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胭脂幫主也銷魂】
白荷花的臉被擋,她的雙手也出招了!
她去解自己身上的零件,而且完全脫在車上一角,君不畏一見眼一亮!
「你真白呀!」
那天是夜裡,君不畏只看大概,如今是過午快兩個多時辰,夕陽正自林子一邊
斜照過業,便也照得白荷花宛如水中白荷花般白而細膩!
君不畏不由得伸手去撫弄白荷花的奶子,他揉著,也偶爾張口吮一下。
他的動作很文雅!
雙方初接觸,他總是斯文得宛如初出道的毛小子!
白荷花的手也回應,她以手去套動君不畏的肉棒!
君不畏未穿衣,他只裹著一床毯子在身上,如今又被白荷花拉下來。兩個人便
扭在一起了!
「滋!」「晤!」
聲音傳來,白荷花又扭又旋開來了!
君不畏吃飽了打仗有力量,他在白荷花一陣扭旋過後,忽然雙臂一圈,反臂把
白荷花按在那個長長的枕頭上一一那個枕頭君不畏曾知其妙用過。
他如今沒忘記,使把白荷花按在枕頭上面了!
白荷花已淫水流了一大片,這時候很會迎合君不畏,就在她的臂壓在那枕頭上
的時候,她的兩條腿便也高高的舉起來了!
又見白荷花那個紅淨淨的肉洞了,君不畏是不陌生的,他挺著肉槍來往裡面頂
,卻對半閉目的白荷花,道:「你心裡有個底…………」
白荷花面帶桃花的道:「怎麼說?」
君不畏道:「咱們就是這個姿勢,你這騷貨我清楚,你早就癢極了!」
他看看一邊熟睡的紫牡丹,紫牡丹真的現了原形,她沒有五十也有四十九。
君不畏回過頭來,又道:「我這就叫你過足癮,你可別大聲叫!」
白荷花道:「別老耍嘴皮呀!你快…………喔…………」白荷花未說完,她發
出一聲叫!
君不畏不再多口了,他把精神全部用在那根肉棒上,他的動作一上一下,一旋
又頂,而且動得十分快,也十分粗野!
白荷花發情的低叫起來了,她那顆頭就像個撥郎鼓似的,好一畫搖晃!
君不畏咬牙干,恨不得捅死白荷花!
他不但頂,而且頂得白荷花全身退,如果不是車廂空間有限,他會把白荷花頂
到車下面!
白荷花無法逃避君不畏這樣的猛攻,她似乎要逃的樣子,但她的手仍然抓得緊!
君不畏一絲一毫也不歇手,他一個勁的弄,也一個勁的沖,他心中早想定了,
非把這浪貨弄得「死去活不來」不止!
他更想到,絕不能在此久留。
當然,他絕不會跟著紫牡丹她們去胭脂幫!
他出山是為了找殺死他哥的大海盜,他還有一位絕世美人兒小百合花兒在「天
才小築」等他呢!
君不畏越想心越毛躁,然而他又不信邪,就不信你這肉穴是鋼做的!
於是,他衝刺得更加厲害了!
下面,白荷花開始在枕頭上扭動了!
白荷花也發出哀嗚:「輕唷…………好人兒…………輕些呀!被你戳破了也…
………哎…………」
君不畏聽得爽,他不但不放鬆,而且更加凶!
如果合計他弄了多少下,只怕超過兩千下,白荷花那肉穴不是鋼做的,倒是君
不畏的那根肉棒要比鋼的還夠勁,要不然為什麼白荷花兒發出一聲喊!
「我…………完了…………喲…………」
她這麼一叫喊,君不畏更用力!
君不畏甚至雙手托起白荷花的雙腿,他把白荷花那圓滾滾的屈股托得高,這樣
他更加的犀利了!
白荷花便在君不畏的這種狂風般掃刺,暴風般摧打之下,她終於一聲尖叫:「
啊…………」
君不畏笑了!
他已覺出白荷花那肉穴裡面有熱也有冷的,兩股不同味道流奔騰了!
白荷花的面上桃紅色已消,立刻泛出蒼白來,她呀!果然快要虛脫了!
君不畏不動了!
他輕鬆的爬在白荷花的身上,雙手托住白荷花的香肩,道:「你怎樣?」
白荷花虛脫的道:「我…………我…………」
她忽然睜開眼睛,好像死人迴光反照的看著身上爬得緊的君不畏,道:「你呀
…………你有良心,休忘了蝴蝶谷中雪裡紅與秋海棠二人,她二人每天站在野店門
口發呆!」
君不畏道:「一定在想我了!」
「你要去呀!」
「我不去!」
「為什麼?難道你是個不吃回頭食的人?」
君不畏道:「雪裡紅與秋海棠,她二人太過份了!」
「怎麼說?」
「她二人要啃我的傢伙,竟然弄些鹵湯香料麻油,一古腦的澆在我的肉棒!可
惡!」
白荷花吃吃一笑,道:「這是情調呀!如此大加調味,啃舔起來更有味道:」
君不畏一聽火大了!
他把上身一挺,下面的肉棒狠刺起來!
只不過沒有兩百下,白荷花已在下面翻白眼了!
君不畏又叫了一聲,道:「白荷花!」
「我…………累…………死了!」
君不畏立刻拔出他的傢伙,他低頭看,哇操!下面濕了好大一片!
抓起一塊毛巾他擦了幾下,忙著穿起自己的衣衫,他這就要在車下面跳去了!
「轟!」
君不畏已往大道上奔去,只不過他剛走五七丈,身後面傳來一聲吼叱:「圍住
他,別叫他逃了!」
這聲音聽得君不畏吃了一驚,猛回頭,只大篷車上面的人影一閃,咻!紫牡丹
要撲過來了!
君不畏立刻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胭脂幫幫主果然有一套!
紫牡丹應該睡上一個對時的,但她卻不到兩個時辰便又醒過來了!
其實,紫牡丹正在魂遊巫山太虛的時候,她身邊的白荷花一聲尖叫,她才醒來
的!
紫牡丹一旦醒過來,立刻伸手去摸身邊的人!
當她摸到兩隻大奶子的時候,便大吃一驚伸頭看,正看見君不畏要走。
七個女的提刀圍上來了!
緊接著,紫牡丹雙手提著一條白色鍛帶也趕到了!
君不畏不動了,他對著紫牡丹一笑。
「幫主,你醒了!」
「廢話,你打算走?」
「在下有要事待辦呢!」
「別管閒事了,隨本幫主去吧!」
君不畏搖搖頭,道:「不行,非走不可!」
紫牡丹指著七個握刀女子,道:「你走不了啦!還是跟我回去快樂吧!」
君不畏道:「沒興趣!」
紫壯丹一聲怒叱:「你敢情找死了!」
君不畏道:「你強人所難呀!」
紫牡丹一聲叫:「殺!」
七個女子舉刀便往君不畏撲去!
君不畏暴喝如虎,旋動身子拔空三丈高下,他的手腳便在空中施展開來,便也
聽得「砰砰」之聲連續起處,七個女子已紛紛甩手往外閃不迭,七把刀便也往草叢
中落去!
君不畏剛站定,忽然頭上紫影閃幌,一條白鍛帶宛似一溜白雲把紫壯丹拱托到
他的頭上方!
君不畏立刻想到這女人,一定要對他用毒了!
他以為紫牡丹那條鍛帶上就有毒!
想歸想,動還是要快動,君不畏憋住一口氣,突然衝上天,人一頭鑽進那片白
雲裡,他的口也微張開。
只見一道電芒一閃而逝,帶起一聲尖叫:「哎…………」
「咚!」
紫牡丹叫了一聲落下地,她的脖子上見血了!
她一片吃驚之色,道:「你…………就是江湖上傳言的『地龍』呀!」
君不畏仰天一聲大笑!
這種氣勢,已經表示他承認了!
紫壯丹大吃一驚:她厲叫:「快…………咱們撤…………」
真快,她的人齊動手,駕著兩輛蓬車,剎時間消失在夜暗中了。
君不畏不怠慢,匆匆的把趕大車的與包震天二人救活過來!
包震天立刻拉緊君不畏,道:「怎麼一回事?」
君不畏怎能說呢?他只笑笑道:「咱們快趕回小風城吧!」
包震天道:「對,快趕路!」
車子動了,君不畏卻睡著了!他太累了!
「跨海鏢局」的人馬剛回到鏢局子只一天光景,黑妞兒便陪著苗小玉坐在鏢局
後院裡廊前,那苗小玉手托腮幫子就像個癡呆人似的盯著一棵花樹瞧,一邊的黑妞
兒急得扭手帕,可就說不出一句話!
倆在這時候,打拱門奔進一個漢子來!這漢子下邊跑,一邊叫嚷道:「大小姐
,大事不妙了哇!」
黑妞已迎上去叱道:「小劉,瞧你這付德性,火燒到你屁股了!」
小劉不看黑妞,他乾指前面對苗小玉道:「小姐,快去前面看看,大海盜們真
潑皮大膽,他們找上門來了!」
苗小玉聞言,驚怒交加道:「哪一撥海盜?」
小劉道:「就是那海裡蛟丁化仁與熊大海他們那一批狗東西!」
苗小玉道:「來了多少?」
小劉道:「人不多,十幾個!」
他喘了一口氣,又道:「他們擁進鏢局大門,指名叫陣,咱們的人已頂上去了
!」
苗小玉叱道:「可惡!」
小劉急又道:「大小姐多小心了,我看他們必然又請來高手,大小姐,來者不
善,善者不來,這一回他們敢明目張膽摸上門,似乎有恃無恐!」
黑妞已抄來傢伙,跟在苗小玉身後往前院走。
鏢局前院是個不算小的場子,場子兩端放了些石鎖石擔力氣的東西,青石舖砌
的地面上只見才清掃了一半,塵土仍在一邊還丟拋一把掃帚!
面對正廳,混雜的站著十六個大漢,這其中就有丁化仁與熊大海二人。
這二人的傷還在,丁化仁的面皮上貼著布十幾天了,他的傷還未曾好!
傷未好就急急的又找來小風城,姓丁的來玩命了!
再看那紅面姓杜的大漢也來了,當然,有個黑漢也少不了,黑妞一見就認得,
她忘不了在船上的那一場博殺,當時她被這黑漢逼在船尾差一點挨刀!
十六個人中,十三個曾經在大海上幹過,只有三人沒見過,這三人也正好站在
最中央,一個是年約五旬不到瘦胯兮兮的禿頂拖個小小髮辮的老頭,那一撮小小羊
胡稀稀巴巴的可以數清楚,另外兩個倒很年青,面貌也非常挺俊,二人站在那兒半
披著外套,英雄味道十足的樣子。
跨海鏢局這面如臨大敵,當然是嚴陣以待,總鏢頭苗剛為首峙立於台階正中央
,副總鏢頭羅立人側身立於苗剛右方,另外四位鏢師手握兵刃分守兩邊,六、八名
鏢局的漢子也緊張的站在場子一邊。
另有六、八名趟子手掄刀執棒行成一道外圍,打眼一看,正是劍拔弩張準備幹
上了!
苗小玉便在這時出現了,她站在台階上,目光凌厲的一瞧,冷冷道:「你們真
是無法無天,也不怕官家抓你們!」
丁化仁吃吃笑了!
苗剛咬牙道:「你樂吧!」
丁化仁收住笑聲,道:「官家找不到爺們頭上,咱們都是良民呢,哈哈哈……
……」
苗小玉道:「明明是一群海盜!」
丁化仁道:「大小姐,那是在海上、在陸地,咱們是一群善良的人!」
苗小玉叱道:「你們海上打劫,我們還沒到官府告你們,你們反而找上門呀!」
丁化仁道:「那是你一面之詞,大小姐,咱們是來報仇雪恨的!」
苗剛厲聲道:「可惡的潑皮,太湖混不下去了,海上想稱爪可惜你們仍然成不
了精!」
丁化仁卻掂起腳來瞧,他看著對方入群中,半晌,他才冷冷的道:「怎麼不見
那小子呢?」
苗小玉立刻明白丁化仁問的是君不畏,她冷冷的道:「你不用找了,他人不在
,就咱們足以叫你們灰頭土臉了!」
丁化仁仰天哈哈一聲笑,道:「省了力氣不少呀!」
一邊的副總鏢頭沉聲吼叫道:「是海盜就是海盜,你們難充好人!」
熊大海大聲罵道:「放你媽的屁,你有什麼證明爺們是大海盜,官家出了告示
嗎?」
官家這一帶還不知道他們這幫人,官家只有田九旺的告示貼出來!
中間站的乾瘦老頭兒已不耐煩了,別看他不起眼,說出話來挺威嚴的。
「老丁,咱們來是幹什麼的,怎麼盡在這兒對嘴皮子沒完沒了的,你們受得了
,我可受不住,快把目的表明白,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丁化仁對此老出了奇的恭敬,他點頭又哈腰還帶笑,道:「是,是,洪老吩咐
,敢不遵命,我這就把要說的話傳過去!」
只丁化仁這一架勢,就叫人對那小老頭起了戒心!
苗剛等人就盯著此老直打量,但卻就是想不起有人提過這麼一號人物。
那面,丁化仁已高聲道:「姓苗的你聽著,爺們拉船在海上,萬兒剛立旗升一
半,不能被你一個小小鏢局踢了爺們的旗桿辱了爺們的字號,今天找來、只有兩個
條件你任選一個!」
苗剛冷冷在咬牙,一邊的苗小玉怒道:「真是一付惡人嘴臉!」
丁化仁去。大聲接道:「賤人哪,你聽清楚了,這第一個條件,十萬兩銀票爺
們要上海匯豐錢莊的,這第二個條件就簡單了,苗丫頭跟我去過日子吧。兩個條件
任選一,爺們等你一句話了!」
苗小玉氣得臉煞青,苗剛仰天發狂似的笑…………
丁化仁不笑,他對身前老者說道:「你老瞧瞧,這批挨刀的東西;他還笑的出
來!」
苗小玉手指丁化仁,道:「姓丁的,你別以為你搬來幾個牛鬼蛇神土模樣的傢
伙,就想唬住你家姑奶奶,什麼東西!」
瘦老頭卻不以為然的吃吃笑了!
丁化仁大叫道:「好賤人,你在向洪老爺子叫陣呀!你活膩了!」
苗剛與他大妹子一個心眼,總想先弄清楚此老身份,打將起來心中才有個底!
苗剛這才緩聲的道:「這位老人家不會也是個膽小得不敢承認自己是海盜的人
物吧?」
姓洪的老者吃吃一笑,對丁化仁道:「他兄妹是有那麼一些令老夫激賞的膽量
,看他們選條件吧!」
苗剛等當然也聽清楚了!
「狗屁不值的兩個條件,手底下見真章吧!」
丁化仁衝著洪老一聲低笑,道:「你老人家看熱鬧,那小子不在,憑他們這些
人物,還不夠我哥子們一馬掃的!」
「嗆!」的一聲,他的傢伙拔在手上了!
苗小玉抽刀往丁化仁迎去,卻被苗剛攔住:「這小子我的了!」
瘦大個子的羅世人指著站在場中央的丁化仁,對苗剛說道:「總鏢頭,人家搬
來能人,你得留著押陣,姓丁的由我侍候了!」
不料那瘦老者哈哈一笑,道:「都是人物呀!我大無二洪巴很久未曾見過這麼
有骨氣的人了,哈…………」
這就叫人的名樹的影,洪巴兩字出口,苗家兄妹與幾位鏢師不由像挨了一記悶
棍,一個個容顏大變,張口結起舌來了!
跨海鏢局的個個變臉色,丁化仁這邊的人胸膛挺得高,那份得意就甭提了!
江湖道上傳言,洪巴在刀上的造詣已超凡入聖,不少人乾脆也稱他一聲刀聖,
而不名,至於他老人家究意如何「聖」法,出手較量看不見他的刀,當敵人挨刀之
後,人們才發現冷芒一現!
苗小玉心中想,如今姓洪的為丁化仁撐腰起來,便是多個君不畏,怕也難以應
付。
一邊,苗剛衡情量勢,鬥志消了一半,他有些無奈的道:「洪老,以你老在江
湖上的地位,應當做為雙方促人,便是你老一句話,我苗剛也照樣敬三分,你老又
何必…………」
洪巴面皮不動,淡淡的道:「丁頭兒開出的兩個條件,你選哪一件呀!」
苗剛道:「洪老,姓丁的大海盜呀!他們海上劫鏢,那是斷我們的生計,我們
是自保呀!」
洪巴道:「那是你們在海上的事,我老人家不在場,如今你叫我仲裁,我看你
自己任選一吧!」
這老兒老油條,他如果沒得到姓丁的好處,他才犯不著出面講歪理!
苗剛氣得面皮也青了,一邊的羅世人就要出手,卻被苗剛攔住!
苗剛走下台階,雙手一橫,道:「姓丁的開價銀子十萬兩,便是我把整個鏢局
子賣掉,怕是也湊不出這個數目的十分之一。至於這第二個條件嘛,洪老,恕我不
禮貌的說一句話,姓丁的不配!」
丁化仁已嘿嘿笑了!
洪巴不笑,他直直的看向對方人群,卻向丁化仁道:「不是有個會打暗器的小
子嗎?他在不在對方陣中?」
丁化仁不由得摸摸面皮,他哪裡知道這正是洪巴的細心之處,要知雙方一旦交
上手,萬一被暗器所乘,這種人他丟不起,跟斗不能裁在小風。
丁化仁已咧開毛嘴嘿嘿笑道:「那小子不死,不知躲到他娘的什麼地方了!」
熊大海怪聲問道:「姓苗的,你們可有個會打鏢的小王八旦,他到哪去了?」
苗剛就知道問的是君不畏,冷然的搖頭道:「你問的人他不在!」
「到哪裡去了?」
「他人在上海!」
熊大海直叫可惜,丁化仁已拍拍手上厚背砍刀,說道:「洪老,你請一邊觀戰
,咱兄弟們足可擺平他們!」
洪巴面對苗剛直搖頭,他緩緩的往大門下站,隨著退到大門下的還有另外兩個
年青人,這三人就好像把跨海鏢局的大門守莊,任誰也休想逃出去!
羅世人抖弄著手上的長短刀,仰面便與丁化仁攔住了,羅世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干干的面皮猛一緊道:「姓丁的你家羅大爺卯上你了,你還等什麼?」
丁化仁眼一瞪,道:「你夠嗎?」
羅世人道:「你馬上就會知道!」
這二人三句話不對頭,那丁化仁揮刀便砍,厲聲大吼道:「老子劈了你這狗操
的!」
「殺!」
羅世人不示弱,大吼一聲迎個正著羅世人的左手短刀猛一架,右手長刀攔腰掃
殺!
丁化仁嘿然一聲怪叫,滑下砍刀迎個正著,雙方發出「噹」的一聲響!羅世人
已捲進丁化仁懷中了!
丁化仁的大敞門殺法,立刻被迫得收招疾阻下,這兩個人就這麼狠幹起來!
這時候,丁化仁這邊有個黑漢站出來了!
這黑漢戴指台階上黑妞兒,粗聲吼道:「黑丫頭,下來吧,張大爺看中際了!」
黑妞兒當然認識這黑漢,在船上二人拚殺得十分慘烈,黑妞兒幾乎脫力。如今
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黑妞兒一跳兩丈半,縱身撲到黑大漢面前來:「你找死!」
黑大個子吃吃笑,說道:「找死是假,找你上床是真的,黑丫頭,你若點點頭
,張大爺手下就放生,你若不答應出刀叫你見閻王!」
黑妞氣得直跺腳,道:「不要臉的狂徒,我打死你!」
黑妞的鐵棍猛一搶,還帶著虎虎生風的威力打向敵人!
姓張的黑漢身子稍稍旋轉一半,「咻」!
砍刀已旋過黑妞頭頂,差一點未削中頭皮,台階上的苗小玉就赫一跳,知道這
人的功夫要高過黑妞!
果然,三招已過,黑妞的鐵棍使展不開了,只不過這光景才剛出現,鏢師「海
虎」丘勇捧著巨桿奔上去了!
丘勇加入,黑妞不退,反而改守為攻,姓張的壓力加重,立刻大叫:「他媽的
,兩打一呀!」
熊大海一看也罵道:「他媽的,兄弟們上!」
熊大海是這批海盜二當家,大當家那面殺得凶,他的話大伙當然聽。於是乎一
場混戰開始了!
彼此好像早就選定對象了,熊大海卯上苗剛幹,姓杜的找上徐正泰,鏢師徐正
泰使的乃是分水刺,對上姓杜的大砍刀,雙方圍上便是一陣打鐵聲,緊接著鮮血也
標出來了,只不過誰也不哼一聲!
另外有而個壯漢攔住鏢師郭長庚與文冒失二人幹,來的人除了大門下的洪巴與
兩個年青人外,其餘十三怒漢全部出手了,一時間跨海鏢局大院內殺聲震天,刀槍
掠擊,好不慘裂!
只有苗小玉未出手,但苗小玉的手掌已出冷汗,她不看打鬥的人,一對眸子盯
著大門下的洪巴三人看。
苗小玉早想過了,如果洪巴三人出手,她就準備出手攔殺,就算石頭碰雞蛋吧
,也碰他一身黃湯子,苗小玉準備不打算活了!
跨海鏢局的人有一半在海邊船上沒有回來,苗小玉當然無法派人去叫。更何況
對西大門下的洪老頭、他如果出手,再多幾個人也白搭!
然而苗小玉卻漸漸發覺洪老頭的面上露出冷笑,兩個年青人也微點頭,這不由
得苗小玉的目光疾轉移,她這一轉移,面色大變,只見熊大海與她大哥,二人擠在
院子一角,你一刀我一刀的交替攻向對方。
有一支短叉掃過熊大海的右胯,破衣帶皮肉飛出,巴掌那麼一大塊。苗剛也未
佔便宜,左臂在流血!
再看羅世人與丁化仁三人,二人手上的傢伙不見了,擂起拳頭幹起來了!
另外幾撥也很慘,流血的都是鏢局的人,苗小玉急出一身汗,她不知如何去下
手!
大門下,洪巴呵呵撫胡,道:「苗家大姑娘,我老人家以為,你還是跟丁老大
去過日子吧!」
苗小玉連回答的力氣也使不出來了!
她不是沒力氣,她是有些氣結。
她心中很明白,如果今天沒有洪巴來,丁化仁這幫海盜就沒有這麼大的氣焰了!
有了洪巴,姓丁的一夥便已近於不敗之地,這種仗陣幹起來當然篤定!
其實,丁化仁搬請洪巴,目的是對付君不畏的,沒想到君不畏不在鏢局,苗剛
的人當然不會放在丁化仁一夥的眼裡了!
就在這時候,鬥場中砰的一聲響。一聲鋼叉被碰飛上天,若非苗剛反應快,一
把短叉墊在背上,他就會彼熊大海一刀砍在後背上!
「噠」
「啊!」
「哥!」苗小玉飛身撲過去,苗剛挺挺身子未站起來,他以短叉拄地,腰上一
腳被踢得滾出兩丈外!
熊大海似乎殺紅眼了,一刀便往苗小玉的頭上砍,於是苗小玉拼了命的護他哥
哥苗剛!
苗小玉管不了別的了,地上已躺了五個人,全是跨海跨海鏢局的兄弟,這光景
出了不多久,淒慘的準是鏢局的人!
熊大海邊殺邊叫喊:「兄弟們,加把力,使點勁,不出多久就完事了!」
真得意,苗小玉被他的刀砍得左擋右攔,十幾刀之後,苗小玉才發覺熊大海只
以刀背砸,光景要砸落她手上雙刀之後抓活的了。
「呀——唷——」
有一輛大車卻在這時候停在鏢局的大門外,街對面有不少人在看熱鬧,只因鏢
局的大門關起來,這些入只能聽,如今來了一輛大車,有人就在指指點點了。
這時候從大車上跳下一個人,他年青青的帶點瘦,伸手扶著個受傷的老者也下
了車。
趕大車的指指鏢局口,低聲道:「裡面好像幹起來了!」
年輕人怔了一下,他對那受傷老者點點頭,道:「包老爺子,你坐車先去石敢
當賭坊,我得進去瞧瞧!」
於是,受傷的老者又登上大車,年青人向前街指了一下,對趕大車的吩咐道:
「去,前面往東街轉,就有一個大賭坊,招牌你看了便知道!」
趕大車的抖著韁繩往前駛,他還回頭看跨海鏢局,光景真喜歡看看熱鬧似的!
這年頭的人變了,如果有人打架,看的人多,拉架的人沒一個,怕濺上一身血!
可也有位不怕事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喏!君不畏趕來了!
說巧還真巧,他會在這節骨眼上回來了!
如果進得小風城,先到石敢當賭坊,他也就不會這時候回來,少不得由包老爺
子邀請而進去賭坊先坐坐!
君不畏先整一整身上衣衫,拍拍褲子,瀟瀟灑灑的推開兩扇大門來,啊!大院
中到處是鮮血呀!
他這才剛剛走進門,背對大門的三個人齊回頭,有個年青的問道:「鏢局要關
門了,回去,回去!」
君不畏笑了,道:「我不找人保鏢,我來問,這是在幹啥的?」
年青人叱道:「你睜眼瞎子呀!這是真刀真槍在玩命,快滾!」
君不畏不笑了,因為他發現苗小玉披頭散髮衣衫破,欲哭無聲直喘氣,再看苗
剛倒在地上不動彈,而對方卻是那一群海上的強盜上岸來了!
當然,君不畏也發現了丁化仁,丁化仁正在拳腳交加同羅世人打得狠,丁化仁
的身上也流了不少血!
「嗨!你們這是水旱兩路通吃呀!」他的聲音並不高,但每個人均聽得到。
丁化仁當然更清楚這聲音,今天來玩命,多一半也為了君不畏,因為他面上的
窟窿還沒治好!
丁化仁抬頭看,只見君不畏騰身一躍三丈高,半空中來一個優美的鷂子大翻身
,人尚未落下來,一腳便踢在熊大海的腳後根。
「吭叱」一聲怪叫,熊大海摔出三丈外,他真不巧,落在苗剛身邊來。
這是機會,苗剛豈能錯過,狠狠的短刀敲在熊大海的頭殼上,發出「噹」的一
聲響。
熊大海頭上挨一記,立刻被打得頭破血流,他拚命滾出三丈外,挺一挺未站起
來。一時間他只有喘氣的力氣了!
君不畏長身落在苗小玉身邊,苗小玉發楞了,她以為她在做白日夢,怎麼如此
巧,君不畏趕到了!
只不過一楞間,苗小玉「哇」的一聲哭了!
如果此刻只有他二人,苗小玉準會一頭鑽入君不畏的懷抱裡。
君不畏這一攪和,丁化仁立刻大聲叫道:「住手!」
姓丁的把他的人叫在洪巴前面,數一數只傷了四個,對方可就慘了。算上總鏢
頭沒有一個完整的。
君不畏對苗小玉道:「大小姐,快著人救治受傷的!」
丁化仁已指著君不畏對冷然發笑的洪巴,道:「洪老,這小子回來了!」
洪巴點頭,道:「他回來的正是時候,剛才他露了一手雲裡翻,架式還真不賴
!」
說著,他招手向君不畏,道:「年青人,你過來!」
君不畏指著自己鼻尖,道:「老先生,你叫我?」
洪巴道:「不錯!」
君不畏道:「是不是想賭幾把牌九呀!老先生!」
洪巴面色一寒,道:「我已經知道你以牌九當暗器!」
君不畏道:「那一定是他們告訴你的!」
洪巴道:「你說對了,年青人,江湖上能以牌九當暗器的人,很少見到!」
君不畏道:「你老也想見識?」
洪巴嘿然說道:「所以老夫來了!」
苗小玉急忙走近君不畏,道:「君先生,此老來頭大呀!你怕是——」
君不畏道:「不就是一個活過頭了的老頭兒!」
他的話當然也被洪巴聽到,在洪巴的眼裡,當今江湖上還找不出有人敢這麼對
他說出不警之話。
苗小玉心裡猛一沉,低聲說道:「別看他兩手空空,他可是不少人害怕的刀聖
呀!你還看不見他的刀,你就已血流五步了!」
君不畏雙眉一挑,道:「啊,他就是刀聖!」
君不畏的聲音大,洪巴當然也聽見了!
洪巴撫鬍冷笑,道:「過來,過來!」
君不畏道:「老先生,我不喜歡被人呼來喚去的,你有話就說吧!」
洪巴面皮抽動,道:「你年青青的不敬老尊賢呀!」
君不畏指著地上血跡,道:「血流一地還談什麼敬老尊賢,老先生,我以為這
些海賊八成是衝著我來的!」
洪巴一聲洪笑,道:「真聰明!」
君不畏回頭對苗小工笑笑,道:「小姐,你都聽到了,原來是尋仇的,那麼你
們退迴廊上去,這兒由我一肩挑,好歹叫他們如了心願!」
洪巴吃的一聲笑,道:「蠻有種的嘛!」
君不畏大步走到院當中,兩手也是空空的,道:「乾脆,你們誰先上!」
丁化仁轉臉看看洪巴,低聲道:「洪老爺子,你看!」
洪巴對身邊一個年青人說道:「你們的年紀差不多,去掂掂他的份量!」
那年青人右手長袖猛一抖,好一把尖刀露出來!
君不畏冷冷地笑,嘴角也撩起來了。
這時候連受傷的人也不哼了,大伙直著眼睛瞧,就沒有人出大氣。
當然,最關心的就是跨海鏢局的人了!
苗小玉就睜大眼睛,因為這一戰關係太大了,萬一君不畏失手落敗,故然他是
死定了,跨海鏢局也完了!
只要洪巴命他帶來的人出手,丁化仁他們心中便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們等
著血洗跨海鏢局,擄走苗小玉了!
年青人好像不愛多說話,他輕靈的繞著玉樹臨風而又一絲不動的君不畏,只半
個圈,突然厲喝一聲斜身撲上!
「殺!」
真準!
不是年青人出刀准,而是君不畏出手准,他就那麼左手微抬,已然扣住對方握
刀手腕,真絕!
年青漢子左膝急頂,目的是以「圍趙救魏」卻不料君不畏另一手更快,一把抓
個正著,他來個半旋身猛一掄,像擲個木人似的,活生生把這年青人拋在五丈外!
「咚!」年青人整個身子掉在院牆邊,只不過年青人也夠狠,怒視著君不畏不
吭聲!
便在這時候,另一年青人手舉著尖刀直奔君不畏殺過來了,那動作之快,就如
同他回飛似的尖刀就要沾上君不畏衣衫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間,就見君不畏
上身打橫,右手上托,來了個借力推送,直把這年青人拋出三丈外,差一點頭未碰
上台階!
這光景可以瞧得出,洪巴帶來的兩個年青人在功力上還差那麼一大截!
再看洪巴,他面色凝重,形態深沉的道:「你這位小老弟,看不出你還真有一
手,你能報個名嗎?」
「君不畏!」
「老夫還是頭一回聽到你這名字!」
君不畏道:「我也是第一次碰上你!」
「君老弟,你只那麼雙肩擺動就把我這兩個小輩擺平,看來丁頭兒的話是真的
了!」
他故意把兩個年青人說成他的小輩,唯恐兩個年青人的挫敗失了他的顏面!
君不畏卻淡淡的道:「他們的武功不錯,只可惜遇到的是我!」
洪巴乾澀的一笑,道:「君老弟,你也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君不畏道:「是嗎?」
洪巴道:「你為什麼不出刀?你只以空手相搏,令他二人夫盡顏面,你知道嗎
?」
君不畏當然不會明白洪巴這些話的真正意義,其實洪巴不出手而令他這兩個後
輩出手,目的就是要看看君不畏如何出招。
只要他瞧出君不畏的刀路,他就有破解之法,至少可以洞察出這年青人的門派
來!
要知道,洪巴被人稱刀聖,當今江湖各門派的武功,他十之八九知道,卻不料
君不畏並未出刀,令洪巴大失所望!
君不畏聽不出洪巴話的目的,便淡淡的道:「洪老,我有分寸,如果到了該出
刀的時候,我會!」
洪巴雙目一翻,道:「看樣子只有我老頭子才能叫你盡展所學了!」
君不畏道:「洪老不就是衝著我才前來的嗎?」
洪巴吃吃笑了!
這樣的笑是很陰險的,往往會分散了對方的注意力。
君不畏不動,他卻也冷然的挺立著。
丁化仁的雙手十指咯咯響,他還在咬牙,因為他恨不得能咬下君不畏身上的肉
來。
苗小玉半披髮,雙目一眨不眨的張大了嘴巴。
是的,決鬥的關鍵一刻就要到了,是勝是敗,是生是死,也就看這一搏了;其
實跨海鏢局這前院場子上所有的人均屏息以待,沒有人再嚎叫,連出大氣的人也緊
閉起了嘴巴了!
再看那洪巴卻意外的形色祥和,說道:「不錯,我老頭子確是為你才從大老遠
的找來這裡,我是聽了丁老大把你說成身俱高不可測武功的人,就好像個前無人後
無來者的武士,以牌九當暗器傷人,便引起我老人家的興趣,前來見識一下!」
他看看剛剛爬起來的兩個年青人,又道:「老夫總希望見識一下你的刀藝,而
你…………」
君不畏笑笑道:「我出刀是有價碼的!」
洪巴眼一瞪,道:「什麼意思?」
君不畏道:「老先生,容我直言吧,我問你,你老的人頭值多少銀子?」
洪巴雙目已現怒芒,道:「你為銀子殺人?」
君不良道:「如果你的人頭官家出賞銀,老先生,你不用找我,我早就去找你
了!」
洪巴忽的哈哈笑了!
「年輕人應該謙恭,你好像缺少些什麼?」
君不畏胸一挺,道:「那要看對什麼人了,如今咱們這種架勢,如再謙恭就有
些虛偽不實了!」
洪巴眼一瞇,道:「說得也是,小老弟,你要注意了,我這就要出刀了,你千
萬別大意你所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江湖上人見人怕的刀聖大天二!」
君不畏道:「年紀大的人,總免不了囉嗦!」
洪巴斜身移動,他的雙目視地,就好像地上有金元寶似的,他走得很慢,在他
那乾瘦的面皮上,你絕對看不出他就要出刀殺人了!
就在這窒人的剎那間,那宛如兩極流電碎閃,白得賽過初升旭日的光華,在眩
人眸瞳扣人心弦的一現中,竄發出十一聲清脆的掠聲!
聲音仍在,兩團人影彈升半空才分開來,兩下裡落在地上,呵!君不畏還倒退
一大步才站穩。
他的胸前衣破未見血,但左袖卻在滴血,只不過他未有多大反應,面上一片寧
靜!
洪巴緩緩的轉過身來了!
他有著驚異之色,右袖破了半尺長,他好像未受到傷,但他卻冷冷的道:「果
然江湖代出英才呀!」
苗小玉不顧一切的奔向君不畏,道:「你,你受傷了,你傷得怎樣?」
君不畏橫臂一擋,道:「我沒事,快退開!」
苗小玉被苗剛叫過去了,這時候不能攬亂了君不畏的心緒,那是很危險的!
丁化仁似已喘過氣來了!
他走近洪巴,低聲道:「洪老爺子,快點宰了這小子,完了兄弟們血洗跨海鏢
局!」
洪巴卻又開口,他不理丁化仁,慢條斯理的道:「小友,我怎麼仍然未瞧出你
的刀法來?」
君不畏道:「刀法隨機而變,你就不必多耗神了!」
洪己道:「好,倒也乾脆,是你不露師門,而非我以老欺小,有一日你的師門
攏上老夫,老夫只有一句話回應,仁至義盡了!」
他此刻還想套出君不畏的來歷,可見剛才他並未在君不畏身上造成多大傷害!
洪巴多少也帶點心驚,似他這種成名江湖三十多年人物,絕對輸不起,一旦輸
上一招半式,一世英名頓付流水,他能不慎?
君不畏也懶得回答,他卓立如山嶽挺峙,冷冷的不帶半分七情六慾!
於是,洪巴再一次發動了!
他仍然那付架勢,袖中抖出的刀幻化成層層冷芒,圈圈點點的罩向君不畏!
沒有聲音。那是有原因的,當君不畏九把尺長的尖匕沾中對方的刀身時侯,他
的嘴巴才能開了!
「絲!」宛如蛇信,一現又幻,就在金鐵沙沙之聲中,兩團人影落下地。
君不畏的面皮在蠕動,這一回可不是受什麼傷,他站的十分穩當!
洪巴的面色變了!他以左掌緊緊的摀住脖子根,而那地方正自流血不止,鮮血
自他的指縫外溢。
沒有人看見洪巴是怎麼受的傷。
洪巴自己卻清楚,他明白之後才吃一驚!
他吸著大氣:「地——龍——」
什麼是地龍,憑誰也不清楚,丁化仁奔上前道:「老爺子,別多講了,你……
……」
洪巴猛回頭,瞪了丁化仁一眼,道:「閉嘴!」
丁化仁楞然的退回去,洪巴卻對君不畏道:「老弟台,無論如何你今天出盡風
頭了!」
君不畏道:「我並未撈到一文錢!」
洪巴道:「好,你可得牢記一件事,咱們今天只到此為止,生死之分留待他日
了!」
君不畏道:「來日方長,我等著!」
他這是放人了,他仍然在流血。
洪巴對丁化仁道:「走!」
「走」字出口,他老人家回身出了鏢局大門!
他走,丁化仁等當然走得更快,因為君不畏直睜怒目直瞧他們,瞧得那走在最
後一個的全身直發毛!
丁化仁也走了,鏢局裡傳來一片「哎呀」聲,受傷的人全叫起痛來了!
苗剛一瞧,大叫小劉,道:「快去船上把人叫回來,著人把大夫也請來!」
小劉也受了傷,頭上一個大肉包,他一邊揉一邊跑,口中直罵:「操他媽!」
苗小玉伸手拉住君不畏,道:「快進去,你這傷可要好好的治一治呀!」
她那從份關懷之情,溢於言表,君不畏倒淡淡的笑了!
「我的傷不要緊,我只覺得這老頭兒的刀法出奇的快、快得不及眨眼!」
苗小玉道:「所以他被人稱做刀聖!」
淡淡的,君不畏道:「他還是識趣的退走了!」
苗小玉道:「他臨走叫了一聲地龍,什麼意思?」
君不畏冷然一曬,道:「他以為我是地龍門的人了,他看走眼了!」
可也真快,就在君不畏被苗小玉扶著走進大廳的時候,小劉領著十幾個青衣大
漢奔進大門來了,這些人正是鏢局子在船上的人。
這些人幾乎是擠進大門的,其中那個黑胖粗聲嚷道:「他娘的,海盜們明目張
膽找來了!」
隨之,有個中年大夫提著藥箱也來了,大夫被召進大廳裡,只見椅子上地上橫
七豎八的,八九個受傷的!
那苗剛舊傷未癒新傷不輕,但他卻要大夫先為君不畏療傷!
君不畏的傷不重,手肘後被利刃劃了一刀,上藥包紮之後便沒事了!
這光景便看出苗小玉十分安慰的樣子,她立刻命人準備酒席,卻不料君不畏站
起身來,道:「苗姑娘,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苗小玉怔怔的道:「你要走了?」
君不畏道:「我說過,我還有事,我先去見見包老爺子,他有…………」
苗小玉吃驚,道:「包老爺子又回來了!」
「我們一齊回來小風城的,他受了傷!」
「出了什麼事?」
君不畏簡單的把包震天挨刀之事述說一遍,聽得苗小玉直瞪眼,道:「原來他
們是——北王的人呀?」
君不畏道:「我走了,我去石敢當賭坊找他!」
苗小玉道:「君先生,你出手救了我們,大恩不言謝,希望你心中有我這個人
,我…………」
她說不下去了,她的面上有點羞澀,這表與她過去的作風是不一樣的。
苗小玉是高傲的,她以巾幗英雄自詡,能夠得上她眼光的男子太少了,如今—
—如今她遇上君不畏,便也把女兒態表露出來了。
笑笑,君不畏道:「別放在心上,尤其是別把我這個浪蕩人放在心上,那會令
你失望的,哈哈…………」
他打個哈哈正欲往外走,大門外奔進一個人來。
君不畏當然認識此人,石敢當財坊的少主人石小開來了!
石小開先是一怔,怎麼地上一片片血跡還真不少,抬頭一看,苗小玉與君不畏
二人並肩走出大廳外。
石小開忙上前,關懷備至的向苗小玉道:「苗姑娘,同誰幹起來了!」
苗小玉道:「海上遇的海盜,他們找上門來了!」
石小開聞言大怒,道:「無法無天啦!可好,我爹也在小風城,走,對我爹說
去!」
他這是在表態,也是爭取苗小玉的好感,至少顯示他關心苗小玉!
苗小玉卻笑笑道:「不用了,那批海盜已經走了!」
石小開道:「那也得去對我爹說,免得以後他們還會再找上門來!」
苗小玉道:「有機會再說吧!」
她看看君不畏,又道:「我不去了,君先生,希望你再回來!」
君不畏尚未回答,石小開急忙說道:「苗姑娘,我特別前來請你去見我爹的呀
!你怎麼不去?」
苗小玉訝然說道:「石老爺子找我?」
石小開道:「而且很急!」
君不畏道:「莫非又有生意找她們保鏢?」
石小開道:「而且是大宗!」
苗小玉苦笑,道:「如今鏢局子裡人傷了一半,這趟生意怕是難以擔綱了!」
石小開道:「何不去去再說!」
他這是力邀,苗小玉看看大廳上,人們正忙著救治傷者,對於石小開的到來,
已經引不起別人的注意了!
苗剛卻在這時脖子上掛著布繃帶子走出來了!
苗剛也發現石小開!
匆匆的,苗剛走過來,他只對石小開打個招呼,便一把拉住君不畏,道:「君
先生,我們都看走眼了,你那一手絕藝太了不起了,今日若非有你出面,跨海鏢局
便只有關門大吉了!」
君不畏淡淡的道:「別那麼說,我擔當不起,總鏢頭,我是碰巧趕上了!」
苗剛道:「君先生,我苗剛掏出肺腑之言,你乃奇俠,我若以金錢什麼相謝,
必然俗氣而惹你不快,最平常的便是水酒一杯,明日我在這裡咱們碰杯!」
再一次笑笑,君不畏道:「再說吧!如果我不在賭桌前窮折騰,我會來的!」
石小開便在這時候答上一句,道:「總鏢頭,我爹在賭坊後大院,有急事來請
賢兄妹,你這樣子…………」
苗剛道:「這裡走不開,我大妹子代表我了!」
石小開當然高興,苗小玉不去也不行了!
苗小玉看看君不畏,他不對石小開點頭,卻對君不畏微微一笑!
「石少東,走吧!」
石小開大步走出鏢局大門,漸漸的,他對君不畏有些不悅了!
那當然是苗小玉對君不畏表現出親近才引他不快的!
石小開邊走邊笑,他對君不畏道:「老兄,你緝拿田九旺的事怎麼樣了!」
君不畏卻淡淡的道:「我沒忘記有一張欠條在你那裡!」
石小開道:「那張條子怕會發霉啊!」
君不畏道:「你的意思是我永遠也拿不到田九旺了?」
石小開道:「我可沒有這麼說!」
苗小玉接道:「我沒忘記,我作的保人,石少東,你不放心嗎?」
石小開哈哈一笑,道:「苗姑娘,只要你點點頭,我石小開當你二位的面撕掉
那張借據!」
君不畏道:「不用,我早晚奉還!」
只不過轉個街道,一行三人已到了「石敢當賭坊」的大門外,台階上有幾個夥
計在擦試燈籠罩子,那總管石壯迎上前,他對苗小玉直抱拳,卻不理會君不畏!
走過前廳到後院的堂屋裡,包震天沒有看見,卻見一個手拄拐杖的獨目紅面老
者金剛怒目的站在門裡面!
君不畏不認識此者,但苗小玉認得!
苗小玉緊走一步撲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禮,說道:「石老爺子金安,苗小玉見
禮了!」
紅面獨目大漢正是人稱「八手遮天」的石不全!
石不全粗粗的洪聲一笑,道:「辛苦了,這一趟老夫知道辛苦你們了!」
苗小玉道:「咱們幹的是保鏢走道,刀口醞血的日子是免不了流血,老爺子別
放在心上!」
石不全冷冷一笑,轉而看著君不畏!
君不畏正自在尋找包震天呢!
石不全伸手拍拍君不畏,笑道:「年輕人,真有你的,老包對我一提,我就知
道你這年青人了不起!」
石不全當著自己兒子的面誇讚別人,石小開心裡就不舒服,他冷眼看看君不畏
,嘴巴閉得緊。
君不畏道:「老爺子,夥同我自上海回來的那位包老爺子呢?」
石不全指指內室,道:「傷包紮好了便會出來,你且不用急!」
他把手一招,守在大廳外的兩個壯漢立刻把手互拍,便見轉角處走出四名使女
,這些使女們手上均端著酒菜,一齊送進大廳上來了!
剎時間好酒好菜擺滿一大桌子,石不全高聲說道:「包老弟,好了嗎?」
內室中適時走出兩個人,其中之一正是包震天!
包震天的精神好多了,他衝著君不畏吃吃笑道:「跨海鏢局怎樣了?」
苗小玉卻怒聲道:「海上那批海盜,搬請能人找上門來了!」
石不全不在意的「嗯」了一聲。
包震天道:「什麼樣的能人?」
苗小玉道:「大天二•刀聖,洪巴!」
石不全第一個驚呼,道:「那老兒…………」
包震無啞然難出聲,眼也瞪大了!
石不全道:「這老兒必定收了重金,否則,他才不會替丁化仁那批海盜出刀!」
包震天道:「姓洪的刀現人亡,跨海鏢局這一回可真的慘了!」
苗小玉先是看看君不畏,道:「君先生解了我們的危難,鏢局沒事!」
石不全瞪著君不畏,道:「小兄弟認得刀聖?」
「不認識!」
「既不認識,他怎麼聽你的?」
「他沒有聽我的!」
包震天急道:「你們幹上了?」
君不畏把手肘露出來,手肘纏著布,他淡然的道:「我們過了幾招,我幸運!」
石不全道:「刀聖呢?」
「走了,他留下話,還會找我!」
石不全道:「是的,他必然會找你,因為他丟不起這個人,刀聖的招牌不能被
砸,那比要他的命還令他日子過的痛苦!」
既然君不畏連刀聖照殺,顯然包震天沒吹牛!
石不全拉住君不畏坐在自己右邊,大伙坐在椅子上便吃酒起來了!
苗小玉等著石不全的話,只不過石不全一個勁的勸君不畏多喝幾杯!
君不畏當然喝,但他的心中想什麼,誰也不知道!
君不畏心中在冷笑,因為他是有目的才來的!
酒過三巡菜上五味,苗小玉憋不住了,她輕聲細語的問道:「石老,再次召喚
有何吩咐?」
石不全哈哈一笑,把身邊的手杖碰碰地,道:「倒是一高興忘了,苗姑娘,三
天之後再勞動貴鏢局一次,這一回押鏢去上海,銀子改為二十萬兩,當然,押鏢的
銀子我加倍出!」
苗小玉怔注了!
包震天道:「姑娘,你們趕快去準備吧!」
苗小玉道:「包老爺子,我還有下情呀!」
「石敢當大賭坊」的大廳上,這時候就沒有石小開插口的機會,如今他見苗小
玉面有難色,便急道:「爹,她們剛才傷了很多人呢!」
石不全「啊」了一聲,包震天卻接道:「咱們這是在船上,又不走路,開了船
大伙仍然可以養傷呀!」
苗小玉道:「實在有難處,我得回去同我哥商量!」她轉臉看向君不畏,又道
:「我們的人手缺…………」
包震天當然也看出來了!
他對苗小玉笑笑道:「苗姑娘,我的背傷更重呀!再說,你但請放心,我會強
迫我這位君老弟再辛苦一趟的,如何?」
苗小玉的面上有了笑意,她當然高興。
君不畏干干一笑,道:「各位,我要去捉拿田九旺呀!如果我再去上海………
…」
石小開道:「你就是為了官家的賞銀一千兩嗎?」
君不畏道:「我欠你的賭資一千兩!」
石不全的反應快,他也最是老好巨猾!
「可有借據?」
「爹,有一張!」
「去取來!」
石小開不敢怠慢,匆忙的走出大廳外!
他很快的便把那張海捕田九旺的告示取來了!
石小開送到他爹手裡,石不全對君不畏揚一揚,道:「是這個嗎?」
君不畏道:「上面有我簽的字!」
石不全攤開著,上面的簽字變成暗紅色還帶黃,當然那是因為君不畏用血簽的!
石不全單目一亮,手指頭在告示紙上按了幾下,道:「你的簽字沒有了,你不
欠我的了!」
君不畏一看,按的三字全碎了,他一瞪眼,道:「石老你這是…………」
石不全道:「老夫一心要交你這個朋友呀!」
包震天當先笑笑,道:「君老弟呀!在這東南海邊不論是陸地海上,石老爺子
跺跺腳,海水就會翻到岸上來,這以後你有什麼不便,石老面前一句話!」
君不畏道:「我受教了,只不過我早晚還是會去找田九旺,我非找他不可!」
他為什麼一定要找田九旺這大海盜?這又是一個謎——
君不畏為何一定要找田九旺?石不全聽得心一沉!
石不全當然知道田九旺,石不全能在東南沿海一帶坐上龍頭老大,黑白兩道他
必然都清楚。
當然,大海盜田九旺他更加清楚,如今聽得君不畏的話,他只欠欠身。乾咳一
聲,道:「君老弟,我這裡有個不是之情,希望君老弟你點個頭!」
君不畏聽出石不全的話中有話,語音不對,但他還是點頭問道:「石老請明示
!」
石不全道:「君老弟,我聽包兄說,他已把銀子的用途告訴過你了!」
是的,包震天在船上已把十萬兩銀子運交北王的人馬之事說過了,至於當時如
何想法,那只有君不畏自己明白。
君不畏聞得石不全的話,他只是點點頭。
石不全道:「銀子是運給北王韋大將軍的,我這裡一共分攤白銀三十萬兩,要
分三批運到,這頭一批彼那可惡的于文成騙去,包兄這是盡快趕回來,這一次由我
撥出白銀二十萬兩,連同失去的找回來,也好給韋王一個交代,所以…………」
君不畏道:「比上一次多了一倍!」
石不全道:「還要借重老弟力量了!」
君不畏看向苗小玉,他發現苗小玉正在看他,不由衝著苗小玉笑笑。道:「苗
姑娘的意思…………」
苗小玉道:「這話應該由我問你!」
君不畏稍加思索,道:「好,咱們再走一趟上海!」
石不全立刻道:「咱們就這麼說定了,過了明天,後天午時開始往船上搬運銀
子!」
他轉而對苗小玉又道:「押鏢的銀子比上一次加一倍,回去對你哥商量!」
苗小玉起身,君不畏也要站起來,卻被石不全拉住了,石不全道:「君老弟就
留下來了!」
君不畏道:「有事?」
石不全笑呵呵的道:「君老弟,我問你,你回鏢局去幹什麼?」
君不畏看看苗小玉,吃吃的道:「我…………」
石不全道:「你留在我這兒莊上一兩天,你不是喜歡賭牌九嗎?我前面專門為
你開上一大桌,這一回你不下注,我當莊家吧!」
君不畏雙手一搓,笑呵呵的道:「我沒銀子呀!」
石不全大聲笑了。
包震天也隨著笑起來!
石小開已對君不畏另眼相看了。
他見他老爹待君不畏的樣子,他心中不願意,至少表面上他得奉承。
道:「君先生,咱們這兒有的是銀子,你用多少只管取!」
君不畏道:「賭輸了…………」
石小開道:「算我的?」
君不畏道:「賭贏了…………」
石小開拍胸脯說道:「是你的!」
於是,君不畏笑了。
石小開也笑,他向大家告別,立刻便去安排一場誰也想不到的賭局。
君不畏不回跨海鏢局,苗小玉自不能勉強,她只得推桌而起,當先回鏢局去了!
君不畏仍然喝著酒,他好像酒量無量,喝酒好像喝白開水似的眉頭也不皺一下!
不旋踵間,只見石不開托著一個木盤子走進來,那木盤上西共分三種圃色籌碼
——紅、黃、藍三色。
石小開把木盤子放在君不畏面前,笑笑道:「這裡是五千兩銀子籌碼。總夠你
老兄玩上兩天吧!」
君不畏道:「謝了!」
石小開又道:「我已命人去請地方上幾位仕紳了,大概不出半個時辰!」
君不畏道:「再謝了!」
包震天笑笑,道:「君老弟,這兩天你在前面賭,這兩天我在後院養刀傷,且
等咱們再出發,我祝你口袋裡的銀子裝不下!」
君不畏吃吃一笑,道:「我不想痛苦!」
石不全一怔,道:「怎麼說?」
君不畏道:「我喜歡輸幾個,如果叫我贏,我就會心裡不舒服!」
石不全搔頭道:「頭一回聽你說!」
包震天道:「輸少可以,多了你一樣心痛!」
他這話是因為他曾在船上聽說過,君不畏喜歡看到贏家的嘴臉,那種愉快表情
包含著太多的犧牲別人成全自己的醜態。
君不畏不喜歡看到愁眉苦瓜臉!
輸銀子的人都是苦瓜臉,怪可憐的!
其實只有君不畏自己心裡明白,因為他是負有任務的,南京城中不太平,幾位
天王鬧內江,而他…………
君不畏已覺察到內江已經表面化了!
這頓酒茶吃得過癮,君不畏自從來到南方之後,就只有今天這一頓令他滿意。
酒席剛撤,清茶在手,石小開已笑嘻嘻的走進來:「君兄,前面桌子已設,你
請吧!」
君不畏起身一笑,石不全揮揮手道:「君老弟,盡情的去玩吧,哈哈!」
包震天道:「我祝你今天一馬掃,哈哈…………」
君不畏跟著石小開走了,他好像十分輕鬆。
他應該輕鬆,因為他看著手上的木盤籌碼就高興的微微笑了!
前面大廳一角有一間耳房,別以為只是一間耳房,裡面的設備可豪華極了!
有一張綠絨緞面桌子,四四方方的三尺二寸那麼高,桌子四邊有長抽屜。一付
象牙天九牌綠光發亮的擱在桌面上,那一對骰子也是象牙雕。
兩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十七八,俏生生的端著茶,人只一進去她們便笑嘻嘻的迎
上來。
耳房中一共有十尺見方大小,可也燃了四盞琉璃燈,那地上舖的是兩寸厚蒙古
氈,走上去就好像踩在女人的肚皮上一樣軟綿綿的帶點彈性。
兩個窗戶透明的,屋子裡能看清外面,外面的人卻看不見屋裡面!
石小開當先走進去,有三位身穿錦衣中年人迎上前。
三個中年人也看到君不畏了。
石小開道:「三位東家,我來介紹!」
他拉著君不畏對三人說道:「這位是君先生,家父的好朋友!」
君不畏心想:「誰是你爹的朋友!」
只不過他還是衝著三人點頭一笑,就好像他默認了!
石小開指著一位八字鬍漢子對君不畏說道:「君兄弟,這位姓李,名叫李克發
,小風城最大一家綢緞莊便是李爺開的!」
君不畏衝著姓李的點點頭。
石小開又指著中間那矮胖對君不畏道:「這位莫文中莫老闆,城北的最大錢莊
是他開的!」
君不畏也只是淡淡一笑!
石小開笑指一清瘦中年人,道:「君兄,這位尤不白尤先生,家住城南,城南
有一家最大騾馬棧房,那是尤先生的!」
姓尤的坦然一笑,道:「君先生多指教!」
君不畏衝著這位尤不白點點頭,心中忽然一動,這三人的名字真叫絕,一個叫
李克發,一位叫莫文中,這一位又叫尤不白,三人各取最後一個字,他娘的,這不
成了中發白呀!
君不畏哈哈笑了!
他當然是想到三人的名字才發的笑!
尤不白三人立刻也和應著笑起來。
大伙這麼一樂哈,石小開便也笑了。
那尤不白自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在桌上一放,對石小開道:「石少東,這裡是兩
千兩銀票,請為我換籌碼,我要十兩一個的!」
石小開取過銀票看了幾眼,便在這時,李克發與莫文中二人也各取一張銀票交
換籌碼。
石小開把銀票交在一個侍女手中,那姑娘扭著細腰往門外跑,很快的由總管石
莊陪著,把三人的籌碼搬進這間小耳房中。
也真有默契,李克發提議由君不畏當莊,另外兩人立刻同意,這時候君不畏便
是不願意也難推辭了。
他大大方方的坐在方桌一邊,那石小開站在他一邊還直發笑。
象牙牌九發出的聲音也不一樣,叮叮噹噹的清脆極了,也好聽極了。
君不畏雙手袖管起來,十根指頭在和牌,他身前放了籌碼五千兩!
兩個侍女分開來,好像有一個是專門侍候君不畏一個人的,這姑娘一身水綠色
短衣裙,兩手十指似大蔥,兩道眉毛還會動,那對眼珠子就好像帶電似的直打閃,
閃得君不畏也心動了!
他還真的對這姑娘多看了幾眼,還微微的一笑。
面前桌上已有下注的了!
不多不少,每人下了兩錠角子價碼的籌碼,也就是整整十兩!
君不畏心想:「這些有銀子的人真小氣,怎麼只下十兩,太吝嗇了!」
他把牌推出去了,頭一回是五點,君不畏自己先取牌,他隨便的就是個通吃!
他笑笑,輕聲的道:「各位,多多的下呀!」
只不過他說他的,另外三人不為所動。
於是,他又是一個統吃,吃得有些不過癮。
其實,他還真走運,一連的統吃六七把,這種莊家也夠運氣的。
一邊的石小開哈哈笑,道:「君兄,你的運氣真好呀!怎麼的,你連連通吃!」
君不畏看看對面三個人,他發現三人好像無動於衷的樣子,面上仍然微微笑。
君不畏的牌又推出去了,忽然,三門的三人都變了,他們下的是百兩銀子籌碼。
君不畏一看哈哈笑,道:「怎麼的,想開了?」
那莫文中笑笑道:「君先生,你不會天天都過年吧?」
另一李克發道:「連贏七把已破紀錄了,我們認定你這一回通賠!」
君不畏道:「如果通賠。我就高興了!」
尤不白道:「怎麼說?」
君不畏道:「我是個喜歡輸的人吶。哈哈…………」
「哈…………」石小開也跟著笑了。
石小開為什麼也笑,君不畏輸了的銀子全是他的,他還會笑?
其實他早就在肚子裡笑不停了。
如果有人也知道,這個人自然也會笑。
君不畏心中想道:「他們看準我輸,那麼,我就不輸,我再統吃!」
他擲出的骰子不一樣,一個前一個後,出現的是四點!
未門先取牌,未門的牌是八點,文質彬彬八點。
君不畏取第二把牌,他的牌也八點老天配大人,算是八點中的老大!
另外兩門也一樣,一個長八一個親八。
於是,君不畏又是一個通吃。
這光景使石小開也不笑了,他木然的看著君不畏疊牌,又看著君不畏拋擲骰子
,他很難發現君不畏有什麼不乾淨的動作。
李克發三人也瞪眼了。
三人互看一眼,籌碼下到兩百兩,君不畏吃吃笑道:「這樣才算過癮!」
這把牌他果然統賠,令李克發三人哈哈笑了。
石小開當然也笑,君不畏看著三人笑,他的心中猛一沉,怎麼,這三人笑得與
別人的不一樣,好像他們這笑是拚命擠出來的。
這樣的笑令看的人不覺得賞心悅目,反倒是有人逼他們似的。
不料這三人再下,便又是十兩的籌碼了!
君不畏道:「怎麼又只下這一點?」
莫文中道:「天天吃肉會拉肚呀!哈哈…………」
君不畏不帶勁的玩,這一會他又是六次統吃,等到第七次出牌。對方三家子是
各下一百兩的籌碼了。
君不畏心道:「乾脆,我叫你們多贏幾回吧!」
他還真的輸,而且即使對方三家押十兩的籌碼,他仍然的輸。
君不畏面前的籌碼快一半賠上了,他卻仍然不在乎,他還是那麼的微微笑。
石小開便在這時開了腔!
「各位,餓了吧,吃些點心,聽小倩姑娘唱幾支小曲調節一下,如何?」
君不畏沒有反應,另外三人已拍手笑起來。
那是一支銀碗,銀碗中盛的是銀耳蓮子湯,幾盤糕點也端上桌了。
兩個姑娘把吃的擺好,只那綠衣姑娘自一邊取來兩塊木板,另一姑娘也取過一
個胡琴,二人這麼一搭檔,耳房之中另是一番享受。
綠衣姑娘唱的是十八姑娘想波家,只不過她把中間的詞兒改了一下,盡在君不
畏身前身後拋媚眼,逗得幾個人哈哈笑,一邊還吃著糕!
當然,君不畏也笑了,他只差未伸手去摟抱。
君不畏心中明白。如果他願意,今晚他就會抱她!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OCR&掃瞄:pppccc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