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就在第二天半夜,君不畏突然發起高燒來了!
苗小玉一急之下,忙命黑妞出後門去請大夫快來!
快四更天的時候大夫才趕到,那大夫仔細看一遍,對苗小玉道:「苗大小姐,
快叫人開上幾壺熱水來!」
苗小玉道:「要熱水?」
大夫道:「他身上有刀傷,不能往熱水中加侵泡,但可以用熱水悶上厚棉被包
起來加以熱烘,令他趕快出汗!」
苗小玉道:「這是為什麼?他為什麼突然發燒?」
大夫道:「他身上中了毒!」
「毒」苗小玉吃了一驚。
大夫道:「不錯,他必定了中什麼毒,如果不以汗逼出體外,他的的傷口便會
爛!」
苗小玉一聽那還了得,忙著吩咐灶上加大火用大鍋,趕緊燒上一鍋一水送到君
不畏房中!
那大夫對苗小玉道:「苗姑娘,你要找來大棉被蒙上他全身,而且要他斜躺在
浴盆上面,直到他蒙出滿身大汗之後才能出來!」
大夫又取出幾包藥粉,道:「完了以後快服下,睡上兩天不能下床!」
苗小玉道:「要睡兩天?」
大夫道:「不能有人驚擾他!」
於是丁大夫打著哈欠匆匆的走了!
天就快亮了苗小玉與黑妞兒二人動手侍候君不畏,首先剝光君不畏衣服,抬在
一個浴盆上。
那浴盆上在放了一塊板子,君不畏就躺在木板上,浴盆的兩邊放了兩張椅子,
老棉被一共攆了三、四床!
苗小玉也不管該不該做,就那麼把半昏迷的君不畏抬放在被子裡面蒙起來!
浴盆中是滾水,水蒸氣冒不出來,黑妞兒低聲向苗小玉道:「小姐,你會不會
悶壞人吶!」
苗小玉搖頭道:「我不知道!」
黑妞道:「小姐,我們備下大被單,等一等把君不畏先生裹起來送到床上,可
不能被風吹受涼!」
苗小玉道:「別忘了大夫叫他服的藥也準備好!」
黑妞道:「小姐,他身上冒汗,會不會爛了傷口!」
苗小玉道:「等一等我們為他馬藥換…………」
兩個人正在自忙著換水,被裡面傳出一聲大叫:「悶煞我也!」
苗小玉聽得這聲叫,忙用手按住厚棉被,道:「君兄忍耐,千萬別掙扎!」
君不畏在棉被中憋急了,他大喘氣的道:「我快憋死了,你們這是幹什麼?」
苗小玉道:「君兄,你前半夜發高燒,已經半昏過去,大夫說你中了毒,如今
這是為你逼出大汗來解去你身上的毒!」
君不畏叫道:「我全身一絲不掛!」
苗小玉道:「沒關係,只要把毒除去,一絲不掛只是權宜之計!」
君不畏道:「我已經清醒多了。你…………」
他沒有說下去,苗小王卻安慰的道:「你已經被蒙在裡面快一個時辰了!」
她拍拍棉被,又道:「再忍耐一下,最後一桶熱水用過之後,便會放你出來!」
黑妞兒已把滾水倒入浴盆,她對苗小玉道:「再過一會兒便好了!」
苗小玉道:「好了,你回去歇著吧!」
黑妞提著木桶走了,她累了大半夜!
君不畏悶在厚棉被下半天不出聲,這令苗小玉吃了一驚!
「君兄!」
厚棉被裡沒消息,也不見微動,這令苗小玉吃了一驚,她急忙伸手進入被子裡
,她摸到了一把熱水!
苗小玉邊摸邊問道:「君兄,君兄你怎麼了?」
棉被內仍然沒聲音,苗小玉急忙取過一張被單,她掀開被子便把君不畏用力包
了起來!
棉被掀開,君不畏大大的吸了一口氣,才低聲的道:「好輕鬆啊!」
苗小玉用力抱住君不畏,慢慢的扶著到了床上,她這才發覺君不畏已不再發燒
了!
匆匆的,她親自為君不畏把身子擦拭乾淨,一位未出閣的大小姐,苗小玉已把
君不畏當成丈夫恃候著!
君不畏全身不再冒汗水了,苗小玉卻又忙著力君不畏的傷口換藥,直忙到天色
大亮!
於是,黑妞來了!
黑妞去端浴盆,她突然大聲叫道:「小姐,你快來看,這水是灰黑色!」
苗小玉低頭看,不由也吃了一驚,但心中卻為君不畏慶幸,他身上的毒全部逼
出來了!
君不畏被整了一天半,第二天才醒過來,醒來之後直叫餓,這是好現象只不過
大夫限制他暴食,卻也加了許多補品!
君不畏到這時候才仔細的看傷口,他看得直搖頭,右側被炸一塊肉陷了個大肉
坑,胸前的一刀可見本根肋骨,他明白,當時如果不是「刀聖」洪巴為了他自己的
命,這胸口的一刀就破腹了!
大夫叫他十天不下床,苗小玉自然守在他身旁,只不過日子過得不輕鬆,因為
第四天就來了一個人!
石小開來了!
石小開並不知道君不畏已經重傷躺在床上四天了,如果他知道君不畏無法走下
床,他就會命人找上門來殺人,他早就想君不畏快死!
「跨海鏢局」上下一條心,如果有人問起君不畏,每個人不開口只搖頭!
他現在走到正屋廊下來了,因為副總鏢頭羅世人正在那兒磨他的那把短刀!
羅世人的長刀三尺長,短刀也有一尺半,如今長刀靠在廊前柱子上,對於他面
前站的人,羅世人只裝沒看見!
其實,羅世人早就看到石小開進大門來了!
「副總鏢頭!」
羅世人這才猛抬頭,他大聲打起招呼。
「喲,是石少東呀!快請裡面坐!」
笑笑,石小開大步往屋內走,一邊對羅世人道:「總鏢頭這幾日不爽呀!」
「病了?」
「比病還難過!」
「怎麼說?」
羅世人不說,他命人把茶送上來!
石小開看看左右,又問道:「大小姐不見她的人,怎麼了,難道你們大小姐也
不爽了?」
羅世人道:「石少東,你算說對了,不但總鏢頭大小姐二人不爽,便鏢局裡的
人都不愉快!」
石小開道:「這又是為什麼?」
羅世人看看石小開,再是一聲歎息,道:「石少東,你莫非裝糊塗?」
石小開面皮一緊,道:「你說什麼?」
羅世人道:「那天你把君先生請去你家大宅,你們在門前擺擂台。可有這回事
?」
石小開心中不愉快,他冷冷一聲哼!
他怎麼會高興?那一天他請的高手「閃電刀」任一奪也栽了,還有他的人馬全
受了傷,這幾天他連睡著了還破口大罵君不畏!
羅世人當然知道這一切,只不過他一半裝糊塗!
他重重的對石小開道:「咱們都是一個城的人,你們的擂台怎不通知我們呀?」
石小開冷冷道:「那不是擂台,那只是一場君子比武,也是生死決鬥,可是…
………」
羅世人道:「後來我們才知道,當然那是我們大小姐回來說的,可是我們總鏢
頭不爽…………」
石小開道:「與苗剛何干?」
他一怒這下直呼名字了!
在過去,他為了追求苗小玉,他稱呼苗剛苗大哥,有時也叫總鏢頭!
羅肚人道:「怎說不相干,君先生由我們這裡去的,而決鬥比武,我們應該有
個公評人吧!」
石小開道:「我爹就是公證人!」
真霸道的口氣,羅世人心中就有氣!
「少東家,你這是看不起咱們了!」
石小開道:「副總鏢頭,姓君的又不是你們跨海鏢局的人,他是外鄉人吶,他
自恃本事大,不會叫你們去為他撐腰的!」
羅世人道:「那是你以為!」
石小開道:「怎麼說?」
羅世人道:「君先生就因為我們沒有趕去,只出現兩個女流,他才在當天半夜
便離開了!」
石小開吃一驚,道:「君…………姓君的走了?」
羅世人道:「所以我們全局子裡人都不爽!」
石小開道:「他去那裡了?」
羅世人道:「知道就好了?」
石小開拳頭砸在手心裡,咬牙道:「娘的老皮,我這是前來找他的。他走了!」
羅世人道:「走了幾天了!」
石小開道:「副總鏢頭,你以為他還會回來嗎?」
羅世人道:「如果是我就不會回來!」
石小開道:「你不是他!」
羅世人道:「所以我就不知道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少東家,你找他有什麼事?不會又請來高手同君先生比
武吧!」
石小開道:「我決心換個方式,不動刀子!」
羅世人道:「不動刀子?」
「是的,姓君的在我口袋裡摸走七千兩白銀,你應該明白,石家的銀子也是他
任意拿的?我要他連本帶利的全部吐出來!」
羅世人道:「石少東又想出什麼方法呀?」
石小開道:「姓君的喜歡賭牌九,我設局請他去,大家就在三十二張上面分高
低!」
羅世人道:「真可惜,君先生他失去一次發財機會了!」
這話不是羅世人吹牛,因為他早已聽過君不畏在牌九上面有絕技!
石小開冷冷道:「如果他能擊敗江南賭仙錢大山,我就認栽。唉,這小子走掉
了!」
羅世人吃一驚,道:「賭仙錢大山?」
石小開冷笑著點點頭,道:「你也聽說過錢老?」
羅世人道:「錢大山也是殺手!」
石小開道:「你知道得真不少!」
羅世人道:「姓錢的在賭上坑死不少人,傳言比他出刀殺的人多幾倍!」
石小開得意道:「副總鏢頭,我要見見苗剛!」
羅世人道:「總鏢頭這兩天二門不出,他真的不爽!」
石小開道:「我一定要見他!」
「誰要見我!」
苗剛滿面灰黯之色,好像剛被人罵過似的一付倒霉樣子,漫不經心的走出來了!
他看到石小開,而石小開也站起來了!
「總鏢頭,你這是…………」
苗剛一瞪眼,道:「你來幹什麼?」
石小開笑笑,道:「過去我也常來呀!」
苗剛道:「你不夠意思,石小開,咱們也都是江湖人,你家門前比武設擂台,
應該對我說一聲,怎麼的,看不起我苗剛呀!」
石小開笑笑,道:「苗兄,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你又請的是我的客人,這要是把君先生宰了,由誰出面去收?」
石小開道:「所幸沒有死人呀!」
苗剛粗聲道:「那是君先生的本事好,他也命大!」
笑笑,石小開把話轉開了!
他先是往後看一眼。便低聲道:「苗兄,苗姑娘她現在可好?」
「有好,也有不好啦!」
「這話怎麼說?」
苗剛道:「先生一而再的幫了我們,老實說,一場大風幾乎把我的鏢局吹垮,
人死船毀落難在上海。多虧君先生見義勇為大力協助,我們才會重振基業,想一想
不就是有好也有壞了嗎?…………」
石小開道:「我也去了上海,只是我不知道你們的遭遇,否則,一切自有我出
力,用不到一個外人伸手!」
苗剛心中冷笑,但還是呵呵一笑!
石小開道:「苗兄,我可以去後面見見伯母嗎?」
苗剛搖手道:「不是時候!」
石小開一瞪眼,道:「怎麼又是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不下十次了!」
苗剛道:「我明白你喜歡我的大妹子!」
石小開道:「小風城的人都知道我喜歡苗姑娘!」
苗剛道:「這種事情要雙方都樂意吧?」
石小開道:「我已經等了三年七十月零九天了!」
苗剛道:「你把日子記得很確實嘛!」
石小開道:「表示我的誠意呀!」
苗剛道:「好,如果你真的誠意,何妨你再等下去,反正我的大妹子又沒嫁人
!」
石小開道:「我得先向伯母那裡去燒香吧!」
苗剛道:「那會惹我大妹子不高興的,你不會惹她發火吧!」
石小開楞然了!
他還真有些懼怕苗小玉發火,人就是這樣子,尤其是男人,得不到的東西總以
為是寶!
石小開就抱定非把苗小玉弄上手不可。
苗剛把石小開送到廳前,石小開突然順過頭來冷然的對苗剛道:「姓君的若再
來,你一定著人通知我!」
苗剛笑笑,他也點點頭!
石小開前來的這碼子事,很快的傳到苗小玉那裡,苗小玉冷然的對苗剛道:「
哥,咱們以後更要小心了,千萬不能被石家的人知道!」
苗剛道:「這你放心,石家永遠也不會知道!」
他仔細看看床上的君不畏又道:「大妹子,你這樣的侍侯他,你這不等於是他
的人了嗎?」
苗小玉緩緩低下頭。
低頭便是認可她大哥的這句話。
苗剛道:「大妹子,我看你這幾天太累了,不如再分派個男的來侍候!」
苗小玉立刻反對,道:「不,哥,咱們欠他的太多了,我這樣侍候又算得什麼
?」
她仰望屋外,又道:「那天海上大浪濤濤,船桅斷了,船就快翻沉了,當時沒
人能救得了船!」她回頭看看君不畏,又道:「那時候咱們就已經欠他的情了!」
苗剛重重點頭,道:「你說的對,江湖上講的是恩怨分明,咱們欠他的太多了
!」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三天半,就在這天過午不久,「跨海鏢局」大門外來了一個
大和尚。
這和尚的右耳受過傷,因為上面還塗著藥,一道傷口也很明顯,不錯,八方和
尚來了。
八方和尚粗濁的一聲:「阿彌陀佛」,立刻把兩個鏢局的夥計引過來了。
「和阿,你是………………」
八方和尚大手一拔,兩個夥計往一邊歪。
「和尚,你要幹什麼?」
八方和尚已站在廳前石階下,他伸手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銅念珠子。重重的又是
一聲:「阿彌陀佛。」
兩個火計衝上前,左右伸手就要拉,八方和尚雙手微揚,兩個夥計被一股暗力
摔滾在地上。
於是,鏢師文昌洪走出來了。
文昌洪看了這大和尚,立刻明白來者不善,他站在台階上一抱拳,道:「這位
大師,你直闖進門,大概不為化緣而來了!」
八方和尚哈哈一笑,道:「不錯!」
文昌洪道:「但請明言!」
八方和尚看看文昌洪,道:「你是此地當家的?」
文昌洪道:「在下鏢師文昌洪!」
八方和尚冷然,道:「去,找你們總鏢頭來說話!」
文昌洪面色一變,叱道:「大和尚,你不像是出家人,你好比攔路打劫的!」
八方和尚嘿嘿冷笑,道:「是嗎?哈…………嘿…………」
文昌洪就要跳下台階了,他打算把和尚趕出大門外「跨海鏢局」不是和尚撒野
的地方。
後面副總鏢頭羅世人出來了。
「昌洪等等!」
文昌洪一聽回身,道:「副總鏢頭,你來的正好,不知那裡跑來這野和尚,像
是吃了西洋人火藥似的,說話直衝人!」
羅世人只一看,便想到君不畏提到的東王廟大和尚,他內心還真的吃一驚,怎
麼這和尚找上門來了。
再想想後院養傷的君不畏,大夫說他至少在床上休養十幾天才可以下床,如今
這才幾天?
羅世人不及搬動指頭算,他得應付面前這大和尚。
「大師,你有什麼指教?」
八方和尚道:「貧僧找你們總鏢頭!」
「對我說也一樣!」
「不行!」
「為什麼?」
「你不配!」羅世人不由火上升,道:「總鏢頭今天不見客!」
八方和尚嘿嘿大笑,道:「非見不可!」
羅世人大怒,挺腰跳下台,叱道:「大和尚,你是來找碴的呀!」
八方和尚道:「不是找碴,是殺人!」
羅世人一聽,嘿然道:「你好大膽子,竟敢上門來殺人吶!」
八分和尚道:「這也不是頭一回殺人!」
羅世人大吼,道:「你還常殺人啊!」
八方和尚粗聲道:「貧僧未出家前,那天不見血腥!」
「嗆!」
羅世人的長短刀拔在手上了。他這兩把刀被他磨的發光,他雙刀指地,怒道:
「大和尚,你想開葷也可以,那得露兩招羅某瞧瞧!」
八方和尚吃吃笑了。他看看羅世人與另外三個人,道:「我看嘛,你們四人一
齊上吧!」
羅世人道:「吹牛不是!」他才撲上去了,長短刀交互刺劈,二十一刀一口氣
兜殺,他一心不叫,大和尚喘息。
豈料八方和尚只三個旋身,突然暴喝一聲:「打!」
「叭!」
「哎!」
只見一把長刀往屋頂飛,羅世人跳在一邊,右臂猛力的甩不停,再看他的右手
背,已經腫脹起來了。
八方和尚以他的剛念珠當鋼鞭,出招便得手,立刻把文昌洪幾人震住了。
大家都瞪眼了!
這時候早驚動了鏢局的人,紛紛奔出房門外,那總鏢頭苗剛也出來苗剛只一看
,便知道和尚是東王廟的八方和尚,他沉聲道:「閃開!」
眾人往邊站,苗剛走下台階重重抱拳,道:「曾聽君先生說過,有位八方和尚
在東王廟主持,莫非就是大師?」
八方和尚上下看看苗剛。道:「不錯,你是誰?」
苗剛道:「跨海鏢局總鏢頭苗剛!」
八方和尚道:「找你索人!」
苗剛道:「索人?」
「不錯!」
「誰?」
「姓君的那小子!」
「君先生!」
「他人呢?」
苗剛哈哈一笑,道:「你找君先生吶,他早就不在我這裡了!」
八方和尚道:「姓君的不在你這裡?」
苗剛道:「君先生若在我這裡,你就休想耀武揚威了!」
不料八方和尚哈哈大笑,道:「姓君的必然在你這裡,而且也奄奄一息了,你
休想欺騙貧僧!」
苗剛吃一驚,他也立刻明白,原來八方和尚前來撿拾便宜來了,如果君不畏身
上中的毒未除去,如今正是奄奄一息。
其實,君不畏自己也不清楚他是怎麼中了「毒美人」宋心兒的劇毒,所幸他突
然高燒而被大汗把劇毒排出體外。
苗剛把頭一抬,怒道:「大師說我說謊?」
八方和尚道:「姓君的只有逃回你這裡,否則必然毒發而死在外,但他不會死
在外面,所以貧僧料定性君的必在你這裡!」
苗剛怒叱道:「全憑猜測,你很霸道!」
八方和尚冷笑道:「貧僧已經霸道了,總鏢頭,你敢帶貧僧入內搜查?」
苗剛叱道:「你是什麼東西?」
嘿嘿一笑,八方和尚道:「如此說來,我們的廢話太多吧!」
苗剛雙手一伸,退後一大步,吼道:「拿叉!」
苗剛的兵器是長叉一支,短又四支,如今他只抓往一把長叉在手嘩啦啦一聲叉
響,他抖了個叉花,橫過身對八方和尚道:「大師,你出招了!」
八方和尚哈哈一笑,道:「小心了!」
大伙隨他的喝叫聲望去,只見八方和尚手中那串有一百零八粒鋼念珠,突然筆
直的宛似一根鋼鞭,劈頭便往苗剛打去,他那高大的身雜貨鐵塔似的壓過去。
苗剛一聲:「來得好!」
他鋼叉豎起抖拔,「嘩」的一聲,半空中激起一片碎芒,兩個高大的身影剎時
間殺在一起。
「跨海鏢局」的人全部圍在四周觀戰,大廳前面,苗剛以守為攻,一時間還能
挺住一時,卻是誰也清楚,時間稍久,苗剛必敗無疑。
站在廊上的苗小玉與黑妞兒,自然也優心如焚。
苗小玉早就來了,她也知道這大和尚正是東王廟的八方和尚。
苗小玉見大哥已瀕頭冒汗,敗像已露,便對黑妞兒道:「我去會這惡僧!」
黑妞兒把手中鐵棍一頓,道:「大小姐,我去!」
苗小玉伸手拉黑妞兒,不料黑妞兒已彈身半空中,口中厲吼:「打!」
正在搏鬥的八方和尚,眼見不出三招就可把苗剛手上的剛叉奪下來突然半空中
一聲尖吼,顯然有人殺來。
好個八方和尚,他大步橫跨,手中的念珠往空猛擲。
「叭啦啦!」
「咚!」
黑妞兒的身子尚未落下,手上鐵棍甫下壓,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震得往一邊
摔去。
她被摔得不輕,但卻不哼一聲。
黑妞兒也稱得是女力士,她皮厚不怕摔,只左掌按地一彈又起,她舉棍又要撲
上了。
便在這時侯,突然一聲冷喝,道:「住手!」
這一聲冷喝來自大門外,眾人無不吃一驚。
八方和尚的雙目睜大了。
苗剛等一眾鏢局的人也都張口結舌,苗小玉把手按在她的櫻唇上。怕的是驚叫
出聲來。
來的人舉步很重,穩穩的站在大門內了。
不錯,君不畏來了。
八方和尚驚呆下「你!」
君不畏突然一瞪眼,道:「八方和尚,你莫非找君某的嗎?」
八方和尚道:「不錯!」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巧了,君某正打算再去東王廟呢,你卻送上門來了!」
八方和尚道:「你…………你沒有中毒?」
君不畏冷冷道:「地龍本身就有毒,毒攻毒的結果,君某一些感覺也沒有,這
也不足奇!」
他一頓,又道:「嗯,我明白了,你這惡和尚,莫非以為君某中毒,前來撿拾
便宜了呀!」
八方和尚仔細看君不畏,果然不似中毒,他乃老江湖,厲害關係分得清,他自
不會此刻再動手。
哈哈一聲狂笑,八方和尚道:「貧僧前來,正是要找你君施主!」
君不畏借步橫移,擺出一付欲出手的架式,道:「惡僧,你已找到了,還等什
麼?」
八方和尚急忙搖手,道:「不,不,貧僧並非前來與君施主動手!」
他指指左右,又哈哈一笑道:「這兒是不適合動手殺人的,是不是?」
君不畏道:「你的目的?」
八方和尚道:「約你大駕前往東王廟後山的望月谷,大家放手一搏!」
君不畏道:「必又是你們四位了!」
八方和尚道:「你怕了?」
君不畏道:「何時?」
八方和尚道:「日子就由你決定了!」
他說出此話,雙目十分注意君不畏的反應,真是老奸巨滑,不信君不畏未中毒
,而且君不畏身上的傷也重。
但君不畏也精悍,他立刻回應,道:「如果由我來決定,那麼盡早解決,這就
走!」
八方和尚一瞪眼,立刻再搖手,道:「也不急在一時,這麼辦,十日之後的半
夜子時,大家望月谷決一死戰!」
君不畏冷冷道:「為什麼要拖延那麼久?」
八方和尚道:「雙方充分的準備、君施主,生死之鬥非同兒戲,你也妥為準備
,對不起,貧僧話已帶到,咱們望月谷見!」
他說完便走,匆忙的出門而去。
八方和尚幾乎是半逃走的,君不畏發出冷冷的呼聲,他呼的聲音大,大伙都聽
清楚他這種帶著忿怒的聲音。
苗小玉當先奔向君不畏。
苗剛大聲喝叫:「快關上大門!」
兩個漢子匆忙的把大門關上了,只見苗小玉扶往搖搖欲倒的君不畏,道:「你
…………怎麼出來了?」
君不畏微微一笑,道:「這惡和尚還是怕我!」
苗小玉急叫:「你別走!」
苗剛道:「去弄張板子過來。君兄弟躺在木板上,快抬回後院!」
苗小玉以袖為君不畏拭去額角流汗,另一面,黑妞兒也用力伸臂環抱住搖搖欲
倒的君不畏。
如果此刻八方和尚再闖進來,君不畏便完了。
君不畏又躺在床上了,到了這時候,他才聯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被熱水蒸
發出的汗水為什麼有毒。
原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中了「毒美人」宋心兒的毒手,直到他離開東王廟之
後,宋心兒的傷休養中,想著君不畏應該是毒發之時,所以她才叫八方和尚前來跨
海鏢局。
君不畏只一想通,心中也不由大吃一驚,只是這麼下床一趟,他已氣喘如牛傷
口又作痛不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八方和尚匆匆的奔回東王廟沒有半天功夫。跨海鏢局的
大門又被人拍得咚咚響。
「又是誰來了?」小劉剛由船上回來,他也聽說東王廟和尚來鬧事的這碼子事
,心中正忿怒著。
他奔到門下,問道:「誰?」
「我!」
「你是誰?」
「開了門你就會知道了!」
小劉道:「不說是誰不開門!」
「石家賭坊的少東家,石小開!」
小劉一聽吃一驚,他忙回頭看,只見羅世人已站在他身後面。
小劉向羅世人點頭,羅世人便開口了。
「是石少東吧?」
「羅副總鏢頭,開門了!」
大門拉開了,果然,石小開哈哈笑著走進來。
羅世人道:「石少東,你有事?」
「有!」
「你找誰?」
「君先生!」
怔了一下,羅世人道:「晦,石少東,你來的不巧了!」
石小開道:「怎麼說?」
羅世人道:「君先生不在!」
石小開冷笑,道:「副總鏢頭,我的人回報,親眼看到君先生進來你們鏢局子
,怎麼說不在?」
羅世人更吃驚,他明白石小開派人盯住跨海鏢局了,只要發現君不畏,他的人
立刻回去向他報告。
羅世人硬起頭皮要扯謊了。
他攔住石小開,涎臉吃吃笑,道:「石少東,我老老實實的對你說,君先生剛
才是回來過,但他立刻又走了!」
楞了一下,石小開道:「我不信!」
羅世人道:「不信進去找呀!」
石小開伸手撥開羅世人,道:「我當然要進去找!」
他大步往大廳上走,迎面遇上苗剛。
苗剛早就聽到石小開來了。
「石少東,你又來了!」
「又來找君先生!」
「可是請君先生去會一會你請來的江南賭仙錢大山嗎?」
「我不能叫錢老乾等!」
「君先生來了又走了!」
「怎麼你也這麼說!」
「我鏢局的人都這麼說,因為君先生真的走了!」
「真的那麼巧?」
「天下有很多出人意外的巧事!」
石小開半帶怒的道:「他回來就走,為的何事?」
苗剛道:「君先生樹大招風,惹火了他人,被人邀約決鬥!」
石小開一喜,道:「真的?」
苗剛為了打發石小開快走,便只得一半實情一半價的道:「一點也不錯!」
石小開道:「誰有這麼大能耐?」
苗剛道:「東王廟的大和尚!」
石小開吃吃一笑,道:「你真會開玩笑,東王廟的幾個老和尚,沒有一個會武
功!」
苗剛道:「如今東王廟只有一個大和尚,他的法號叫八方和尚!」
石小開吃驚的道:「這是真的?」
苗剛道:「石少東何不前去看看?」
石小開道:「我當然要去,只不過我想知道,八方和尚敢同君不畏比鬥?」
苗剛道:「他們已經比過一次了!」
石小開哈哈一笑,道:「這麼大的消息,我怎麼不知道?太可惜了!」
苗剛道:「想來君先生必去準備了,至於何時比鬥,這我就不知道!」
石小開道:「我的人說過,是有個大和尚進入你們鏢局裡動手,後又看到姓君
的進來,晤…………我要回去查一下,姓君的他躲在什麼地方!」
苗剛道:「石少東,你去查吧,姓君的又不是我鏢局的人,以後你找姓君的,
別盡往我這兒跑,多辛苦呀!」
石小開當然知道苗剛不高興,他遙遙的看看大廳內,這才乾乾一笑,道:「苗
兄,打擾了!」
石小開哈哈笑著走了。
他只要知道有人約鬥君不畏,他心中就高興。
他一直希望君不畏死,因為君不畏敢取走他的銀子。
石小開又來鏢局的事,很快又傳到君不畏的耳朵,君不畏冷冷的對身邊緊張的
苗小玉,道:「我會去找他的,他以為請來一個老殺手便不得了,哼,看我怎麼整
治他吧!」
苗小玉道:「君兄,別忘了,石家在小風城的勢力不容忽視,還是少惹為妙!」
「少惹,哈…………苗姑娘,難道你不清楚嗎?你不惹他,他卻不會放過我,
他已經找來三次了!」
苗小玉道:「常言道,惹不過躲得過,咱們可以躲他,何必硬拚!」
君不畏吃的一聲笑了。
「我為你急壞了,你還笑!」苗小玉發嬌了。
「苗姑娘,你忘了,我乃標準浪子,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浪子,我會被姓石
的嚇退?我也不是縮頭烏龜!」
他伸手拉過苗小玉的手,又道:「我如果是個膽小如鼠的人物,你就不會這麼
對我了,是吧!」
苗小玉把頭貼在君不畏的肩上了。
苗小玉的聲音是溫柔的,也是關懷的,她細聲的道:「你說對了,當我第一次
在石敢當賭坊見你手持緝拿田九旺的告示時候,我就知道你的膽子夠大!」
君不畏道:「我的武功也高!」
苗小玉:「如果不是武功高,你怎敢有那一張捉大海盜田九旺的告示?」
君不畏道:「只可惜至今我仍然未找到大海盜田九旺,我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
會找到大海盜田九旺!」
苗小玉道:「君兄,你一直念念不忘要找大海盜田九旺,好像你與田九旺有什
麼深仇大恨,你…………不可能為了那區區一千兩賞銀!」
君不畏臉色變了,他帶著淒苦與悲憤。
苗小王當然看出來了,她明白,君不畏必然與田九旺有仇,而且是深仇大恨。
歎口氣,苗小玉道:「如果君兄非殺田九旺不可,我一定全力配合!」
君不畏道:「但求早早探聽出田九旺今在何處,別的,苗姑娘就不用插手了!」
苗小玉道:「君兄,我們海上走鏢的人,海上的消息總比一般的人知道的多,
我會為君兄盡力!」
君不畏笑笑,緩緩閉上眼睛。
石小開很愉快,因為他至今才知道,小風城附近還會臥虎藏龍。
小風城東王廟的主持是道上高手,這樣的事他怎麼到現在才知道只不過石小開
仍然很高興。
他幾乎是大笑著走進賭坊大門的。
賭坊的人看到他們的少東家又高興了,大伙的滿面不快便也一掃而空。
石家上下這幾天也笑不出來,主子不笑誰敢笑。
石小開邊住裡走,連大聲叫道:「快把總管去找來,他在後街!」
立刻就有人往後街奔去。
石小開走到賭坊後院,蘭兒當先迎上前來。
「少東,找到姓君那小子嗎?」
石小開道:「雖未找到姓君那小子,卻有一件好消息,哈!」
他拍拍蘭兒,又道:「你準備一下,馬上跟我去東王廟!」
蘭兒道:「少東家要去上香?」
石小開道:「哈…………求神吶,何如求人?」
蘭兒吃吃一笑,道:「少東家不是在耳房請來一位高手嗎?怎麼再去求人吶!」
石小開道:「別多說,你去打扮一下,馬上隨我出去,我也得換穿一件外套了
!」
蘭兒立刻轉往自己房間去了。
便在這時候,翡翠與美玉二人聞聲過來了。
二人走到石小開身邊,美玉道:「少東要出門?」
石小開道:「你二人小心侍候錢老,不可怠慢!」
美玉笑道:「錢老吃了酒正在酣睡,他愉快極了!」
石小開點點頭,他把外套披上,那蘭兒便也匆匆地又過來了。
「少東,我打扮好了!」
石小開一看,吃吃笑了。
他是有心人,當然,蘭兒也知道,他們幾人正在說著話,石家的總管石壯來了
……
石壯走進門,道:「少東,你召我?」
石小開道:「你快去備下一份厚禮,咱們要去東王廟見一個人!」
石壯到「東王廟有什麼人?不過幾個老和尚!」
石小開哈哈笑了。
「阿壯,東王廟住了一位厲害的出家人,也是同那個姓君的死頭,正是我們歡
迎的人吶!」
石壯笑了、道:「這事怎麼我們不知道!」
他伸手拍拍腦袋,又道:「送給和尚什麼東西好呢?」
石小開道:「去弄個大紅色,外表看是禮物,咱們在禮物上放些銀子,哈,什
麼人也不會拒絕銀子吧!」
石壯大笑,道:「對,對,我這就去辦!」
石壯辦的禮物很簡單,四方紅拿裡面裝的是二斤紅糖,只不過在紅糖上面放了
白銀一百兩。
石小開把大門前的大車命人套上馬,他與石壯二人坐在車轅上,蘭兒雙手抱禮
物,斜著身子坐在車裡面石壯抖動韁繩,大車便立刻出了小風城。
順著一條大路,馬車很快便馳到一片紫竹林邊,石小開指著紫竹林呵呵一笑,
道:「我小時候常來這兒玩,裡面的和尚我認識,他們裝鬼亂嚇人,哈…………」
石壯道:「怎麼如今換人了,我得進去看看了!」
石壯把大車停在東王廟門外。伸手扶蘭兒下了車,他便上前去拍廟門。
「喂,白天怎麼關廟門呀!」
「誰」這聲音很粗,好像破喉嚨發的聲音。
石壯立刻回應,道:「大和尚,我們是小風城石家,我們少東家親來拜見,快
開門啦!」
廟門拉開了,只見八方和尚挺著巨大身子堵住廟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他一眼瞧見蘭兒,面皮一鬆,點點頭道:「請進!」
八方和尚把石小開三入帶到廟後院的客室中,石小開對蘭兒點點頭,那蘭兒俏
生生的雙手托著個四方紅盒,走到八方和尚面前!笑嘻嘻的道:「大師,我們少東
家對你的表示,你笑納了!」
八方和尚伸手只一接,便哈哈笑了。
他發覺盒子重,顯然盒裡面裝的是銀子,一百兩銀子不少,算一算就是六斤多。
八方和尚把方盒往桌上一放,知道:「你們前來找貧僧,可有什麼指教?」
石小開道:「指教不敢,聽說大師去過跨海鏢局,可有此事?」
八方和尚道:「去會一個姓君的!」
石小開道:「大師姓君的自恃武功了得,就沒把咱們這些人放在他眼裡!」
八房和尚道:「這麼說來,你們也與姓君的有過節!」
「何止過節,恨不得殺了那小子!」石小開咬著牙。
石壯接道:「大師,姓石的只不過一個外鄉客,他好大膽子,敢吃到咱們頭上
來了,娘的,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小子什麼東西!」
石小開道:「我非弄死他而後甘心!」
八方和尚:「對,咱們是同路人了,哈…………」
石小開道:「大師,你怎麼同姓君的小子幹上了?」
八方和尚道:「石少東家,我現在帶三位去見幾個人,走!」
他當先往外就走,石小開三人暗吃驚,怎麼這兒還有另外幾人吶!
三人緊跟在八方和尚後面,只轉了個彎便見人方和尚推開一道廂門。一行人走
進去,廂門內又有一道內室的門,八方和尚先是伸手拍了幾下,低聲的道:「三位
醒過來了嗎?」
門拉開了,只見室內燃著燈,室中央一張桌子,兩邊一共兩張床,有男女三人
在裡面。
這三人正是「刀聖」洪巴,「毒美人」宋心兒與「俏郎君」彭朋。
三個人仍然在養傷,三人中有兩個人仍然身上包紮著布帶子,顯然傷的不輕。
室內大小,石小開三人只能站在房門口。
石小開舉目瞧,他發現那個女人真迷人,眼珠子還不停的在閃動。
他不知道這女人是會要你命的。
石小開發現宋心兒長的美,一身白肉更吸人,他的膽量也大了。
宋心兒當然看出來石小開的反應她吃吃一笑,問八方和尚道:「八方,他們是
誰?」
八方和尚哈哈一笑,道:「直接了當的說,他們也算是咱們同路人!」
一直不開口的「刀聖」洪巴,這沉聲又問:「八方,他們的目的?」
八方和尚道:「洪老,他們的目的令你聽了雀躍!」
洪巴道:「怎麼說呢?」
八方和尚道:「他們也正想殺了姓君的那小子!」
洪巴立刻挺起身來,他伸手一讓點點頭,道:「快進來坐!」
石小開一人走進去,他卻坐在宋心兒的身邊。
宋心兒吃吃的笑了!
蘭兒也在笑,她衝著八方和尚笑得媚,笑得八方和尚早就半帶迷糊。
洪巴直問石小開,道:「請問你是…………」
石小開道:「你老還不知道,在下石小開,小風城的石不全乃家父!」
洪巴雙眉一挑,道:「哦,石不全是你爹呀!」
石小開道:「你認識我爹?」
洪巴道:「曾有過一面之緣,自那次以後,曾聞令尊突然傷殘,令人不解!」
石小開道:「原來你老認得家父,真是太好了!」
他免不了斜視宋心兒。更令宋心兒開心的笑了。
「俏郎君」彭朋不爽,他的面皮繃的緊,他有些討厭石小開,彭朋冷笑有聲,
但石小開卻不在意。
八方和尚站在門外,道:「洪老,你們談談,我去弄些吃的送過來!」
一邊的石壯,道:「我去外面馬車上等你!」
石小開揮揮手,石壯立刻往外走,那蘭兒笑對八方和尚道:「大師呀!弄吃是
我們女人的事,走,我陪大師去弄!」
蘭兒跟著走,她見八方和尚這麼高大粗壯,有著令她愉快的感覺,她笑的好媚。
一個米缸,裡面裝滿了米糧,大鍋內有些魚肉之類,這令蘭兒並不吃驚,因為
這兒真正的和尚不在了。
蘭兒的動作很快,她把魚與肉切的切,煮的煮,也蒸上了,而一邊的八方和尚
沒有動手,他只是看著,他的雙手伸伸縮縮的,就好像要撲抓什麼。
蘭兒雙手一拍,對八方和尚笑笑,道:「好了,等著熱了好吃吧!」
她此話甫落,身子突然被摟得平地而起,她己被八方和尚抱在懷裡。
「哈…………」
蘭兒俏笑,道:「野和尚呀!」
「哈…………比野和尚還野十分!」八方和尚笑著。
蘭兒道:「你想怎樣?」
「把你吃掉!」
笑笑,蘭兒道:「別沒吃了我,反把你吃!」
八方和尚道:「那得折騰以後才知道!」
蘭兒伸臂反抱住和尚的粗脖子,她主動的把櫻唇送上去,八方和尚厚厚的大嘴
張開,幾乎吞了蘭兒的半張而,他大舌伸出,蘭兒好像吃大餅,於是…………
這兩個人也不管附近房中別人了。
誰也不會去注意附近房內叮叮噹噹聲。
石小開當然不在意,他對「刀聖」洪巴道:「洪老,何必住在這兒呢,你老移
駕我的地方,想吃什麼有什麼。想用什麼也不缺,我有大車在外面,我也會把小風
城最好的大夫請來,為你老還有二位的把傷醫好!」
「刀聖」洪巴對彭朋與宋心兒。道:「我沒意見,你二位怎麼樣?」
石小開立刻對宋心兒道:「我那裡不但方便,也更安全,去了便會知道!」
宋心兒道:「好呀!我去!」
彭朋冷冷道:「真的很方便!」
石小開道:「去了便知道!」
宋心兒已緩緩直起身來了。
彭朋隨之而起,石不開見這光景,立刻伸手扶住宋心兒,道:「慢慢我扶你走
!」
宋心兒幾乎貼在石小開懷裡了,這光景看的彭朋十分惱火,哼聲不停的自他的
口中傳出來。
石壯把大車一邊放了個墊腳凳子,他一個個的把洪巴、宋心兒、彭朋二人扶上
車,石小開也跳上車轅。
石壯往廟內看當然是看蘭兒的。
他還沒問及蘭兒怎麼不出來,石小開已開口了。
「開車了!」
石壯指著廟內,道:「蘭兒…………她!」
石小開笑笑,道:「你快上車,咱們趕回去,蘭兒認識路,她會回家的!」
石壯不開口了他只一聽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哈哈一聲笑,石壯揮鞭故意大聲叫:「哈…………呼!」
他為什麼大聲的叫?
那當然是要廟內的蘭兒知道,他們全部回城裡了。
蘭兒不是聾子,她早就聽到了。
八方和尚更知道,既然是石小開有意撮合,他還有什麼顧忌的,於是八方和尚
把蘭兒抱回禪床上,當先奔到廟門,伸頭外面看,遠遠的有大車往城中馳去,他笑
了。
他把大門緊關上,又用一根柱子頂起來,拍拍大手便往廟的後院;八方和尚一
邊走,一邊哈哈狂笑,當他走進自己那間睡房時候,他瞪眼了。
只見一張大被覆蓋著蘭兒,他雖然看不見蘭兒的身體,但卻發現蘭兒的衣褲已
堆放在床頭一角。
蘭兒露出半張面,兩隻美眸成一線,笑的真好看,她的雙手各露一半,抓緊被
子半帶羞,她在勾人的魂了。
當然是勾八方和尚的魂,於是…………
八方和尚眥目欲裂,而又口乾舌燥的直伸舌頭。
照說,他應該立刻撲上去的,他也應該採取「攻擊」的行動了,然而八方和尚
卻四平八隱的站定了。
八方和尚不動,但他的頭頂很明顯地冒熱氣,他的面孔也在變,變得更加的紅。
他本來面皮赤紅,如今看來,不但紅而且紅中透亮。
原來他乃武林高手,如果有人知道他原來是十萬大山裡的「血殺」和沖,準會
嚇一跳。
八方和尚站在原地不動,倒令床上的蘭兒吃了一驚,還以為八方和尚中風了。
蘭兒低聲道:「大師…………大師,你怎麼啦?」
八方和尚仍然不動,倒是雙目微微閉上了。
他不會在此緊要時刻老僧入定吧!
他如果真的此刻老僧入定,多麼的煞風景呀!
「大師,你怎麼啦?」
蘭兒又把聲音提得高了些,她甚至把身子微微仰起來,雙目驚愣的樣子。
然而八方和尚仍然不動,但見他的舌頭漸漸的伸出來了,他的全身也似乎在冒
熱氣。
蘭兒又怎麼會知道,八方和尚在運功了。
他在美色當前怕失顏面,便行以內功運行週身,然後以極大定力固本清源,準
備應付另一種戰爭。
「呀!」就在蘭兒驚叫,而坐直身子的時候,八方和尚發動了。
八方和尚不是和尚,他乃十萬大山裡的「血殺」和沖,一個標準的獨行大盜,
江湖上的狼角色。
這幾年官家捉拿的緊他被迫當了出家人,混日子混到了小風城來如今八方和尚
不忌葷腥,管他什麼阿彌陀佛,當著美人在床,早就頭頂冒黃煙,下面的躍躍欲試
了。
剛才在灶房只不過小小的接觸,胡千百萬的摸又咬一陣子,別人等著吃飯,二
人自不能太瘋狂了。
如今人走了,只見蘭兒那麼蕩的樣子,八方和尚再也忍受不住扯去衣袈拋去念
珠,大吼一聲如虎下山崗,雙手箕張直撲床上的小綿羊了。
「轟!」
他幾乎把那張禪床壓垮,嚇的蘭兒「哎」聲叫,可也跟著吃吃笑。蘭兒初時尚
拿翹,她又是推又是扭,欲迎還拒的不停,擺的姿態,可把八方和尚逗急了。
八方和尚好像三條臂都便上勁了。
為什麼八方和尚三條臂,那是因為八方和尚下面的東西早已亢奮得超一尺那麼
長,看上去就如同手臂一模樣。
蘭兒已雙手抓注,尚露出一截在外,再看那「肉頭」,光溜溜明晃晃,比八方
和尚的和尚頭還光亮。
蘭兒也嘖嘖稱妙了,八方和尚有力量,雙手抓住蘭兒的雙腿力分,那蘭兒已握
住八方和尚的肉棒送到她的洞口試了。
她必需試,因為八方和尚的傢伙太大了。
慢慢的往肉穴中送,差不多一大半,八方和尚突然猛一頂。
「啊!」
「哈!」
「你要頂死我呀!」
「天下女人沒有一個怕頂的,哈…………」
八方和尚笑著,抓緊蘭兒斡起來,初時蘭兒還躲閃,不叫八方和尚的東西全部
送進去,但沒多久,她便適應了。
八方和尚頂的狠,蘭兒迎的也不差。
八方和尚美的把頭抬,舌頭也愉快的伸了出來。
蘭兒雙手摸著八方和尚身上的肌肉,就好像十分喜歡對方的一身栗子狀肌肉,
她吃吃的笑了。
八方和尚只一看,立刻全付精神使出來了,便也聽得下面的蘭兒開始低叫起來。
二人在這禪床上打拼,對於外界的事早置於腦後不管了。
八方和尚是不求美感的。
八方和尚只注意一件事,那就是用勁的幹。
蘭兒的頭左右搖擺著,口中發出「啊哎」聲,卻更令八方和尚動的狠。
蘭兒把手去搔八方和尚肚皮上的黑毛,搔得「沙沙沙」的響,她也用口去咬。
忽上忽下的移動著,好像要起來似的。
八方和尚對於蘭兒這些動作,根本無動於衷。
他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那便是挾著蘭兒的兩條腿用力的頂。
蘭兒的淫水被八方和尚的大傢伙,一股一股的抽出來發出「嘰滋」聲。
八方和尚的雙目也亮了,他咬牙幹。
蘭兒的圓臀也旋動了,她旋的八方和尚直吸大氣。
這種單調的決鬥也不知多久了,看上去這二人好像真的瘋狂了。
馬也瘋狂了!
石壯的長鞭一路揮打,打得拉車的兩匹馬幾乎亂了蹄,所幸路不遠,沒多久車
便停在「石敢當賭坊」大門前。
石小開跳下車,他伸手去扶宋心兒。
「到了,宋姑娘下車吧!」
宋心兒微微笑,弱不禁風似的扶緊石小開的手臂跳到大車下,她此刻也不看彭
朋,一味的對石小開笑著。
「刀聖」洪巴跳下車,雙目直往大街那面看去,對於「跨海鏢局」,他有著切
膚之痛,如果此刻聽聽他的咬牙之聲,便知道他如何的恨。
「刀聖」洪巴玩刀名家,他卻兩次栽到君不畏手中,令他激起一股更好勝之雄
心,也就是說,他無法容忍有人騎在他的頭上。
這就是江湖,江湖上任何一個成名高手,容許有人凌駕他之上的心態,洪巴就
一心要除掉君不畏,不論用什麼手段。
石小開並沒有把他接來洪巴三人之事,立刻告訴他老爹石不全,那是因為他被
宋心兒迷住了。
石小開真的被宋心兒迷昏頭了,他命人把賭房後院清出兩間客房,特把宋心兒
安頓在那間耳房裡。
石小開也請來大夫為三人治傷,當然,堵坊後面也擺出精美酒席招待宋心兒三
人。
石小開把翡翠與美玉兩人分開來,由她二人分別侍候洪巴與彭朋二人。
那彭明見了美玉與翡翠,便暗中對宋心兒打個暗號,宋心兒卻吃吃笑開懷了。
酒席開在大客房,石小開愉快的招待著洪巴、彭朋與宋心兒三人,雖然宋心兒
身上仍帶傷,如今經過大夫的調治,她好多了。
她也盡情的陪著石小開,大家舉杯,就好多年的老朋友聚在一起,舉杯便乾。
這一頓吃到了二更天才完事。
石小開看看洪巴與彭朋,二人已經醉眼朦朧了。
他暗示翡翠與美玉侍候洪巴與彭朋二人回房中,那彭朋還說酒話「今夜我抱著
睡覺,好不好?」
美玉立刻吃笑,道:「好嘛,咱們這就回房去!」
兩人擠擠蹭蹭的往外就走,那宋心兒早已歪在石小開的懷中閉上眼睛。
石小開伸出舌頭舔嘴巴,滿面笑哈哈的道:「真白,花瓣似的細嫩,哈!」
他在宋心兒的耳畔細聲,道:「宋姑娘,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去!」
宋心兒只不過嗯了一聲。
石小開張臂就抱,他把宋心兒飽滿懷:「真輕呀!」
他邊走邊又道:「傳言真不假,女人越輕越美,男人越輕越賤!」
很快的,他把宋心兒抱進耳房中,這耳房君不畏就曾住過幾天。
石小開把宋心兒放倒在床上,回身就把門關上,緊接著嘩啦啦一陣脫衣裳,他
先把宋心兒剝個精光。
於是他的眼睜大了,他好像看到一件精品,一件玉雕的操體美人兒。
宋心兒是有名的毒美人,只不過石小開覺得她美,可並不知道美人的頭上冠了
個「毒」字。
石小開如果知道宋心兒的過去,打死他也不敢招惹這個毒美人。
他現在就開始動手。
他還不知道他是在玩火,而玩火多危險吶!
石小開這時候膽子大極了,色膽包天正是如此。
他開始剝下自己的衣褲,何用慾念燃起,他早就挺搶搖晃躍躍欲上馬了,這時
候他還管他什麼三七二十一。
石小開老於此道,不必指引巫山小道,他只一挺腰間,便聽得「啊」的一聲。
這「啊」聲不是別人叫的,石小開叫出聲來了。
「轟!」
石小開被下面的宋心兒圓又光的屁股一撥,便橫倒在宋心兒的一邊了石小開張
口吸氣,臉皮在歪眼在瞪,他就好像是害了急驚風。
宋心兒吃吃一聲笑,她坐在石小開的一邊,伸手打了石小開那個不是東西的東
西,低聲道:「男人吶,就是壞在你這傢伙上,不知多少人喪了命!」
她匆匆的穿衣裳,當然不給石小開穿。
宋心兒穿好衣衫走出耳房,她找到彭朋在的那客民。卻是面色一緊,因為很不
高興的聽得裡面的怪聲音。
她正要發火罵人了,卻已聞得彭朋的聲音,道:「我的心兒,得手了!」
宋心兒道:「出來吧!」
房間裡有響聲,美玉驚呼道:「你…………」
「哈…………我怎麼會同你上雲台,一邊躺著吧!」
隨之傳來一聲「啊!」想是美玉被制住了。
於是,另一房中的洪巴出來了。
洪巴不知道宋心兒與彭朋動了歹念,他怔怔的問:「你二位不睡幹什麼?」
宋心兒卻對跟出來的翡翠姑娘,道:「快去告訴你家老太爺,他如果不想他的
兒子死,就快些來!」
翡翠一聽吃一驚,怎麼了,剛才大家還碰杯,怎麼轉眼變成仇人了。
這是少主人生死關頭,她立刻往前面奔去,真巧,總管石壯就守在二門還未走
吶!
「不得了,石總管!」
石壯見是翡翠姑娘,笑笑道:「別大驚小怪,什麼事」
翡翠指著後院,道:「快去請老爺子,少主人快沒命了呀!」
石壯吃了一驚道:「怎麼說?」
翡翠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女人說,晚了少主人就沒命!」
石壯要去後面瞧,翡翠道:「還是去後街把老爺請來,別誤了少爺的性命呀!」
石壯一聽也對,抹頭便往大門外走。
這時候石敢當賭坊正熱鬧著,今夜的賭客真不少,大約的數一數。總有六、七
十人之多。
石家的總管奔回後街老宅內,他把事情向老東家「八手遮天」石不全報告一遍。
石不全聽得大怒,他沉聲道:「什麼樣的江湖人物,怎麼也不對我報告便領回
來這是自找麻煩嘛!」
石壯道:「老爺子,快走吧,救少主要緊吶!」
石不全一掌拍得桌面裂開一道口子,他重重的吩咐兩個大漢,道:「走!」
兩個大漢兩邊站,舉臂托起椅子,匆匆的便往外走。
石壯已把幾個殺手召到。
尹在東、萬不白、莫文中與李克發,四個人一齊抄傢伙,緊緊的跟在石不全後
面走,沒有一人吭一聲。
從後街到前街,何需多久,一行人便進了石敢當在賭坊的大門內,如今大伙賭
得凶,誰也不知道進來一批拿傢伙的人。
現在,石不全到了後院了。
石不全抬頭燈下看,只見耳廂房外點著三個他不認得的人物,其中一位子女長
的白又俏,他還多看一眼。
石壯拉住翡翠,道:「什麼事,快向老爺子報告吧!」
翡翠還未開口,宋心兒卻俏生生的迎上來,道:「那一位是當家的呀?」
石不全冷哼,道:「你是誰?」
宋心兒吃吃笑,道:「喲,你大概就是石老爺子了!」
石不全道:「你還未回答老夫,你是誰?」
宋心兒吃吃笑,「刀聖」洪巴開口了。
「老夫洪巴,江湖人稱刀聖的便是!」
他把名號露出來,石不全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
「啊,你就是江漢甚負盛名的刀聖洪巴?」
「老夫正是!」
石不全道:「真是失敬了!」
洪巴道:「我來介紹這兩位!」
他指著彭朋,道:「這位俏郎君彭朋,另一位名叫宋心兒!」
石不全卻並未聽過。
他當然不知道這二位,彭朋與宋心兒的地盤是三江,很少往南邊的海邊來。
但洪巴的名氣大,因為洪巴的刀法辛辣。
石小全道:「能把三位請來,石某人榮幸!」
洪巴指著耳房,道:「原本是合力對付姓君的那小子豈料你這個兒了心術不正
,他對宋姑娘不禮貌!」
石不全一怔,道:「這話怎麼說?」
洪巴道:「老夫羞於啟齒,你進去一看便知!」
石不全立刻命令他人把他抬進耳房。
石小開就在面前,呵,他的眼睜大了,張口沒吼出聲音、雙手直搖。
兩個抬他的漢子也吃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石不全見兒子全身赤裸,那很惹禍的東西仍然挺得宛如棒槌似的硬梆梆。
當他看著面皮扭曲,雙目怒視只有一口氣的兒子時候,他大叫:「這是中毒了
!」
宋心兒在外面一聲冷笑,道:「不錯。你兒子是中毒了,而且也快斷氣了!」
石小全道:「這是誰下的毒手?」
宋心兒道:「你怎麼不問為什麼是這樣?」
石不全道:「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宋心兒道:「你兒子把我灌了不少酒,他抱我上床剝光我衣衫,他要幹什麼?
他爬我身上要非禮呀!」
石不全道:「所以你下毒手?」
宋心兒道:「我不想被你兒子污染!」
石不全道:「你用什麼毒?」
宋心兒吃吃笑了!
石不全一驚,道:「你笑什麼?」
宋心兒道:「石老,我的外號毒美人,在三江地方那一個不對我讓三分,我老
實對你說,我的毒如果想解,大概天底下只有我能!」
石不全冷哼一聲,道:「你打算怎樣解決?」
宋心兒饅慢走到彭朋面前,她還嗲聲嗲氣的道:「我的郎呀!你說怎麼辦吧?」
她把身子也靠向彭朋,一付溫柔的樣子。
彭朋說話卻簡單,他重重地道:「對這老兒說,他如果想要兒子,就用銀子換
!」
宋心兒道:「情郎呀!咱們開價多少呀!」
彭朋道:「白銀一萬兩!」
石不全火大了!
他聽的全身血脈僨張,大聲吼叱:「好哇,敢在老夫頭上敲竹槓呀!」
不料彭朋卻沉聲道:「答不答應一句話,不答應我們馬上走!」
「走?一個也休想走!」
這話是石壯說的,他一招手,大叫:「圍起來!」
於是,尹在東四人把宋心兒三人圍住了。
洪巴冷冷道:「找死不是!」
石不全道:「你們是預謀!」
洪巴道:「只怪你的兒子色迷昏頭了!」
石不全一揮,叱道:「都退下!」
宋心兒吃吃一笑,道:「倒省得我毒物出手了!」
她果然早暗自摸了一把毒物在掌中,燈光下,誰都看到她的右手套了一隻皮套。
石不全指著床上,道:「把我兒子救過來!」
宋心兒道:「那得一萬兩銀子,我要百兩一張銀票,少一個也免談!」
石不全咬牙,道:「啃吃到石某家門來了!」
他一頓對石壯道:「到帳房去,照她說的取來一百張百兩銀票!」
石壯氣一的跺腳,抹頭便往前面走。
石不全已怒指床上,對宋心兒道:「可惡,你的手段太卑鄙了!」
宋心兒嘿嘿冷笑,道:「也算是你為你兒子遮羞費吧!」
彭朋半天未開口,他這時候卻對宋心兒道:「我親愛的,咱們也不缺銀子花用
,一萬兩銀子算什麼,以我的意思,咱們走吧!」
石不全大怒,道:「休逼老夫下絕手!」
宋心兒道:「別氣壞了身子,我會照我的話做的!」
她靠一靠彭朋,又道:「我的心肝,咱們說了算話,拿了銀子救他的人,然後
,嘻!」
她的動作很誇張,媚的眾人心一緊。
彭朋卻哈哈大笑了!
一大把銀票送來了,石壯的額上冒汗水,一付又急又氣的樣子……
石不全喝道:「夠嗎?」
石壯道:「由帳房支的,夠了!」
石不全道:「拿來!」他獨目凶芒窒人,伸手取過石壯手中遞來的銀票。
石不全冷冷笑道:「八十歲老娘倒繃帶,你們千萬別以為老夫不中用了!」
宋心兒雙目直看石不全手中銀票,聞言卻淡淡的道:「我們不逼你!」
石不全道:「救人吧!」
宋心兒道:「拿來!」
石不全立刻把銀票往桌上一放,道:「人救活過來。你拿銀了走人!」
宋心兒取出一粒紅丹,那麼快捷的往床上的石小開的口中塞去,然後取來一杯
水喝口中,只見她也不怕羞的把口對著石小開的口,便把一口水吐入石小開的腹中。
她還真為銀子犧牲。
石不全看的直冒火,這個女人真夠毒。
宋心兒大方的站起來,她拾起桌上的銀票便往袋裡塞,大床上的石小開發出「
哦」的一扭,面皮好看多了。
宋心兒當先往外走,石不全牙格格響,也不出聲攔人,直到宋心兒三人走一院
中,石不全開口了。
「站住!」
宋心兒與彭朋回過身,洪巴也哼了一聲。
石不全道:「老夫以為你必留了一手,宋姑娘,我們不會攔你們。請把真的解
藥也留下!」
宋心兒吃吃笑了!
「高,果然薑是老的辣,不錯,我是留了一招,剛才如果你們出手攔我們,你
這兒子就別活了!」
石不全道:「拿來吧,閒話就少話了!」
宋心兒手掌一伸,屈指力彈,道:「拿去,等一盞茶後再服用,他便又站起來
了!」
她不但出一粒藥丸,而且手一撥間笑開懷了。
她撥的那一招很少有人看見,但如果有人追她,這追的人便上當。
君不畏就是在不知不覺中上了她的當。
石不全看著宋心兒三人相繼走去,他的那份惱怒就甭提多嚇人了。
「等他醒過來,叫他回後街!」
石壯忙應道:「老爺子,這是咱們地頭上,這三個人什麼東西,東王廟又怎樣
,著人去放火燒了東王廟!」
石不全叱道:「江湖上有許多事情已經不能硬幹了,以後你們得多用用腦筋!」
石不全不走前門,他由兩人抬著從賭坊的後門回大宅院,一路上罵不絕口。
宋心兒一路上笑著回東王廟。
也真巧,八方和尚睡著了,蘭兒剛剛走到廟門外,忽見黑暗中奔來三個人,她
機靈,立刻躲在暗中瞧,她發現三個人往廟內走去,這不是少爺請的三個人嗎?
蘭兒心想,「他們三個怎麼半夜回來?」
溜到後牆下聽,果然她聽的吃一驚,事情怎麼會是這樣呀!
宋心兒的話是愉快的。「洪老,這一趟你到南邊來,你撈些什麼?」
洪巴道:「先是于化仁那小子,太湖他們混不下去了,跑到海上找目標,被姓
君的斷了財路。他出我銀子一千兩,要我除掉姓君的,嗨,想不到姓君的是傳言中
的地龍,老夫丟不起這個人,才與二位聯手,真是的…………」
他未說下去,卻聽得宋心兒道:「洪老,咱們同八方和尚再合作,只不過這銀
子如何好人好分呀!」
彭朋道:「我們聽洪老的!」
洪巴道:「不,點子你二位出,我聽二位的!」
宋心兒吃吃一笑,道:「那好,咱們三三九,每人三千兩,餘下一千就給八方
和尚他了!」
洪巴當然點頭同意,銀子三人當時就分了。
那八方和尚還在呼呼大睡吶!
他真的累壞了,那麼狠狠的幹了一個多時辰,他如今睡的可也酣又香,鼾聲就
如同打雷一般,夜間聽的特清楚。
石小開又活了,只不過他明白自己上了宋心兒的當以後,他冷笑了。
他應該發火生氣才是。
石小開不是個沒有腦筋的人,有關這一點,他爹石不全最清楚,所以石不全有
許多大政方針,都會同這個寶貝兒子打商量。
石小開明白一件事。他知道宋心兒他們不會馬上離去,因為宋心兒與洪巴等已
與君不畏約定,他們要在望月谷對決。
江湖上有個不成文的慣例,那便是雙方有約就得赴約,否則失約一方就別再混
了。
石小開算日子,十日後的望月谷是個月明之夜,雙方必然各有準備,那麼,他
為什麼不守在暗中撿拾便宜?
石小開冷笑,他心中也在思忖,石家的銀子也是你們這兩批人可以伸子索要的
,看吧!叫你們連本帶利吐出來,我石小開還要索你們的命。
石小開把這事也對他爹石不全仔細的報告,於是,石不全也笑了。
就在這時候,蘭兒來了。
蘭兒本來躲在東王廟後面偷聽宋心兒三人的話,她越聽越害怕,知道不能再留
下,便匆匆地趕回城裡來了。
蘭兒把聽到的話向石小開仔細的說了一遍,當然她不會把她同八方和尚的那一
段,向石小開說的。
石小開聽得蘭兒的話,對蘭兒大加讚賞,只不過當他聽得宋心兒三人已把訛詐
的一萬兩銀子分了贓,他忿怒得直咬牙。
這幾天,小風城似乎風平浪靜了,而且平靜得出奇。
平靜得有些過份,便會令人有窒息之感,如果說「山雨欲來風滿樓」也許較為
合適。
君不畏在苗小玉的體貼服侍下,他不但傷已痊癒,而且精神比之以前更旺盛。
苗小玉十分關心八方和尚曾經放下的話。
八方和尚約鬥君不畏於十日後的半夜子時,在東王廟後面的望月谷決一死戰。
苗小玉算算日子,應該就在今夜,她苦惱了。
君不畏卻並十放在心上,這一天他吃的更多,也笑的更多,就好像他把決鬥的
忘記了。
苗小玉很擔心,就如同她哥苗剛一樣,很想同君不畏一齊前往。
苗剛相信,他鏢局的力量也不容忽視,至少也可以助君不畏壓住陣腳,攔下一
半敵人力量。
苗剛一人便可以抵住八方和尚,如果苗剛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戰術,他可
以纏住八方和尚。
跨海鏢局上下是一心的,只因為君不畏對鏢局的貢獻,令鏢局的人感動,便也
使得大伙這幾天神悶得發慌。
苗家兄妹想不出辦法,大伙全都乾瞪眼。
君不畏好自在,他吃過晚飯便躺在床上睡著了,他好像忘了有決鬥這回事了。
全鏢局只有他一個人睡得著。
苗小玉急的直搓和,苗剛不時往外望。
苗小玉見君不畏睡得酣,她便只得回轉自己房裡,只是她又不時的命黑妞在窗
外偷偷竊探君不畏的床上。
黑妞總是回答:「君先生睡得很好,快半夜了吧!」
已經半夜了,苗小玉數著指頭算一算,她自言自語的道:「難道不是今夜?是
明天夜裡?」
她伸頭看窗外明月,又自言自語,「也許,晤…………也許自己緊張得把決鬥
的日子記錯了!」
「他仍然睡得很好!」
黑妞道:「一動也不動。睡的真酣,大概傷養好了,體力需要恢復這樣吧!」
苗小玉道:「都過了三更天了,你去睡吧!」
君不畏早就站在望月谷內,一塊突出的大石上了。
他才剛剛站定,附近便傳來沙沙之聲,深草叢被動下,冒出四個人影。
不錯,八方和尚已站在君不畏的左邊三丈遠處。
「刀聖」洪巴冷凜的站在君不畏的正前方,他的面上較清楚,一付孤傲的冷態
,他每次對敵總是冷傲的,因為他已冷傲了數十年。
彭朋與宋心兒卻並肩站在君不畏的右方,兩個人這時候手拉手,好像不是來拚
命的,賞月的一對情侶差不多。
兩個人照上面了,可是誰也未曾先出聲。
雖然沒有人出聲,卻聽得冷笑連連。
君不畏沒有冷笑,他的樣子很平淡。
僵持只是剎那間,洪巴當先開口:「算個人物!」
洪巴冷哼,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不錯,我們以四對一,其目的就是要取
你性命,因為老夫輸不起,數十年的風雲江湖,不能由你這小子一馬掃!」
君不畏道:「長江總是後浪推前浪,你不能永霸江湖稱老大!」
洪巴道:「殺了你老夫依然是刀聖,至尊!」
君不畏道:「就算你勝了,你仍然不是自己一人之功,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洪巴道:「就算你知道老夫欺世盜名吧。你已消失在江湖中了,嘿!」
八方和尚道:「洪老,動手吧!」
他踏前一步,又道:「倒是想不通,你這小子幾天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君不畏道:「你以為我躲在什麼地方?」
八方知尚道:「你必然受了傷,你必然…………」
他手指宋心兒,又道:「你難道沒有中宋姑娘的毒?你是怎麼躲過的?」
宋心兒叱道:「你應該在不知不覺中毒發身亡,這是怎麼躲過這一劫的?」
君不畏道:「你們不是已經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了?我是地龍,地龍本身就有百
毒不侵的本能!」
宋心兒道:「那是真正的毒蟲,你不是,你仍然是個人!」
君不畏吃吃一笑,道:「宋心兒,你好絕情呀!咱們曾經一張床呀!你對我是
那麼的溫馴你的動作是那麼的叫人終身難忘,你的那股子騷勁令我難以抗拒,你的
全身白淨異於常人的,你的…………」
彭朋氣的面色泛青,宋心兒厲叫一聲,道:「你…………不要再說了!」
君不畏道:「我說的全是實話呀!你…………」
宋心兒叱道:「此一時也彼一時,那時候我的心也交給你了,可是你卻對我虛
虛實實,你可曾聽過那句傷心的話嗎?你以為我無情無義對你下毒手嗎?」
她緩緩的舉首望著明月,口中喃喃的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許
!」
君不畏聽的清,他喻之以鼻的道:「你狗屁,你都想要我的命了,你還拿情逗
我呀!哈…………」
宋心兒道:「你真的叫浪子,你怎知道什麼叫愛之深恨之切的道理,你………
…是個聰明的豬!」
君不畏突然厲聲,道:「你是個毒羅剎,我乃北地一浪子,咱們逢場作戲可以
,玩真的,你忘了我是浪子呀!哼,你不是身邊又有這麼一位男不男女不女的俏郎
君在陪著你嗎?」
彭朋早就忍耐不住了,他厲吼如虎,道:「老子斃了你這畜牲!」
他的人隨著叫聲已彈向半空中,半空中也傳出「嘩嘩啦啦」的算盤聲。
君不畏上過他的當,君不畏知道彭朋的算盤中有開花的鐵珠子,上一回在東玉
廟一戰,他差點被炸死,就為了這回事,他這幾日想的多。
君不畏乃擲鏢高手,他的擲鏢可以源淵於百年前的神鏢將勝英。
君不畏當然苦思著,如何破解彭朋的算盤子兒。
此刻,彭朋的算盤子尚未射出,而君不畏卻已錯身往後躲。
他不會往前方,前方站著老洪巴。
他也不會往左閃,八方和尚等在那兒。
彭朋彈落在大石上,立刻又往君不畏撲去,便也聽得「嗖」聲傳出。
於是,君不畏忽然迎著射來的一溜星點回撲上去。
君不畏的左手,便在此時抖出一隻小小長形布袋,那麼準確的便把空中射來的
幾黑星,收進他的布袋中了。
他不只是把射來的星彈收入布袋,且在他尚未落地,而快要落地的剎那間,布
袋忽然又抖散開來,一片星芒向左側的八方和尚。
「打!」
八方和尚本欲出手,見一黑星射來,他掄動手提鋼念珠便打。
只聽得叮噹聲中,傳來一聲爆炸,「膨!」
「啊唷!」
八方和尚以手摀住半張紅面皮疾退又閃,剎時間鮮血自他的手掌外溢,只差未
炸瞎他的眼。
這只是一個來回起落間的事,君不畏已掠過重撲過來的彭朋,便也撩起一蓬血
雨,在他的身後掠向空中,只聽得彭朋殺豬也似的尖嚎。
「哎!」
君不畏的一刀,反手切在彭朋的後背,入肉一寸深,那一刀任誰也看得出,君
不畏不要姓彭的活了。
「俏郎君」彭朋往地上歪著,但他手中的算盤子兒,卻像連珠炮也似的抖出來
了。
只不過君不畏的閃躲很妙,而且也用手中布袋收了不少,直到彭朋一聲咒罵:
「你娘的老皮…………唷!」
「毒美人」便在此時奔向俏郎君,急叫:「阿朋!」
彭朋手指君不畏大叫:「殺了他,我不要這小子再活,殺了他呀!」
宋心兒看著彭朋的背上一刀,她的面皮也變了。
宋心兒高舉著雙手,她不用看,雙尖刀己往君不畏奔上來了:「我跟你拼了!」
不只是是宋心兒,八方和尚也撲上來了。
君不畏大聲的笑,道:「洪老頭,你怎麼還不出手!」
洪巴沒出手,他一直在看,他發覺君不畏又有了長進,君不畏怎麼會想出以布
袋把彭朋的算盤子兒收去。
洪巴當然也連想到,君不畏既然想出辦法破解算盤子兒的爆炸,他就一定想到
防護宋心兒的毒,那麼,他也許已想到如何對自己下刀了。
洪巴就是想的多。
他本來的老奸巨滑,當然就會把事情先想通。
江湖上既會用腦筋又會出刀的人,這個人就會命長了。
洪巴今年六十了吧!
君不畏呼叫洪巴,並未把洪巴叫得出刀,反而洪巴往大石後面退,他好像是準
備逃走了。
空中再一次響起「叮噹」之聲,閃掠中君不畏發覺不見洪巴了,他不由心中一
緊。
八方和尚真狠,流著滿面的鮮血,雙手抓緊鋼念珠便直往君不畏的頭上咂去,
他的前身大敞門,那光影便是要同敵人同歸於盡的樣子。
前面,宋心兒七刀刺空,反手一把毒粉灑出手,她口咬一刀,右手一刀平地撞
向君不畏。
這二人來得凶狠,任誰也知道要趕快躲。
君不畏不躲!
他不但未躲,而且還一頭穿過那片毒霧迎上宋心兒。
「嘈!」
「啊!」聲音起落連串,只見宋心兒落地就倒,她的右足好像挨刀了。
她未站起來,卻也回頭擲出刀一把:「打!」
「噹!」
君不畏撥落射來的力,他剛旋身,頭頂上一串念珠套下來。
君不畏本能的舉臂去撥,卻被念珠套上左臂了。
八方和尚用力收,君不畏懸空而被帶向半空中。
好一隻巨靈掌,就快擊中落下來的君不畏了,便在這時候,大石後一團人影也
飛出來了。
是的,「刀聖」洪巴就在此絕佳時候出手了。
「殺!」好一聲厲吼出自洪巴之手,半空中往下的沉的君不畏右手尖刀疾削,
他削中那只欲擊打他的巨掌。
「卡!」
「啊!」
八方和尚的右手不見了,好一般鮮血湧出來。
人方和尚的右手雖斷,也痛的他大叫,但左手仍然抓緊那串套牢君不畏左臂的
念珠,用力往大石上摔去。
也就是同時間,洪巴的刀也到了。
「聽吧!」空中響起金鐵撞擊的五月火炮,君不畏的口中閃出一道電芒,然後
他被摔在大石上,震得他七葷八素。
「啊」聲起自兩個人,不,應該是三個人,因為君不畏在錯步想站穩的時候,
洪巴的刀卻那麼的切過的後大腿上,足有半尺那麼長。
那八方和尚已無力再握他的念珠,旋著身子在狂嗥。
洪巴被君不畏口中的電芒切過他的下巴達到胸前,幾乎就要了他的老命。
於是…………
望月谷這一戰,就這麼結束了。
君不畏退出七八丈,他急忙用手中布袋用力的把大腿緊緊紮起來。冷然的一瞥
,便往黑暗中奔去。
他要馬上治他的傷要緊。
望月谷中只剩下八方和尚四個人了。
四個人全部受了重傷,如果能走路大概只有八方各尚與洪巴二人還勉強。
宋心兒抱腿尖嚎,大罵君不畏狗東西。
彭朋已死去活來五次之多,他手中空抖著算盤架,這時候他己罵不出聲音了。
八方和尚痛的站站坐坐,悔恨自己為什麼舉手去打人,如果他只以雙手緊抓念
珠狂摔,君不畏就拿他沒辦法,非被他摔死不可。
他悔恨也咒罵,只有洪巴沒出聲,他正取出隨身刀傷藥為自己的傷處敷藥,只
要少流血,他就會有救。
四個人如此痛苦的掙扎著。
宋心兒開口說話了。
她抬頭看看天色,道:「和尚,你也別再回頭了,東王廟還給那幾個和尚吧!」
八方和尚道:「為什麼?」
宋心兒道:「你如今受了重傷,你難道就不怕小風城石家的人找去?」
八方和尚愣了一下,道:「這倒是忘記了!」
宋心兒道:「洪老,你也快快離開此地吧!」
洪巴道:「你說的對,我們都不能再住下去了!」
彭朋道:「親愛的…………我…………」
宋心兒道:「不用愁,咱們慢慢的走,咱們先治一治身上的傷,我身邊有的是
刀傷藥呀!」
八方和尚過來了!他舉著斷臂急道:「宋姑娘,快呀!快先給我治一治傷口,
我快把血流光了!」
宋心兒道:「應該的,你看你這斷臂多厲害,鮮血就像泉水一般流不停!」
八方和尚把個斷臂送到宋心兒面前,道:「快…………晤…………」
宋心兒自懷中摸出一把藥粉,她用力的按在八方和尚的傷處,便聽得八方和尚
吸大氣的道:「晤…………不痛了,不痛了,好涼爽啊!」
宋心兒吃吃笑一笑,道:「和尚,我為了減少你的痛苦,才使用我的蝕骨奪命
粉,你馬上便一點痛苦也不會再有了!」
八方和尚還未聽出來宋心兒的話,他點頭…………
只不過點了兩三下,立刻欲跳起來,大叫:「什麼?蝕骨奪命粉,你…………」
宋心兒面皮冷笑了!
八方兒尚欲揮拳,但他的左臂已很難再提得起來,他厲吼:「賤…………人…
………你…………」
宋心兒道:「和尚你又何必活得殘缺不全吶。我可是為你好,你少受罪呀!」
「轟!」
八方和尚好大的軀體往宋心兒壓過去。但宋心兒往一邊閃兩尺便躲過了。
八方和尚真叫死不瞑目,他的一雙眼珠幾乎滾出眼眶外面了。
洪巴不為所動,他只是淡淡的道:「這樣也好!」
宋心兒道:「洪老,你不以為我殘忍吧,咱們這是不是自相殘殺!」
洪巴道:「老夫見過的場面多了,這又算得了什麼?」
宋心兒似乎滿意的一笑,她伸手去八方和尚的袋中摸去,而且很快的摸出一把
銀票。
她笑的很甜,道:「和尚,你用不到這些了,我為你收下了!」
真叫毒美人,果然毒的可愛又可恨。
彭朋對洪巴道:「洪老,你要不要分一些!」
洪巴忙搖手,道:「不用了,不用!」
「哈…………」這一聲笑,真叫嚇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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