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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 子 出 馬

                 【第一章 荒山絕谷遇艷女】
    
      人們永遠也想不到,在那層巒疊蟑的十萬大山裡面,竟體會有那麼舒服的一張
    床,床本來就是叫人舒服的地方。
    
      只不過這張床更令人戀戀不捨難去,即使睡在床上的人聞得噩耗傳來,卻仍然
    不即離去。
    
      床上有一張粉白色的繡被,被面上繡的是一對鴛鴦戲水圖,就在那繡被的波動
    下,一對鴛鴦彷彿活的一樣,微微的跳動著。
    
      從床尾看過去,你除了看到四隻腳丫子相互勾搭糾纏之外,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那是兩隻男人腳丫子與兩隻女人的嫩腳,看上去白淨,淡淡的紅,湊近鼻尖聞
    一下,似乎還可以聞到百合花的香味。
    
      偶爾,被子裡面會嚶嚀一聲,卻也增添幾許情趣。
    
      被子下面的晃動已經很久了,但仍看不出被子裡面男女的模樣,因為大被子把
    二人的頭也蓋住了。
    
      既然看不見二人的模樣,那就等著聽一聽二人的對話,且看他們會說些什麼。
    
      「我放你半個月的假,應該夠了嗎?」女的聲音細膩。
    
      「你以為儘夠嗎?」男的回答簡單。
    
      「其實我也為你難過,唉!」
    
      「別再說了,咱們這是高興的時候,你提那事不適合!」
    
      「嗯」的一聲,女的把被子掀開兩尺,哇塞,這女子真的白,不但白,而且白
    中帶著粉紅色。
    
      那張臉大概是咱們古代四大美人的合併,說她多美就有多美,再看她那若隱又
    現的尖峰,真叫人看了流口水。
    
      這女的單臂撐著床,斜目看她一旁的男子,道:「他是你哥吶,你們一同出娘
    胎,他只比你早出半個時辰,如今他被人殺了,你還不急著去找兇手呀!」
    
      男的挺起身來了。
    
      這男的也不賴,標準的一付美男子樣,一雙大眼睛,一隻細長的鼻,臉蛋是橢
    圓的。外加一張不厚也不薄的嘴巴。
    
      在他那白得不令人噁心的臉蛋上,還真的搭配得恰到好處,別說是女人了,男
    人見了也覺得他是標準男人。
    
      男的對女的歎口氣,道:「我那位比我大半個時辰的哥呀!他不聽我的嘛,如
    今天下大亂,他偏偏去做官,好地方沒他的份,弄個巡按去台灣,可好,被海盜弄
    死在大海上,我又怎麼辦?」
    
      女的道:「當然去報仇呀!」
    
      男的道:「做他兄弟的,也只能為他報仇了!」
    
      女的道:「半個月夠了吧!」
    
      男的道:「我的小百合花兒,單只路途也要十天八天了,還得找機會去海上,
    半個月夠嗎?」
    
      女的道:「那就二十天,再不然一個月吧!」
    
      男的大臂猛一摟,女的又倒進他懷中了。
    
      於是,繡被上的一對野鴛鴦又在跳動了。
    
      半響,只聽那女的叫了一聲:「哦…………你這個浪子唷,是不是快離開我,
    要把我吃掉啊!」
    
      男的道:「我怎麼會把你一口吞掉,我要慢慢的享用,慢慢的享用到老!」
    
      女的似乎在被下面翻轉身了,她的語音好像對著下面的軟床說:「你哥太正經
    了,而你卻是個浪子!」
    
      男的道:「我是浪子命卻長,我可愛的小百合花兒,你難道真的不陪我下江南
    ?」
    
      女的道:「殺人免不了血腥,我怕髒嘛!」
    
      男的道:「墨非子前輩的一身歧黃怯毒之術傳你,我以為你應該助我一臂才行
    !」
    
      女的道:「我不想下山,就憑你的那把嚇人怪刀,江湖上你去橫著走吧?」
    
      男的好像火了,用力的摟抱,直把女的抱得噎氣。
    
      「啊!憋死我了!」
    
      男的用力把嘴印上去,他吸吮有聲,一付捨不得離開的樣子,卻又不得不掀被
    而起。
    
      於是,女的立刻抓緊棉被,把光赤溜溜的身子裹緊。
    
      男的穿著衣褲,道:「傳言南方佳麗溫柔,你不怕我偷嘴呀!」
    
      女的在被中道:「你是個浪子,我瞭解浪子作風!」
    
      男的搖搖頭,他推開木門往下看。
    
      為什麼往下看只因為這地方在懸崖上,那個四方洞口上還有四個大字「天才小
    築」!
    
      天才小築不出名,但如果提到藥王墨非子,江湖上就是名人了,這一雙男女又
    是誰?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了。
    
      一個年青人走了。
    
      他走的很快,看上去了無牽掛,他甚至只斜了一眼那個洞口上方的四個字「天
    才小築」。
    
      其實在年青人的心中,可就不一樣了。
    
      他心中實在不願意離開他的小百合花兒,這些天同小百合花兒泡在一起,八個
    神仙也沒有他舒服愉快。
    
      如果換了是別人遇害,被海盜殺死在台灣的大海上,說什麼他也不會下山的。
    
      偏偏這個被海盜殺死的人是他的哥,雖然二人的「年紀」只差半個時辰,雖然
    兄弟二人的思想不同,但兄弟之間的義是不可拋棄的。
    
      就為了這個「義」字,他便只有離開十萬大山,而奔行江南去了。
    
      如今正值天下大亂,朝延被太平軍弄得焦頭爛額,而且魯豫又出了搶案,西北
    的回子在造反,江湖上也出了許多幫派,準備撈一口肥肉了。
    
      令年青人不參與任何門派,他在深山裡同墨非子的姑娘睡一起,不愁吃不愁穿
    ,白天笑夜晚鬧,好日子他天天過,人生最美妙的事全被他一人佔盡了。
    
      現在!
    
      現在他就快走出山區了。
    
      他只差三十六里半的山路,就出山區了。
    
      年青人剛剛走上一道過山嶺,他放眼看,只見兩間大茅屋在山下面,灰蒼蒼的
    炊煙往空中裊裊升起來,他看天色,敢情正午了。
    
      鬆鬆肩,聳聳鼻子,年青人大步往山下走,他還未走到茅屋前,唆,從茅屋奔
    出一個女人來。
    
      這女人是個大個子,雙手還叉著腰,兩隻眼直不愣的看著走來的年青人。
    
      別以為這女人個子大,仔細看還真美,皮膚白眼睛大,薄薄的嘴唇還泛紅色,
    就好像塗了一層寇丹似的。
    
      藍衣裙繡花鞋,開放的雙足有一股自然美,那繡鞋上面還有紅紅的絨球釘在鞋
    頭上,只不過這女的兩邊臉蛋上,好像特別的上了一層紅色。
    
      年青人已經走過來了。
    
      「喲,哪兒來的的美相公,你姓潘是不是?」她開玩笑。
    
      年青人淡淡一笑,道:「你說我姓潘?」
    
      女的吃吃笑,半掩口的道:「你長的美,美的就好像潘安呀!」
    
      年青人站在女的面前,道:「美的男人都姓潘?」
    
      他歪頭看看茅屋,又道:「有吃的嗎?」
    
      那女人忙笑道:「有,野店開著幹啥的?」
    
      她把身子一邊站,伸手讓,道:「客倌,你請進!」
    
      便在這時候,茅屋中又奔出一個女子來。
    
      只見這個女的比先出來的女的還俏美。
    
      這女的一邊走出來,一邊道:「喲,客人來了啊!」
    
      當她抬頭看,猛一怔,又道:「好啊!」
    
      她不說年青人漂亮,只叫了一聲:「好!」
    
      年青人發現這女人的打扮與剛才的女人差不多,臉蛋上也塗了胭脂。
    
      年青人對這女子點頭一笑,道:「弄點吃的來,我有急事要往江南!」
    
      兩個女的忙著把年青人引入茅屋內,大個子女的拉椅子,另一女的抹桌子。
    
      「坐坐,小兄弟,你喜歡吃些啥東西?」
    
      年青入笑著坐下來,道:「我這人好侍候,不挑食不撿喝,填飽肚子就行!」
    
      兩個女的撫掌笑,轉瞬之間四個盤子先擺上。
    
      四個盤巴掌那麼大,四樣小菜卻精緻,鹵豬肝切的薄,松花皮蛋剝了三十,另
    外是醬牛肉十六片,一個豬腳半斤多。
    
      另一女的提了一壺酒,坐在年青人一邊笑道:「來來來,我陪相公喝兩盅!」
    
      年青人道:「怎麼,還有酒呀!」
    
      大個子女的吃吃笑,道:「當然有,二鍋頭呢!」
    
      年青人蘆:「那好,清淡的黃酒我不要,酒就是酒,越烈越猛越過癮!」
    
      兩個女的哈哈笑了。
    
      年青人看看四周,又道:「你們這兒好像很香嘛!」
    
      大個子女的道:「有女人的地方當然香呀!」
    
      年青人立刻同意,因為他的小百合花兒就清香。只不過這兒的女人味道不一樣
    ,沒有他的小百合花兒那種清香可愛。她二人身上的香,多多少少的帶著一些刺鼻
    。女人的粉與胭脂用多了,就會叫男人聞的刺鼻,只不過再看這兩個女大個子女的
    坐在年青人對面吃吃笑:她恨不得為年青入把小菜往他口中送。
    
      另外的女人已對年青人笑道:「快喝呀!」
    
      年青人道:「我說你二位不會在酒中放什麼蒙汗藥吧?」
    
      兩個女的吃吃大笑起來了。
    
      大個子女的隔桌取過年青人面前酒杯,她不說話,仰面一飲而盡,還把酒杯對
    著年青人照照杯底,這才笑道:「你看,杯底不可養金魚呀!」
    
      「哈…………真會說話!」
    
      另一女的也取過酒杯,仰面吞下肚中,笑道:「咱們不是開酒店,只不過你相
    公今天頭一個客人,所以我姐妹在此特別服務,你千萬別想歪了!」
    
      年青人哈哈笑道:「出門在外,小心總是有的!」
    
      他取過酒杯,立刻斟滿酒,仰面喝乾,大個子女的果然隔桌挾了一些牛肉送過
    去。
    
      年青人吃著又喝著,他笑了。
    
      「人吶。長的年輕又漂亮,總是一件好事情!」
    
      他看看二女,又道:「如果我是個白鬍子老頭兒,只怕二位就下會如此侍侯我
    了,哈…………」
    
      一邊的女子伸手去拍打年青人,笑道:「你呀!八成是個不老實的人!」
    
      年青人道:「我是浪子,浪子還有老實的?」
    
      二女一聽,立刻大樂。
    
      大個子女的撫掌,道:「好呀!那就別走了,咱們合夥開野店,賺了銀子你多
    分!」
    
      年青人一笑,道:「叫我同二位住在這兒開店?」
    
      大個子女的點頭,道:「你不願意?」
    
      年青人道:「我太願意了,只不過…………」
    
      兩個女的一瞪眼,道:「不過什麼?」
    
      年青人道:「我有急事呀!」
    
      兩個女的彼此一瞪眼,二人不說話了。
    
      年青人道:「灶上好像香噴噴,是什麼?」
    
      大個子女的道:「蔥油餅,喜歡嗎?」
    
      年青人道:「弄來五張我吃!」
    
      另一女的去取蔥油餅,大個子女的問道:「有什麼急事能對我二人說嗎?」
    
      年青人搖搖頭,道:「沒用!」
    
      「怎麼說?」
    
      「你們又幫不上我的忙!」
    
      「那可不一定!」
    
      「難道二位也殺人?」
    
      「如果有必要的話!」
    
      「為我也殺人?」
    
      「如果相公變成我們的人!」
    
      「變成你們什麼人?」
    
      「當然是入伙了!」
    
      他本來就有警覺心,但當二人表白之後,他好像放鬆心情了,如今如今聞得大
    個子女的話,他一楞。
    
      於是,一盤蔥油餅送來了。
    
      年青人抓起來便吃,他決心盡快離開這兒了。
    
      五張蔥油餅吃下肚,年青人笑道:「好,可否再為我包幾張,我在路上吃!」
    
      二女再對望一眼,大個子女的點頭道:「好哇,我去為相公弄幾張,你相公在
    路上吃吧!」
    
      她對另一女子點點頭。
    
      於是,那女的便坐在年青人的身邊來。
    
      她的動作十分自然,也十分的溫柔。
    
      「吃好了?」
    
      「再好不過!」
    
      「以後常來啊!」
    
      「一定!」
    
      只見這女的雙手按在年青人的雙肩,笑道:「我為你看麻衣相!」
    
      年青人笑道:「你還會麻衣相?」
    
      女的忽然雙掌按在自己面頰上,她上下的搓了幾下,對年青人吃吃笑道:「你
    看,我這手掌!」
    
      年青人低頭看,女的卻張口吹氣,那些從她面上搓下的胭脂花粉,早撲到年青
    人的面上。
    
      年青人還以為女的對他開玩笑,只不過他尚未會過意來,卻突然感到雙目發暗。
    
      年青人拔身而起,一個大旋身,已有一件東西含入年青人的口中。
    
      當年青人再回過身來時候,那女的已撫掌大笑了。
    
      「姐…………姐…………倒也,倒也!」
    
      年青人卻拚命擠出一句話。
    
      「你們…………是胭脂幫的人吶!」
    
      大個子女的走過來了。
    
      「噗通!」
    
      年青人就跌倒在大個女的面前,他不動了。
    
      大個子女的對另一女的點頭一笑,道:「這年青人兒呀!他一定有來頭!」
    
      那女的問道:「什麼來頭?」
    
      「他知道咱們是江湖上秘密組合胭脂幫呀!」
    
      「管他是誰,他已經是我姐妹的了!」
    
      「要不要傳信上去?」
    
      「蝴蝶谷只有咱二人呀!怕什麼?」
    
      於是,兩人把年青人抬入內室大床上,大個子女的真會折騰人。
    
      她拿了一根牛皮繩子,緊緊的把男的栓牢在床上,這二女站在床前吃吃笑了。
    
      年青人再也想不到,女的臉上塗的一層胭脂,竟然會是叫人迷倒的迷魂粉。
    
      江湖上有幾個人會想到,還有把胭脂來迷倒人的。
    
      江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了。
    
      大個子女的不客氣,她對另一女的道:「大妹子,咱們今天不開店了,把門去
    關上吧!」
    
      那女的笑嘻嘻地關門去了。
    
      大個子女的動手了。
    
      她剝年青人的上衣,然後再剝褲子,她一邊剝一邊笑,還伸手去拍打年青人那
    個「寶」。
    
      她不但拍,而且撫弄著。
    
      「起來呀!起來呀!我的乖!」
    
      她當然不是叫年青人起來。只不過,她拍又揉,搓又擂,卻仍然不見年青人的
    那東西有反應。這光景好像那東西根本是連在兩腿之間的一條肉,了無生氣的肉一
    根。
    
      於是,另一女的奔進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
    
      大個子女的咬咬唇,道:「你看他,這件東西長的倒是蠻漂亮,可是沒有氣呀
    !」
    
      那女的低頭青,道:「我來試試!」
    
      「怎麼試?」
    
      「你看我的!」
    
      只見她坐上去,低頭張口就去吞,一邊吞,一邊叫著:「唔…………唔………
    …」
    
      只可惜她努力了半天也不見起色,光景看上去她好像吞著一根鹵大腸。
    
      這女的氣的一瞪眼,道:「我也把力氣使盡了,大姐呀!莫非他不管用?」
    
      大個子女的道:「我看還是把他弄醒過來,也許他見到我姐妹這種媚。他心只
    一動,便挺起來了!」
    
      那女的道:「行嗎?」
    
      「他被拴得牢,他逃不掉的!」
    
      說著,她又去取來一根牛筋繩子,把年青人再固定大床上,這才又對那女的道
    :「去弄碗冷水來!」
    
      於是,那女的匆匆奔到灶台邊,一碗涼水掏過來,大個女的很細心,輕輕的,
    把涼水往年青人的面上淋了兒滴,又在年青人的人中掐了幾下。
    
      果然,年青人雙目睜開了。
    
      他只雙臂一用力,便吃吃的笑了。
    
      「你醒了!」
    
      大個女的把面幾乎貼在年青人的鼻尖上。
    
      年青人仍然笑,他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你應該罵我姐妹的,你卻笑了!」
    
      「我為什麼罵你們?你們怕我走,才迷倒我的!」
    
      大個子女的道:「原來你是一位有理性的明白人吶!」
    
      年青人道:「你姐妹真的愛我?」
    
      另一女的低頭彎腰,道:「不愛早把你殺了!」
    
      年青人道:「你們果然是胭脂幫的人了!」
    
      大個子女的道:「如今天下大亂,我們女人也要組幫自保呀!」
    
      年青人道:「我卻孤家寡人呢!」
    
      另一女的道:「最好不過,你以後就在這兒。我保證你日子過的好!」
    
      年青人道:「你們把我拴的牢呀?」
    
      大個子女的道:「如果你有表現,自然會放開你!」
    
      「什麼樣的表現?」
    
      大個子女的已伸手去撫弄年青人的那件東西了。
    
      她手握年青人的東西用力搖,道:「且看它是不是一件寶呀!」
    
      年青人心中冷笑,我是何許入也,容得你如此的對本少爺作賤。
    
      肚子裡暗暗吸了一口氣,腦袋裡一切雜念趕出去,年青人的雙目微微閉,他不
    開口了。
    
      他老僧入定了呢!
    
      怎知他已老僧入定?
    
      微微的,年青人先是鼻觀鼻,鼻觀心,心運內神走週身,兩手不能分,卻也不
    用力的任那牛筋繩子拴的緊,也不知痛與苦。
    
      漸漸的,他把眼睛閉上了。
    
      他的呼吸微微,而不知任何外物的侵擾。
    
      什麼外物侵擾?當然是坐在他兩邊的兩個女人了。
    
      兩個女人的動作夠狂的。
    
      那大個子女的全身已發燙,滿面紅得比她面皮上的胭脂也差不多紅,她的手中
    握著一根有氣無力的肉條子,左右拉扯上下套,還用口去咬。
    
      另一女的在一邊,托著年青人的兩個蛋卵輕輕的搓,搓呀搓的口中似乎不耐煩
    了。
    
      「姐,我看別費力氣了!」
    
      帶著快要流出來的口水,大個子女人道:「怎麼說?」
    
      那女人道:「咱們二人用力逗,你看他,閉起眼睛好像是睡著了!」
    
      大個子女的轉頭看,她的面皮一緊。
    
      「嗨,嗨,你怎麼睡了!」
    
      年青人睜眼睛一笑,他不回答。
    
      他心中也笑,因為,他如果老僧入定,他的慾火是不會升起來的。
    
      一個沒有慾念的人,便是光屁股西施坐懷,他也不會把傢伙挺起來。
    
      年青人非常人,兩個女的找倒楣了。
    
      大個子女的把大奶子在年青人臉上磨著,道:「你看這是什麼呀!」
    
      年青人笑笑,道:「好像綿羊大尾巴!」
    
      他此言一出,大個子女人上身一挺,但旋即又笑了。
    
      她把雙腿分左右,露出她那個鮮紅的肉穴,問年青人道:「看,看,你看這像
    什麼?」
    
      「蛇洞!」
    
      大個女人咬咬唇,叱道:「好嘛,你把咱們女人最可愛的地方都比做你說的東
    西,也難怪你的東西不起來!」
    
      另一女子道:「大姐呀!我看他跟咱們泡上了!」
    
      大個子女的道:「他跟咱們過下去了!」
    
      年青人笑笑,道:「不,我是你二人刀上俎呀!我怎敢跟你們過不去!」
    
      大個子女的道:「那你為什麼不翹起來呀!」
    
      年青人道:「我只是不習慣被人強暴!」
    
      「哈,強暴,天下只有男人強暴女人!」
    
      年青人道:「難道二位不是對在下強暴?」
    
      另一女的道:「我們這是測試!」
    
      「測試?」
    
      「是呀!看一看你夠不夠入幫!」
    
      「入什麼幫?」
    
      「當然是我們的胭脂幫呀!」
    
      年青人一笑搖頭,道:「我不打算入你們胭脂幫,二位想過足痛,最好鬆鬆綁
    !」
    
      大個子女的火大了。
    
      她也不知怎麼的,右手一亮,好一把尖刀已握在她的手上了。
    
      「不翹是嗎?大姐我便把你這了無生氣的廢物切下來,放入鍋裡煮吃掉!」
    
      她提起年青人的那根肉條子,就要下刀了。
    
      年青人反應快,他把腰與屁股猛一扭。
    
      「不可以!」
    
      大個子女的道:「那是你說的!」
    
      年青人道:「好了,好了,算你厲害,我今天就被你二人折磨吧!」
    
      大個子女的道:「怎麼說?」
    
      年青人道:「我叫我的傢伙有力呀!」
    
      大個子女的叱道:「快!」
    
      另一女的道:「我以為他吹牛!」
    
      大個子女的冷然道:「他若吹牛,咱們今天來一個五香鹵大鳥!」
    
      便在她二人對話中,咦,年青人的東西起來了。
    
      還真快,起來的就好像充氣的腦袋,一挺一硬的昂首直像蛇頭般,要找目標而
    噬了。
    
      大個子女的吃一驚,道:「大妹子,你看看,這傢伙真夠大的嘛!」
    
      另一女的道:「快,我去弄五香料來!」
    
      她匆匆而去。
    
      她也匆匆而回來。
    
      年青人看的清,只見女的雙手拿的是油鹽香料四五樣,很快的放在床邊小桌上。
    
      年青人吃一驚,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大個子女的道:「上料呀!」
    
      另一女的也笑道:「上了料才可以啃食呢!」
    
      她果然把香料往年青人那恨挺硬的肉棒上撒著。
    
      年青人大叫道:「喂,真當肉吃呀!」
    
      兩個女的對著笑,那女的還把些鹵湯也沫上去了。
    
      年青人道:「你們這是要我命了!」
    
      大個子女的拍拍年青人,道:「別緊張,一會兒你就知道多美了!」
    
      另一女的已把一切香料塗上,她低頭去舔了一下,吃吃笑道:「可以了,哈…
    ………」
    
      大個子女的握在手中晃了一晃,張開大口便吞入口中磨起來了。
    
      她原本薄嘴小口,但此刻張大來,直把肉棒吞了一大截,她的臉便也拉長了。
    
      年青人道:「你可別用力咬呀!」
    
      大個子女的不開口了。
    
      另一女的忙把奶子在年青人的臉上磨,一邊笑問道:「小兄弟,你從什麼地方
    來?」
    
      年青人道:「山的那一邊!」
    
      那女的道:「十萬大山綿延千里,山那邊是什麼地方?」
    
      年青人道:「奶頭峰後面!」
    
      十萬大山哪有什麼奶頭峰,女人的奶子弄得他隨口應付一句。
    
      那女的吃吃一笑,道:「小兄弟還懂幽默呀!」
    
      她的奶子蹭的更急了。
    
      再急也沒有大個婦子的急躁,她吞著年青人的東西發出「嘰嘰」聲,口水流了
    不少。
    
      半晌,年青人覺得他那個地方有一定的愉快感。
    
      大個子女的未用力咬,如果咬,也咬得恰到妙處,而不會叫年青人痛苦。
    
      年青人放心了。
    
      他低聲的問:「吞就吞嘛,為什麼還拿些油鹽鹵湯抹上去,嚇我一跳!」
    
      那磨奶子又蹭著光屁的女人,道:「你們男人那東西太髒,有汗臭,上了料就
    同香腸一樣,吞起來就是不一樣呀!」
    
      年青人道:「可是你們的奶子…………」
    
      那女的托著兩只奶子到年青人眼皮下,道:「你聞聞,我這奶子是香的呀!」
    
      年青人道:「都是肉!」
    
      兩個女的吃吃笑了。
    
      大個子女的起來了。
    
      另一女的抓往年青人的那根棒,她重新上香料。
    
      她的兩手抹呀抹,一股子香味飄過來。
    
      年青人總算明白了,他不再怕了。
    
      剛才他以為上了香料要割下來的,他當然不想如此被閹,那多痛苦。
    
      「嘰」!
    
      那女的張口便吞,一邊吞一邊吐,還用力的扭,恨不得把年青人的東西扭扯掉。
    
      這女人漸漸瘋狂了。
    
      她瘋狂的吞吐之外,還用牙齒咬,口中發出「嗚嗚」聲。
    
      她的一頭秀髮也被她拌開了,盡在年青人的肚皮與雙膝之間掃打著。
    
      大個子女的似已喘過氣來了。
    
      她仔細看年青人,笑笑道:「你呀!真格的,你叫什麼呀?」
    
      年青人似無奈的道:「你乾脆叫我君子!」
    
      「君子?」
    
      「是呀!我還不夠君子嗎?」
    
      「還有人名君子的?」
    
      年青人道:「名字起自父母,怎可胡說!」
    
      大個子女一笑,道:「你姓君?」
    
      年青人道:「我叫君子!」
    
      大個女的指著她自己,道:「我叫秋海棠!」
    
      她又豐正忙得不可開交的另一女子,道:「她叫雪裡紅?」
    
      年青人道:「這一定不是你們本名!」
    
      秋海棠道:「入胭脂幫以後,本名便忘了!」
    
      年輕人——不,應該叫他君子。
    
      君子吃的一笑,道:「胭脂幫新近才掘起,在豫鄂邊區,漸漸的有擴大之勢!」
    
      秋海棠道:「已經到這裡了,十萬大山也是我幫的地盤呀!」
    
      年青人不開口了。
    
      他根本不打算在江湖上混。
    
      他只要報了仇,便又會去找他的小百合花兒了。
    
      猛古丁,年青人一聲「哎」!
    
      「你!」
    
      只見雪裡紅用力的扯了年青人的肉棒之後,她已坐上去了。
    
      她那種坐實際上就是壓,年青的君子就是被她壓得有些痛。
    
      只不過痛只一下,一根肉棒已被雪裡紅坐進她的洞穴之中了。
    
      雪裡紅的洞既大且深,她一坐到根便是一陣狂搖。
    
      她的面上一片愉快之色,彷彿這世上再也無所求了。
    
      年青人心中便也冷笑了。
    
      他心中暗自下了個決定,今天咱們幹,且看誰先躺下去。
    
      果然三人之間正式「打開」了。
    
      前奏曲已完畢,正場果真令人吃驚。
    
      那雪裡紅用力坐了數百次,便不由自主的叫起來了。
    
      「哎…………哎…………你…………哎唷!」
    
      年青的「君子」心中又在想。
    
      「叫床不是,想把我逗下身呀!門兒都沒有!」
    
      於是,他運功行至在關元下方。
    
      立刻,他那地方硬的像石塊。
    
      雪時紅動的快,年青人也迎的狠,兩個人又互撞幾百次,雪裡紅聲音已竭,她
    只能坐在上面扭動了。
    
      「君子」這才低聲道:「鬆了我的繩子,我會盡力叫二位快樂的!」
    
      雪裡紅卻突然一聲厲叫。
    
      好一股清水加濁流,那麼急急的流出來了。
    
      雪裡紅趴在「君子」的身上直哆嗦,她愉快的也把一雙眼睛閉上了。
    
      一邊的秋海棠看直了眼,她突然伸手推。
    
      「轟」
    
      她把「君子」身上壓的雪裡紅推滾一邊。
    
      「你呀!一邊歇著吧!」
    
      雪裡紅漸感全身沒力氣,她連大氣也喘起來。
    
      她還不知道,她已元氣大損了。
    
      秋海棠怎知道這一招,她還以為大妹子過足了癮,正閉目養精神了。
    
      於是,秋海棠先用毛巾對「君子」的傢伙擦試一番,口中嘖嘖稱奇。
    
      「行。行,幫主一見準定喜歡!」
    
      「君子」道:「你們幫主叫什麼?」
    
      「我們的幫主紫牡丹呀!」
    
      「花中之魁牡丹花!」
    
      「你以後必會在我們幫主身邊侍候她,小兄弟,不,應該叫你一聲『君兄弟』
    ,你別忘了我二人喲!」
    
      「君子」一笑,道:「我是最有良心的人呀!」
    
      秋海棠笑了。
    
      她把「君子」的肉棒擦得淨光發亮,根根青筋可數,那龜頭就如同剛升起的太
    陽。
    
      她好像拿著一粒奇異果,不捨得吞吃似的,用舌頭舔了幾下,然後只聽得「嘰
    滋」一聲響。
    
      「晤…………美呀!」
    
      「君子」道:「鬆了繩子我侍候你!」
    
      秋海棠已聽不到「君子」在說什麼了。
    
      她開始套又坐,坐又扭,扭又旋,十八般手段全都用上了。
    
      秋海棠至少起坐近千次,她發覺下面被她壓的「君子」,那東西有些熱呼呼的
    妙。
    
      不由得吃吃笑起來了。
    
      她匍在年青的「君子」肚皮上喘氣了。
    
      「君子」立刻明白,這女人段數高。
    
      就在一陣喘息後,秋海棠的精神又來了。
    
      只見她又開始扭旋起來,而且旋又頂,可也把下面的「君子」壓揚得大感吃不
    消。
    
      雖然「君子」吃不消。可也應付得十分妙。
    
      秋海棠的動作帶著幾分粗野的雙手,緊摟住「君子」,她那一雙妙目發出凌厲
    的光芒,好像她不大相信弄了這麼久,而下面的「君子」卻仍然勇而硬實,堅而不
    倒。
    
      照說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為什麼他…………秋海棠似乎不信邪的道:「你……
    ……」
    
      「君子」微微笑,道:「我怎樣?」
    
      秋海棠道:「你好像天賦異稟啊!」
    
      「君子」道:「我無奈呀!」
    
      秋海棠道:「你…………還能堅持多久?」
    
      「君子」道:「我怎麼會知道?」
    
      他頓了一下,又道:「如果你把我鬆開牛筋繩子,我一用力就快了!」
    
      秋海棠道:「你的表現令我更不會把你鬆開繩子,你太美妙了!」
    
      「君子」道:「你二人要把我留在這裡?」
    
      「不是留在這裡,是把你送回我們總堂口!」
    
      「送我去你們總堂口?」
    
      「而且明天就送!」
    
      「你不愛我了?你捨得嗎?」
    
      「就是太喜歡你了,才把你送走的!」
    
      「君子」歎了一口氣,道:「吾慘也!」
    
      秋海棠立刻扭起來,下面有了淫水聲「嘰嘰嚓嚓」的,就好下雨踩著泥地上走
    路聲。
    
      「君子」心中想:「如果不是我有事,倒要看看胭脂幫幫主何方大士化身,只
    不過…………」
    
      他正在想著,忽然他的身子一緊。
    
      秋海棠竟然趴在他的身上直打哆嗦,她的兩腿也把下面的「君子」夾得緊緊的
    ,他一動也不動的把妙目閉上了。
    
      這表示她已偃旗息鼓了。
    
      她的模樣美極了,那一身嫩肉發著光,按一按還有彈性,奶子壓在「君子」的
    胸上,令「君子」覺得怪舒服的。
    
      秋海棠已傳來微微的打鼾聲,她真的累壞了,也著實的睡了。
    
      她也流出口水來這,表示她睡的沉。
    
      於是,下面的「君子」動了。
    
      他本來就要走的,別以為他的雙手拉緊在床的一邊,雙足又綁在床的另一邊,
    他就逃不掉了。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來歷與武功,只怕胭脂幫幫主紫牡丹也會嚇一跳。
    
      現在:「君子」笑了。
    
      「君子」笑的十分自然,而且他把身子稍扭,頭往上邊斜偏,看看栓他雙手的
    牛筋繩子以後,他低聲的道:「秋海棠!」
    
      「呼嚕」之聲傳來,秋海棠未回答。
    
      「君子」一笑,道:「二人至少再睡上兩天才會醒過來,哼,你們呀!行嗎?」
    
      只見他頭一抬,口一張,一道電芒閃耀間,那栓在他手上的牛筋應聲而斷。
    
      好厲害的那道電芒,就是不知道:「君子」口中藏的什麼兵刃,會那麼的鋒利。
    
      「君子」一笑而起,匆匆的解去雙足上的繩子。
    
      於是他吃吃的一掌拍在秋海棠的屁股上。
    
      又一掌打在雪裡紅的奶子上。
    
      「你二人呀!唉…………還嫩得很吶,哈…………」
    
      他著衣下了床,把他的東西帶身上。
    
      他的東西並不多幾錠銀子之外,便只有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至於他口中的兵刃
    ,早被他收回衣袋中了。
    
      年青人「君子」站在床,他面對床上兩個裸體女人吃吃笑。
    
      他臉上露出十分得意之色,正準備往外走,卻又回過身來抖開兩條棉被。
    
      他把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分別裹在被子裡面,兩個被捲堆一起,他這才往睡
    房外面走。
    
      從窗疑透過來夕陽有些刺眼,年青人卻露齒一笑,他回頭看看睡房,斜照的夕
    陽卻也照在灶台一邊的木板上,年青人笑了。
    
      他這就要趕路了,包些吃的也不錯。
    
      他走到灶台邊,只見滷味還真不少,山雞野免還有野豬肉,豆乾豆絲帶拉皮,
    咦,一邊還放了個大酒壺。
    
      年青人黃酒淡,高梁喝著才過癮。
    
      只見他先提起酒壺嗅了幾下,面上又是一個笑。
    
      先是,張口吃了幾粒鹵花生,大口酒他一口氣便是半斤多,嘖,他連大氣也不
    喘,真好酒量。
    
      那壺酒至少三斤多,他提著壺喝,醬肘子他也啃了大半個,鹵蛋一吃便是二十
    個,他把下一頓合在一起吃了。
    
      高梁酒他喝了快一半:突然間他覺得頭好像要離肩而去,不由吃一驚。
    
      他很想把吃的酒嘔出來,只可惜還是晚了。
    
      他在快要倒下去的剎那間左右看。很想找個地方躺下來,最好能把腹中的迷魂
    毒解掉。
    
      他太粗心大意了。
    
      人吶,總是在最安全的時候發生意外。
    
      人也總是以為快成功了,而失去警戒之心。
    
      年青人便以為他很安全了,卻不料他栽了。
    
      他不該喝那壺酒的,那正是一壺有迷藥的酒。
    
      當年青人走進茅屋的時候,雪裡紅便把酒準備安了,只不過當雪裡紅發覺年青
    人很機伶的時候,在秋海棠對他示意之下,她改變手段了。
    
      她們都是「胭脂幫」的人,胭脂幫的手段最主要的便是色與毒。
    
      年青人雖曾聽說過胭脂幫,卻不知她們的手段。
    
      現在!
    
      年青人跌跌撞撞的往門邊走,他要盡決的逃出這茅屋,然後找個隱密地方先躲
    起來。
    
      只不過他喝的酒大多了,高梁酒喝了快兩斤,高梁酒中也滲了毒。他再好的酒
    量也不行了。
    
      年青人歪倒在門邊,他昏過去了。
    
      年青人是要去海邊打聽誰殺了他哥的,他也是為他哥報仇、才離開十萬大山的
    「天才小築」,不料…………不料就快要走出山區了,他卻上了大當。
    
      就在年青人剛倒下去的時候,年青人似乎聽到急驟的腳步聲、只不過他的眼皮
    重逾干鈞,很難再看見什麼,他只有爬匐在地上癱瘓了。
    
      不旋踵間,茅屋門外傳來一聲尖呼,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就好像歸林的野
    鳥叫。
    
      「雪裡紅、秋海棠,天還未黑就關門睡覺呀!你二人也大懶了吧!」
    
      緊接著便是拍門聲。
    
      這聲音一開始不急,但三兩下以後傳來,「咚咚」捶門聲,外面的人發急了。
    
      「雪裡紅、秋海堂,開門啦!」
    
      剛倒下的年青人心中很明白,他也聽的很清楚,但他就是動顫不得。
    
      年青人武功有多高?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的內功實在了得,雖然不能
    動,神志似乎一時間仍然十分的穩定,這就不簡單了。
    
      門外的人發火了,門外的人也開罵了。
    
      「兩個浪蹄子,你們不但不出來迎接,還故意裝睡不起來,看我饒得你們!」
    
      便在她的怒叱中,那門發出:「膨咚」響,緊接著:「轟」的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一團翠綠影子平飛而入,這入好快的身法,一把尖刀握在這人的手上。
    
      叫了半天下開門,屋內必出事情了。
    
      這人的身材苗條,動作俐落三十箭步五太遠,一個動作尚未完,她已進入睡房
    中了。
    
      這人走入睡房看,她「咦」了一聲,因為她發現床上有兩卷棉被,被子裡捲了
    人,而床上「嘖」一嘖,濕碌碌的一大片還未曾干吶!
    
      她忙走上床,拉開被子看。
    
      這一看她似乎也紅了臉。
    
      她拉開的是秋海棠,秋海棠一絲不掛的睡著了。
    
      於是,他再拉開另一卷棉被看,喲,同秋海棠的一模樣,光溜溜的一個雪裡紅。
    
      雖然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沉睡如死,卻是一點傷也沒有,二人的面上還帶笑。
    
      來人仔細看,當然也撥開二人大腿看,不由「咦」了一聲,因為二人的那個肉
    穴紅得快要破了似的,顯然她二人才辦完那件事。
    
      她出誤會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了,要不然你聽聽她自言自語說的什麼話。
    
      「癢了不是?等不及男人,你們二人就馬馬虎虎的這麼湊和了?那得有傢伙才
    行呀!」
    
      她似乎想到一件事,立刻在大床之上找起來了。
    
      她找了半天,床下面也找過,就是未發現什麼東西,那當然是她想發現的東西。
    
      「你二人原來用手挖呀!過於癮不是!」
    
      只不過當她再把燈點上一一因為外面漸漸的黑了,她把燈光往桌上看,這才真
    的吃一驚。
    
      她伸出指頭數桌上。
    
      「一、二、三,三雙筷子三個杯子,這…………明明就是三個人呀!那………
    …另外的人會是誰?」
    
      她「撲」的一聲站起來。
    
      她不但站起來,而且尖刀也撥在手上。
    
      她舉著燈四下照,睡房之中沒別人。
    
      她再用力去拍打光赤溜溜的秋海棠。
    
      「起來,起來!」
    
      「嗯…………」
    
      「起來了,你們兩個呀!」
    
      「嗯!」
    
      這時候她絕對推不醒床上二人,只因為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早已似虛脫了般萎
    縮了。
    
      女人在那種興奮過度,當然要比男人強,女人是不會脫陰的,但男人會脫陽。
    
      女人只要沉睡兩天,天賦的本能又會恢復過來。
    
      男人如果脫陽,八成命不保。
    
      如果拿這檔子事論男女平等,我操,就沒有誰提起過這種事的。
    
      這女子頓覺奇怪,想不通為什麼二人打也打不醒。
    
      就在她無計可施的時候,隱隱約約的傳來鼾聲,女的聽得一瞪眼。
    
      只見她的動作快,抓刀使往睡房外面撲去。
    
      外面稍稍灰濛濛,深山之中黑的快,但這女人卻以一雙銳利的眼睛看過去。
    
      她終於看到了,原來門後面地上躺了一個人,一個大男人。
    
      那人當然是年青人。
    
      年青人自稱叫,「君子」,他歪匐在一堆乾柴邊,是以那女於進門未曾注意到。
    
      女子只注意睡房了。
    
      現在!
    
      那女子已站在年青人的身前,她舉燈低頭看,便自言自語道:「好呀!原來是
    你這…………」
    
      她把燈照得仔細,不由「咦」了一聲。
    
      「真漂亮呀!這小子…………」
    
      她也夠大方,伸手把刀收起來,摸摸年青人的面頰,吃吃笑著去推年青人。
    
      「喂,起來,起來!」
    
      年青人已昏迷,比大床上的二女還沉。
    
      這女子再低頭看,一股子酒味衝鼻而令她皺眉頭。
    
      她把手上燈放在桌子上,隨之取來一大碗涼水「嘩」的一聲,澆在年青人的頭
    頂上。
    
      年青人似乎從火山洞中被拉出來似的,他「啊」了一聲直擂頭。
    
      人醒了,那女於心著又把尖刀取在她手上。
    
      尖刀抵在年青人的脖子上,她冷冷的道:「起來,起來!」
    
      年青人雙手揉揉眼睛,他抬頭一看,不由得大大的歎了一口氣。
    
      「慘也!」
    
      女的聽不懂年青人說的什麼意思,她舉燈照上年青人的面,不由吃吃一笑,道
    :「好嘛,年輕輕的不學好,把我的兩個大妹子好了,你這是打算要走了!」
    
      年青人開口了,他帶著口乾舌燥的道:「姑娘,你誤會在下了!」
    
      那女子哈哈道:「我怎麼誤會你?」
    
      年青人道:「我沒有強姦她二人,反倒是我被她二人強暴呀!」
    
      「哈,天下還有女奸男的呀!」
    
      「有,她們就奸了在丁!」
    
      「你有證明?」
    
      「有!」
    
      「拿來我看!」
    
      年青人指著睡房,道:「你進去看看,她們用牛筋繩子捆住我,那繩子仍在!」
    
      女的吃吃笑了。
    
      年青人道:「你笑什麼?」
    
      女的收起尖刀,道:「我問你,她二人怎麼了,為什麼睡的那麼沉?」
    
      年青人道:「她二人在我身上拚了命,她們舒服過度,就會累的沉睡呀!」
    
      女的伸手摸摸年青人面頰,道:「走!」
    
      「去哪甲?」
    
      「裡面呀!」她又把門關緊了。
    
      年青人道:「你也要奸我?」
    
      女的吃吃道:「證明我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壯,那麼強!」
    
      「你是………………「我叫白荷花!」
    
      「你不是紫牡丹!」
    
      「紫牡丹是我們幫主!」
    
      「胭脂幫幫主!」
    
      「不錯!」
    
      「你的身份是…………」
    
      「胭脂幫使者白荷花!」
    
      她表明身份,當然為了顯示她的地位比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高。
    
      年青人心中想:「如果此刻動手,你便再高身份也難在我手下走過一招!」
    
      只不過他在看看天色之後,下了個愉快的決定。
    
      他的決定就是今夜不定了。
    
      淡淡的一笑,年青入道:「姑娘,你不會突然之間對我動刀吧?」
    
      「你如果違背我的話!」
    
      「我已認了!」
    
      他歎了一口氣,又道:「剛才是被她二人捆綁的,我不想再被綁,那實在不好
    受!」
    
      白荷花吃的一聲笑,道:「我也不想獨樂樂!」
    
      年青人道:「是呀!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呀!你不用牛筋,我會盡力的!」
    
      白荷花吃吃笑了。
    
      她伸手去拉年青人:「走呀!你怎麼不站起來!」
    
      年青人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猛搖頭,而且口中直叫:「這酒我再也不喝了,娘的!」
    
      白荷花笑道:「你這口氣呀!真像個浪蕩子!」
    
      「我本來就是浪子!」
    
      白荷花道:「浪子的本事我知道,浪子的床功有一套,你有嗎?」
    
      「你馬上就知道!」
    
      他話甫落,雙手一張便把白荷花抱起來了。
    
      年青人把白荷花抱到睡房中放下來,白荷花把床上的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往床
    裡面推,立刻空出半張床。
    
      年青人站在床前看,兩個光赤溜溜的女人真可憐,任人擺佈了。
    
      他似乎心中不忍、取過一張棉被便把雪裡紅二人蓋上,他笑笑道:「真性也!」
    
      白荷花道:「什麼性也?」
    
      年青入道:「我曾聽一位前輩墨非子說過,食與色性也,她二人便是為色而沉
    唾不起,正應了墨非子老前輩的那句話了!」
    
      白荷花抱住年青人道:「別提什麼墨非子了,咱們莫誤了好春光!」
    
      年青人道:「對,春宵一刻失,萬金買不回!」
    
      他只稍用力,白荷花已躺在床上了。
    
      她的動作是紮實的。
    
      什麼說是紮實的?看吶!
    
      她的衣裙已脫,兩條粉腿舉得高,巫山之下那個紅淨淨的肉穴,張開來可以看
    進一寸深。
    
      白荷花用力瞧,她發現年青人光溜溜的就站在地面前,當然最令她開心的,便
    是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年青人的那根肉棒上。
    
      白荷花用手去握,卻被年青入撥開了。
    
      年青入只低低的一句話:「來了!」
    
      只見年青入舉著他的那根既粗又長的東西,左右在肉穴口處一撥弄間就是猛一
    頂。
    
      「嘰」
    
      「哎!」
    
      年青人一頂到底,白荷花張口直吸大氣。
    
      「你喲……好狠吶!」
    
      年青入道:「不正是你喜歡的嗎?」
    
      他不等女的再說什麼,立刻發動強力攻擊。
    
      年青人剛才被秋海棠與雪裡紅二人干折騰,弄得他一點自由反抗的力量也使不
    出來,如今…………如今,年青人自由了,他一旦自由,火便發出來了。
    
      他那種頂與抽,就好像他要把女的捅死似的,腰桿扭,屁股送,雙手還按在女
    的大奶子上捏奶頭。
    
      於是,白荷花開始叫了。
    
      她的哀叫並非求饒,聽了便知道:「好兄弟,你使勁呀!哎唷…………唷好…
    ………哎!」
    
      年青人心中也發了橫,他真正的本事全擺出來了。
    
      只見他越頂越賣力,拉風箱似的發出「噗嘰」怪聲來。
    
      這自荷花還真夠浪,忽然抱緊莊年青人的屁股,她弓腰仰面又叫了。
    
      「哎…………唷…………好舒服呀…………你…………唷…………」
    
      年青人低頭看,聞言立刻問:「我怎樣?」
    
      白荷花道:「我說你才是真男人哎!」
    
      年青人吃的一笑,立刻又是一陣頂。
    
      他用力的頂到底,又問:「真男人?」
    
      白荷花旋了一下屁股,道:「男人中的男人嘛,小兄弟,你可別叫我失望呀!」
    
      年青人一頂到底沒有動,他頭看一邊手指秋海堂與雪裡紅二人,道:「你的意
    思是同她二人一樣了?」
    
      白荷花道:「她們有什麼不好?」
    
      年青人一笑,道:「我會叫你快樂逍遙游的!」
    
      「游什麼地方?」
    
      「巫山神女峰呀!哈…………」
    
      「你呀!」
    
      年青入開始第二波攻擊了。
    
      剛才他是被栓牢的,他雖然早有切斷牛筋的力量,但他放棄了。
    
      他放棄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年青人有一回在京城,他兄弟二人同住在招商客棧,半夜裡客棧出了賊,他奮
    然的去追賊,就在那一次,他用了他口中的怪舌刀。
    
      怪舌刀是藏在一顆鴿蛋大的鋼罩中,那上面附著小小彈簧,用的時候只需牙咬
    。那夜他以舌刀重傷那賊人,之後,江湖上傳出「地龍」殺手來。
    
      自從那次以後,他與大哥分手走大山,提起來這事已經快三年了。
    
      三年來他住在「天才小築」,與他的小百合花兒住在那裡,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想到他的小百合花兒,與眼前的這位白荷花一比,年青人當然還是喜歡他的小
    百合花兒。
    
      小百合花兒那身上的香味真迷人。
    
      這三個女的身上是雜香,年青人就沒有去張口吻她們的臉,因為他現在也知道
    ,她們的面孔上有胭脂,而那胭脂卻含有迷神藥。
    
      他就是聞了胭脂粉而倒下去的。
    
      他上了大當,卻也並未吃什麼虧。
    
      如果他強暴這兩個女子,他就死定了。
    
      強暴之人總免不了去親吻對方,你只要舔去她們面上的胭脂,那將昏倒的更快。
    
      胭脂幫的女子都是這樣的防備,她們專門對付想奸她們的男人。
    
      她們的手段是高明的,如果我不說,江湖上誰會知道這些!
    
      年青人就不會去吻白荷花。
    
      如果他去吻白荷花,白荷花必會拒絕。
    
      白荷花正在要緊的時候,他怎麼會叫年青人昏倒?
    
      她大喜歡身上的年青人了。
    
      第二波的攻勢是瘋狂的,雖然瘋狂卻也十分順利,只因為女的下面流的多,床
    上已濕了一大片。
    
      年青人發了狂,動作更快得異乎尋常。
    
      白荷花又叫了。
    
      「唷…………你好狠吶…………我…………快不行了…………」
    
      年青人面上露微笑,他的男性雄風楞出來了。
    
      只見他抱起女的來,他自己斜靠在床邊,道:「不行,我累了,你自己看著辦
    吧!」
    
      白荷花愛惜的拍拍下面年青人的面,道:「你早該這樣了,今夜怕要弄到二更
    天!」
    
      年青人道:「難道你就不下身?」
    
      她低頭看著下面插入肉穴的那根棒子,如今硬得青筋可見。
    
      「你下會出精?」
    
      年青入道:「我很難為!」
    
      「怎麼說你難為?」
    
      年青人道:「出的早了你不高興,出的晚了你又吃不巧到妙處很困難,所以…
    ………」
    
      「所以怎樣?」
    
      「所以你自己玩個夠,我就無所謂了!」
    
      白荷花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我明白你是在犧牲自己成全我了!「年青人道:「我成全你們三位了!」
    
      白荷花吃吃一笑,道:「好,好,等我過足了痛,美到了頭之後,我帶你去我
    們總堂見幫主,我保你一座莊院你掌管,男女僕婦整十個,還有那…………」
    
      年青入道:「莫非把我當你們幫主的男妃呀!」
    
      白荷花道:「看你,說得多難聽!」
    
      年青人一笑,道:「人嘛,只要愉快的過日子,還去計較什麼呢?」
    
      她緊一緊雙手又笑笑道:「我們這就說定了,哈…………」
    
      女的一高興,立刻緊緊的抱住年青人的腰,看她那個架式還真妙。
    
      她自動的開始收放套扭起來。
    
      白荷花動的比年青人還厲害。
    
      她咬唇,也瞇眼,每一招「捉放曹」必會一聲「哎」。
    
      她已不知「哎哎」叫了幾多聲,只見她已額頭早出汗珠子了。
    
      年青人武功高,內功方面當然尤強,他如果運氣在下面,白荷花弄到天明也一
    樣。
    
      年青人似乎下面麻木似的直挺挺的一根棒子,白荷花拼上命的好一陣旋套,她
    忽然大喘氣了。
    
      年青人一見心中暗自發笑。
    
      只見他一個扭腰挺胸,反又把白荷花壓在他下面。
    
      這一回他才真正使出全力了。
    
      就在一陣驚濤大浪似的折騰中,年青人忽然發現快出人命了。
    
      他雖然天生異稟,但他絕不想以此坑人。
    
      年青人低頭看,床邊濕了一大片,冷嗖嗖粘呼呼,白荷花早已氣若游絲的,雙
    臂分家似的癱在那裡不動了。
    
      年青入低聲問:「白荷花!」
    
      「唔…………」
    
      白荷花只應了一聲,她的面上好嚇人,泛起青又白的顏色出來了。
    
      這光景是她興奮過度的表現,她與雪裡紅二人一個樣,怕要睡上一個對時了。
    
      年青人見了這樣,他笑了。
    
      慢慢的,他把緊插在白荷花肉穴中的傢伙「呼」的一聲撥出來。
    
      「嘩!」
    
      好一股淫水隨之流出來,這光景還嚇了年青人一跳,如果流出來的是血,那還
    了得。
    
      其實女人那東西也天生有彈性,再是了得的男人,都不會把女人那東西戳破的
    ,白荷花又不是黃花閨女。
    
      胭脂幫中無處女,江湖上已有不少人知道:找了一塊毛巾,年青人塞在白荷花
    的下部,又把被子拉一角蓋在白荷花身上。
    
      年青人這才拍拍手,在灶上找了一盆熱呼呼的水,他自己洗了個乾淨,這才又
    整裝準備走了。
    
      他出十萬大山是為他大哥報仇的,如今遇上這種事也算一場孽緣。
    
      江猢上有許多人曾碰上這種事,又何足為怪?
    
      外面二更天了吧!
    
      他也似乎餓了,於是他弄來一些吃的。
    
      當然,他再也不去喝那壺高梁酒了,他喝了一大碗肉湯。
    
      他也包了許多滷味,足夠他吃上三天的。
    
      年青人已經走出茅屋了,他忽然又回去唾屋中。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自言自語的道:「不能叫她們將來再找我,可是我怎麼辦?我又不想殺了她
    們!」
    
      他又站在床前面,三個女的睡的濃,口水也流出來了,尤其是白荷花「嘰嘰喳
    喳」的說夢話吶!
    
      笑笑,年青人走到方桌前,燈光之下,他抬起一支竹筷子,那竹筷子彼他握起
    來當筆用;年青入在桌而上寫起來了。
    
      「如果有緣我再來!」
    
      他的字很蒼勁,每一筆劃入木三分,他露了一手絕活。
    
      於是,年青人走了。
    
      他走的很輕鬆,踏月而去。
    
      如果有人想在江湖上混口飯吃,圖個溫飽,那容易,你只要是個角色,搖旗吶
    喊就餓不死。
    
      如果有入想吃得飽,還要吃得好,這人就得有那麼二點小聰明,至少能吹善道
    :如果有人吃得好,而且口袋裡面還裝的飽,這樣的人就得有兩把刷子。
    
      小風城的石不全石爺就有兩把刷子,你別以為石爺少了一支眼睛變成個獨眼龍
    ,石爺的左腿瘸了,成殘廢,你就以為他不過爾爾,這你就錯。
    
      石爺的左眼是他自己毀的,當著江湖一眾好漢面前出刀自己扎瞎的。
    
      石爺扎瞎一目,他連大氣也沒吭,人站在那兒似個石雕像一般穩穩當。
    
      石爺把自己的左腿平擱在石頭上,用鐵棒把自己的左腿一棒打碎膝蓋骨,他只
    不過皺了一下眉頭,那一棒就好像他打在別人的膝上一樣。
    
      說穿了也沒什麼,這就是一個「狠」字訣。
    
      人在江湖行,狠字做先鋒,小風城石爺使深知個中三味,於是石不全之名,在
    江湖上成了金字招牌。
    
      有人間,石不全為什麼要自毀一目,自廢一腿,既然發狠,就應該發在別人身
    上;其實這是有原因的,什麼原因?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了。
    
      小風城東北城角的那座大院子裡,今夜又來了不少賭客,「石敢當大賭坊」的
    右面馬椿,已擠滿了二十多匹騾馬。
    
      左右小廣場上,還停了六八輛篷車,一陣陣哄鬧聲隨鳳傳來,就知道;賭場多
    熱鬧了。
    
      登上九層台階,門樓掛著兩盞血紅似的燈籠,每一支燈籠就好像南瓜那麼大。
    
      進了門往前看,隔著大院就看到迎面那座西層大廳上擠滿了人,如果仔細看,
    樓上人比樓下人還多。
    
      喧鬧聲也是從樓上傳來的,樓上賭的是三十二張牌九。
    
      樓下賭的是單雙,兩樣賭都乾脆,一翻兩瞪眼。
    
      衝著樓梯口的那張四方大桌前,不起眼的擠站著一個年青漢子,這人的臉上一
    片冷漠,他的右手按在衣袋上,這動作倒令那推壯漢子撩起薄薄的口角來。
    
      那當然是冷笑,因為摸著口袋,那表示這人已經口袋空空如也。
    
      莊家把牌送出來了,天門的漢子果然掏不出銀子下注,莊家卻開口了。
    
      「朋友,把正位讓一讓,如何?」
    
      年青人雙眉一挑,道:「你叫我走?」
    
      莊家哈哈一笑,道:「不叫你走,難道我走?」
    
      「哈…………」十幾個漢子全笑了。
    
      年青人不笑「噗」的一聲,他手中多了一塊紙張,啪的一聲壓在桌面上。
    
      大伙眼一瞪,二十多支眼睛集中在紙上面。
    
      晤,那絕不是一張銀票,沒那麼大的銀票。
    
      莊家把兩個骰於在右手掌中「嘩嘩啦啦」的搖著,隨便一句,道:「那是什麼
    ?」
    
      年青入面無表情的道:「是什麼你不會自己看?」
    
      莊家不動下注的銀錢,這是石敢當賭坊的規矩。
    
      莊家對他身邊站的中年漢子點點頭,就見中年漢子伸出右手去撥那大張紙。
    
      「哇!這是什麼,上面畫了個髯大漢的毛胸袋,銅鈴眼,大蒜鼻,毗牙咧嘴像
    鐘魁。
    
      中年人邊說邊把紙打開來了,咐,原來是一張海捕告示,上面寫的是捉拿大海
    盜田九旺,賞銀一千兩…………大夥一看吃吃笑,莊家可火了。
    
      「開什麼玩笑?」
    
      「誰同你開玩笑!」
    
      「這只是一張懸賞告示,不是銀票!」
    
      「經過我手,它就是銀票!」
    
      「你這種銀票我不賭!」莊家手握骰子不擲出來。
    
      年青人左右看看眾人,面皮一緊抓起那張海捕告示,他對莊家抖了幾下,低沉
    的吼道:「我在這上面簽字,你可得認準了!」
    
      他不等莊家回答,右手食指突然在他的唇上一抹之間,立刻鮮血流出來。
    
      「血!」大伙齊吃驚。
    
      莊家一怔間,只見年青人攤開海捕公文告示,以血指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三
    個血字:「君不畏」!
    
      年青人把告示往桌上一攤,隨手在袋中取了幾藥瓶,倒出些藥粉在傷口上。面
    無表情的看著莊家。
    
      下料莊家在楞然之後仍然輕搖頭,道:「那仍然不是銀票,朋友,你可以到後
    院去吃住,免費招待!」
    
      莊家指指海捕公文上的血字,又道:「是衝著你老弟這個狠字,我們尊敬夠狠
    的朋友呀!」
    
      年青人冷冷一曬,道:「有眼無珠!」
    
      莊家回以冷笑,道:「朋友,咱們敬重你一個狠字,可也不怕你,這是什麼地
    方?」
    
      年青人道:「石敢當賭坊!」
    
      莊家道:「不就結了!」
    
      年青人雙目一瞪,伸手去拾海捕告示,不料突然一支手壓過來,使勁地壓在年
    青人的手背上:「出牌!」
    
      好嫩的一支手,像玉一般細緻,五指尖尖,指甲上還塗了寇丹,露出手腕上一
    支翠玉雕花鐲子。
    
      好香,附近幾個人還深呼吸。
    
      年青人沒有深呼吸,他轉頭看過來。
    
      年青人的雙目一亮,這女人好美,美得叫入很難猜出她的年齡。
    
      美麗的女人,對於年齡多少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把男人吸引住,美眸一瞟
    間,這女人微露出一口貝齒閃閃發光。
    
      這女人不開口,她只對年青人輕點頭。
    
      年青人一怔間,莊家開口了。
    
      「苗姑娘,這位朋友是你的!」
    
      女人冷然,道:「你是推莊的,不是問賭客底細的!」
    
      莊家道:「苗姑娘,這上面寫的是一千兩銀子,難道你用數目下注?」
    
      姓苗的女子道:「那要問這位朋友了!」
    
      她衝著年青人,問道:「賭多少?」
    
      年青人道:「一千兩!」
    
      他此言一出,周圍的人起了一陣哄,一千兩不是小數目,小風城「石敢當賭坊
    」雖然夠派場,排面也大,但一把牌上千兩銀子的,卻也並不多見。
    
      姓苗的女子對莊家點點頭,道:「出牌吧!」
    
      莊家仍然未出牌,莊家抬頭兩邊看,然後對姓苗的女子道:「苗姑娘。你何苦
    淌這檔子事?」
    
      姓苗的女子一瞪眼,瞪得莊家一哆嗦。
    
      美麗的女人是可愛的,但美麗的女人變了臉,往往會嚇死人。
    
      姓苗的女子叱道:「少囉嗦!」
    
      莊家抖手子擲出來了。
    
      三對門。年青入伸手取來第一付牌。
    
      年青人不仔細看,隨手翻開在桌面上。
    
      「曄!呼!」
    
      大伙發出一聲驚歎,有人和叫:「哇塞,一對銅錘敲起來!」
    
      年青人一看微微笑,雙手在面頰上一搓,就等著看莊家手中的牌了。
    
      這時候,出門的牌也亮開來,白花花的長三一對,末門也不壞,一對地牌四個
    點,紅嘟嘟的煞是好看。
    
      莊家推出三個對子,這把牌他賠定了。
    
      有人就這麼在低聲的說。
    
      莊家環視一通,他雙手挾著一對牌,忽然間他哈哈的一聲笑,唱起來:「猴子
    出門吃花生,它吃得飽玩鼓錘,敲得地上四個大火坑唷……嗨…………通吃!」
    
      莊家把牌攤開來,嗖,牌桌上亮出猴子來。
    
      一邊的中年人順著出門吃,然後是天門。
    
      只不過他把手按著告示回頭看:「這…………」
    
      「不許收!」
    
      這一喝叱,引得眾人回頭看,原來是「石敢當賭坊」,少東家石小開來了。
    
      莊家立刻恭敬的道:「少爺,他…………」
    
      石小開道:「不許收!」
    
      他面帶微笑的衝著姓苗的姑娘,道:「苗姑娘,我怎麼等你不著,原來你也喜
    歡賭兩把!」
    
      姓苗的女子淡淡一笑,道:「不是我賭,是這位朋友,不過,這一千兩銀子我
    照墊,一文也不會少你的!」
    
      石小開搖搖頭,道:「我的話也擲地有聲,別提這個區區一千兩銀子了!」
    
      年青人一推海浦公文,道:「收著,過不了多久,我便把銀子送來!」
    
      他轉身要走,姓苗的姑娘伸手一拉,道:「你要走!」
    
      年青人道:「我不能把身上衣服也賭上!」
    
      姓苗的女子道:「我只想知道,你身邊方便嗎?」
    
      年青人道:「一紋不名了!」
    
      姓苗的女子一錠銀子塞過去,道:「一錢副死英雄漢,拿著,如果不夠,到跨
    海鏢局來找我!」
    
      原來這姓苗的女子,乃是小風城「跨海鏢局」的大小姐苗小玉是也。
    
      小風城只有一家鏢局子,總鏢頭苗剛入稱叉主,一把母叉丈二長,四把子叉在
    背上,他膀寬腰圓力氣大,有上山捕虎下海屠蚊的本事。
    
      那苗小玉正是苗剛的大妹子,如果論武功,苗小玉也不含糊,一對飛刀可抵兩
    個大男人,不少次由她親自押鏢過海,照樣的平安無事。
    
      年青人怔怔的看了苗小玉一眼,轉身大步走出「石敢當賭坊」。
    
      他走的快,下了台階沒多久便不見人影了。
    
      苗小玉追出門來的時候,年青入已走遠了。
    
      她又回到賭坊,卻見石小開手中拿著那張告示,對苗小玉一笑,道:「拿去吧
    ,小玉,把這事當玩笑!」
    
      苗小玉接過來,她往告示上看。
    
      當然是看上面的血字。
    
      「君——不——畏!」
    
      石小開道:「好名字,可惜口氣大了些!」
    
      苗小玉道:「他叫君不畏,他的表情便是天不伯地下怕的樣子!」她把告示塞
    在石小開手上。
    
      石小開冷談的一曬,道:「小玉,別提這混世小子了,咱們進去說話!」
    
      隨手把告示揣進袋子裡。
    
      苗小玉還在台階上面踮腳著,就好像真的捨不得年青人離開似的。
    
      石小開又道:「那小子撿了便宜早走了,進來吧,小五,咱們的事情今天要敲
    定了!」
    
      苗小玉自言自語道:「君不畏,他是什麼來路?」
    
      「石敢當賭坊」的後院裡,奇花異草還帶小橋流水,四隻大白鵝交頭閃翅在那
    座三丈長的小橋下嘶聲叫,因為有人進來了。
    
      進來的入當然是石小開與苗小玉了。
    
      石小開的表情很愉快,幾乎貼著苗小玉的後背走過橋,他的紅嘟嘟溜溜圓的面
    頰上,那份得意就甭提了。
    
      苗小玉還未踩上台階,石小開已高聲吩咐:「來人吶,點心茶水快送來!」
    
      立刻就見兩個恃女奔出來,不旋踵間,便把一應招待的全擺在一張五面桌子上
    了。
    
      苗小玉抬頭看,這間大廳真派場,四季花的大屏風共六扇,迎面有個檀木條凳
    三丈長,上面還供著神案,仔細瞧乃五路財神是也。
    
      賭場供奉財神爺,那正是名正言順,只要賭場開大門,五路財神自會上門來。
    
      苗小玉沒有衝著神案拜。
    
      石小開已拉開椅子,笑道:「苗姑娘,你坐!」
    
      苗小玉不謙遜的坐下了。
    
      那石小開坐在另一面,伸手指著桌上點心,道:「苗姑娘,吃呀!」
    
      苗小玉伸手並未吃點心,她只呷了一口茶石小開衝著苗小玉只是笑,那樣子就
    好像他在欣賞著一朵美麗的鮮花。
    
      小風城的人誰不知道:「石敢當賭坊」少東家這一陣子,正對著「跨海鏢局」
    的大小姐苦追不捨。
    
      只可惜畝家姑娘似乎看不上石小開。
    
      苗小玉她大哥說過這麼一句話:「黑白難相配!」什麼意思,苗小玉是聰明人
    ,她一聽就明白。
    
      苗小玉的武功也不俗,蒲田少林達摩院的空空長老,傳了她一身武功。
    
      這事說來話長,只不過長話短說——原來苗小玉她爺爺「海霸王」苗一雄乃空
    空長老方外之友。
    
      「苗姑娘,吃些點心,這點心乃是溫州來的一位師傅手藝,好吃吶!」
    
      「我不餓,咱們把事情敲定,只不過…………」
    
      她往西邊看看,又問:「少東,石老爺子不在?」
    
      石小開道:「這一陣子我爹住在海濱別墅,這兒的事情幾乎全在我的肩上了!」
    
      苗小玉道:「我是來看貨的,石少東,方便嗎?」
    
      石小開道:「尚少一些,苗姑娘,我想也該送過來了,到時候我親自登門去請
    你,如何?」
    
      苗小玉道:「也行,我走了!」
    
      石小開忙笑笑,道:「石壯也該回來了,苗姑娘何不在此等個把時辰!」
    
      苗小玉搖搖頭,道:「我還有事,石少東,鏢局裡還在調延八手,我忙得很!」
    
      苗小玉起身往外走,石小開趕前小聲道:「苗姑娘,如今天下不太平,聽說北
    邊起了捻子,你一個姑娘家,跑東跑西,受盡風霜之苦,還得擔驚受累,真為難你
    了!」
    
      苗小玉淡然一笑,道:「這是命!」
    
      石小開直搖手,道:「命要操在自己手上!」
    
      他並肩跟上去,又道:「一個人的命,如果操在自己手中,這人活的才會快樂
    ,如果操在他入手上,這人活的就痛苦了!」
    
      苗小玉道:「環境卻能使人無奈!」
    
      石小開一拍胸脯,道:「只要你大小姐點個頭,我石小開把你當觀音菩薩供起
    來!」
    
      格格的一笑,苗小玉道:「我也不想當你的神!」
    
      這話令石小開一愣,那苗小玉已匆匆的走到前面的石階下,她回頭,對無奈的
    石小開道:「貨到齊,你通知我們,我會帶人來點收封箱往船上運!」
    
      石小開道:「你怎麼說走就走,叫我還沒有機會留住你!」
    
      苗小玉道:「我說過,我很忙!」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對了,那人輸的一千兩銀子,我擔保了!」
    
      石個開吃吃一笑,道:「苗姑娘,你就別再提了,老實說,那小子八成溜掉了
    !」
    
      他呵呵一聲笑,又道:「告示上面可並未載明償還日期,如何還法,只不過憑
    你大小姐一句話,這樣的借法,憑誰也知道是個大玩笑!」
    
      苗小玉道:「真有那麼一天,知道那人是唬人的,我苗小玉仍然照數回送來!」
    
      石小開真的一楞,苗小玉卻扭身擺臀,匆匆的走了。
    
      石小開看著遠去的苗小玉,口中哺哺:「我要不把你弄到手,我就不叫石小開
    !」
    
      「跨海鏢局」的大門外,馬椿上栓著五匹健馬,一,邊還停著三輛空車子,苗
    小玉跨過鏢局子大門坎的時候,正迎著一位中年人在外走,那中年人的身後面,總
    鏢頭苗剛十分恭敬的一迭聲直叫抱歉。
    
      中年人發現苗小玉了。
    
      「苗姑娘,你回來的正好,你哥把生意往門外椎,這是怎麼啦?」
    
      苗小玉已微笑的點頭,道:「原來是齊掌櫃,我哥一定有理由不接生意,你…
    ………」
    
      那姓齊的搖頭,道:「你們跨海鏢局快船有三條,我的貨過海去台灣。押鏢銀
    子我不小氣,可是你哥他不幹!」
    
      苗剛一笑,彎腰打躬,道:「不是不接,實在這一趟鏢太重要,我必須把力量
    集貫,我出不起紕漏!」
    
      姓齊的道:「我一樣的損失不起,五百斤老山人參,五十斤上好麝香之外。還
    有山貨二十捆,我…………」
    
      苗小玉道:「齊掌櫃,你如果能等一個月,我們就接下你的貨,如何?」
    
      姓齊的想了一下,尚未回答,苗剛卻對他妹子道:「妹子,聽說北邊正亂的緊
    ,這萬一…………」
    
      苗小玉道:「哥,咱們沿岸往北駛,七天水程五天行,不就是開埠不久的上海
    嗎,我以為一個月必可回來了!」
    
      姓齊的點頭道:「就這麼說定了,一個月後我再來,如何?」
    
      苗剛搔搔腮幫上的鬍碴子,厚實的嘴唇猛一咧,道:「好,我這就盡快的接貨
    出海,一個月後我回來!」
    
      姓齊的拍拍苗剛,又對苗小玉點點頭,便往大門外面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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