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賭坊無處不飛花】
耳房中夠熱鬧,又是唱又是笑,可也不曾引起大廳上人們的注意,因為大廳上
的賭局早就開場了,誰也不會注意耳房中在搞什麼古景!
石小開很有耐心的陪著君不畏推牌九,他原本並不會把君不畏放在心上的,只
因為包震天的一番話再加上聽說君不畏竟然打走大天二「刀聖」洪巴,石小開便對
君不畏另眼相待了!
石小開再也想不到,君不畏賭牌九的本事如同他的武功一樣了得,只不過君不
畏輸得實在莫名其妙!
賭!
方桌邊也奇怪,贏的人並不是很愉快,反而輸的人哈哈笑不已。
君不畏便不時的一聲哈哈,而石小開總是一瞪眼。
於是君不畏面前五千兩銀子籌碼沒有了。
五千籌碼分別被三家贏去,石小開這才問君不畏道:「君兄,夠了嗎?」
君不畏道:「我欠你白銀五千兩!」
哈哈一聲笑,石小開道:「君兄莫忘了,石小開曾說過的話!」
「輸了算你的!」
「不就結了!」
君不畏道:「我也累了,石兄,收場吧!」
石小開立刻對李克發三人點點頭,道:「三位,恕我不親送三位了,我叫人到
帳房開銀票子!」
李克發三人齊聲打個哈哈,相繼往外走去。
石小開指著耳房,道:「君兄,你以為這間房子如何?」
石小開手一拍,兩個姑娘開始動手,一張方方的賭桌移向一邊,那石壯走過來
,他在牆上猛力推,立刻露出一個假牆,往牆內一瞧,哦!好一張軟綿綿的大床在
裡面。
石小開轉而對那綠衣姑娘,道:「今夜好生侍候君先生,我有賞!」
君不畏並不拒絕,他甚至淡淡一笑。
綠衣姑娘淺淺一笑,道:「是,少爺!」
石小開對君不畏點頭笑笑,道:「君兄,今夜雖說不是上良辰,卻也美女當前
,這下面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哈…………」
君不畏重重的點頭,道:「石兄,我來者不拒,哈哈!」
他也笑了,但他心中可沒高興,因為這世上還有失去五千兩銀子而仍能如此笑
得出來的!
要知道那年頭,別說是五千兩銀子,便是五兩銀子也足夠一個人過上一月生活
的。
君不畏絕對不相信石小開那麼大的度量,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問題。
耳旁門已開了,房中有個大澡盆,香水已灑,熱水已倒滿盆,綠衣姑娘伸手為
君不畏解衣了。
綠衣姑娘很細心,她把君不畏的傷時用布再加以包紮,侍候著君不畏躺進熱水
中。
君不畏也十分合作,不,應該說他有些駕輕就熟的感覺,任由綠衣姑娘為他輕
柔的洗擦!
君不畏仍然在想,他想得很多,但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他替石小開輸了那麼多銀
子而石小開會笑。
綠衣姑娘已把君不畏自浴盆中扶坐起來,突然,君不畏呵呵笑了!
綠衣姑娘還以為君不畏在笑她,便半嬌羞的低聲道:「君先生,你笑我!」
君不畏很愉快,他聞得綠衣女的話,遂笑笑道:「你很會侍候人呀!」
綠衣女在君不畏的懷中試著,笑道:「舒服嗎?」
「舒服!」
綠衣女故意把小衣往君不畏面前送,她那一雙白又嫩的大奶立刻顫抖在君不畏
眼簾!
「只侍你滿意,我便也高興了!」
君不畏道:「只一看到你我便滿意極了,哈…………」
綠衣女扶著君不畏自浴盆中站直身子,她的動作又見精彩,只是…………
君不畏心中想著一件他剛想通的事,他越想越對,便也吃吃笑了。
綠衣女召人抬走浴盆,她輕輕把房門關起來,回身向著大床上的君不畏吃吃笑。
君不畏也笑,只不過他笑的有些勉強。
他也把一手抬起來了,那是向綠衣女招手。
「嘻嘻!」綠衣女吃吃一笑,立刻往大床奔去。
不,應該是往君不畏奔去!
「你很能定下心,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的人!」
「我為你洗擦的時候,你竟然沒有慾念,不起任何反應,這是少有的。我還以
為你不能…………」
「不能怎樣?」
「不能同女人共枕同床!」
「哈…………」君不畏笑開懷了!
「啊!」綠衣女有些窒息似的叫了一聲。
君不畏伸手扯過那張大大的,也是柔柔的薄毛毯,他把綠衣女那光赤溜溜的身
子遮起來,當然也把他的身子遮在毯子下,這以後…………
這以後當然是有得瞧了!
如果從外表看,柔柔的毯子已裹在一起,宛似個蠕動的怪物,因為怪物才會動
,才會有聲音。
動是有節奏的,那聲音當然更會令人聽得心跳不已。
君不畏很有愉快感,因為當他與綠衣女裹在毯子裡面時候,他發覺好像他抱住
的是一個玉雕的溫玉美人。
綠衣女一身光滑肌肉太光滑了,不但光滑,而且豎實,不似一些女子,抱住以
後有松垮之感,就好像抱住一個快要蛻皮的肉體,就像快虛脫的紫牡丹就有些松垮
的味道:君不畏不即動手,他的手摸著,也是觸摸式的欣賞,撫摸得綠衣女子閉上
了眼睛,尤其是——當君不畏把大手按在綠衣女堅挺乳峰上的時候,綠衣女的回應
便是一聲低呼:「啊!」
「啊!」聲帶著些許刺激感,也令男人有滿足感,這也許就是配合!
良好的配合便能使男女二人昇華,如果二人之間的做愛只是「打鐵一頭熱」那
便大煞風景了!
男人到酒家嫖妓,那便是名符其實的「鐵匠打鐵,一頭熱」!
君不畏如今不是嫖妓,綠衣女全付力量奉承他,也盡其所能的迎合著。於是…
………
於是君不畏愉快了!
君不畏有的是時間,他即使已與綠衣女正面交上,也只是綠衣女在他的身於下
面扭旋,而他卻不即進攻。
君不畏在一陣停峙中開始行動了!
他的動是狂熱的,卻也動得綠衣女把雙腿盤在他的腰上,綠衣女的雙臂也張開
了,她毫不掩飾她的愉快,口中發出微弱的呼救。
當然那不是真的叫人來解救她,否則下會用兩腿勾得那麼緊!
她也並非真的懦要人來支援她,她的呼救只是對君不畏的一種鼓勵!
男人都很喜歡聽這種叫喊,君不畏更瘋狂了,隱隱然有一種水聲自遙遠的山峰
嘰嘰嘟嘟聲。
當然,那絕不是山溪下流,因為那聲音響自毯子裡面,斷斷續續的濃重鼻息,
這樣便更形成另一種美妙的樂章,君不畏的動作也更勁烈了!
也不知他是怎麼如此大的能耐,他的身子下面幾乎是懸掛著一個人。而他仍然
那麼有力的一上一下,不停的把他那如棒的東西,毫無憐借的進進出出無數次。
瘋狂了!
女的張口吸氣大叫,君不畏也把頭貼在女的兩頰上半磨半蹭,他更發出低呼!
熱…………大熱了,熱得要把二人溶化了!
君不畏一甩開便把毯子撥開來了,立刻,床上出現兩個扭結在一起。而光赤裸
裸的恫體,便在二人的交合處,那種奇異的鮮紅色,好像塗了一層油水似的弄得床
罩上一大片濕漉漉的,令人吃驚女的如此水性!
水性為淫,楊花是蕩,那女的在呈現出赤裸裸的恫體的時候,她更加開放的把
雙腿左右分開來,只見好美的兩條美腿在半空中顫抖不已。
她已進入美妙的境界了!
君不畏毫不放鬆的又是一陣狂抽,直到他心中產生另一件事情,他才「不再堅
持」的猛一挺,好一股「火山焰漿」似的精水流瀉進女的肚子裡了!
女的很會配合,一聲尖叫,她緊緊的抱住君不畏不放手,那麼有致的扭動著圓
臀,直到…………
君不畏哈哈一笑,他也抱住綠衣女粗擴的壓著女的一動也不動了!
他不動,女的也愉快,二人就這麼扭纏著,糾結著,看上去就是一個人的樣子。
君不畏很少在交合中流下精元的,因為他內功精湛,善於控制,如果他不想瀉
身,他就不會瀉!
只不過他抱的綠衣女很像——至少像他的小百合茶兒。她的身上是美的,那比
胭脂幫任何一個女子都令人喜愛,就如同她真是一個綠玉美人。
君不畏抱住綠衣女,不忍離去。
綠衣女也盡力奉承,還會主動的吻向君不畏!
君不畏覺得綠衣女不但身子香,而且口中也吐氣如蘭,那一雙剪水妙目,偶爾
還對他一笑,更見她的嫵媚。
君不畏把綠衣女的面頰托在手掌上,他香著,舔著,也低聲的調笑著。
「你是我到南邊來所看到最溫柔最美的姑娘!」
「嘻,爺在開我玩笑!」
「我從來不隨便稱讚人的,尤其是姑娘…………」
「這麼說,你一定有一位紅粉知己了!」
「我承認!」
「她對你一定好了…………」
「我也承認!」
「爺,你好福氣嘛!」
君不畏一笑,道:「那是你說的!」
他忽然拔出他的「東西」,只一看,上面濕得如同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還滴水
吶!
綠衣女一哆嗦,然後忙起身。
她托住君不畏的傢伙,取過毛巾先為君不畏擦試!
她也嘖嘖稱奇的道:「好美的寶貝喲…………」
她看著君不畏,發覺君不畏的雙目閃亮,再看手中那傢伙,忽又覺得它又膨脹
起來了。
綠衣女一怔,道:「爺,這麼快你就恢復了!」
君不畏道:「誰叫你侍候我那麼的周到!」
綠衣女吃的一笑,光著身子又貼上去了!
君不畏只以單臂撥,綠衣女立刻倒下去。
她又把雙腿舉起來了!
君不畏清楚的看到那個鮮紅的肉穴更紅了。
他抱住綠衣女的雙腿,腰桿子猛一頂。
「晤…………」
綠衣女頓然表現出緊張之色,因為,她很難相信她那地方能受得了君不畏那麼
壯大的肉棒子。
然而,君不畏再次發動,他是有分寸的。
他先是三小頂,然後徐徐的一衝到底,於是便有一種妙趣橫生的感覺。
綠衣女為自己能裝下那麼大的東西而安慰,她便也開始迎合上去了。
君不畏不是累,他實在覺得綠衣女有一大半像他的小百合花兒,有了這樣的想
法後,他捨不得就此罷手。
人吶,對自己心愛的人總是關懷的。
君不畏再次發動,他的動作在粗暴中帶點體貼味道,不時的低頭去吻綠衣女一
下。
綠衣女滿意的迎合著,她把君不畏的一手,主動的送到她的酥胸上!
她也用手去旋動君不畏的手,旋動在她的香奶上。
君不畏幸福的笑了!
但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的時候,他立刻用力的一陣狂衝,那模樣令綠衣女吃
一驚,彷彿他變了!
一陣狂刺中,綠衣女子又開始低叫了,然後…………
然後綠衣女好一陣哆嗦。
「我…………又下…………了!」
君不畏這次未下身,他笑笑,拔出他的肉棒!
就這樣,二人躺在床上不動了,於是…………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君不畏這才小聲在綠衣女耳邊,道:「你叫什麼呀?」
「翡翠!」
「嗯,你很像一塊毫無暇疵的翡翠?」
「嗯?」她抱得君不畏很緊。
君不畏又問道:「你認識那三位同我賭的大爺嗎?」
「認識!他們常來!」
「真的?」
「真的嘛!」
君不畏道:「那個矮胖子他是…………」
「他姓莫,開錢莊的!」
「嗯,我也記起來了,那位清瘦的開了一家騾馬店。」
綠衣女道:「而且是最大一家…………」
君不畏突然坐直身子,這動作嚇了綠衣女一跳。
綠衣女伸出嫩臂來抱住君不畏,她「嚶嚀」一聲,道:「你要起來?這時候!」
君不畏披衣下床,他拍拍綠衣女的臉蛋兒,道:「我忘了辦件事情,你歇著,
不出一個時辰我便回來了!」
他低頭香了綠衣女的唇,又道:「你的表現令我激賞,等我回來,咱二人重新
製造愉快,哈…………」
綠衣女再一聲嬌呼,雙手舉毯蒙住自己的面孔,只不過等她再把臉露出來,君
不畏已經不見了!
君不畏要去個地方,因為他要證實一件事情。
走出「石敢當賭坊」的後門,君不畏打量一下方位,便往小風城南邊走去。
君不畏抬頭看天色,今夜的月亮可真圓,圓得就好像翡翠姑娘的大圓臀一樣,
約莫著還不到二更天吧,君不畏面上有了笑。
小風城一共四條街,南北街最長,從南到北三里遠,街兩邊的店舖子還有幾家
門口掛著燈籠,門裡面的算盤子也撥弄得噌噌吧吧響不休,這大概是清理帳目了!
他走到南街盡頭了,便在這時候,右邊有一家大門拉開了,一輛騾車從門裡駛
出來。
君不畏一見大車忙躲閃,他站在暗處仔細觀看,便也把一雙眼睛睜大了!
他發現坐在大車一邊的是石小開。
石小開不是在石敢當賭坊嗎?他怎麼就走了,他要幹什麼去,眼看著大車駛遠
,君不畏這才大搖大擺的往那家大騾馬棧內走會。
大門上虛掩的,君不畏走進門,他這才發現門內是個大廣場,門後有幾把鍘刀
與幾堆乾草,左邊是個馬廊,槽上拴了十幾匹馬騾!
場子右面有廂屋,正面的屋內才有燈光,好像有人在喝酒!
君不畏剛剛走到門口,打橫過來一個漢子,這人半帶訝異的道:「你…………
找誰?」
君不畏道:「我找尤掌櫃!」
尤掌櫃當然是那位清瘦的尤不白。
那漢子眨大眼搖頭,道:「什麼尤掌櫃,還盆老闆呢!我們這兒沒有什麼油的
!」
君不畏再看看四下,道:「老兄,小風城最大的騾馬棧是不是這兒?」
那人吃吃一笑,道:「小風城只有我們這一家騾馬棧,別無分號也無二家!」
君不畏道:「我請問一下,有位名叫…………尤不白的人,面皮有些清瘦……
……」
那人上下看看君不畏,道:「我們的掌櫃姓萬,我們的東家姓石,這兒沒有姓
尤的!」
君不畏抱拳一笑,道:「打擾了!」
他走了,走得很快。
他也笑了,當然是冷冷的笑。
君不畏並不立刻回石不敢當賭坊,他轉而往東南走!
小風城有一家大的綢緞莊,老闆就是李克發,當然這也是石小開告訴君不畏的。
君不畏很不容易才找到那家綢緞莊,正遇上一個夥計舉著滅罩熄燈,君不畏迎
上去,道:「勞駕了!」
那夥計低頭看,發現君不畏站在石階下,他不熄燈了,夥計衝著君不畏上下看
著,道:「我們打烊了!」
君不畏道:「我找一位大掌櫃!」
「大掌櫃回內院去了,你明天再來!」
君不畏道:「你們大掌櫃是我好朋友,他會見我的!」
夥計怔了一下,道:「你貴姓?」
「君,君子的君!」
「你真的認識我們掌櫃?」
君不畏道:「如果你們這家綢緞莊是小風城最大的,那麼你們的掌櫃就認識我
。」
吃吃一笑,那夥計指指左右街,道:「你瞧瞧,能問一問街門面的這一家!」
君不畏道:「你們的掌櫃叫李克發!」
夥計面皮一緊,道:「不對,我們掌櫃姓蘇名杭,他不叫李克發!」
君不畏聞言立刻笑笑,道:「那是我找錯人了!」
他回身便走,而且走地有聲!
君不畏不必再去找莫文中開的錢莊了,他相信姓莫的不是錢莊老闆!
君不畏有些忿然,他被人戲弄了!
一個人一旦發覺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這個人會出氣有聲的。
君不畏如今就是這樣,他粗聲的也是腳步沉重的又回到石敢當賭坊的後院,他
繞回耳房的時候,翡翠姑娘已熱了酒在等他了!
真親切,翡翠上前去抱君不畏,輕輕的把俏嘴送上去,道:「你回來了,事辦
好了?」
君不畏本想給她一巴掌,但見綠衣女如此溫柔,立刻改變心意,單臂一摟,壓
上自己的雙唇。
「哈…………」
「嘖嘖」幾聲,君不畏推倒綠衣女在床上。
綠衣女吃吃笑道:「你不喝幾杯?」
君不畏道:「酒已無味了!」
綠衣女抖開毯於要往身上蓋,君不畏抓起毯子拋到一邊,橫著身子坐下來。
綠衣女立刻坐直身子,他為君不畏解衣扣。
她只解下一半,君不畏一把拖她倒下來,他把雙目盯在綠衣女的面上,道:「
翡翠!」
「嗯!」她緩緩閉上眼睛了,光景在等著二次大戰了。
她等了一陣子未見君不畏有舉動,睜眼一看吃了一驚,她發現君不畏怒視著她
,就好像要揍她一樣。
「你…………怎麼了?」
「我不喜歡被人愚弄!」
翡翠吃驚的道:「誰愚弄你呀?」
「你們,包括你在內!」
翡翠怔然道:「我們已經睡在一起了,怎說愚弄二字!」
君不畏吃吃一笑,道:「雖是善意的愚弄,卻也令我十分不舒服!」
翡翠一聽,立刻在君不畏懷中扭怩的嬌媚道:「你說,你說我們怎麼愚弄你了
!」
君不畏道:「你與另一位姑娘,今天過午侍候我們一場牌局,我問你,與我賭
的三位人物,他們是誰?」
翡翠一笑,道:「哦,你問他三位呀!少東家不是對你作了介紹!」
君不畏沉聲說道:「他們是誰?」
翡翠道:「李克發掌管綢緞莊,莫文中掌管的是錢莊,還有那尤不白掌管的乃
是最大一家騾馬棧!」
君不畏道:「三家均是小風城最大的!」
「是呀!」
君不畏叱道:「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
翡翠道:「我說的是實話呀!」
君不畏道:「你知道剛才我去哪裡了?」
「不知道!」
「我去騾馬棧方與綢緞莊了!」
「哈…………」翡翠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一定失望了,嘻…………」
「我不但失望,也火大了!」
翡翠道:「你問出來真正的掌櫃老闆不是他們。對不對?」
君不畏咬牙,道:「中發白,哼……」
翡翠笑道:「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真正的話了!」
「快說!」
翡翠道:「我對你仔細說,我們少東家聽說你想賭牌九,而且最喜歡輸幾個,
你想想,誰願意把銀子往外送的?少東家本來還不太相信,但當包老爺子說你真有
那毛病之後,少東家便為你安排這場賭局了!」
君不畏道:「中發白三人都是你們少東的人!」
翡翠道:「認真的說,他三位乃是石老爺子身邊的人,而且…………」
君不畏道:「而且,他們也是老爺子身邊的殺手!」
翡翠道:「算你猜對了!」
她一頓,又道:「其實,少東家也並未愚弄你呀!」
「怎麼說?」
「因為他們三人分別負責那三家的生意,尤其在安全上更是他們的責任!」
君不畏吃驚的道:「難道那綢緞莊、錢莊、騾馬棧,也都是石老爺子的!」
翡翠吃的一笑,道:「只是賭坊一個,豈不太小覷石老爺子了!」
君不畏怔住了!
原來石不全還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他這時候才明白,只不過君不畏才剛進入
情況,如果他知道石不全與太平天國的淵源,他會嚇一大跳!
如果他再明白太平軍正自相互鬥爭,爾虞我詐的暗中在彼此坑陷,君不畏就不
知道什麼表情了。半晌,君不畏抱著翡翠坐起來了。
「我想通了一件事,心情也好多了,來,侍候我咱們喝幾杯!」
翡翠忙起身披衣,扶著君不畏坐下來。
君不畏心中可在想:南京城中李秀成、楊秀清,再有個北王韋昌輝,加上翼王
石達開、這些人物鬧鬥爭,這其中會是何人在起疑心?
君不畏以為天王洪秀全的疑心太大了!
他到南方來,無意中查知黑道人暗中還在支助太平軍,實在大出意料。
翡翠一連餵了君不畏三杯酒,她吃吃笑道:「君先生,少東的這樣安排,煞是
費了一番苦心也!」
笑笑,君不畏道:「如果我把你們少東的銀子贏走,他就不愉快了!」
「也不見得!」
「你那種玩牌作風,不正是要輸嗎?」
君不畏一笑,道:「你很快知道,我也並不討厭贏幾個的!」
翡翠想說什麼,不料君不畏抱起她來,轟然又倒在床上了。
於是,翡翠的腰肢又開始扭動了。
君不畏暗中猛吸一口真氣,他要下面的女子耗盡元氣,只有這樣,才能叫她安
靜。
君不畏在這方面也有獨到的功夫,他若要這女子累得氣若游絲,這女子就不會
大喘氣,於是,熱鬧了…………
熱鬧是假,玩人是真,也不知君不畏用的什麼內功,他關元以下硬如石板地東
西比之平常多了一段好像個洗衣大棒槌!
下面的翡翠也吃驚了!怎麼剛才還只不過九寸半那麼長,此刻超過一尺二,這
東西還會可大可小隨心所欲呀!
她驚訝的想,卻也不能逃避現實,現實可是殘酷的,因為君不畏心中有了氣,
這氣就出在那地方!
君不畏認準翡翠的洞穴剛敞開門戶,他挺著肉槍用力頂,剎時間聞得一聲:「
哎喲!」
翡翠想抽回她的臀,她實在吃不消,但君不畏的手按緊她雙肩,哪管三七二十
一,開始就是一路抽又頂!
下面的翡翠「哦哦」大叫,她越叫君不畏越開心,也越愉快,當然動得更有勁!
操!下面的翡翠突然之間不動了。
君不畏嚇一跳,還以為快要出人命了。
雖然快出人命,但他仍然不罷休,他只把頭低下去,用嘴去吻翡翠的唇!
他也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嗯…………喔…………」
「你忍不住嗎?」
「啊!」
「你求饒嗎?」
「晤…………啊…………」
「你不開口嗎,那就別以為我狠心了!」
說完,君不畏又是上百次的頂,而且動得十分迅速。
君不畏也不開口,他用心的定要下面的翡翠向他求饒,然而翡翠仍然不動,雙
腿反而舉得更高了!
女人如果把雙腿高舉,這表示她不但不怕男的大,更表示她正在舒服中。
不錯,翡翠正是如此,倒令君不畏無奈了!
君不畏也不想一想,天下的女人有幾個怕大個的呀!女人娃兒也能生,誰的肉
棒比娃兒還大的?
君不畏用了半天力氣,倒令翡翠愉快了!
就在君不畏額頭出現汗水的時候,翡翠這才吃的一笑,她又開始溫柔了!
她對君不畏百般的撫慰,更為君不畏拭汗水,捏拿身上的肌肉直到君不畏滿意
的吃吃笑。
君不畏幾乎爬在翡翠身上動著,這樣他可以持久!
他忽然想到,「天才小築」的小百合花兒了,他低呼著。
翡翠並不知道,她還以為君不畏在說她是小百合花兒。
君不畏不但不疲倦,且也很舒服,就那麼兩個人光赤溜溜的擁抱在一起「粘巴
達」起來了。
兩個人幹得很烈,也很愉快,因為二人的面上都有了笑意。
而君不畏卻早已拿定主意,他要整石小開了!
他現在先整綠衣女,因為綠衣女幫著石小開騙他!
其實他應該知道,綠衣女乃石小開的侍女,她當然不敢壞了少主人的大事。
君不畏與綠衣女二人的下面粘了一陣之後,他開始要發威了!
在這方面他得天獨厚。
如果男人辦這種事而能收發自發,這人便得天獨厚!
君不畏就是這樣的人!
只見他順勢把綠衣女翻轉身,舉著他的大傢伙,對準綠衣女那垂垂滴水的肉穴
便頂進去了!
綠衣女的反應是「滋」一聲,她爬在床邊上,她只把腰肢扭,圓屁股便開始旋
起來了!
君不畏覺得肉穴中很刺激,他暗自吸了一口氣!
他是不會輕易洩洪的!
他發動最強烈的攻擊了!
只見他雙手按緊綠衣女的柳腰,下面的傢伙便一進一出的衝刺起來了!
君不畏至少衝刺近千次,綠衣女雙手捂面大喘氣!
「啊…………唷…………你…………厲害唷…………」
「叫你舒服呀!」
「妾早已舒服極了!」
「總要把你往天上送去!」
「你要把我頂死?」
君不畏道:「叫你飄飄欲仙呀!」
綠衣女忽然肉穴中猛一緊,她全身不由的一陣顫抖!
她叫了…………
「快!」
君不畏應聲加速度,他知道綠衣女快豎白旗了!
他不但快,而且頂到底,綠衣女下面的淫水往下面滴著,更助長君不畏的刺激
,於是…………
君不畏也發出「哼」聲,那是他用力過猛才發出來的!
猛古丁,綠衣女反手按緊君不畏兩胯,她開口求饒似的:「快,頂在裡面別動
呀!」
君不畏用力猛送,他果然不動了。
綠衣女一聲低叫:「啊…………」
君不畏頓覺綠衣女那肉穴中一股子發白火山的岩漿奔騰了!
「喔…………啊…………」
「哼,你舒服了,是嘛!」
「親哥呀…………你太厲害了!」
君不畏見綠衣女欲在床上爬,他立刻使力的拔出他那根肉棒來。
「嘩!」好一股淫水加精元,一古腦的流了一地。
綠衣女應聲而倒,她不動了!
君不畏吃的一笑,他拍打著綠衣女的屁股,道:「你不為我擦了?」
「你自己動手嘛,我好累!」
「你真的累了?」
「我怎麼會騙你!」
君不畏伸手撥開綠衣女那肉穴,只見仍有淫水往外面流。
他先把自己的肉棒弄乾淨,再把毛巾往綠衣女的肉穴上抹上去!
「你睡吧!我侍候你!」
綠衣女夢吃似的道:「爺…………你真…………好也!」
她還把屁股翹起來,這樣君不畏便連她那巫山之上一堆毛的地方也擦乾淨!
擦乾淨才能睡覺呀!
當然是二人抱在一起睡了!
是的,當君不畏平躺下來的時候,綠衣女安靜的睡在君不畏身側,她不動了,
只不過她還是伸手握住君不畏的快要軟下去的肉棒,非這樣她才睡得安逸。
天亮了!
天早就亮了,因為有一道陽光射過來,射進耳房的後窗,也射在床上的人!
君不畏看看熟睡,不!應該說累個半死的翡翠,他淡淡的一笑,穿了大衣衫走
到外間。
他自己動手把那道假牆推上。拍拍手要走出去了,便在他剛拉開門的時候,門
外面有人聲傳來。
「醒了嗎?」
「不知道!」君不畏拉開門了,他打個哈哈,說道:「嗨,是石少東呀!這一
夜睡得可好?」
這話應該由石小開問才對,但君不畏知道石小開昨夜駕車不在。
石小開甚至還有些疲憊。
「君兄。你醒來了,翡翠她們呢?」
君不畏忙拉住石小開,笑道:「千萬別驚動姑娘,她昨夜太盡職了,我叫她多
睡!」
「哈哈…………」石小開笑了!
「哈…………」石小開身後的石壯也跟著笑了。
石小開笑著拍君不畏,道:「真有你的,君兄不但武功高,應付女人也有一套
,哈…………」
君不畏道:「石兄好也!」
石小開突然想到一個人,那人便是苗小玉!
苗小玉對君不畏不錯,這對石小開而言,他的心中不愉快,難得如今有個翡翠
,她…………
石小開心念間,立刻對君不畏說道:「這樣也好,我把翡翠姑娘送你了,哈…
………你可別拒絕呀!」
君不畏怎麼會知道石小開是有目的的,他笑笑道:「我不配,石兄,以後再說
了!」
石小開道:「一句話,我叫她跟定你了!」
君不畏道:「石兄,我的嗜好是賭牌九,我現在就想再賭幾把!」
石小開拍拍胸脯,道:「沒問題!」
他對身後石壯吩咐,道:「叫他們立刻來伺候場子,我去請人!」
君不畏道:「又要勞動你費神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被愚弄,非找回來不可。
石小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樣的安排竟然會被君不畏識破。
石小開為君不畏拿來的五千兩銀子籌碼,牌局結束沒多久,便被石小開全部又
收回去了!
石小開一紋銀子也沒有損失,如今…………
如今君不畏要石小開損失些銀子了,他拉過石小開,笑道:「石兄,我想今日
稍稍改一改如何?」
石小開:「改,改什麼?」
君不畏道:「賭現,你借我五千兩銀票,大張的三張,小數目的兩千整!」
石小開道:「這…………」
君不畏道:「有困難?」
石小開道:「君兄,是這樣的,君兄輸了,我可以擔待開票子,欠他們三五個
月也沒問題,昨日那五千兩銀子我就欠他們的!」
君不畏心想:「你一文也不欠他們!」
石小開又道:「我看還是用籌碼吧!」
君不畏道:「如果我贏,他們也會欠我的?」
石小開道:「他們付你現的!」
君不畏笑了…………
真快,耳房中的牌九賭局又開始了,侍候的姑娘仍然是兩位,只不過又換了一
位近三十的女人。
這女人也真會侍候人,君不畏就多看這女人幾眼,覺得這女人非凡,她必定會
武功。
又是昨日的三位——君不畏叫他們中發白。
三個人圍在桌邊吃吃笑,等著君不畏出牌了!
三個人一付篤定的樣子,下注也與昨日一模一樣!
君不畏便也與昨日的樣子完全相同,一連統吃六次,他心中可也在冷笑,因為
對面三人絕對不會明白,他是個過目不忘的奇人。
他的雙手在洗牌,其實他的雙手在安排!
他當然是安排如何做牌,因為他要中發白三人大吃一驚,輸個精光。
果然,只出門的李克發加大賭注,他一次下了銀子一百兩!
另外兩個一樣學,也各下一百兩。
車門的尤不白哈哈一笑,道:「運氣不能你一人佔盡,君先生,也應該是我們
的天下了!」
君不畏歎口氣,道:「我說過,我喜歡輸幾個,贏了實在不瘸快!」
尤不白笑笑,道:「你這話昨日我們不相信,今日我們相信!」
君不畏道:「你怎麼今天才相信?」
尤不白道:「一個輸了五千兩銀子的人,這個人三天日子不好過,而你不一樣
,你今天精神更佳!」
君不畏點頭說道:「你們相信我的話,我十分愉快,今天就再送各位五千兩!」
「嘩!」他把骰子擲出,點數是個二,出門先取牌,出門牌到手,好漂亮的天
罡亮出來!
天門的也不賴,長三一對,未門的人牌一對金紅。
三家就等君不畏的牌了。
君不畏看看牌,他再歎口氣,道:「唉,怎麼辦,我的一共四個點!」
尤不白怔了一下,因為四點那只有地牌一對呀!
果然,君不畏來了個統吃!
尤不白三人相互望了一眼,立刻各下兩百兩!
君不畏的骰子又擲出來了,骰子又是兩個點!
這一回他又來個統吃,便李克發也楞了。
李克發對那年紀稍大的女子使眼色,君不畏只假裝沒看到了的面上微微笑。
於是,君不畏的牌又推出去了。
莫文中首先押籌碼,他一共押了五百兩。
另外兩家也一樣,每人的門前五百兩。
君不畏笑笑,道:「這一回我希望統賠!」
尤不白道:「這一回你一定賠!」
君不畏的骰子再一次的擲出去,他只擲了一隻,另一隻他仍然捏在指頭上!
這光景看的人一瞪眼,桌面上的骰子是兩點,他為什麼不擲另一隻骰子?
尤不白道:「快擲呀!」
君不畏搖搖頭,道:「三位,我見三位押這麼多銀子,一時緊張,我把這只骰
子捏爛了!」
他攤開手,那骰子變成粉狀落在桌面上。
尤不白三人吃了一驚,這些都是象牙雕制的,何其堅硬,姓君的兩根指頭能捏
碎,不可思議!
君不畏道:「就用一隻骰子吧!拿牌!」
這一回又是出門先拿牌!
尤不白三人看看面前籌碼,一個個面面相覷!
莫文中直視那只骰子,君不畏在洗著牌,便在這時候,門外面走進石小開,那
年長的女子也進來了!
石小開看看臺面哈哈笑,道:「君兄,你贏了也,你也痛苦啦!」
君不畏搖頭苦笑道:「我真的痛苦,我想輸,可是這骰子在鬧彆扭,我剛才一
氣之下捏碎一個,石兄,你看這怎麼辦?」
「噹」的一聲響,石小開把一個四四方方的銀塊放在桌面上,笑道:「君兄,
你就用一隻骰子吧,骰子擲在這銀塊上。骰子便也彈得高,你看可好嗎?」
君不畏心中一怔,果然是開賭坊的,小動作還真不少,怕我動手腳呀;那麼我
就在牌上多留意了!他把牌洗好推出,手指頭十分靈活,叫人看了還以為他是個標
準老千!
君不畏大方的道:「這一回由你們中的人擲骰子,我希望輸!」
莫文中拾起那只骰子猛一擲,他站的是天門,他也巧妙的擲了個四點,呵!算
一算又是出門先拿牌!
出門的李克發不拿牌,他對君不畏道:「君先生,莫兄擲四點,那是替你莊家
擲,這牌應該未門先拿!」
君不畏手一攤,道:「好呀!」
四會牌分別各自取在手中,只不過莫文中三人仔細一看手中牌,一個個紅了臉。
君不畏也一聲怪笑,道:「哈哈哈,我輸了,這一把我終於輸給你們了,哈哈
…………我癟十呀!」
他把牌攤在桌上,又笑道:「謝謝你擲的骰子,真是太好了,我輸得好過癮,
這一回你們各押一千兩呀!」
他叫著,就要賠了,不料出門的李克發卻亮出的牌是板凳四點,配了個銅錘六
,未門的與李克發的完全一樣,這二人如果換一換,便是兩個對子了!
對門的莫文中也楞了,他拿的同莊家的莊癟十一模樣,梅花大十配紅點大十。
這光景君不畏一看張大了嘴巴,他跺腳搥胸又歎氣,道:「為什麼,為什麼我
又贏了,我要輸呀!」
石小開不笑了!
開賭場的人物,這種情況是少有的,他心中犯嘀咕,好小子,你的武功高,想
不到還會來這一套,贏了銀子還風涼呀!
石小開見莫文中三人面前,每人只不三十兩籌碼,他準備再去拿,總不能真的
叫君不畏把銀子贏走吧!
「三位東家,你們昨日贏,今日輸,還應了那句俏皮話了!」
李克發道:「什麼俏皮話?」
石小開道:「一口蜂糖一口屎,哈哈!」
便在這時候,忽然跑來一個漢子。
「少東家,老爺子請君先生過去一談!」
石小開一怔,道:「這時候?」
「是的,跨海鏢局裡總鏢頭也來了!」
這是公事誤不得,石小開看看桌面,道:「君兄,我們去,事完咱們再同他們
三位幹!」
君不畏歎口氣,道:「不了,我很痛苦,為什麼今天的運氣恁般的好,我看以
後有機會再幹了!」
他此言一出,幾個人怔住了!
君不畏暗中笑著,他卻對石小開說道:「石兄,除了你借的五千籌碼我不要,
餘下的,我要個整數五千,零頭賞給三位姑娘吧!」
石小開聞聽,幾乎氣結!
他見君不畏往外走,又不好多說什麼,回身狠狠的瞪了莫文中三人一眼。大步
跟君不畏往後面走廊走去。
後大廳上,果然見苗剛兄妹二人在坐,那苗小玉見君不畏走進來,立刻走上前
去露出一付關懷之情。
「你住在這兒好嗎?」
君不畏笑笑,道:「再好不過了!」
苗小玉道:「看你氣色不錯,我相信你的話!」
石不全哈哈一笑,道:「君老弟,快來坐下說話!」
君不畏成了大紅人,在座的人都歡迎他,當然包震天更甚於別的人。
包震天拍拍一邊的椅子,笑道:「過來坐,君老弟!」
君不畏果然坐在包震天一邊,君不畏看看在座諸人,他發覺情況有些不一樣,
只有一個人面上有笑容,那就是石不全。
石不全哈哈一笑,他對苗剛說道:「也算巧了,我正好來了一批銀子,你們今
天就可以開船了!」
苗剛道:「不是說定了明日啟航嗎?」
石不全道:「早一天我放心,上一回失去白銀十萬兩,這一回是兩次合一次,
不能誤了大事!」
苗小玉一直看著君不畏,她很想對君不畏說些什麼,但她卻無法在此刻說出口。
包震天指指君不畏,道:「君老弟,又要辛苦你了!」
笑笑,君不畏道:「如果能在大海上遇見田九旺,我還得謝謝你包老爺子,哈
!」
一邊的石小開在嘀咕,本來明日才開船的,如今改在今天晌午,那麼,他要不
要把君不畏贏去的五千兩銀子換成銀票給他?
如果給的話,石小開至少十天不舒坦,這件事越想越窩囊,不由得冷冷的看了
君不畏一眼!
石小開這一看,卻發現君不畏也正在看他,便只好露出個苦笑。
君不畏故意打個哈哈,道:「石兄,看樣子我不能在你那天底下最舒服的小房
中住了,得麻煩石兄,把我贏的五千兩銀子換成銀票,我也好方便的帶在身上!」
石小開還未回答,石不全雙目一亮、道:「怎麼,君老弟贏了銀子五千兩之多
?」
君不畏道:「小意思,我也痛苦呀!」
石不全道:「你贏了五千兩銀子還痛苦?」
君不畏道:「我有個愛輸的毛病,不料今天卻把把贏,我沒辦法!」
石不全心中冷哼,石小開心中不是味,父子二人對望一眼,石小開才重重的道
:「好,我這就去拿!」他起身往外便走,包震天還真不敢相信,君不畏會在一天
之內贏了五千兩銀子。
苗剛兄妹也不敢相信,但石小開真的去取銀票了。
有了君不畏這件事,石不全心中不痛快,便也不再留苗剛兄妹與君不畏了。
苗剛兄妹起身,君不畏把銀票往懷中一塞也站起來,這三人走出石敢當賭坊,
君不畏向苗剛說道:「總鏢頭,二十萬兩銀子點驗了嗎?」
苗剛道:「我這就回去派人來點押!」
君不畏道:「這事你得親自再來!」
苗剛道:「這是我們的規矩,鏢銀由我親驗!」
苗小玉道:「君兄,這趟鏢本來我們不接手的,完全看在君兄的面子,因為君
兄答應同往…………」
君不畏一笑,道:「其實我也有目的!」
苗小玉道:「你的目的是大海盜田九旺!」
「不錯!」
苗小玉道:「君兄,你絕對不是為了官家的賞銀,你不會為了一千兩銀子拚命
,對嗎?……」
君不畏一怔,他是的,苗小玉還真猜對了!只不過君不畏真正要殺田九旺的原
因,那也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君不畏的任務太多了,而且每一件任務都重要,他
到東南沿海來,一開始他毫無頭緒,當他慢慢把事情加以條理之後,他漸漸的進入
情況了!
苗剛兄妹與君不畏三人走入「跨海鏢局」的時候,也正是剛過午不久。
那苗剛已命人擺上酒席,他好生的高興,因為他似乎看出來妹妹對姓君的有了
異樣的眼光。
苗剛知道他的這位大妹子眼光很高,石小開便是追到家門,他的大妹子也無動
於衷,沈家堡的沈文鬥,費盡心機也枉然,而他…………
君不畏似已敲開他大妹子心扉了。
酒席之間,從副總鏢頭以下,誰不舉杯向君不畏敬酒,呵!君不畏真海量,來
便乾杯,高梁酒他至少喝了三斤半掛零頭。
這中間苗小玉很為君不畏擔心事,她力勸別人少敬酒,一付關心的樣子引得不
少人哈哈笑了。
君不畏真有精神,酒席過後,他對鏢局大伙高聲:「列位,我…………這就到
船上去了,你們把鏢銀送上船,如果高興,大伙賭幾把牌九玩!」
聽說賭牌九,胖黑小劉幾個立刻笑了。
小劉高聲說道:「君先生,乾脆,如果你的銀子多,你爽快的分大夥一些,如
何?」
他知道君不畏不想贏大伙的銀子,大伙每月才有幾兩銀子好花用,何忍把大伙
的辛苦銀子掏盡,所以上一回在船上君不畏裝癟十。
這事只有小劉才發現,所以小劉才有這幾句話。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想用我的銀子那得在牌上見,各位,我是個喜歡輸銀
子的人!」他拍拍口袋,又道:「我得把這些銀票折成碎銀子了,哈!」
君不畏贏了五千兩銀子,這回事馬上傳遍跨海鏢局所有的人,大伙的心眼可也
動起來了!
鏢局內,大伙都在打探著君不畏要來哪一條快船,有些人還提議抽籤決定誰同
君不畏乘同一條船。
這事被苗剛知道以後,他火大了…………
苗剛只一句話,大伙仍然同上一趟的一樣,誰也不換,當然,君不畏仍然與包
震天同苗小玉在鏢銀船上。
這一回君不畏完全是幫忙性質,如果再有海盜來襲,他就不能同上一回一樣,
到了最後關頭才出手。
苗剛兄妹對待君不畏,自然也與上一回大不相同,尤其是黑妞兒,她已把君不
畏當神了!
過午還不足一個時辰,石小開與苗剛二人陪著運鏢銀的車子到了海邊,跨海鏢
局的趟子手們可忙了。
一箱箱的鏢銀小心的抬到船上擱放在艙內船板下方,然後封艙之後還得簽封,
一切手續均在石小開與包震天苗家兄妹之前趕辦完成,才算完。
等到石小開要下船,他忽然想起君不畏。
他走到船尾,問小劉道:「那位君先生呢?」
小劉笑笑,道:「君先生好得很呀!」
「我想見見他!」
便在這時候,君不畏自船內走出來,他笑問道:「誰呀!誰要見在下?」
當他看到石小開的時候,便哈哈笑了。
石小開沒有笑,他走近君不畏,道:「君兄,江湖上最怕的是把人看走眼!」
君不畏道:「是嗎?」
石小開道:「真不幸,我就把君兄看走眼了!」
君不畏又道:「是嗎?」
石小開道:「所以我損失不菲…………」
他沒有說損失五千兩銀子,因為銀子是中發白三人的,關他何事。
石小開雖然沒說明輸的銀子是中發白三人的,但君不畏心裡明白,銀子全是石
小開賭坊的,那年頭開一家賭坊想賺進五千兩這個數目,大概也要個三二十天的,
石小開心中當然就不是滋味。
再不好受的滋味,他也只得擱在心裡不能說出來。
他站在岸上看著,直待銀子全部搬上船,他只對苗小玉打了個招呼,便帶著他
的人匆匆走了!
且不提苗剛要放船,回頭來再說那石小開!
石小開一路走一路罵,他當然是罵君不畏。
他這才知道君不畏夠陰的。
他也罵得陰,他要把君不畏的老娘操死十八次,他要叫君不畏再把五千兩銀子
吐出來,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石小開臉也氣歪了!
他這才剛剛走到石敢當賭坊大門外,匆忙的自裡面走出石壯來!
「喀,少東呀!老爺子在發脾氣了!」
石小開一瞪眼,勿匆登到台階上,道:「我爹在發誰的脾氣!」
石壯道:「少東家,你呀!」
石小開道:「發我的脾氣?」
「你快找地方去藏藏,老爺子正在火頭上!」
「能藏一輩子?」
石小開胸一挺,大步直往門內闖,他也是硬起頭破要去見他的爹!
後院大廳上,石不全把茶杯摔在石地上,可也沒有人敢在此時去清理,四個侍
女躲在一旁,四個女的還在打哆嗦,三個男的站在廳廊上,臉也嚇焦黃了!
「你過來!」
「爹,什麼事?」
「過來!」
石小開慢慢站在他爹面前,道:「爹,啥事情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石不全突然出手了!
「叭!」
「晤…………呵…………」
石不全一掌打在兒子臉上,石小開張口吐出鮮血來!
「畜牲,你是怎麼混的,跟斗裁到姥姥家了!」
石小開道:「爹,你把事情說明白嘛!」
石不全指著遠處,說道:「我問你,姓君的五千兩銀子是怎麼贏去的?」
石小開一驚,道:「爹…………是…………」
石不全憤怒的出腿,踢在兒子大腿上——他用的是瘸了的一腿,大概是氣糊塗
了!
石小開幾乎滾在地上,他不開口了!
石不全怒叱道:「咱們這是幹啥的?咱們這是開的賭坊呀!咱們這生意只進不
出你知道嗎?你怎麼白白送了那小子五千兩銀子,傳出去像話嗎?」
他老人家氣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道:「說,你是怎麼安排的,又是怎麼輸
他五千兩銀子的!」
石小開摀住嘴巴站到一邊,他心中當然憤怒!
他咬咬牙,道:「姓君的有一身好功夫…………」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把他請咱們這兒住兩天,為的是借他力量、幫你包叔送
銀子!」
他忽然壓低聲音又道:「包震天雖與我私交篤,但他是北王的軍需官,他舉著
北王的名號來募款,我又不能拒絕,這才…………」
他不說下去了,顯然石不全有大陰謀。
太平天國內部早就彼此頃紮了!
石小開道:「爹叫姓君的住在這兒,姓君的卻要賭幾把牌九!」
「那就叫他到前面賭去!」
石小開道:「姓君的卻說,他這個人喜歡輸,他若贏了會痛苦!」
石不全憤怒的道:「他媽的,這是鬼話,天底下還有人賭場找輸的呀!」
石小開道:「我見過他賭,鏢局的人也這就麼說,他若贏了,大牌也當癟十!」
石不全幾乎跺腳,叱道:「兒子呀!你怎麼上這種洋當,那是小數目,他遇上
大數目就不一樣了!」
石小開道:「姓君的一上門。先就輸了一千兩,爹,一千兩不是小數目呀!」
石不全道:「你拿到銀子了?」
一楞,石小開因為苗小玉的現出,他大方了!
石不全見兒子不開口,立刻又問道:「這小子怎麼賭的,你仔細對我說!」
石小開說得很仔細,他把君不畏連連贏,更把一隻象牙骰子捏碎的事也說出來。
石不全聽罷,咬了咬牙說道:「江湖上出了這麼個小魔頭,我若不能留為己用
,就只有…………」
他比了個殺人手勢,怒視著兒子石小開!
石小開道:「這姓君的有本事,但他的行為不羈,我看不易駕馭!」
石小開的話甫落,立刻走向他爹身邊,低聲的說道:「爹,這事交給我來辦,
你以為………………」
石不全想了一下,道:「你有把握?」
石小開道:「有!」
石不全道:「你帶他們四個人,連夜騎快馬往上海趕,找到你堂叔之後,你們
再商議,記住,要乾淨利落,別留下一絲痕跡來!」
石小開點頭說道:「爹,你老儘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姓君的活不成了!」
石不全卻搖搖頭,道:「兒子,難道你忘了,大天二刀聖也栽在這姓君的手上
了,你…………」
石小開道:「咱們明的不幹,玩陰的也行呀!」
石不全道:「那就看你了!」
這父子二人把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石小開這就要往外走,石不全又把他叫住,道:「小開回來!」
石小開又走近他爹身邊,還把耳朵送過去!
石不全低聲說道:「記住要問清楚,上一回那十萬兩銀子是不是已轉到你大伯
的手上了?」
石不全看看左右,又道:「這是只能問你堂叔,別人千萬別開口!」
只見石小開一個勁的猛點頭。
這父子二人也不知在搞什麼鬼,怎麼又提到包震天手上失去的十萬兩白銀之事!
於是,石小開匆匆的走了!
石小開不但把李克發、莫文中、尤不白三人帶走,而且又多了一個矮小精壯的
尹在東,而且侍女蘭兒也去了!
騎快馬出了小風城北門,便立刻奮蹄往上海方向馳去,石小開在馬上不時的罵
,他罵君不畏王八蛋!
現在,他又開罵了!
「這王八蛋真會做作,最後來個海底撈,撈走了老子五千兩白銀!」
隨在石小開身後的尤不白,道:「少東呀!姓君的不就是一個人嗎,我以為咱
們找個機會住他,咱們圍殺,他娘的好漢架不住人多,就不信擺他不平!」
石小開道:「你沒見那小子兩根指頭捏碎象牙骰子,咱們誰能?」
李克發哈哈笑,道:「少東家,咱們不來那一套,咱們只動刀,他不會刀槍不
入吧!」
石小開在馬上直點頭,道:「也對,那王八蛋不是鐵打的,他一樣也是一身肉
!」
莫文中怪笑道:「而且還是一身的賤肉,等著咱們去一塊塊把他割下來!」
五騎馬兒馳得快,頭一天就騎了兩百里。
頭一天只航行了九十里,船有這個速度,那已經是不錯的了!
只不過這頭一天,君不畏便散了一百多兩銀子!
當然,那是因為他賭輸的,誰跟他同船誰發財,同船的一共十一人,十一個人
都有份!
黑妞沒賭,她侍候苗小玉在後艙!
包震天也沒賭,還在艙中躺著養他的背上刀傷,他也快痊癒了!
苗剛這一回把船馳向大海,他也對另外三條船合計好了的,如果大海上出情況
,三條快船擺一起,這樣便也彼此可以照顧!
當然,最有利的乃是大海上看得遠,不像上一回,丁化仁的船突然自島後冒出
來,使得苗剛的快船分散開來,才吃了大虧。
苗剛還規定,如果發現海盜來襲,每人手上的鏢不可以冒然出手,必須在敵人
撲來的時候才可以發鏢!
苗剛身邊的兩位鏢師,分別是「海虎」丘勇與「浪裡蛟」文昌洪!
副總鏢頭身邊的鏢師,分別是「八爪魚」郭長庚與「飛魚」征正太二人!
只不過這些人中有一大半身上帶有傷,那當然是兩天前丁化仁與洪巴等找上跨
海鏢局雙方狠幹的結果!
所幸如今在船上,療傷的繼續療傷,只要帆拉起來,舵掌得穩,也就沒有什麼
活好幹了!
「跨海鏢局」的三條快船,頭一天還算順利一切正常,所以君不畏才會在船艙
大方的輸了一百七十多兩白銀!
雖然他輸了銀子,他可也愉快得不得了,因為銀子不是他家帶來的!
苗小玉很想把君不畏找來,兩個人坐下來談談!
苗小玉可也一直把一件事記掛在她心下,那就是她送給君不畏的小小荷包!
女孩子把荷包送男人,那表示她喜歡上這男人了!
君不畏沒把荷包退還,這表示君不畏還未成親!
苗小玉暗中喜孜孜,她這和一直的想,一想就是一整天,苗小玉幾乎言些茶飯
不思了!
黑妞幾次去到前艙,見君不畏賭的哈哈笑,她不敢上前呼叫,她現在把君不畏
看成天神一般!
她只是個丫頭,怎敢去惹天神!
她站在艙外苦守,直到…………
直到君不畏拍拍手大叫道:「累了,明天再來!」
前艙中一陣騷動,大伙像送財神爺似的把君不畏送出大艙外!
君不畏剛步出前面大艙,黑暗中他發現站了一個人,仔細一看,下由一笑道:
「喲,那不是黑妞兒嗎,你不在後艙侍候你家大小姐,站在這兒喝風呀?」
黑妞忙迎上去,她只差未伸手去拉君不畏!
「君先生,你怎麼不去同我們小姐說說話呀?」
君不畏道:「說話?說什麼話?」
黑妞急得搓手,道:「哎呀!當然是說說閒話呀!」
君不畏道:「我只愛賭幾把,我也喜歡輸幾個…………」
黑妞道:「你除了賭就沒有別的事好幹了?」
君不畏道:「你在教訓我!」
黑妞忙搖子說道:「君先生,我怎麼敢呀!」
「那你什麼意思?」
「我只想叫你稍稍關心一下我們小姐呀!」
君不畏突然不悅的一瞪眼。
黑妞兒看得清楚,她嚇得身上猛一閃。
君不畏道:「黑丫頭,你想串演紅娘呀!你也不想想,苗姑娘是烈女,她的名
節多重要,難道你就不怕別人說閒話!」
黑妞道:「大家一條船,說些閒話沒關係,你看看,小劉還在後面掌舵,有什
麼閒話好說呀!」
君不畏當然看到小劉了,小劉還衝著他咧嘴吶!
淡淡的,道:「好吧,我這就去見見你家小姐,她現在…………」
黑妞大樂,道:「太好了,快來呀!」
她先往後艙走,苗小玉卻已站在艙門回過身來了!
君不畏迎上去,他笑笑道:「苗姑娘還沒歇著呀?」
苗小玉道:「君兄你好賭性呀?」
君不畏道:「沒辦法,我的賭根太重了!」
苗小玉卻淺淺一笑,道:「你手肘上的傷………………」
君不畏抖抖手臂,道:「幾乎已經完全好了!」
苗小玉道:「洪巴出刀是要人命的!」
君不畏道:「這一刀應該切上我肚子的!」
苗小玉吃驚道:「如果切上你肚子,後果可也慘不忍睹了!」
君不良道:「如果他切上我肚子,他的脖子也難免被我切開一半!」
苗小玉怔了一下,道:「這話怎麼說?」
君不畏道:「我只一說你就會明白,苗姑娘,像洪巴這種成名江湖數十年的老
傢伙,他們真是越活越有意思,也越活越快樂,換句話說,他絕不想死,當然更不
想與敵人同歸於盡,他們只要別人去死!」
苗小玉張大眼睛在仔細聽!
她露出一付嬌柔的美態,也著實令君不畏心一動。
美麗的女人總是會令男人心醉的,君不畏也不例外!
他幾乎想伸手去撫摸苗小玉的秀髮,但他手只仲出一半,卻做了個抖手活筋的
姿勢。
其實,苗小玉多麼希望他的手伸過來撫摸她。
君不畏吃吃一笑,道:「洪巴就是這種人,這種人殺慣了別人,從不想有一天
自己挨刀,不錯,他出刀奇快無匹,當他的刀穿過我的第一道防線,迫近我身子的
時候,我不能及時閃退。姓洪的不但刀快,他的跨步殺人動作也是奇奧的,令人難
以捉摸,所以我不閃躲,我反而去招呼他的脖子,如果他也不想活,那麼,就一齊
死吧!」
苗小玉驚楞道:「所幸洪巴也不想死!」
君不畏道:「所以他的刀只在回抽的時候,也在上挑阻我刀的剎那間劃破了我
的手肘!」
苗小玉伸手了!她很溫柔的伸手托起君不畏的受傷手肘,那時上還纏著白布。
君不畏也出手了!他輕輕的摸摸苗小玉的頭髮——不,是因為苗小玉的頭髮被
海面上海風吹得半遮面,他把秀髮往一邊擺。
淺淺一笑,苗小玉道:「還痛嗎?」
君不畏道:「我說過,快好了!」
「君先生!」
「嗯!」
「君先生,我們不幸生在亂世啊!」
「亂世才會出英雄呀!」
「那麼君先生就是英雄!」
「哈…………」君不畏笑起來了!
「你笑什麼?」
「我這種人吶,還有人稱我英雄?」
苗小玉道:「你的表現就是英雄作風呀!」
君不畏道:「事情碰上,我只有出手呀!」
苗小玉放低聲音道:「你在我眼中就是英雄!」
君不畏把雙手擱在苗小玉雙肩上,苗小玉很想順勢投入君不畏懷裡。但當她發
覺身後掌舵的小劉,她自恃了!
君不畏卻乾澀的道:「苗姑娘,千萬別這麼以為,你會十分失望的,因為我太
明白我自己了!」
苗小玉道:「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樣的人?」
君不畏道:「我不是好人,好人中沒有我這樣的,但我也不是壞人,因為好人
是不會承認我是壞人的!」
苗小玉道:「你自己以為你是什麼樣的人?」
君不畏道:「如果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就快活了!」
苗小玉道:「你受過太大的刺激?」
君不畏道:「我只給別人刺激!」
苗小玉道:「君兄,你的人生觀是什麼?你難道遊戲人間嗎?」
君不畏道:「超凡入聖者才有資格遊戲人間,我呀!我糊裡糊過日子!」
苗小玉道:「你卻也不像是個靠官府賞銀過日子的人,因為…………」
君不畏道:「你說到我的行業了!」
苗小玉極感興趣的道:「你會靠賞銀?憑你的武功,你決不會,你能告訴我,
你真正的行業嗎?」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我的行業嗎?三百六十行中沒有,三百六十行外也找
不出來,我呀…………」
苗小玉在吃吃笑了!
君不畏道:「你笑什麼?我說的全是實情!」
苗小玉道:「人生在世,投師學藝,不論學的什麼,最終還不是立業立家置產
積財為下代,而你…………君兄,你難道不是為這些?」
君不畏只搖頭。
苗小玉道:「你為什麼?」
君不畏道:「我不會置產,也不為下代,我的行業就只是為了看別人歡笑!」
苗小玉道:「這是什麼意思?」
君不畏道:「別人歡笑,我才會高興呀!」
苗小玉歎口氣道:「所以你喜歡輸幾個,這樣,贏你銀子的人就高興了!」
君不畏道:「如果有人想愚弄我,就不一樣了!」
苗小玉道:「你本來沒銀子的,可是你現在有許多,聽說你贏了不少,那麼,
輸的一定不痛快了!」
君不畏一笑道:「我本來是不會贏這些銀子的,可是當我昨日輸光五千兩銀子
之後,那些贏我銀子的大老們並不快樂,他們只是淡淡一笑,於是我有疑心了!」
苗小玉道:「所以你今天就贏他們的…………」
君不畏道:「我今天只贏石小開的,哈…………」
苗小玉道:「你招惹上石小開了,姓石的父子不好惹,他們是不會白白認輸的
!」
君不畏道:「我早就看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苗姑娘,我不懂,為什麼石家的鏢要走海上,他們有騾
馬,石不全在江湖上也有影響力,他們為什麼不走陸地而改走海上!」
苗小玉道:「自從天王甫京定了都,幾個王爺卻在暗中鬧內江,銀子是往北王
的軍中押送的,這萬一中途遇上別的車,誰能出手抵擋?」
君不畏道:「海上也不太平呀!」
苗小玉道:「比陸上的風險要好多了!」
君不畏道:「太平軍有的是糧餉,為什麼還要從黑道人物手上弄這些銀子?」
苗小玉道:「太平軍本來是有規定的,我聽說過,太平軍上起天王下至士兵,
都是不領俸給的,他們不發俸錢,只在吃肉有區別,天王每日十斤肉,直到總制才
半斤肉。以下的便無肉可食,只有聚餐時才供豬雞,所有費用均由公家取之!」
君不畏怔怔的道:「你知道的真不少!」
苗小玉道:「如今各王鬧內江,其中以楊、韋二人最明顯,叫天王也拿他們沒
辦法!」
君不畏道:「不圖進取,只圖享樂,須知安樂日子過久了會出毛病的,太平天
國氣數不長了!」
苗小玉歎口氣,君不畏已笑笑道:「盡說些不關咱們的事,如今船行大海,好
像比之近岸舵行還平靜!」
苗小玉卻仍然的接道:「我猜這些銀子必是他們暗中散發給士兵們的犒賞,有
了這些犒賞,方能拉緊士兵們的向心力!」
君不畏道:「歷來領兵者不外恩威並施!」
他指指西沉月,又道:「苗姑娘,那面好像有烏雲自月下起來了!」
苗小玉抬頭看,道:「希望不是一場大風暴!」
君不畏道:「會有大風暴?」
苗小玉道:「是的,海上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二人正閒話的時候,黑妞過來了!
黑妞手上端著兩碗吃的,她低聲道:「小姐,君先生,吃些點心呀!」
君不畏一看,乃是甜粥裡面加了棗子,他不客氣的接過來,「謝了!」
「別謝我,只要你對我們小姐好,我還有更好吃的呢?」
苗小玉卻緩緩低下頭,她默認黑妞的話!
君不畏道:「黑丫頭,我告訴你,如果有人想欺侮你家小姐,那得先把我打倒
!」
黑妞拍手說道:「好,這是你說的,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話!」
苗小玉道:「去吧!你先去歇著了!」
黑妞給苗小玉扮個俏皮的臉,扭動粗腰回艙了!
君不畏伸出一手,苗小玉便也送上一手,二人手牽手的往船頭走頭,畸!掌舵
的小劉捂著嘴巴笑了!捂嘴是怕笑出聲,出了聲會驚散一對鴛鴦的!
君不畏拉著苗小玉,二人坐在船頭上,海面上真靜,除了船頭破浪聲,幾乎別
的聲音一點也沒有。
如今有了談話聲,苗小玉的聲音很細。
「君兄,你把我送你的小小荷包帶在身上嗎?」
君不畏道:「我差一點沒把你送我的小荷包輸掉!」
苗小玉道:「如果真的輸了也就算了!」
君不畏道:「如果真輸了,你一定才會相信我是個賭徒中的賭徒!」
苗小玉道:「君兄,你真的不打算成個家?」
君不畏道:「至少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苗小玉深深吸了口氣,道:「為什麼?」
君不畏當然明白苗小玉的心情。
太明顯了,苗小玉認真的看中他了,但君不畏卻不能。
君不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當然,苗小玉
更弄不清楚了!
二人沉默著,苗小玉漸漸的把身子倚靠在君不畏肩頭,她是含情脈脈的。
但君不畏不為所動!
君不畏並非魯男子,如果論本性,君不畏只對另一種女人才會來者不拒!
他對沈秀秀就來者不拒,當沈秀秀同船去上海,他就知道沈秀秀是大世面的姑
娘,也是開放的女子。以這樣的女子,男女之間的關係看得似涼水一般平淡,當他
與沈秀秀在床上開始接觸之後,他就知道沈秀秀己個中老手了。
當然,還有那位在賭坊耳房中侍候過他的翡翠姑娘,她們這樣的姑娘,為什麼
要拒絕呢?
君不畏好像也有分寸的,他對苗小玉就有分寸,他只是輕輕的摟往苗小玉,當
快船一閃一幌的時候,二人之間便也會一緊一鬆的互蹭著。
「君先生!」
「嗯!」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才能找到田九旺?」
「那個大海盜?」
「不錯!」
「大海盜田九旺是個陰又狠的人物,官家也拿他沒辦法的!」
「所以我來了!」
「就為了那千兩賞銀?」
「我找他很久了!」
苗小玉道:「你難道與他有仇?」
君不畏道:「他不配!」
苗小玉道:「那又為什麼?」
君不畏道:「一時間也說不清,只不過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苗小玉又把頭抵在君不畏胸前,少女的那股子清純香味,令君不畏有些神搖!
君不畏難以自制的伸手摸著胸前的秀髮。
他甚至舉起一撮秀髮放在鼻子上聞。
苗小玉道:「如果永遠這樣多好呀!」
君不畏道:「世間沒有永遠的事情,世間常有不如意的輪輜!」
苗小玉道:「白雲蒼狗,世道無常啊!」
笑笑,君不畏道:「苗姑娘,我本來是要把你送我的小荷包送還你的!」
苗小玉道:「就不怕我傷心欲絕?」
君不畏道:「是我不配!」
苗小玉道:「應該說我高攀!」
君不畏道:「我留在身上,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也許…………」
苗小玉道:「你不打算在小風城住下來?」
君不畏道:「苗姑娘,認真的說,我這個人已經不是我的人了,我的生命也早
就是別人的了!」
苗小玉道:「誰?」
君不畏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誰?」
他歎了一口氣,又道:「我們的話太多了,苗姑娘,回艙早點歇著,也許咱們
在海上會遇到大海盜田九旺!」
苗小玉道:「如果遇上田九旺,我幫你殺了他!」
君不畏道:「不,你絕不可以出手!」
苗小玉道:「為什麼,我應該出手,因為田九旺出現是為了劫我的鏢船!」
君不畏一瞪眼,道:「不,他是我的!」
苗小玉還真吃了一驚,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十分明白,君不畏必定對田九旺有深惡痛絕的大仇大恨!
她歎口氣,道:「好嘛,這件事我不插手!」
君不畏淡淡一笑,又伸手拉住苗小玉,道:「對不起,我吼了你!」
苗小玉一笑,道:「還沒有人吼過我,你算是第一位,我反而高興!」
君不畏道:「你應該生氣的!」
苗小玉道:「你不是喜歡輸銀子嗎?我這是同你一樣的反常呀!嘻嘻!」
「哈哈…………」君不畏大笑著。
苗小玉道:「你也早些睡吧,包老爺子怕早就睡了!」
苗小玉扭著腰往後艙的後艙門走回去了!
君不畏卻木然的站在艙門口不動了。
如果這時候有人能看清他的臉,這人必定嚇一跳,因為的雙目中充滿了血紅的
凶芒——厲鬼才有他的那種眼神,怪嚇人的。
這一夜海面上平靜得異乎尋常,使一個漣漪也不起,快船就好像駛在一片巨大
的鏡子上似的。
天快亮的時候,君不畏正抱頭大睡,突然間他的身子不自由主的滾起來了。
君不畏是給那張安放在艙中央的矮桌子震醒的。
他撐臂而起,只見包震天吃驚的雙手抓牢矮桌不放手。
「怎麼了?」
包震天道:「怕是天要變了!」
君不畏道:「外面好像是晴天呀!」
包震天道:「大海與陸上不一樣,大海上出現長浪,天就快變壞了!」
君不畏道:「大浪來了,這船…………」
包震天以手示意君不畏立刻住口不言!
君不畏也知道,行船人忌諱多,船上不許亂說話!
他這才露出個笑意,卻不料快船突然一個大傾斜,君不畏幾乎又要滾動了,所
幸他抓得快,抓住矮桌不放手。
便在這時候,艙外面傳來小劉的呼叫聲:「快出來幾個活的,落帆一半啦!」
不旋踵間,前艙奔出來七、八個漢子,打著赤腳去落帆,有人還大叫道:「看
吶,烏雲從南邊過來了!」
這時候才發現附近另外兩條快船也落了半帆,快船立刻緩慢下來。
小劉在船尾掌舵,他忽然指著苗剛那條快船上,大叫道:「有信旗掛上了,是
叫咱們多加小心!」
苗小玉從後艙出來了,她小心的來到君不畏那艙門口,道:「君先生、包老爺
子!」
包震天道:「苗姑娘,遇上這種天候,咱們大伙多小心,你就不用為我們費神
了!」
君不畏道:「苗姑娘、快回去吧,浪起了,船面上很危險的!」
苗小玉道:「你們也不要隨便走動,需要什麼,只要呼叫就可以!」
君不畏道:「苗姑娘,我們知道,你快回艙去吧!」
苗小玉急勿匆的又折回後艙,立刻把艙門緊緊的關了起來!
小劉在船上大聲的吼叫,扎帆、捆索、緊桅桿,還要叫兩個漢子把吃的先分送
到後艙來!
就在一陣折騰之後,嗖!當頭便是一陣黑風刮過來,那快船不聽使喚的直往大
浪裡衝!
「嘩!」
這時候舵也不管用了,一個大浪,船面上的人全都成了落湯雞!
當海水自船面又滑入海中的時候,快船就好像上了天,人們抬頭看,天啊!另
外兩條快船就好像在山谷裡一般。
於是又一個巨浪掀過來,小劉這條快船一落千丈到山谷,再看另外兩條船,我
的乖,兩條船被托上了半天空!
這時候船艙中的人就慘了!
船上升,人們的心就像塞了個石頭般不舒服,船下沉,又好像往十八層地獄落
,那份痛苦就甭提了。
君不畏雙手抓牢矮桌子,他老兄還雙膝盤起來,雙目一閉運起功來了!
包震天就不一樣了,他橫躺在那兒抱緊桌面隨它搖吧!
雨越下越大了,中間還夾著雷電,這時候任誰也難吃進東西。
「跨海鏢局」的三條快船,就在這狂風大浪中像三個被撥弄的不倒翁似的東倒
西歪,有幾次幾乎沖在一起。
那苗剛單臂抱住後桅,大聲吼叫著指揮快船往開駛,太近了會撞船,萬一撞中
就慘了!
副總鏢頭羅世人帶傷指揮,已是精疲力盡了!
君不畏發覺艙進水,卻不知水從什麼地方進來,他一驚之下睜開眼睛四下看,
包震天正在用布往船艙一角塞堵,想是船艙彼海浪壓破了!
有些節奏的轟聲,一波波的壓在船上,也一濺而滑入海水,緊接著巨浪排山倒
海似的兜頭襲上船艙,引起船上幾個合力撐舵大漢的吼叫聲。
小劉便大叫道:「繩子拴牢呀!小心波浪沖入海中!」
也傳來船桅附近的聲音:「小劉呀!桅桿撐不住了,怕是要斷了!」
這時候再看海面上另外兩條快船,早已不見蹤影,但見巨浪從天而降似的發出
巨大的吼聲,然後帶起浪花一片煞白發出「嘩」的一聲響。
這時候如果有人說「海是詩人的樂園」這樣的話,這個人一定是瘋子,不知死
活的瘋子…………
快船折騰到快天黑了,沒有人吃下半口飯,而海上的大浪卻更見凶猛!苗小玉
不只一次的拍著後艙門,她要大伙出盡力氣,設法保住這條船!
這時候她還在關心君不畏的安危,倒令君不畏多少有些感動。
就在這時候,快船被一個巨浪又送到半天空,浪頭上還未開始往下落,猛古丁
傳來克察一聲暴響!
「轟!」
真不幸,桅桿砸在船艙上,便也立刻傳來幾聲淒厲慘叫聲:「哎喲!」
「有人掉下去了!」
「穩住呀!別亂動!」
小劉又罵又吼,君不畏抹去臉上海水自艙頂伸出頭來看海面,他吃了一驚,只
見漫天都是大浪,小船就像在水晶宮一般!
桅桿把後艙砸破,前艙尚完整,混亂中傳來黑妞兒聲音,道:「快來人呀!小
姐壓在艙裡了!」
這時候恁誰也難動一下,君不畏聽得清楚,但那桅桿壓在後艙頂,一時間他拖
不動。
黑妞兒也發現君不畏了!
君不畏正把半個頭自破艙頂看來,一付落水雞的樣子。
「君先生,我家小姐壓在裡面了!」
君不畏又見船被托上天,他雙臂運力,要在船往下落的時候去推開斷桅,只可
惜他托了幾次未成功,那面,黑妞兒急得掉眼淚了!
包震天似乎嚇呆了,他仍然在艙內亂堵塞!
有什麼用呢,海水自上面灌進來了,包震天早已全身濕透了!
君不畏大聲喊叫:「苗姑娘,苗姑娘!」
也許浪聲太大,沒有苗小玉的回聲,君不畏把頭又縮回艙內,立刻被海水當頭
澆下來,便也澆得他清醒不少!
君不畏見包震天在盲目的堵漏,他沉聲道:「包老爺子,沒用的,你歇著吧,
我來想辦法!」
包震天似乎沒聽見,仍然在堵!
君不畏坐下來,他面對那道厚厚的隔板,運起內力,力貫雙臂,突然曝喝一聲
。「嗨!…………」
「卡」厚厚的隔板被他一掌劃破,引得包震天回頭看,不由大叫:「你嫌死得
慢是不是?」
君不畏撥開破板看,苗小玉被壓在矮桌上,海水澆濕了她的頭髮,她似乎頭往
後面偏。
「苗姑娘!」
君不畏伸手去拉苗小玉,可惜苗小玉難以掙扎,這時候包震天才看見苗小玉危
險了,他也爬向破艙邊,道:「先摸摸還有氣嗎?」
君不畏探手摸,點點頭道:「要快把她救出來!」
黑妞試著淚道:「君先生,咱們合力把桅桿推開吧。晚了就救不活了!」
君不畏拍拍黑妞,道:「你平日看來力氣大,兩個男人也打你不過,對不對?」
黑妞道:「君先生,你這時候說這些幹什麼?」
君不畏道:「你有力量為何不在這時候使出來?我幫你把桅桿推開!」
黑妞咬牙道:「我試試!」
君不畏對包震天道:「包老,你的手腳要快,我二人把桅桿抬起來,你就把苗
姑娘從下面拖出來!」
包震天點點頭,他雙手拖住苗小玉的腳踝上。
君不畏衝著黑妞兒點點頭,道:「我喊一二三,你就用力的頂!」
黑妞把肩移在桅桿下方了!
君不畏大聲吼道:「一二三…………拉…………」
黑妞發出「也!」的一聲叫,君不畏拿背往上頂!
船幌得太厲害,他二人頂了三次才見包震天把壓在下面的苗小玉拖出來!
「哇」一口鮮血吐出來了。鮮血是黑妞兒吐的,她用力過急又猛,忍不住口一
甜吐出一口血來也算力氣使盡了!
君不畏抱住苗小玉,他仔細一探,也算是很幸運,有兒塊木板墊著未曾全都壓
住苗小玉,可也撞得她昏了過去!
君不畏先是以掌在苗小玉胸前推宮活血,這時候還管什麼男女有別。非禮無「
摸」,他不但摸,還揉著,而且不時的用力揉。
有人說應該以真氣自背上貫入,那個效果就太小了,這是什麼時候,浪濤天,
船快完蛋,哪有時候再去磨。
苗小玉被君不畏一陣揉搓,君不畏不能毫無反應——他的反應是身上漸漸熱起
來了!
苗小玉果然是一位貞烈女子,君不畏一摸便知道!君不畏正自為苗小玉吐真氣
推拿的緊要時候,外面有人大叫道:「不好了,船歪了!」
船在這時候歪,怕是快沉了!
君不畏心急了,他要把苗小玉交給黑妞了。
黑妞還在大喘氣,沒昏死也算不錯了!
「黑妞兒,快抱緊你家小姐!」
「你呢?」
「船歪了我去看看!」
他抱苗小玉往黑妞懷裡一放,頭又伸出艙外,果見七、八個人圍在小劉一邊,
相互抱得緊極了。
君不畏再看斷桅桿,只見桅桿倒在後艙頂,正往一邊歪,他立刻明白。這是因
為桅桿太重,壓得船身一邊斜!
君不畏抓牢艙門大聲喊道:「小劉呀!我過來了!」
掌舵小劉高聲道:「君先生船要沉了,你快找木板抄起來,落海以後有得救!」
君不畏道:「小劉,你們小心聽我的,咱們合力把這斷桅推落海裡去。船就不
會沉了呀!」
小劉指指船桅底部,道:「君先生桅桿有一半還連在那裡,你看怎麼辦!」
原來桅桿並未完全斷掉,難怪幾個大浪之後,桅桿仍然連在船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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