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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幽 禪 功

          【第十七章 恩仇了了,深沉消舊孽 情天茫茫,咫尺便天涯】
    
      大地恢復了光明,雲端泛紅,旭日藏在雲間,已是清晨了。這相距適才的一暗 
    ,僅僅電掣般的短暫。 
     
      在場的諸人,眼前亮處,第一件事便是欲知適才那黑暗中,到底怎生變化?結 
    果如何?那想像中跌落絕冰崖的人,可能是誰?等等這一連串重要的事! 
     
      敢情這刻間,那極為宏亮的笑聲,也消失了。 
     
      就在這當兒,正當諸人要先一察以上的一切之際,卻先為另一件事的發生,而 
    將眼光齊齊吸移過去。 
     
      這是一聲長嘯,和兩條人影,逐漸朝這奈何坪移來。原來,正是乾坤秀士杜永 
    光和玉羅利鮑紅兩人。 
     
      在場的諸人,大多數都認識這兩人,故此僅僅一瞥眼,便又自轉眼朝早先想一 
    睹為快的地方瞧去。 
     
      人影一閃,陰陽童宗居平容色驚詫,疾然退到千面人妖身旁。但這卻與乾坤秀 
    士杜永光、玉羅剎鮑紅無關。 
     
      「呵呵」「呵呵」適才的長笑聲,又自響起,只見不知何時在適才白斌、陰陽 
    童宗居平兩人比試的空地上,爭了一位窮老頭,這是由他的打扮,才如此稱呼的。 
    他笑時的神色,竟是沒有分毫得意,反而有點悲壯的樣子。 
     
      諸人眼光到處,齊齊怔住。另一邊,此刻正好到來的乾坤秀士杜永光亦然為之 
    頓足,並露出驚惶之色! 
     
      玉羅剎鮑紅搶先了兩步,卻隨即也怔然停步。 
     
      「喂!來來來,你也該陪他下去……」那窮老頭一斂笑聲,朗聲指著乾坤秀士 
    杜永光說道。 
     
      「哼!」的一聲,乾坤秀士杜永光似乎雄心陡奮,肩頭一晃,已然欺身錯掌直 
    搶過去,大約想與那窮老頭一拼。 
     
      「永光哥……」一聲嬌呼,白影一掠,玉羅剎鮑紅已是堪堪將他攔住。 
     
      「好!」一聲大喝,勁風颯然,只見窮老頭翻掌擊過來。 
     
      「且慢!」以及數聲冷哼聲中,四條人影疾搶,並且招式並發,直朝窮老頭攔 
    去。正是太空道人、追魂魔君、白骨怪和千面人妖四人。 
     
      另一邊,吸血鬼、丹心神尼兩人,雖則沒有搶身而出,但神色間所流露的一切 
    表情,可是比已搶出去的四人更難看,其程度之嚴重,正是若不與這窮老頭拚個生 
    死誓不甘休! 
     
      「轟」的一聲巨響,搶身攔擊的四人,和窮老頭共五人,已然齊齊分開。這「 
    轟」然之聲,正是五人發出的勁道相交拼撞所發出。 
     
      白骨怪一瞥愛女玉羅剎鮑紅,招手道:「紅兒,你來。」 
     
      玉羅剎鮑紅杏目一掃當前形勢,已知情郎乾坤秀士杜永光不會有險,於是含情 
    的一瞥情郎,輕喚了一聲:「永光哥……」便移步走到白骨怪身旁。只聽地嬌聲道 
    :「爹爹!」隨父同首一瞥情郎。 
     
      白骨怪的搶身攔阻,為的是怕愛女為那窮老頭所傷,此刻目的已達,鼻孔冷哼 
    一聲,已帶愛女退回原處。 
     
      太空道人轉眼一瞥乾坤秀士杜永光,望著窮老頭歎喟了一口氣,心中似乎不勝 
    感慨,身形微微後退數步。 
     
      追魂魔君側首一瞥乾坤秀士杜永光,因為他可是為他才搶身攔阻的。隨著,只 
    聽他朝著窮老頭冷哼了一聲,那是含著嘲弄和輕視的味道,但是他的身形卻分毫末 
    動。 
     
      千面人妖臉色寒凝,雙目怒瞪著窮老頭。須知,他可是此地的主人,絕不能隨 
    便讓人在此作無理的搗亂。 
     
      當然,這些人所以合有如此這等各具不同的神色,可是因為打第一眼起,便知 
    這窮老頭是誰! 
     
      然而,問題只是在他為何這樣做而已! 
     
      原來,那在黑暗中,「啊」的一叫,似乎受傷,跌落那絕冰崖的人,正是那正 
    在與陰陽童宗居平比武的「白斌」。 
     
      至於他跌落的原因,敢情是在黑暗中,受了這窮老頭的突襲,更在功候較差一 
    籌之下,被擊受傷而震落那絕冰崖! 
     
      這窮老頭,原來正是在衡山曾發誓,必要擊斃乾坤秀士杜永光和白斌兩人,身 
    居武林八奇人之一的「丐」——醉丐魯純如。 
     
      至於他何以會迢迢的趕到天山,敢情乃是在無意間得知在這一天,五五端午節 
    ,那白斌、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將會來這天山之故!因為,他生性孤僻,言出必 
    行,故此他此來的目的,乃是為著實踐衡山的誓言。 
     
      這時,醉丐當著諸人面前,心中可是有點瘋狂,複雜莫辨,以致顧不得諸人神 
    色、態度如何。 
     
      「呵呵」「呵呵」他居然似乎禁不住的發出與適才一般的笑聲。 
     
      就在這時,倏的兩聲叱喝,同時發出:「你笑什麼?」「有啥可笑!」聲中, 
    兩條人影疾撲向醉丐,並且出招襲去。 
     
      醉丐笑聲驟斂,身晃吐掌,居然迎攻襲來的兩人。只見他反應靈敏之極,施的 
    正是先天「醉天真功」的氣勁功天。 
     
      這倏然發聲叱喝撲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齊齊道聲:「好!」變招換式,居然 
    齊齊施出硬拚的招式。 
     
      霎時,氣勁潛力如排山倒海,直推過去,端的快速無倫,凌厲得無以復加! 
     
      這兩人,正是丹心神尼和吸血鬼,施的正是先天「蘭花氣掌」和先天「紅心功 
    」的氣勁功夫,故此才有這等霸道。 
     
      醉丐知道兩人來歷,「嘿」的一聲,趕緊易招閃身。 
     
      須知,武林八奇除了公認已仙逝的崑崙派彌陀僧為最之外,彼此心中各有所數 
    ,可是誰也不敢含糊誰! 
     
      當下,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眼見醉丐不敢硬接,一叱一哼,竟然又自雙雙 
    齊齊施出硬拚的招式擊去。 
     
      醉丐臉色一變,仍是易招閃身,但卻顯得有點手忙腳亂,到底在兩位與他功候 
    堪稱伯仲的人的攻擊下,既然不能硬接,當然閃身也有問題了。 
     
      饒是如此,這場戰仍是不能立即解決,於是,戰況仍然繼續發展下去。 
     
      這中間,在旁觀看的諸人,自然地便對交戰的三人,生出各種不同的猜測,為 
    何三人會如此? 
     
      須知,摒除一切理山不談,此刻的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可是已失名家本色 
    ,並將永為武林中人所不齒。 
     
      至於諸人對三人的猜測想法,知道最多,並且猜對最多的,該算是乾坤秀士杜 
    永光了。一則,在場的唯有他一人知道醉丐把白斌擊落絕冰崖的原因。二則,便是 
    丹心神尼乃是必定為了弟子華紫雲和白斌言極深的情愛。 
     
      其他諸人,除太空這人對丹心神尼知道得較為清楚之外,可是只有猜想白斌一 
    定和丹心神尼有極密切的關係的份兒。對於醉丐擊白斌一節,卻是全部不解。再者 
    ,對於吸血鬼,可是連乾坤秀士杜永光也誤猜了,便是大家全認為吸血鬼的所以如 
    此,乃是責任感之故! 
     
      因為,白斌和陰陽童宗居平兩人,比試的方法是他出題的,否則,說不定不會 
    生出這個意外的事變! 
     
      但是,究其實呢?吸血鬼的所以如此,可是完全與丹心神尼一樣,乃是為女弟 
    子姚碧的關係。 
     
      當然,太空道人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便是他不知姚碧便是吸血鬼的弟子,而 
    且在一時間,也沒有想這麼多。 
     
      光是在諸人腦中這等猜測之間,交戰的三人,已是交換了三十多招。 
     
      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可是生像死了心眼般,一味拖用硬拚的招式,以十威 
    勁道猛攻,大有擊斃醉丐始後已的樣子。 
     
      醉丐經過起先幾招易式閃身之後,大約心中略為清醒,故此有點發火,生像已 
    把心一橫,於是只見他偶然在閃避得手忙腳亂時,便乾脆也施出拚命的招式,企圖 
    來個同歸於盡,兩相俱亡! 
     
      倏地,丹心神尼在攻出一招「蘭花吐蕊」後,道:「你可是與他有什麼恩怨? 
    你為什麼把他擊落那絕冰崖?」 
     
      她話中的「他」,當然指的乃是白斌。 
     
      吸血鬼「哼」的一聲,催道:「你說!」 
     
      這一句話,正是刺重醉丐要害,霎時間,他但覺生像給人以利刃猛戳在心中一 
    般的劇痛,更而直戳得血肉模糊一般,比在衡山時更糟,糟上數十百千萬倍以上—— 
     
      試想他能怎麼回答呢? 
     
      剎那間,他猛然大聲慘笑,雙掌箕張,一招「左右縱橫」,居然同時朝丹心神 
    尼來招,和吸血鬼來式迎去。 
     
      這一招,簡直是自殺的招式。須知,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每一招可是皆以 
    「雙撞掌」發出,功勁凌厲的程度,若與醉丐此際單掌發出的氣勁潛力相比,至少 
    可要強出一倍有餘。 
     
      高人名家交手,無論勁道、時間,可是都達一羽不能加的境界,此刻,諸人正 
    當全在凝神欲聽醉丐作何回答,試想誰會料到醉丐會施出這等自殺性的招式。 
     
      眼看已堪堪迎擊之際,倏的一股勁風颯然,逕朝三人撞來。這等情形,只要是 
    高手,便誰也會本能的分手抵擋。於是,形勢頓變,又因這發出勁風的人,心中偏 
    護醉丐,故此到分際時,已自斂去攻向醉丐的勁道。 
     
      霎時,只聽「砰」的一聲,在丹心神尼、吸血鬼、醉丐三人,由於皆以單對單 
    掌,勁道分散,竟是平分秋色,不分軒輊,至於那發出勁風,分開丹心神尼、吸血 
    鬼兩人勁道的人,敢情正是天地日月叟司徒轅。 
     
      原來,天地日月叟司徒轅自見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齊攻醉丐時,心中倏然 
    掠過一個念頭,便是想趁機拉攏醉丐入龍虎幫,故此專心一致的注視戰況,這才能 
    在諸人皆因意外,救之不及下,唯獨他一人能做出。 
     
      此刻,他再次搶前兩步,已正好攔在丹心神尼、吸血鬼、醉丐三人之間。當然 
    ,這是他把時間和行動,計算得極妙之故,那是指在三人因互相以單掌交擊後,自 
    然震露空檔的一剎那! 
     
      這一來,戰勢便得暫告結束了。太陽在這當兒,已然升到天空,射出燦爛的金 
    光,使大地恢復了生氣。 
     
      在場的諸人,只見於地日月叟司徒轅收眼一掃諸人的神色,知這他是想在鑒聲 
    察色後,將會說出他對三人的見解,以及其他的一切,於是,誰也不動聲色,想先 
    聽他怎生做法,而後再做計較。 
     
      果然,天地日月叟司徒轅一掃眼,道:「宗兄,今日是令公子與崑崙弟子武當 
    門人的相約較藝之日,不錯吧!」 
     
      千面人妖臉色一變,卻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麼這位神尼和康兄、魯兄,就請休息片刻,有什麼事盡可在等 
    一下解決,現在卻先讓宗公子,和杜公子照約比試較量……」天地日月叟司徒轅頓 
    了一頓,接道:「同時,如果神尼和康兄關心那崑崙門人的話,正可趁機下崖尋找 
    ,想憑著他的身手,適才受傷看來不重,諒必還不致絕望……」 
     
      這一番話,的是不愧為出自一位雄才大略的幫主口裡,也光憑這一番話,便知 
    他不只武學高超,更而才智超人,難怪連那身居武林八奇,一派掌門的白骨怪和追 
    魂魔君兩人,也甘附和為幫下的二幫主、三幫主之位。 
     
      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似乎經天地日月叟司徒轅這一提,才想到這個上頭一 
    般,居然連想也沒有想的,齊齊潔聲:「好!」隨著,對醉丐交代了一些場面話, 
    迫使醉丐不能在他們未回來前離去。 
     
      然後,雙雙先到絕冰崖邊緣往下一看,在心中各個做了個底子,再由奈問坪後 
    邊,分成兩個方向,繞尋過來。 
     
      眨眼之間,在場的諸人,已見兩人消失在奈何坪後面的一片雪坡間。至於兩人 
    是否能有結果,那是以後的事了。 
     
      當然,這一來在場的諸人,對吸血鬼感到更困惑了!不過,到底以後總會明白 
    ,是以諸人也就把它暫時按在心裡算了。 
     
      太陽下,奈何坪又恢復了寂靜,天地日月叟司徒轅帶著得意的笑容,退回自己 
    的座位,只是這中間他曾向醉丐做了友善的招呼,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反應,但他內 
    心並不覺如何,因為他有把握,只要假以時日的話。到底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可都 
    是與時間有著極密切的關係。 
     
      醉丐腦中自上到天山奈何坪,見到白斌,趁黑暗把他擊傷震落絕冰崖,直到受 
    丹心神尼、吸血鬼攻擊,到現在為止,可是一片混沌,毫無感覺,但究其實,卻是 
    相反,這可全因太複雜之故。 
     
      此刻,他但覺似乎真正清醒了許多,於是宛如沒有聽到天地日月叟司徒轅的招 
    呼,獨自緩步走到一張靠邊的座位坐下。因為,他覺得有此必要,那是許多許多的 
    事情,他從來認為不必去想的,此際似乎全需要瞭解和追求了。 
     
      比試較藝用的空地,又空了。至於白斌、陰陽童宗居平兩人的比試,也算暫告 
    段落,勝負之數,因第三試沒有結果,故此僅算平手。 
     
      半晌,在千面人妖交代了幾句場面話後,第二場比試便接著展開了。這是乾坤 
    秀士杜永光和陰陽童宗居平之比試,乃是在洞庭湖扁山碧霞莊所約,本定中秋節而 
    後改為今天的。 
     
      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相距丈許,對立在比武較技用的空地上 
    ,各個神色泰然,的是一派高人弟子本色。 
     
      「杜兄不失信,在下甚為感激……」陰陽童宗居平一揖手,道:「至於今日之 
    約,我們是總比,還是分項,這點敬請杜兄指教!」到底這是一場盛會,在場的高 
    人可是很多,故此做晚輩的,都得客氣幾分。 
     
      乾坤秀士杜永光「嗯」的一聲,拱手回禮,算是先回答對方前面的一段話,雖 
    則有點倨傲,卻不算失禮! 
     
      隨著,俊目環顧四周在座的諸人,似乎沉思一會兒,才微笑道:「適才白公子 
    即是以分項文比,那麼現在我們耽來個武此的總比為陪襯吧!」 
     
      他說話聽來十分乾脆,但卻由他眉宇問,微微可瞧出其間有不少苦處。到底他 
    可是學著兩門武學,並且兩個師父並不友善,更而此際全在這裡,這也正是適才他 
    會在一瞥之後,沉思一會兒的原因。然而,根本上,他唯有總比才可,否則,將可 
    能引起另一風波,亦未必可知? 
     
      陰陽童宗居平無暇注意到這些,同時根本也與他無關。當下,朗聲一笑,道: 
    「好!在下不情,就先由掌學領教起……」說著,合併雙掌,緩步後退三步,正是 
    天山派比武前的禮節。 
     
      乾坤秀士杜永光亦是拱手擺出武當禮節,但卻在分際時,倏的道了一聲:「有 
    僭!」當先一招隨身攻去。 
     
      這一招,名喚「乾坤真幻」,乃是虛招,正是武當派掌學「乾坤八卦掌」中的 
    第一招,為的是先采虛實之用。 
     
      饒是如此,卻因他已連施出先天「陰煞氣功」的氣勁功夫,故此聲勢之猛,乃 
    是迥異凡響,有如狂風吹襲一般。 
     
      陰陽童宗居平叱聲:「好!」身形欺進,先天「虛無功」的氣勁功夫發動,右 
    掌疾吐,一招「冰河沖瀉」,回攻過去。 
     
      掌到處,宛如怒潮澎湃,巨洪潰堤,凌厲之極。 
     
      乾坤秀士杜永光虛招換實,身形微晃,雙掌連揮,一迎一攻,已然還攻了兩招 
    「乾坤八卦掌」中的精詭招式。 
     
      陰陽童宗居平反應靈敏之極,剎那間,身、掌並進,已然又電也似的回攻三招 
    ,施的全是「天山掌法」的絕招妙式。 
     
      兩人以快打快,眨眼之間,已是彼此交換了二十多招,卻因招式進出退入太過 
    快速,故此沒有硬架迎上。 
     
      旁觀諸人,凝神注視著兩人的激戰,齊齊禁不住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稱讚不 
    已,甚至拿來與自己的門下弟子做個暗中相比。 
     
      天地日月叟司徒轅暗道:「這姓杜的後輩,當真不錯,難怪當日在無花坪,能 
    夠和座下弟子金環瘟君詹天倫相抗;還有,這姓宗的,也的是名不虛傳……」 
     
      白骨怪付道:「看來兩人全不會比大弟子和愛女差……」 
     
      追魂魔君除了傳乾坤秀士杜永光先天「陰煞氣功」之外,另外還有兩名弟子, 
    卻因正在極力練功中,故此從未出現江湖,雖則如此,但他卻已可衡量出,此際的 
    修為造詣,至少他會相左於兩人之下! 
     
      太空道人、千面人妖兩人,卻是觀感皆一,決定此約不論勝敗如何,都將再痛 
    下苦功造就自己的弟子。 
     
      當然,尤其是太空道人更甚,因為他居然還沒有將本門的先天「罡幻神氣」傳 
    給乾坤秀士杜永光,致使他以別家的武學與他人比武。 
     
      就在諸人這一轉念間,乾坤秀士杜永光、陰陽童宗居平兩人之戰,已然有了新 
    的改變! 
     
      倏地,幾乎在同時夕間,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齊齊在疾速無 
    比的戰中,同道:「來,我們且硬拚幾掌……」 
     
      聲落,「砰砰」兩響,只見人影已分。敢情這剎那間,兩人已然連連硬拚了兩 
    招,卻因勢均力敵,這才雙雙撤身。 
     
      電光石火的一分,隨即又是人影起錯,「砰砰」又是兩響,原來,兩人又自死 
    心眼般的硬拚了兩招! 
     
      形勢居然仍是不分軒輊,於是,只聽兩人齊齊大喝一聲,猛可又是進身拍掌而 
    出,聲勢居然更凌厲,更兇猛。 
     
      原來,這一下,兩人可是改以雙撞掌拍出,迪異於適才以單掌對單掌相交擊, 
    是以聲勢如此增加。 
     
      「轟」的巨響,雙掌相接,響聲震耳,四下氣勁潛力激盪,場面好不激烈。 
     
      「蹬蹬蹬」腳步重踏地面之聲隨響,只見兩人身形在掌相接的當兒,搖晃了兩 
    下,終於禁不住的各退三四步! 
     
      陰陽童宗居平猛可大笑一聲,道:「我們且再拼一次,然後就在兵刃上見高下 
    ……」說著,雙掌交並,已自緩緩推出,身形卻是未動,因為此際兩人,中間只是 
    僅僅相距一丈而已,根本無須動身,氣勁潛力已是可及! 
     
      至於他會說出這句話,顯是心中有數,知道這再來的一拼,也將絕不會有勝負 
    結果的。 
     
      只見他掌推處,雖然緩慢不疾,但帶起的聲勢卻霸道之極,宛如風捲松濤,呼 
    嘯怒號!顯然,已是施足先天「虛無功」的十成修為勁道。 
     
      乾坤秀士杜永光大喝一聲:「好!」觀形象亦是已然運拖出十成先天「陰煞氣 
    功」的勁道,只見他在對方推出掌之際,同時的也慢慢的並掌平推而出,掌勁潛力 
    宛如匯威一道洪流,狂衝猛激前去。 
     
      這中間,兩人齊齊不約而同的「嘿」了一聲,吐氣開聲,致使聲勢更添了一份 
    威猛之感,但覺凌厲得無以復加! 
     
      「轟」的一響,氣勁潛力已然憑空撞擊在一起,正因如前一般不分軒輊,致使 
    「蹬蹬蹬」之聲中,兩人又自退了五步。 
     
      太陽已然升到正中,但這對在場的人,可是毫不相干。須知,憑著各人的修為 
    造詣,就一兩天煙火不進,也不足影響! 
     
      「嗡」的一聲,白光一掠。陰陽童宗居平已然在身形未定之間,右手一探腰際 
    ,把兵刃緬劍持在手中。 
     
      乾坤秀士杜永光也不俊人,「喳」的一聲,白玉扇在手,只見白光一縷,略與 
    陰陽童宗居平緬劍的光芒不同! 
     
      兩人兵刃出手,話已交代在前,故此也不必重說些什麼,當下,陰陽量宗居平 
    一聲:「來!」先天「虛無功」已然貫通緬劍,身形欺前搶步,白光一閃,劍端銀 
    芒,「嘶」的一聲,一招「追雲孥月」,疾攻而出。 
     
      乾坤秀士杜永光施的乃是短兵刃,利於近攻,利時身軀一擺,「移形換位」, 
    等到分際,這才倏的揮扇攻出。 
     
      這一招,名喚「狂風斗扇」,正是「酸溜扇法」中精詭招式之一,只見白玉扇 
    展開扇揮處,氣勁潛力如潮湧去。 
     
      陰陽童宗居平見勢頓時易招換式,一挫腕,勁道不變,一招「炎荒日永」,逕 
    朝乾坤秀土杜永光扇招迎去。 
     
      劍、扇交擊,響起一聲刺耳之聲。只見人影一分,卻隨即又戰了起來,身法之 
    快,眨眼間已是五六招之多。 
     
      剎那間,只見人影交錯,白光銀芒飛舞,劍氣「嘶嘶」、扇風「呼呼」,兩相 
    交響,令人眼花刺耳。 
     
      這一下,兩人的戰勢,又搏得觀戰的諸人,禁不住的暗中點頭讚好。到底兵刃 
    雖則長短不一,招式卻各有所長。 
     
      一千招的決打快攻後,倏的,只聽兩人齊齊「嘿」的大喝一聲。隨聲,使觀戰 
    的諸人,全然錯楞瞪目呆然! 
     
      原來,在這「嘿」然大喝之後,緊接著一陣金鐵交鳴,劍氣聲、扇風聲,白光 
    銀芒盡斂至於會令人如此的原內,乃是此刻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 
    居然屹立如岳,手中兵刃白玉扇、緬劍,正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做起武林中人, 
    認為拿生命開玩笑的拚鬥,同時貫注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於兵刃上,相持推逼過來。 
     
      但見,陰陽童宗居平眉毛倒豎,嘴唇微動。乾坤秀士杜永光袖口飄動,額上之 
    肉微顫。兩人這等情形,正是象微此際正齊齊貫注全部精神、功侯修為於自己的兵 
    刃上,誰也不敢半絲大意! 
     
      須知,這等拚鬥,表面上看來平淡無奮,只見兩方兵刃互相交錯牴觸,彼此運 
    勁攻拒而巳,其實,可是武學中最忌的一種打法,因為這等打法,全是憑著真修實 
    詣,一分一厘也取巧不得。故此,只要一展開,則非直到筋疲力盡,真氣消散,有 
    一方受了傷,或喪命當場,始能停下。 
     
      至於不能中途罷休的原因,乃是因為此際那兩相交觸的兵刃上,凝聚著兩人畢 
    生的修為功勁,只要一方先呈不支,或稍作退讓,對方便會立即挾著那宛如山崩地 
    裂的氣勁潛力,乘機追擊過來。 
     
      這一來,試想誰能禁受得住,故此誰也不敢退讓,做中途罷休之想,於是只得 
    各出全力以赴。 
     
      這等情形,在場觀戰的諸人,全是當今一等一的角色,試想誰能不知,於是, 
    這刻間,諸人在呆然錯楞之後,便在不知不覺間,自然地為兩人緊張起來。有關係 
    的,甚至有代為暗中作無謂的運氣相助的舉動。 
     
      半晌,只見兩人「太陽穴」上,汗水如珠滾落,但誰也沒有工夫騰出手來拭去 
    這汗水,到匠這是拿生命開玩笑的事,誰都知只要一分心,便得有變,一變則生命 
    完蛋嗚呼! 
     
      同時之間,只聽兩人互相牴觸的兵刃,漸漸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顯然,這正 
    是象徵兩人此際發出的功勁,已然不如前時般的雄渾,非但如此,並且已有點後力 
    不繼的樣子。 
     
      四周變得十分沉寂,除了風聲和那兵刃相牴觸發出的刺耳聲之外,簡直再也沒 
    有雜響了。 
     
      正是未申之交時分,太陽雖然偏移了一些,但射出的光輝卻依然;只見當前陰 
    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的拼門,仍舊繼續相持下去,這件事的結局,只 
    有時間能夠知道! 
     
      這中間,在另一地方的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已然冒險繞地的在絕冰崖下, 
    尋找白斌的下落,那地點離開奈何坪已有數千丈;至於下面還有多深才到底,那可 
    是誰也計算不出來的。 
     
      到此刻為止,兩人誰世沒有發現到什麼?不過,兩人卻仍繼續的搜索下去,大 
    有得不到一絲眉目,誓不甘休的樣子! 
     
      還有,那在屋中沒有出來觀戰的姚碧,她可不知情郎已墜絕冰崖,此刻,她在 
    屋中憧憬著往後的美滿日子,禁不住的連連對著窗外蒼穹,露出幸福的微笑! 
     
      閃為,她確信師父吸血鬼一定會照她的話去做。當然,遠有一點,便是這房屋 
    相距那用以比武的曠場,可是還有一段距離,那邊的一切,她雖偶然可以聽到一些 
    ,但到底卻是沒有看在眼裡。她本有幾次想偷偷的出去看看,但始終為師父給於她 
    的信念打消而放棄了。 
     
      以上的一切,根本上都與時間有關;但最重要的卻莫過於曠場上此刻正繼續相 
    持下去的拚鬥——
     
      又過了半晌,大約是頓飯工夫,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拚鬥的 
    形勢,已有了極大的轉變。 
     
      「嘿……」兩人倏的齊齊大喝了這一聲,手上一震,「噹啷」兩聲,只見兩人 
    手中的兵刃、緬劍和白玉扇齊齊落在地上。 
     
      就在這「嘿」然之聲的電光石火間,人影兩晃,直撲向杜、宗兩人身處,正好 
    於兵刃落地聲響時趕到! 
     
      原來,乾坤秀土杜永光、陰陽童宗居平兩人,經過這一陣的拼門,因為功力悉 
    敞,始終分不出勝負,竟雙雙筋疲力盡,在「嘿」的發出這一聲之後,連兵刃也把 
    握不牢,並且真氣消耗殆盡受傷,站不住的倒了下去。 
     
      這兩條撲去的人影,正是太空道人和千面人妖,兩人早已凝神注視,故此身形 
    搶出,正好扶接住了自己的弟子和愛子。 
     
      這一來,乾坤秀士杜永光、陰陽董宗居平兩人,較技之約,算是告一段落了。 
    勝負結果,由於皆是真氣消耗殆盡受傷,是以算是不分勝負,平手了。 
     
      千面人妖、太空道人兩人,各自抉住弟子、愛子,退在一邊,忙著以先天真氣 
    為弟子、愛子療傷。因為,這種受傷法,可是必先把受傷人本有的真元,以先天真 
    氣保存住,否則,非但終身殘廢,還可能有生命之險! 
     
      「永光哥……」玉羅剎鮑紅關心的叫喚著,身形一晃,已然來到太空道人身旁 
    ,急得連眼淚也掉了下來。 
     
      一切事情,皆已告了段落,天地日月叟司徒轅、追魂魔君、白骨怪三人,乃是 
    為著瞧熱鬧而來,故此在交代了幾句場面客套話後,便相偕離開了。 
     
      至於白骨怪對愛女玉羅剎鮑紅的事,因為他極疼愛她,故此又告按下,僅在臨 
    走時,吩咐她一聲,希望她一定要在三個月以內,回到家裡,而讓她留下陪在乾坤 
    秀士杜永光和太空道人身邊。 
     
      片刻之後,乾坤秀士杜永光已是清醒起來,玉羅剎鮑紅又關心的禁不住的喚了 
    他幾聲。這情形,如果不是太空道人阻止她不要太過衝動,否則,至少她非痛快的 
    吻他數十下才肯罷手。 
     
      當然,這是他與她的關係,已更進了一步,根本上她再也不必顧忌這一些了。 
    至於他與她做了更進一步的關係後,照理應該精力消耗不少才對,但適才卻沒有異 
    樣,敢情乃是她與他在找那紅色石碑的時間很久,是以經過那一陣之後,便已經恢 
    復過來了。 
     
      太空道人眼見愛徒已經清醒過來,知道沒有生命危險,卻由於必須接著找一個 
    地方靜養,當然是回到武當山最好,於是對千面人妖交代幾句話,包括留給丹心神 
    尼的話後,背起愛徒,帶著玉羅剎鮑紅就要離開天山。 
     
      但是,卻在這時想起醉丐的事,於是順便勸了一番,居然也使醉丐跟著他離開 
    了。 
     
      原來,醉丐在這一陣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中,想出了許多關於所謂:「對 
    」與「不對」的事,是以才會在太空道人勸他,以及答應往後再向丹心神尼解釋之 
    下,隨著太空道人離開天山。 
     
      千面人妖眼見諸位外來的人都已離去,同時愛子也已清醒,於是吩咐青陽禪師 
    、冷面王車剎、書僮小青三人清理一切後事,自己卻抱起愛子離開廣場,回到住處 
    ,以便讓愛子陰陽童宗居平靜養傷勢。 
     
      一切就緒,約半個時辰後,他才想起和白斌同來的姚碧,於是親自到姚碧休息 
    房間,隨著將白斌已跌落絕冰崖的事告訴她,請她自己要有個打算,因為她絕不能 
    留在這天山奈何坪上。 
     
      她一聽到這個消息,痛叫了一聲:「天呀!」人已暈了過去。 
     
      千面人妖知道這沒有什麼關係,等一下她便會自然醒來,於是也就退了出去。 
     
      等到姚碧再次清醒時,吸血鬼已站在身邊,再過去便是早先來告訴她白斌墜崖 
    消息的千面人妖。 
     
      原來,吸血鬼、丹心神尼兩人,一直尋到夕陽西墜,天色日暮,都沒有結果才 
    轉回奈何坪來。 
     
      隨著,吸血鬼便將一切原委告訴了千面人妖,這才雙雙相偕來看姚碧。當下, 
    他又重覆的將白斌的墜崖經過,說給她聽,並且安慰她可能白斌並沒有死,或許隔 
    兩天便會回來。 
     
      姚碧芳心全碎,悲痛到極點,她聽不了吸血鬼這許多安慰的話,只聽她又是痛 
    哭數聲,人已又昏了過去——
     
      丹心神尼回到奈何坪後,知道諸人皆已離去,於是她也就離開了。 
     
      但是,她卻不相信白斌會死,因為地此來之前,曾經以「先天易數」之學算過 
    ,得知白斌此行兇多吉少,卻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眼前事實他已跌落絕冰崖, 
    毫無蹤跡可尋,這怎麼說法呢——
     
      正是日暮鄉關何處是,因果古今一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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