然插嘴問道:「老人家的名諱,小時候是不是上飛下虎 
    !」 
     
      老人詫異地望著她說:「不錯,咦!你怎麼知道的。我小時正叫飛虎,投身軍 
    旅以後,才改名世澤的。」 
     
      寒泉玉鳳說道:「家父上定下邦!」 
     
      老人驚喜萬分道:「這樣說來,你不是外人囉!定邦叔自小失蹤,想不到居然 
    、成家立業,有了你這麼大的一位女兒了,他老人家好嗎?」 
     
      寒泉玉鳳黯然說道:「先父母早已過世,只剩小妹一人了!」 
     
      老人威然地說:「定邦叔春秋正盛,怎麼會死得這麼早呢?」 
     
      寒泉玉鳳不禁悲從中來地說:「先父母遭人謀殺遇害的!」 
     
      老人急問:「兇手是誰?」 
     
      寒泉玉鳳搖了搖頭說:「至今還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因為那時正在華山學藝, 
    才倖免於難,回家後只看到一片廢墟,連老人家什麼時候遇害的,都不知道。」 
     
      老人感到有點懷疑道:「那你怎能斷定他們一定受害了呢?」 
     
      寒泉玉鳳說:「因為現場有打鬥的痕跡,地面還幾具屍骸,雖然血肉已化,無 
    法辨認,但有一具骸骨的手指,還套得有一枚指環,正是先父生前所戴之物。」 
     
      老人這才歎了一口氣說:「唉!我們羅家,怎麼盡碰到這些禍事,俊卿貶謫巴 
    丹,還算是不錯的了!」 
     
      接著,又轉頭安慰她道:「小妹,耐著心慢慢查訪吧,相信總有一個水落石出 
    的日子。」
    
      寒泉玉鳳無可奈何地說道:「但願如此!」 
     
      妙手悟空忽然插嘴說道:「這種手法,很像是西院的作風,莫不是他們幹的!」 
     
      寒泉玉鳳點頭道:「我也這樣想,可是找不到證據,又甚麼辦法呢?」 
     
      老人感到說來說去,盡是一些掃興的事,使得大家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由 
    此馬上轉變話題,對羅天賜說道:「天賜,你應該過來見見,論輩份,她可是你的 
    姑姑啊?」 
     
      羅天賜善體人意,聞言說道:「我本來就叫她姑姑嘛?禮早見過了,賞還沒有
    給呢?」 
     
      寒泉玉鳳連忙說道:「你的本事現在已經那麼大了,叫我這個窮姑姑給甚麼給 
    你呢?」 
     
      羅天賜小嘴一嘟說:「姑姑說話不憑良心,侄兒穿得那麼破爛不堪,姑姑穿得 
    那麼漂亮倒窮起來了,誰會相信!」 
     
      寒泉玉鳳聞言心中忽然一動,連忙從手上褪下一隻鳳凰玉鐲來,套在他的手上 
    ,笑罵地說道:「小鬼,姑姑說不過你,看來非得破費一點不可,這只玉鐲,是我 
    們家的傳家至寶,雖然比不上你那鎮邪九寶的價值,但也非常名貴,它可是萬年寒 
    玉做的,對於練武的人來說,有清心寧志的好處,就給了你吧!」 
     
      羅天賜感到很不好意思地推辭道:「姑姑,你怎麼認真起來了,剛才侄兒只不 
    過說著玩的!」 
     
      寒泉玉鳳正色地說:「你可以說著玩,我們做長輩的,如果不給點見面禮,那 
    成甚麼話,何況,這種玉鐲,一共是兩隻,一隻給了你的表妹,這一隻給你,不正 
    好嗎?」 
     
      其下之意,非常明顯,頗有將女兒許配給他的意思。不過,羅天賜這時年齡太 
    小,體會不出這層用意罷了,寒泉玉鳳也怕說明了他硬不接受,不好下台,所以僅 
    僅作了一點暗示,飛虎老人自然聽得出她的話意,親上加親,那還有甚麼不好的, 
    因此,也就從旁加以勸導地說道:「天賜,長輩贈,不可辭,你就收下吧!只要將 
    來你遇到你那表妹的時候,多多愛護她一點,你的姑姑就高興了!」 
     
      羅天賜聽到老人這樣說法,只好收下道:「照顧表妹,那是應該的,就是姑姑 
    不給見面禮,我也不會欺侮她呀!」 
     
      寒泉玉鳳含意很深地說:「孩子,你可要記住這句話啊!」 
     
      羅天賜順口說道:「那當然!」 
     
      誰也沒有想到,這時沒有把話說明,以後終於產生許多情孽糾紛,幾乎鬧得不 
    可開交,那是後話不提。 
     
      老人見羅天賜收下了玉鐲以後,也不禁想起一件東西,連忙起身,走過內室, 
    取了一件銀光閃閃的小背心,與一套嶄新的小孩子衣服出來說道:「做姑姑的給了 
    見面禮,我這個做叔叔的,如果不拿點東西出來,像甚麼樣子,幸好我在邊區的時 
    候,曾經獵到一隻白髮銀揉,這傢伙一身皮毛,刀槍不入,叔叔花了很多錢,請了 
    一個名匠,混合白金絲織成三件背心,兩件給了你的哥哥姐姐,剩下這件,正好送 
    給你防身!這套衣服,是我一個下屬的孩子,在前天剛好做好的,還沒有穿過,正 
    好與你的身裁相同,先把那一身破衣換下,暫時穿一穿吧!」 
     
      羅天賜也就不再推辭地接在手裡問道:「叔叔,既然你有這種防身寶物,為甚 
    麼不做件背心自己穿上呢?否則,今天也就不會吃那麼大的虧了!」 
     
      寒泉玉鳳連忙說道:「傻孩子,這也要問,做父母的,有好東西,當然先想到 
    子女的身上,一隻銀揉,能有多少毛料,給你堂兄堂姐做了一件以後,所剩已經無 
    幾,能夠再有這麼一件背心,已經不錯了,否則還用得著你說嗎?」 
     
      羅天賜一面把背心穿好,換上衣服,一面說道:「將來我一定想辦法多獵幾隻 
    銀揉,也織幾件分別送給爸,媽,叔叔,和姑姑使用,那就不會再怕壞人欺侮了!」 
     
      飛虎老人不禁笑說:「好孩子,你有這番心意就夠了,你當那白髮銀揉,是好 
    找的嗎?」 
     
      羅天賜稚氣地說:「只要有,總可以找到!」 
     
      老人不想和他抬槓,只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這時,羅天賜已經將衣服換好,真的是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他在衣服一換之 
    下,那份俊美的氣質,整個顯露了出來,就是玉皇大帝身前的金童,恐怕也比不過 
    他。」尤其是那一份微帶稚氣的高貴儀態,自然產生一種令人懾服的力量。 
     
      因此,大家一時之間,全都看呆了,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上上下 
    下,端詳了一遍,又再端詳一遍。 
     
      羅天賜被他們看得怪不好意思地,忍不住問道:「叔叔,姑姑,有甚麼不對嗎 
    ?」
    
      這時,大家方始定過神來,連忙不約而同齊聲讚美道:「對!對!簡直太好了
    ,太好了!」 
     
      羅天賜聽到他們的讚美,反而感到茫然地說:「太好了,好甚麼呀!」
    
      寒泉玉鳳不禁心有所感地打趣他道:「好甚麼?好到將來沒有一個女孩子會放
    過你的,姑姑可真有一點為你擔心!」 
     
      羅天踢似懂非懂地窘得小臉通紅說:「姑姑!不來了!我才不會怕她們呢?」 
     
      老人不禁哈哈一笑道:「不怕更糟,好了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該休息 
    一下了!」休息之前,他們又把外面屍體全部埋好,方始就寢。 
     
      這一夜裡,倒沒有再發生甚麼其他的意外。 
     
      第二天起床,弄了早點吃完以後,四人方始離開這座莊院,在飛虎老人的引導 
    下,開始向巴丹江的方向出發。 
     
      寒泉玉鳳因為有家,不能隨看他們一起到邊區去,出發沒有多久,就與他們分 
    手告別,返回雪峰家中去了。 
     
      羅天賜三人,則抄近路由九疑直超黔桂,以期早日到達巴丹,與父母相會。豈 
    知,當他們走到九疑山區的時候,剛把靈禽異獸,放出獵取食物的時候;突然聽到 
    蹄聲得得,略一回顧,立即發現有四騎高頭大馬,朝著他們這面,風馳電制地急奔 
    而至! 
     
      馬上坐的是四個勁裝大漢,個個求筋栗肉,豹頭環眼,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 
    不是甚麼正道人物。 
     
      他們方始看清是怎麼一回事,四騎已經迫近身前。 
     
      山道本來就不太寬,四騎兩面並轡而馳,已經把路面整個佔住,這四個大漢, 
    分明見到前頭有人,竟然急馳如故,誰也沒有收韁將奔馬的速度減低。 
     
      因此,羅天賜三人弄得連閃躲的念頭,都來不及轉。 
     
      總算這四個傢伙的騎術不錯,就在這時,方始彼此狂笑一聲,鞭梢一揚,使得 
    四馬倏地放開,僅只毫釐之差,就一陣風似的,擦著羅天賜三人的身邊,飛掠而過 
    。羅天賜三人,雖然沒有被馬撞倒,也不禁嚇了一身冷汗,混身更給那馬蹄揚起的 
    灰塵,弄得髒兮兮的,非常難受。 
     
      因此,羅天賜不禁氣得罵了一聲道:「又不是趕著奔喪,難道瞎了眼睛不成! 
    」四個大漢,本來已經跑出十幾丈遠,大概已經聽到羅天賜這一句罵人的話,登時 
    韁繩猛然往後一勒,只聽得:希聿聿——幾聲怒馬嘶鳴之聲,倏地響了起來,四騎 
    駿馬,陡然人立而停,在四個大漢韁一帶之下,早已一個轉身,回過頭來,一字排 
    開,攔在路上。 
     
      四人身後,恰好是一個疏落落的林子,林邊之地,甚為寬敞,所以能夠四馬並 
    列,嚴陣以待地將路擋住。 
     
      羅天賜三人,自然沒有把他們看在心上,因此絲毫不以為意地繼續前進。四個 
    大漢等到三人來到切近,馬韁霍地一抖,早將三人圍在當中,這時,面對著他們的 
    那一個大漢,方始指著他們喝罵道:「剛才是誰罵人,快點與大爺們滾出來受死!」 
     
      羅天賜不屑地望了他們一眼,冷冷地說道:「哼!只准你們馳馬狂奔,就不准 
    別人開口罵人,這種橫蠻的角色,小爺還是第一次看到!」 
     
      大漢不禁氣得哇哇亂叫地喊道:「反了,反了,就憑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兔蛋, 
    居然也敢教訓起大爺來了,那還得了,既然你嫌命長了,大爺就掏出你那對蛋黃來 
    吧!」喊聲一起,馬鞭早已飛揚而至地向羅天賜的身上,抽了過來。 
     
      正在這時,來路驀地鸞鈴急響,一朵黃雲,如飛而至! 
     
      大家誰也沒有看清楚是怎麼回事,羅天賜三人的身後,已經傳來「叭叭」兩聲 
    脆響。與兩位大漢慘號之聲。 
     
      緊接著。 
     
      一聲嬌叱之下,黃雲已經繞到羅天賜三人的身前,又是「叭叭」兩響,當面的 
    兩個大漢,早已用手們捂臉孔,痛得尖叫起來,那根抽向羅天賜的馬鞭,早已脫手 
    拋到一邊去了。 
     
      這時,大家方始看清那朵黃雲,原來是一個身著黃衣,年僅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坐在一匹棕黃色馬兒上。 
     
      由於人黃馬黃飛馳的速度,又快得賽過閃電,所以猛以然一看之下,彷彿像是 
    一朵黃雲。 
     
      至於那四聲脆響,只要一看那四個大漢的臉上,分別泛起的那道白痕,就可以 
    知道,一定是挨了小姑娘的馬鞭子。 
     
      四個大漢的身手,並不太差,居然連人都沒有看清,就著了道兒,因此,全都 
    驚嚇得跟緊勒馬後退。 
     
      現在看清來的,只不過是那麼大一點年歲的小姑娘,登時羞怒交加,不約而同 
    地齊聲暴陽,各自催馬交錯猛撲,向著她的身前,衝了過去! 
     
      羅天賜三人,這時已閃退一邊,見狀驚叫一聲喊道:「小心!」 
     
      就在他的驚呼聲中,黃衣小姑娘那匹棕黃駿馬,倏地昂首長嘶,聲作龍吟。緊 
    接著。 
     
      四個大漢,全又發出一聲慘叫,連人帶馬,衝到數丈開外去了! 
     
      羅天賜三人定睛一看! 
     
      好傢伙,原來四個大漢,又彼此挨了小姑娘狠狠一鞭。 
     
      這一次,挨的那一鞭,還要厲害,四個大漢的頸子上面,全都皮開肉裂,鮮血 
    淋漓得連鞭痕都看不清了。 
     
      四個大漢更是暴怒,只聽得:當琅琅——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從他們的身上 
    響了起來,寒光亂閃之下,各人刷地將兵刀一一拔出,馬韁一圈,又向那位黃衣小 
    姑娘的身前,圍了過去! 
     
      小姑娘一見,不禁爽朗地發出一聲嬌笑道:「怎麼,還沒有吃夠苦頭,想找死 
    嘛?沒想到南樓四將,全是一些欺侮小孩子的角色!哈哈………」 
     
      乖乖,笑得好脆,簡直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令人聽了,有說不出的舒服 
    。嬌笑聲中,只見她小手一揚。 
     
      嗤——一破空之聲,應手而起,一個首先撲過來的大漢,手中的兵刀,已經被 
    小姑娘的馬鞭子,捲得飛上了半天。 
     
      四個大漢,也在這時,整個給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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