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浪子海上顯神威】
君不畏爬上船的時候,已經是精疲力竭直喘大氣!
他比任何人都慘,先是與姓田的女子折騰,又碰上那個水洞中的人妖,他便是
鐵打的漢子,怕也生蚺F!
苗小玉十分緊張又關心的拉住君不畏,道:「你的臉色蒼白,莫非生病?」
君不畏謠頭苦笑,道:「病倒是沒有,元氣大傷,我需要睡一覺,千萬別來吵
我!」
苗小玉玉道:「我叫他們安靜,你快進艙裡歇著吧!」
君不畏往艙裡走,包震天對苗小玉道:「苗姑娘,咱們大伙把船頂入海中,慢
慢的往上海去,來得及把銀子送到!」
苗小玉吩咐小劉十個人,等到潮水升高,立刻把船往大海推!
苗小玉關心君不畏,特別命黑妞弄了許多吃的送進君不畏艙內。
君不畏這一睡就是一整天,等他醒過來抬頭看,他發現鏢船已經駛往大海中了!
回頭瞧,魚山島不見了!
君不畏急忙去找苗小玉,苗小玉正站在小劉身邊認方向,因為船上的指北針也
被海浪打壞了!
苗小玉發現君不畏走來,忙著迎上去,道:「你睡了一天一夜,應該吃些東西
了,我扶你進艙裡面去!」
笑笑,君不畏道:「苗姑娘,我並沒有病,倒是要問問你,怎麼船就這麼開走
了!」
苗小玉道:「包老爺子的主意,鏢銀要按時送到,否則他有責任!」
君不畏道:「白白放棄發財機會了!」
苗小玉道:「怎麼說?」
君不畏道:「咱們既然上了魚山島,又知那地方乃田九旺老巢,他一定在島上
藏有寶,這麼多年他們海上打劫,也必然發了財。如今田九旺又不在島上,正是咱
們找尋他寶藏的好時機,怎麼就這樣走掉,豈不是可惜!」
苗小玉道:「君先生,我如今心情很亂,我們另外的兩條護鏢船不見了,我哥
他們生死不明,你想想,我哪有心再去發那意外財!」
君不畏道:「說得也是,且等把鏢銀送到,我自己僱船再趕來!」
苗小玉吃了一驚,道:「你一人?」
淡淡的,君不畏道:「一人幹也乾脆,我非殺田九旺不可!」
苗小玉道:「你們之間必有大仇!」
君不畏道:「我與任何人都沒有仇!」
「可是你卻一定要殺田九旺!」
「不錯,我殺田九旺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會知道的!」
苗小玉道:「如果你告訴我,我也就知道了!」
君不畏道:「我又何必嚇你一跳,你還是不知道為妙,苗小姐,可有什麼吃的
?」
君不畏把話岔開,苗小玉自是不便追問!
她笑笑,對外邊的黑妞兒道:「黑丫頭,去弄些吃的送進來,君先生餓了!」
君不畏吃得很多,他好像把三頓飯合在一頓吃!
他剛剛放下碗筷,包震天走過來了!
「老弟,你吃飽了!」
「吃飽了,我便是下一頓的也吃了!」
包震天笑了,道:「君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求,這一回希望你能答應!」
「我在聽著!」
「船到上海,你伴著我把銀子送到來人手中之後,我打算不再為官家效力了!」
君不畏道:「我上一次就是陪在你身邊呀!唉!便是我也差一點命不保!」
他拉過包老爺子低聲問道:「上一回那個叫于文成的傢伙,你們好像是朋友嘛
!」
包震天道:「多日不見,姓于的叛了,他背叛了北王,看樣子他沒有到楊秀清
那裡去了!」
君不畏道:「你肯定?」
包震天道:「南京城以東的太平軍,大部分全是東王的地盤,于文成往江對岸
,正是投向東王!」
君不畏道:「這些銀子…………」
包震天道:「太平軍不發晌,但為了士氣,各王暗中籌銀兩,那些當年與各王
有交情的人物,尤其是黑道的人物,便甘願暗中出銀子。
「有了這些現銀,軍士們自然會效命殺場,只不過這可是不公開的事,你老弟
知道就好,擱在心裡別多說!」
君不畏微微笑了!
他終於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當權的人物也免不了暗中與黑道勾結!
這些銀子不就是「八手遮天」石不全籌的嗎?
石不全難道為北王辦事?
於是,君不畏發覺石不全果然不簡單!
包震天拍拍君不畏,點點頭道:「上一回出乎意外的上了個惡當,差一點老命
留在江裡,所幸老弟出手,這一回應該不會再出問題,老夫在北王面前也有了交侍
!」
君不畏道:「我實在弄不懂,包老呀!你的身份…………」
包震天哈哈一聲笑,道:「我親愛的老弟,我們已經生死與共了,老夫便實話
對你說,我當年乃是橫山山大王,也可以說是坐地分贓的寨主,人稱『雲山虎』的
便是老夫。這以後遇上金田起義的韋昌輝,他是拉了我一把,只不過老夫不耐軍中
日子,就在幕後為他幹些事,暗中籌款便是老夫主要任務,老弟,我說這話你懂嗎
?」
君不畏道:「懂,包老,原來你還是有身份的人,我也算是高攀了,哈哈!」
包震天道:「不,憑老弟本事,北王面前必受重用!」
吃吃一笑,君不畏道:「可惜我與包老一樣,軍中日子過不慣,我喜歡的是三
十二張牌玩玩!」
包震天道:「且等咱們交了差,老夫陪你賭三天!」
君不畏的精神來了!
提到賭牌九,他便眉飛色舞的笑了!
二人正自說著話,黑妞兒過來了!
她站在破艙口低聲,道:「君先生,我們小姐有話對你說!」
君不畏走出艙外,他問黑妞兒道:「小姐找我?」
「有話同你商量!」
君不畏轉身走到後艙門,他看看小劉在把舵,還衝著小劉點點頭。
「君先生嗎?請進來坐!」
君不畏猶豫,因為這間小艙也算得是姑娘家的閨房,不宜冒然進去。
但苗小玉卻又道:「請進來,我們有事商量!」
君不畏低頭進去了!
他發現這艙真乾淨,幾件小形傢俱也精緻,兩尺寬的長桌放在正中間,茶水已
經倒滿杯了!
君不畏衝著並不高興的苗小玉點頭一笑,道:「苗姑娘,你有什麼打算要同我
商量?」
苗小玉似乎兩眼含著淚,她先是盯著君不畏瞧,然後又咬咬唇!
君不畏木然的等她開口了!
猛提一口氣,苗小玉道:「這次海上遇到風,怕是把我們的『跨海鏢局』毀了
!」
君不畏同情的歎口氣,道:「姑娘,天有不測風雲,誰攤上也難逃!」
苗小玉道:「我哥,還有羅副總鏢頭,怕是完了!」
君不畏道:「那也不一定,咱們不是好端端的嗎!」
苗小玉道:「大海茫茫,已無他們蹤影,我真的已經不抱希望了!」
君不畏道:「姑娘,你有何打算?」
他等的就是苗小玉的幾句心裡話,他仔細的聽著!
苗小玉再一次看看君不畏,道:「君先生,如今鏢局只有這麼一條破船,如何
能再經營下去?便是回程也十分艱險!」
君不畏道:「苗姑娘指的是什麼?」
苗小玉道:「君先生,我沒忘記那丁化仁一批海盜,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君不畏道:「我以為還要加上一個田九旺!」
苗小玉道:「我陷於孤單了,君先生!」
君不畏道:「苗姑娘,你打算要在下幹什麼?」
苗小玉道:「我求你,隨我一同回小風城,到時候如果仍然沒我哥的消息,我
關門大吉,也就不再麻煩你君先生了!」
君不畏想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一同再回小風城!」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忘不了殺田九旺這個可惡的大海盜!」
苗小玉道:「希望我也能回報,幫你出力!」
君不畏道:「你有這番心意就夠了!」
他準備要出去了,卻被苗小玉拉住了!
君不畏道:「姑娘。到了上海你打算怎麼辦?」
苗小玉道:「先修好船!」
君不畏道:「那需一大筆銀子的!」
苗小玉道:「也只有欠著了!」
君不畏伸手自懷中摸出銀票——他的銀票用油紙包得好,大海上未濕掉!
這些銀票可是來自「石敢當賭坊」少東家石小開的,如今尚有四千多兩,這個
數目幾乎夠苗小玉再買一條新船!
「苗姑娘,你拿著,我還用不到這些錢!」
苗小玉怔怔的道:「君兄,你…………」
「收下吧,到了上海先修船!」
苗小玉還未有所表示,君不畏一晃身便走出艙外面!
他抬頭看遠方,舟山群島已出現了!
小劉在船尾叫道:「大小姐,咱們去不去沈家門呀!」
苗小玉走出來了!
這時候天上己不見烏雲,天空中有不少海鳥飛到船上面——大暴風過後,這些
海鳥便又出現了!
苗小玉只看了一眼,便對小劉道:「咱們不去沈家門,抄近路過舟山!」
小劉把船改了航向,卻不料這處出現一條快船,雙桅上滿帆駛得快。好好是往
沈家門去的!
苗個上也發現那子船了,她看得一怔,因為這條船的船體特別高,聽人說大海
盜田九旺的船體特別的高,而且船頭上似乎還特別安裝有錐!
苗小玉走君不畏,她指著遠方的船,道:「君兄,那條船好像是屬於田九旺的
船,咱們今天躲遠些!」
君不畏道:「你確定那是田九旺的船?」
苗小玉道:「我確定那是海盜船!」
包震天急忙道:「快,咱們躲著它,千萬別被他們盯上了!」
苗小玉道:「是的,船上還裝有鏢銀二十萬兩!」
君不畏恨得直咬牙,卻也不能叫船迎上去!
他這裡正在殺火吶,唆!只見遠處的雙桅快船調頭往這面駛來了!
小劉大叫道:「糟,他們朝咱們過來了!」
包震天道:「希望它是官家的船,阿彌陀佛!」
他乃「坐山虎」,如今也叫起阿彌陀佛來了,其實包震天不是怕事的人,怕事
就不會當山大王了!
他擔心的乃是船上的二十萬兩銀子!
苗小玉氣忿的道:「聽我哥說過,這種船正是大海盜田九旺的船!」
小劉道:「大小姐,咱們怎麼辦?」
苗小玉靠近君不畏,她歎口氣道:「君兄,好像今天免不了撕殺了!」
君不畏道:「該來的躲也躲不過,苗姑娘,且看來的是誰了!」
快船上不見旗幟!
快船上卻站了不少人,這些人正在船邊指指點點的不知說些什麼話!
於是,大船迫過來了!
大船上船頭站了兩個人,苗小玉一看心一軟,因為那人正是沈文鬥!
沈文鬥一邊站著一位又粗又壯又黑又的大個子,虯髯髮光雙手箕張似蒲扇,毗
牙咧嘴的看這面。
苗小玉身子靠近君不畏,她還在君不畏耳邊嘀咕著,不知說的什麼話!
沈文鬥已大聲叫道:「苗姑娘,歡迎你來沈家門呀!快跟著我們進港了!」
苗小玉尖聲道:「今天不去了,回程一定拜見沈老爺子!」
沈文鬥道:「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走吧!」
苗小玉道:「這回海上遇到風,我們失蹤兩條船,我至少得把一船的鏢銀送到
地頭上,沈公子,再見了!」
沈文鬥還是不放人,他叫船往前面攔!
這時候沈文鬥一邊的大漢吼聲如雷,道:「什麼?船上裝的是鏢銀呀!哈哈…
………」
他這笑聲似打雷,回身大手猛一揮,道:「兄弟們,近他娘的你們不是聾子吧
!」
有幾個大漢吃吃笑,其中一人道:「船上卻是銀子也,操他娘,財神爺跑錯地
方了!」
在一邊的沈文鬥猛一怔,他拉住大漢,道:「候二當家,他們也是自家人吶!」
姓侯的手一甩,道:「人情歸人情,銀子是銀子,我們把銀子搬上船,賣你的
人情不殺人!」
沈文鬥道:「對我爹也無法交待呀!」
大漢面皮一緊,道:「咱們這是幹啥的?能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從眼皮下面溜走
?」
沈文鬥指指苗小玉的船上,道:「侯二當家,你不知道哇,我暗戀那位苗姑娘
已經三年了!」
大個子哈哈一聲笑,道:「更好了,我們搶銀子,你過去搶老婆,各取所需,
各拿所好。妙!」
他大聲一吼,又道:「撞過去!」
沈文鬥大聲的道:「侯二當家的,我爹應送你們銀子兩萬兩,這是帶你到我們
沈家門拿銀子的,這也是認捐,我爹知道你們同捻黨連上線了,你如今又何必……
……」
大黑漢仰天哈哈笑道:「沈少東,你省省力氣吧,鏢銀我今天要定了!」
沈文鬥無可奈何,他指指「跨海鏢局」的船上,又道:「侯二當家的,我為那
位姑娘請命,如何?」
姓候的一拍胸脯,道:「我保管不傷她一毛髮,她是你的了!」
沈文鬥總算不再吼叫了!
小劉很會躲,來船船頭上有個尖錐五尺長,撞上船身不得了,有兩次跟著船邊
一閃而過!
君不畏發現,來船上的人十五個,一個個半赤脯光著腳,手上的刀全都一樣的!
君不畏不由冷笑著,他對苗小玉道:「苗姑娘,你可認得對面船上大黑個嗎!」
苗小玉道:「曾聽說大盜田九旺手下有個狠角色,一斧頭能砍斷大樹,不知是
不是這個人!」
君不畏道:「那一定是他!」
苗小玉道:「我未曾看到這人手上拿兵刃!」
君不畏道:「這黑漢旁邊站的人,肩上扛著一把斧頭,至少有三十斤那麼重!」
苗小玉道:「君兄,今天仰仗你了!」
君不畏道:「我盡力!」
便在這時候,那巨大的船一個半旋撞過來,「轟」然一聲,直把鏢船撞得幾乎
大翻身。
小劉拚命穩往船,卻已看到十幾個漢子舉刀撲殺過來了!
這些人邊殺邊吼叫,氣勢上就不得了!
小劉這面十一個人,分成兩撥迎上去,大伙這裡拼了命,那黑漢仍然站在大船
上直瞪眼!
沈文鬥躍近苗小玉,他也看到他最不喜歡看的人——君不畏!
「苗姑娘,跟我過去吧,咱們一齊回沈家門!」
苗小玉冷冷道:「原來你們同海盜一夥的!」
沈文鬥:「苗小姐別誤會,我們只不過認識他們,我們怎能當海盜!」
苗小玉叱道:「你如今就同海盜在一起,我問你,你們這是幹什麼的?想搶我
的鏢銀嗎?」
沈文鬥道:「也是侯二當家臨時起意,與我無關!」
他邁向苗小玉,又道:「你的船已爛了,還是我去沈家堡,我不去虧待你的呀
!」
苗小玉冷哼,道:「誰稀罕你們沈家堡,你滾!」
船上人幹得狠,已有人挨刀倒下了!
黑大個聞得苗小玉要沈文鬥滾,他哈哈大笑了!
沈文鬥卻把氣出在君不畏身上,道:「王八蛋,你站在這裡惹爺的眼!」
君不畏道:「我奇怪,沈家堡與海盜一鼻孔出氣呀!」
沈文鬥怒道:「我提醒你,話多的人死得快?」
君不畏道:「是嗎?」
沈文鬥陡然出手,一招「黑虎掏心」打過去!
君不畏吃吃一聲笑道:「去!」
沈文鬥真聽話,身子平飛而起!「咯」的一聲跌在大船上一邊,正是姓侯的站
的地方。
沈文鬥撐身而起,指君不畏對姓侯的道:「二當家,殺了他!」
姓侯的高聲道:「看來還真要我出手了!」
他把右手一攤,身邊那人便把一柄板斧送去了!
姓侯的接過斧頭猛一掄,另一手對著君不畏招幾下,道:「小子,小子。過來
,過來吧!」
君不畏指著自己鼻尖,道:「你叫我?」
姓侯的道:「我不叫你難道是你叫我?」
君不畏閃過兩個拼命漢子,他緩緩的走到大船上。
那船高高的,上面還有架子,想是海上打鬥用的!
他走到姓侯身邊,道:「幹什麼?」
姓侯的道:「小船上的漂亮妞是你什麼人?」
「什麼也不是!」
「沈少東要你死,大概你有對不住他的地方了!」
「我們第二次見面!」
「第二次見面他就想你死,可見你人見人厭!」
君不畏吼道:「你放的什麼屁,球毛炒韭菜——亂七八糟,胡說八道,我問你
,你同沈家堡什麼關係?」
姓侯的一瞪眼。道:「就算是坐地分贓吧!」
君不畏道:「你們是不是田九旺的人?」
「田當家正是俺們頭兒!」
「他人呢?」
「你太多話了,你不需要知道,你就快死了!」
君不畏道:「你以為你一定能收拾我?」
「你他媽的馬上就知道了!」
君不畏鬆開手。姓侯的一跤跌坐在船板上!
(可能部分情節缺失)
「操你娘!」
姓侯的似乎常罵人,他張口三個字,三個不受人喜歡的字!
沈文鬥奔到性候的身邊,道:「二當家你怎麼了?」
姓候的身上不見傷,實際上他傷得真的很淒慘,因為只要看他左手在褲襠下揉
呀搓的就可見一班了。
沈文鬥上前問,姓候的只是吸大氣。
沈文鬥抬人向君不畏,道:「君兄,你…………」
君不良道:「沈大相公,你好像不喜歡我這個人,你叫這大狗熊殺我!」
沈文鬥道:「我承認,我也真的想殺你!」
「為什麼?」
「你自己應該明白!」
「我如果明白就好!」
「你裝糊塗?」
君不畏指指正在搏殺的苗小玉,道:「是不是因為苗姑娘,她不喜歡你!」
沈文鬥道:「那只是原因的一半!」
怔了一下,君不畏道:「還有另一半?」
沈文鬥道:「你又裝糊塗?」
君不畏道:「你明說吧!」
沈文鬥道:「我妹子的事,君…………」
他咬哎唇,君不畏問道:「你妹子怎麼了?」
提到沈秀秀,確實令君不畏吃了一驚,不錯!他曾同沈秀秀睡一張床,但那也
是沈秀秀誘惑他,他實際上並未主動求什麼!
他也很清楚,沈秀秀不是完壁的姑娘,而他,他君不畏又是個浪子,二人在一
起,會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君不畏道:「令妹怎麼了?」
沈文鬥道:「她恨你,她更愛你,而你…………」
君不畏道:「什麼意思!」
沈文鬥道:「你見了她就明白,而你…………你還賴在苗小玉身邊不離去!」
事情大致明白了!
沈文鬥把妹子交給君不畏,君不畏也別纏著苗小玉,各有所取,各取所愛!
但他卻不知道,君不畏也沒有糾纏苗小玉!
大船上沈文鬥與君不畏爭論著,銀船上卻正殺得凶,那一邊,姓侯的突然平飛
而起,張開雙臂抱向君不畏雙腿,君不畏如果被他抱中,大概是要自大海中滾去了!
衣袂飄風,君不畏彈身一個大車輪,他的人剛站定,姓侯的好長一聲嗥叫。
「晤…………哎…………」
仔細看,才發現姓侯的背上連到大腿開了一道血口子,大約有二尺那麼長!
一挺身只站起一半又坐下來,姓侯的的咒罵了!
「操你三代老祖奶,你最好再給老子加一刀,否則,你這個王八蛋走到天邊也
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淡淡的,君不畏道:「我給你個機會,所以我不取你性命,我想…………」
他轉而怒視沈文鬥,冷冷道:「沈大少爺,你們幹什麼我不管,只是我要你們
馬上就滾!」
沈文鬥咬咬牙,道:「好,你狠,只不過沈家堡不是好欺的!」
他對滿身是血的二當家侯子正,道:「侯二當家,這仗就不用再打了!」
姓侯的出氣有聲,道:「娘的,這筆帳咱們改日算,王八蛋們,回來了!」
他這一聲吼叱,奔殺在鏢銀船上的十多個惡漢,紛紛退回大船上。他們這才發
現他們的二當家重傷流血不能動、張口吸氣連帶哆嗦!
君不畏跳回鏢船,那小劉撥開大船往北駛,苗小玉大聲的叫:「姓沈的,原來
你們同海盜有勾結,我恨你們!」
沈文鬥也大聲叫:「苗姑娘,誤會,誤會!」
兩船分開了,只見大船上幾個大漢把姓侯的往艙內抬,姓候的還在罵不絕口!
鏢船上的人可真慘了,大伙的衣衫剛涼乾,如今七、八個人身上在流血!
包震天也免不了流血,他背傷才好兩天,如今肩頭上挨一刀!
苗小玉的頭上在流血,有一刀砍上她的頭,真幸運,被她的銀簪子擋住,但還
是流了不少血!
黑妞兒坐在艙門直喘氣,她的眼睛看著海面。也不知她在想什麼,半天不說一
句話。
君不畏對小劉問道:「咱們傷了多少人?」
小劉也在流血,聞得君不畏的話,粗聲的道:「我數了一下,十一人只下三個
沒受傷,君先生,你知道剛才大船上的黑漢吧?」
君不畏道:「他姓侯!」
小劉道:「對,他叫侯子正,乃田九旺的左右手,也是那股子海盜的二當家,
大海上他殺人就像砍西瓜,尤其他的水中功夫了得,聽說他能在海中搏鯊,半個時
辰不換氣,凶得很吶!」
君不畏道:「他還等著要我命吶,哼!」
小劉道:「君先生,你要多加小心吶!」
君不畏道:「我還會再來!」
小劉道:「再回來?」
君不畏道:「是呀!我饒不了田九旺!」
小劉道:「君先生,你看看咱們這條船別說是個小子,便是互撞之下也會碎掉
了,你要找田九旺,我看你得找個大船!」
君不畏道:「哦不找大船,小劉,叫沒受傷的弄些吃的,受傷的也得治一治了
!」
小劉道:「君先生,我們小姐…………」
君不畏回頭看,附近艙內傳出飲泣聲,敢情苗小玉忍不住的哭了!
君不畏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苗小玉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她當然會傷心。
苗小玉雖然很堅強,這時候她也吃不消了,她的大哥下落不明,鏢船又如此殘
破,這桅桿也斷了,還得在上海找人先修船,她只是個姑娘,她怎麼辦。
途徑的望向北方,海面上出現兩條快船。
君不畏看得一瞪眼,還以為是苗剛他們的船。
包震天站在船頭仔細看,忽然他哈哈笑了!
他對掌舵的小劉,道:「快,快把船迎過去!」
小劉道:「包老爺子,咱們不應該靠岸呀!」
包震天道:「不用了,接我的人在那船上!」
苗小玉走出來了,但是君不畏沒有,他仍然躺在船艙內,因為他正在思忖一件
事情。
鏢船往來船迎去,只見來船落了帆,只剩下主桅上一面長條旗。
那旗子是金黃色,一看便知道北王韋昌輝的後勤船!
苗小玉來到包震天身邊,她低聲的道:「包老,你可要認清楚別像上一回……
……」
包震天道:「我看得很清楚,船上兩個人,我們時常在一起飲酒!」
他低頭拍艙門,叫君不畏快出來!
君不畏無精打采的走出來了!
苗小玉立刻走過去,道:「君兄,我在上海要修船,多則十日,希望你盡快趕
回來!」
君不畏道:「這次海上遇難,我希望你多打聽,也許還可以找到你哥!」
提到苗剛,苗小玉眼眶有淚水,她在抽噎!
君不畏道:「苗姑娘,你放心,我自會幫助你,只不過我有個提議!」
苗小玉道:「君兄,你請說!」
君不畏道:「如果找不到令兄,我以為這鏢局子也就別幹了!」
苗小玉道:「我也是這麼打算!」
便在這時候,兩條船已擺止來了!
那包震天大聲呼叫:「喂!鐵兄呀!咱們在這兒相見,太令我高興了!」
來船的船中央站著一個身披淡黃色長抖風的大漢,這大漢的手上提著刀!
「包兄,久違了,哈哈…………」
兩船繩子套牢,另一船上也過來一人,是個矮胖子!
包震天一瞪眼,道:「你…………」
矮胖一聲哈哈,道:「包兄,多時未見了,你仍然精氣十足呀!」
姓鐵的拉住包震天一手,笑道:「等你好久了!」
君不畏還未曾走過去,包震天卻忙著同人打招呼!
只見姓鐵的吃吃笑道:「前後應該二十萬兩銀子了,包兄,你弄齊了?」
包震天面皮一緊,道:「二十天以前我押了十萬兩現銀,我遇上了于文成那奸
臣了!」
姓鐵的道:「于文成投靠東王府了,你怎麼把銀子送姓于的…………」
包震天道:「我還挨了他一刀,差一點老命不保!」
說著,他對這二人抱拳,道:「鐵兄,林兄,我把二十萬兩銀子押回來了,也
總算在北王面前有了交待!」
姓鐵的道:「包兄,這批現銀來得也正是時候,咱們自江北撤回來的兩萬大軍
,正要去抄敵人後路,缺的就是這批響銀!」
另一大漢姓林,他倒提著一把刀,沉聲道:「就在江面上交割,包兄,你的任
務也完成了!」
包震天點點頭,道:「銀子來之不易,我命他們開艙,當面清點!」
他高聲對苗小玉,道:「苗姑娘,千辛萬苦,銀子總算到了地頭上,你這就命
人開艙吧!」
苗小玉道:「這是應該的!」
她對小劉點點頭,君不畏淡淡的站在一邊不開口。
包震天又對苗小玉道:「押鏢的費用在小風城已與令兄清過帳,苗姑娘,你怕
是要辛苦修船了,只可惜我幫不上你的忙!」
苗小玉道:「我不會再向包老要求什麼,十箱銀子搬完,我們就靠岸了!」
艙門打開了!
兩船上的大漢們一窩蜂似的圍上來搬銀子,有幾個還吃吃的笑!
姓鐵的撫鬍點著頭!
姓林的斜眼看向包震天!
包震天笑笑,道:「鐵兄,林兄,你們不打開一箱查驗一下嗎?」
姓鐵的道:「有你包兄在場,我們信得過!」
包震天到了這時候才伸出手來了!
他把手伸向姓鐵的,道:「鐵兄,二十萬兩銀子沒有少,該把北王的收據給我
吧?」
姓鐵的道:「你要收據?」
包震天道:「也好向北王交待呀!」
姓樸的吃吃一笑,道:「我們都是自己人,我看嗎,這收據免了吧!」
包震天立刻警覺到他上次吃的虧:他的背傷才剛剛好,戒心當然還在,只見他
雙目一瞪,道:「二位仁兄,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二位如果沒有北王的證據
,這二十萬兩銀子你們不能搬!」
姓鐵的一瞪眼,旋即吃吃一笑,道:「包兄,進入長江七十里,你就會看到自
己人了。我們又跑不了!」
包震天沒有忘已上一次于文成的去向,那不也是往長江去的嗎?
包震天一念及此,立刻搖頭道:「不,我寧願在此等二位,你們取了收據再回
來,這銀子…………」
姓林的大吼,道:「怎麼找起自家人麻煩來了!」
他這話好似打暗語,姓鐵的突然出掌!
姓鐵的掌上功夫高,只一掌便把包震天打落海中。
水花四淺,包震天載沉載浮的可也離死不遠了!
事情太突然了,君不畏看得一蹬眼!
苗小玉要拔刀——鏢局的人都要抄傢伙了,就在這緊要時候,姓鐵的手一揮,
哩!兩條船上又冒出十六、八個惡漢。
加起來就是三十多,這些人手上均提著刀,如果鏢局的人動手,他們四個殺一
個!
姓鐵的吃吃笑,道:「你們識相,別動手,哪個想動手,放火燒了你們的船?」
姓林的也得意的道:「你們押鏢已到,你們也沒有責任,我們把銀子收,你們
也可以回小風城了!」
君不畏怔怔的在想;他怎麼知道押鏢來自小風城?
苗小玉一看沒了主意,包震天的人已不見了,他不知是死是活,回去如何對石
不全去說?
她的煩惱又大了!
姓鐵的走向苗小玉,道:「咱們早已投靠東王了,只有包震天。他太不識時務
了!」
苗小玉道:「我不懂,我們只保鏢!」
姓鐵的道:「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東王府的人是不會虧待外人的,呶!拿
去吧,算是給大伙吃紅了!」
他遞了一把銀子並不多,算一算也有三十多兩重!
她接過來,只淡淡的道:「謝謝!」
很快的,兩條船一前一後的往長江口駛進去了,好像是往江北岸左的樣子。
君不畏開口了!
「苗姑娘,咱們暗中追上去?」
苗小玉怔然,道:「咱們追上去幹什麼!」
君不畏道:「我以為這兩個人有問題!」
苗小玉道:「他們由北王轉而投入東王府,這些天津都知道南京城中各王不和
,這種事咱們少去惹!」
君不畏道:「苗姑娘,至少咱們應該弄明白一件事情!」
苗小玉道:「君兄,你發覺什麼不對了?」
君不畏道:「天下沒有那麼巧的事情,上一回包老挨刀,這一回又被人打落江
中,我以為這內中必定有陰謀,也許前後兩批人!」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他還不敢確定。
苗小玉道:「君兄,就算我們發覺什麼不對,又如何,我們能出手嗎?」
君不畏道:「如果我們把事情弄明白,小風城你也可以向石老爺子面前交待了
,你該知道,包老與石老的交情,石老會問你的!」
苗小玉一聽,點頭道:「對,我們是應該暗中追上去看個明白!」
他對小劉道:「追上去瞧瞧!」
小劉道:「大小姐,天都快黑了!」
君不畏一笑,道:「天黑好辦事,追上去!」
小劉點頭,道:「他們的船快咱們的人要加把勁,我兩支槳划起來!」
果然,胖黑在船邊抽出兩支大漿,四個人用力劃,還發出哼呀嗨的聲音來。
江面上歸帆真不少,牆林巨帆之外,還有幾支洋船在江面上。
船多,前面的兩條船當然也不會注意,會有什麼船暗中追蹤他們!
那兩條船並未馳遠,進入長江口三里地,便調頭往南岸這面靠過來了!
這時候,苗小玉也吃了一驚,他們要把銀子送哪裡?
她抬頭看看君不畏,這時候晚霞己落,孤雁不見,江風微微帶著一股子淒涼味!
「果然是有陰謀!」
「而且是大陰謀!」君不畏再看遠方處,兩條船靠在一起了!
小劉低聲問道:「君先生,要不要咱們靠過去?」
君不畏道:「暫時別靠過去!」
苗小玉道:「這一段江岸是什麼地方?」
茗不畏道:「我只知道這附近有一條大道,可以通往上海!」
苗小玉道:「你以為他們把銀子往上海運?」
君不畏道:「很難說!」
苗小玉看看江面,又道:「這地方很靜!」
君不畏道:「天黑以後更靜!」
苗小玉道:「君兄,你打算怎麼辦?」
君不畏一時間沒回話,但他的眼睛睜大了!
君不畏似乎發覺情況怪異,剛才他不及出手去救包震天,因為姓鐵與姓林的兩
船人幾乎把他們圍起來了,等到君不畏往江中瞧,已不見包震天的影子了!
包震天的生死,實際上對君不畏而言,那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一件!
君不畏只想殺田九旺,只不過他發覺事情越來越複雜,因為田九旺又與沈家堡
有了勾結,這件事大出乎意料。
他在思忖之後,便對苗小玉道:「苗姑娘,你把船開到上海去修理,三五天我
會去找你們!」
苗小玉道:「你去哪裡?」
君不畏道:「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我一定會去找你們,我得去查那靠岸的兩條
船!」
苗小玉道:「好,我這就找地方送你登岸!」
很快的,苗小玉把君不畏送到一大片蘆草岸邊,君不畏立刻登上岸直往下流奔
去!
現在,他來到了那條大路邊,往江邊瞧,只見兩輪大車在岸邊停著,船上有人
在抬箱子。
君不畏當然知道箱子裡面是銀子,只不知這大車是什麼地方來的!
天已灰暗下來,岸邊的人漸漸模糊,就在君不畏快要潛到大車附近的時候,忽
見遠處馳來幾匹快馬!
幾匹?仔細數一數一共是六匹!
六匹馬上坐著五男一女,一個個還帶著傢伙!
東升的月亮雖然不太亮,但還是能把來人大略的看到他們的模樣。
君不畏一看嚇一跳,他幾乎要叫出口來了!
他的眼睛睜得大,他的嘴巴也合不起來。
他的心裡大聲叫道:「那不是小風城石敢當賭坊的少東家石小開嗎?」
他把身子貼地面,撲在矮草叢仔細看!
他越聽越吃驚,天下還有這種陰毒的人物在!
天下還真有狠毒的人,要不然天下怎麼會大亂?
一箱箱的銀子往大車上抬,君不畏可不管那些,他靜下心來仔細聽!
那邊有人大聲說道:「少東家,你怎麼親自趕來了,這點小事還用不到少東家
操心事,一切十分順利!」
又聽得石小開一聲笑、道:「上一回十萬兩銀子,是不是已全部送到我大伯的
手上了?」
那入笑笑道:「翼王很高興,十萬兩銀子當場就發放兄弟們了!」
石小開道:「上一次差一點誤事!」
「怎麼了?」
「包震天被一個混混救了,我爹便來個順手推舟,答應再送二十萬兩銀子,哈
哈…………包震天…………」
「包震天落入大江中了,他中了我的鐵砂掌,狠狠的印在他胸上,他便是牛也
會重傷。少東家,我出掌有分寸,不能叫他馬上死!」
「他死了,有誰去對韋昌輝報告是東王下的毒手!」
「哈…………」
一群人全笑了,君不畏楞然了!
笑是開懷的大笑,爽極了的人總是掩不住那樣的大笑,也可以說是狂笑!
便在這些狂笑聲裡,君不畏放眼過去仔細看,這一看之下嚇一跳,也令他好笑。
原來這些人當中竟然還有莫文中、李克發與尤不白三人。
至於另外的一男一女,其中那女的君不畏也見過,不就是在石敢當賭坊後面耳
房中侍候過他的那個年近三十的女子。
君不畏心中想道:「石小開怎麼把這些人也帶來了,而且看每個人的樣子,僕
僕風塵帶著些許疲憊,顯然他們只是剛剛來到。」
君不畏躲到暗處仔細聽,他越聽越心驚,可也帶著些許自歎!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太平天國完了!
銀子全部搬上大車,只聽得一人向石小開,道:「少東家,我們這就繞道趕往
翼王軍營,少東可向令尊報告,翼王大軍這就要進入湖湘了,勝利指日可待!」
石小開拍拍那人肩頭,笑笑道:「去吧,帶句話我大伯知道,我們等著變天了
!」
這幾句話什麼意思,君不畏聽了不懂,只不過他相信,石小開的大伯必然是翼
王石達開。
他們原來是一家人,而陰狠的乃是石不全的東王嫁禍之計——他明著出銀子支
持北王韋昌輝,卻又命人改扮東王的人劫去銀子,而實際上銀子卻到了翼王手上。
君不畏總算弄清楚這件事,他心中便也吃驚江湖之險惡可怕。
兩輪大車駛走了,江岸邊立刻只剩下石小開六人站在那裡,這時候從船上奔來
兩個漢子,其中一人對石小開道:「大東家不打算上船?」
石小開道:「幾條船?」
那人立刻應道:「只有一條!」
石小仟一怔,道:「他們一共三條,為什麼只有一條船,另外兩條呢?」
那人看看身邊漢子,道:「兄弟,咱們只看到一條,沒有看到另外兩條!」
石小開吃驚的急間道:「船上可有女人?」
那人立刻笑笑,道:「有,一共是兩個女的,一黑一白,白的比較漂亮!」
石小開面皮一鬆,道:「她還活著,我便放心了!」
那人立刻又道:「少東,前幾天那場暴風雨,傳言海上沉了不少船,也死了不
少人吶!」
石小開笑笑,道:「你不覺得世上的人太多了?」
他只是淡淡一句話,聽的人卻也不太舒服!石小開的笑聲突然停下來,換了一
聲雷吼:「苗小玉不死,那個王八蛋必然也在,這幾天馬不停蹄,為的就是那小子
!」
他大聲對那人吩咐道:「秦不老、苟在耀,我們大伙住在船上去!」
那姓秦的躬身道:「是,少東家!」
石小開看看身邊幾個人,又對姓秦的道:「這次前來,我們是要殺人的,你們
兩條船慢慢往上海駛,找到鏢局的船以後別去驚動,我們設法把人誘上岸,找個機
會幹掉那小子。」他重重的哼一聲,又道:「石家的銀子也是他那種狗雜碎花用的
!」
姓苟的道:「少東家,像這種小事情,你只要派個人來知會一聲就成了,又何
必頂風冒雨親自前來!」
石小開道:「聽說那小子的本事大,我們當然要小心,你們應該明白我爹的作
風!」
於是,這六人順序的登上船,石小開加以分配,他同那女的往在姓秦的船上,
另外便是中、發,白與那個精壯猛漢一齊住在苟光耀的船上。
君不畏漸漸的明白了!
他大概也猜得到,原來這些人是為他而來,他還以為是銀子的事情。
他笑笑摸摸脖子,道:「玄,想不到有人在暗中打我的主意,要我的命了!」
不就是白銀五千兩嗎?如今他除了身邊一些零花的,有幾百兩在船上輸給小劉
他們,四千兩送了苗小玉去修船,他如果今夜未遇到石小開還以為好朋友找來了!
君不畏拍拍身上灰與草,甩開大步往南走,他要去上海了!
他去找苗小玉的,因為他既然發現這件秘密,他就要告訴苗小玉多加小心了!
君不畏大步往街上走,迎面奔來一個拉車,這種拉車兩個輪,一個人可以睡車
上,車頂還有個白布頂,那當然是為了遮太陽!
如今天黑沒有太陽,拉車的漢子走得快,快得差一點撞上君不畏!
君不畏閃一步,拉車的回頭罵道:「操那娘,你走馬路中央呀!」
君不畏笑笑,道:「應該走中央?」
拉車的又罵道:「操那娘,土包子呀?」
君不畏一瞪眼。他還未開口,白布篷下伸出一個人頭來。
是女人,而且頭上還插著花,耳墜子叮叮鈴鈴響!
君不畏不由看向那女的。呵,女的已經笑出聲了。
「哎唷!是你呀!你怎麼在這兒呀!快上車來嘛!」
君不畏本來不想坐車的,但見拉車的凶巴巴,他便不客氣的坐上去了!
拉車的心中想著:怎麼如此巧,偏就遇上自家人!
原來車上坐的乃是沈家堡大小姐沈秀秀!
君不畏往車上一坐,他衝著拉車的扮個鬼臉。
拉車的真會表現,他也沖著君不畏點點頭,但君不畏心中在想:「好小子,你
出口就罵人,我非整整你!」
他還真的整人!
君不畏何許人也,他不但武功高,歪點子也不少,只見他仰手拉住沈秀秀的手
。笑呵呵的道:「我們又見面了,你可把我想死了!」
女孩子通常聽到男人說這兩句話,總是十分溫柔的貼靠男的身上。
沈秀秀也一樣,笑瞇瞇的便把頭放在君不畏的胸前來,她還半閉上眼!
君不畏暗聚氣,由氣轉力,力貫全身便是一個千斤壓!
拉車的才拉了十幾步,忽覺車子沉得很,好像一下子車上放了幾百斤的東西一
樣。
回頭看,車上兩個人抱得緊,如果此刻去打擾,準會挨罵!
拉車的又拚命拉,也倒霉,偏就又是一段上坡道,這更叫他吃不消。
無奈間,拉車的把車一停,仰天直喘氣!
沈秀秀挺身而起,道:「車為什麼停了?」
「小姐,我拉不動了!」
「才兩個人你就拉不動呀!」
「真的拉不動了,小姐,你們換車吧,這趟錢我也不要了!」
沈秀秀指前面,道:「就在前面了,你不拉?」
拉車的一看咬咬牙,道:「好,我拉!」
真輕鬆,拉車的覺得車上好像少了幾百斤,這是怎麼一回事!
果然,沒多久便到了,沈秀秀下了車,他當然付車錢,君不畏卻對拉車的道:
「老兄,你這車子有問題!」
拉車的一怔,道:「有什麼問題?」
君不畏指指天空,道:「天黑了你看看!」
「看什麼?」
「有鬼呀!」
「鬼?」
君不畏笑得不好看,當然是他裝出來的。
他拍拍拉車的肩,又指指車上,道:「我坐在你的車上全身不自在,起雞皮疙
搭,那一定有鬼,你老兄可得多加小心,別惹上面那東西,會倒霉的!」
拉車的雙目睜得圓,君不畏卻跟著沈秀秀往一座三合院中走去。
這是一座四周花輔中間三合小院的寧靜住宅,奇特的是正面房子大。房子後面
兩邊有客室,沈秀秀拉住君不畏走進後面右客廂中,關上門,她的動作便使出來了!
她雙手攀住君不畏脖子,俏嘴翹美眸閉,半歪著頭等著君不畏吻他了!
君不畏沒有吻,他低聲的道:「我知道你恨我…………」
「嗯!」
「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嗯!」
君不畏看看出氣有聲的俏嘴,又道:「沈大小姐,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你問呀!」
「你哥呢?」
「他回沈家堡了!」
她說是是實情,沈文鬥果然回沈家門了,而且是與大海盜田兒旺的二把手侯子
正一同回去的!
君不畏把雙手攔緊沈秀秀的柳腰,又道:「令兄為什麼突然回去?」
沈秀秀道:「你問這做什麼?」
君不畏道:「就算是關心吧!」
沈秀秀道:「不關自己的事就少去關心!」
哈哈一笑,君不畏道:「你說得對,事不關己少關心,我應該關心的是你,哈
…………」
沈秀秀主動的吻上去了!
君不畏當然回應,但在他心中卻想著另外一件事,那便是沈家堡與大海盜田九
旺怎麼會勾結在一起了!
這間客廂好像是沈秀秀的閨房一樣,裡面的設備有一半很洋氣!
什麼叫洋氣?洋人用的東西很多,也很新奇,單就那張大床就不一樣,人坐上
去還會晃,人站上去也會顫動!
當然,人若在上面滾動,就更會令人覺得柔軟舒適!
沈秀秀光溜溜的爬在君不畏的身上,她的指頭撥弄著君不畏的嘴巴,一邊還吃
吃笑,道:「上一回你一句話不留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多寂寞!」
君不畏道:「你永遠也不會寂寞!」
沈秀秀道:「誰說的?」
君不畏道:「我知道,你不會是一位寂寞的人,你會自己製造快樂的!」
沈秀秀吃吃笑了!
她笑著,便又在君不畏的身上摸起來。
她有幾個動作,應該是男人的,但她卻使出來了!
君不畏的浪子作風很實在,而沈秀秀的反應是刺激的,也是熱烈的!
他在沈秀秀一陣纏撫之後,忽然把沈秀秀放倒在他的身子下方,他的目光充電
了!
沈秀秀吃吃一笑,道:「要吃人呀!」
君不畏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那就吃吧!」
君不畏的動作粗野,因為他知道這位沈大小姐不但不是貞節烈女,她更是個標
準的尤物,也許還帶著幾分玩弄男人的心理!
於是,彈簧大床更彈簧了!
於是,這間臥室中傳出那種聽了令人莫名其妙的似哭似笑聲!
似哭非笑那是低呼,似笑非笑更是忘我的表示,這兩種聲音湊一起,便聽得叫
人想入非非了。
沈秀秀想回應君不畏的粗野動作,當她在下方扭動得精疲力竭大喘氣的時候,
乾脆她放棄緊守的城池。
她把雙腿順勢翹放在君不畏的雙肩,雙手左右分攤開來,光景憑你君不畏發狂
似的頂送拔旋左右逢圓了!
君不畏至少狂頂近千次,當他發覺沈秀秀好像氣若游絲的時候,他雙手把沈秀
秀的雙腿撥開,好像關心似的把沈秀秀抱緊在懷,低聲的道:「你…………怎麼不
活潑了?」
「我心中在活潑!」
「我還以為你吃不消了吶!」
沈秀秀道:「你是不是在疼我呀!」
君不畏道:「我不想出人命呀!」
沈秀秀道:「去你的,你盡把本事使出來吧!」
哈哈一笑,君不畏道:「這是你說的!」
沈秀秀忽然一挺而起,她把右大腿一勾,倒把君不畏弄倒在她身邊,轉個身她
騎在君不畏的身上了!
君不畏道:「你倒關心我了,你叫我休息呀!那好,你一個人在上面動吧!」
君不畏把四肢伸展開來了!
他也把眼睛閉上,好像真的睡著了!
畸!沈秀秀真會捉弄人,她並未把君不畏的傢伙塞進她的洞穴中!
她對著君不畏的傢伙吹了幾口氣,雙手抓住便套起來了,光景她是以手淫在玩
弄!
只見沈秀秀的手動得快,她的雙目也緊緊的盯著瞧,這是另一種慾念的發洩!
就在一陣套弄之後,她已覺出君不畏的東西發熱發燙,且更見膨脹粗壯,令她
再也難以忍受了。
沈秀秀迫不及待的跨坐上去,手握君不畏的東西,對準她的肉穴便「滋」的一
聲一坐到根!
她的嘴巴張大了,她的面色通紅,頭抬向上,慢慢的,她好像在品嚐美味似的
慢慢開始晃動著!慢只是開始,當她習慣於承受塞壓之後,又開始她那瘋狂的動作
了,沈秀秀好像坐進一個發燙的電棒,她全身在哆嗦,便在顫抖中她發出低泣似的
呼叫!
「晤…………啊…………哈…………」
「哈哈…………」
沈秀秀不再管君不畏笑什麼了!
她套得太快了,直到她全身再一顫間,低叫著爬在君不畏的身上不動了!
君不畏仍然穩如泰山!
什麼叫穩如泰山?那是他仍然挺直昂然、未因沈秀秀的收兵而改變!
只不過沈秀秀已不再管君不畏了,任你君不畏折騰吧!
君不畏的反應是上身坐起來!
他把沈秀秀往懷中抱緊,只覺得屁股上一片水濕,那正是沈秀秀流出來的稀的
、稠的全有!
「啊!」
沈秀秀在奶子被捏的時候發出囈聲,聲音是醉男人的,男人但聞女人如此叫。
便會覺得自己是個真男人。
君不畏忽然把沈秀秀的上身與自己的胸相抵觸,然後慢慢的磨蹭著,他覺得好
舒服!
沈秀秀也舒服。她閉上了眼睛!
他二人的下面仍然插著一根肉棒相接連!
君不畏未洩精,他的肉棒好雄壯!
沈秀秀把下巴抵在君不畏的肩頭上。她低聲的:「你…………親愛的,你真行
!」
「我也以為我是一流的!」
「你…………晤…………還能撐持多久?」
「叫你盡興!」
「你…………真為別人設想得妙,我…………下了!」
「我知道,那麼,你為什麼不快些洩呀!難道你…………」
「不是我不洩,我發覺你的精神好極了!」
「你看出我精神好?」
「你並不累,如果真累,你早睡了!」
沈秀秀吃吃笑了!
君不畏也淡淡一笑,道:「說中你的心上了,是嗎?」
沈秀秀道:「你知道我事前已有備呀!」
君不畏道:「你的口中有一種煙味,很香的味道!」
沈秀秀吃吃的笑了!
君不畏道:「你好像很得意嘛!」
沈秀秀道:「我要叫你向我叫饒!」
君不畏火大了!
就在床前地上,君不畏托住沈秀秀的兩條大腿,便一送一頂的幹開了!
初時沈秀秀還吃吃笑,但經過幾百次強力的頂撞托抵之後,沈秀秀突然緊緊摟
著君不畏的脖子,她似泣的叫起來了!
「晤…………別…………這樣…………我…………啊…………」
就在沈秀秀的一陣哆嗦中,君不畏但覺她那肉穴中好一陣狂濤沖流出來!
君不畏本還想更狠的力撞,不料他的脊骨一麻!
「咐!」
這二人相抱著倒在床上了!
兩個人直到雙方感到那裡面漸漸涼透,方才見君不畏腰一弓而拔出他的濕嘰嘰
的肉棒,他低頭看,還真的把他的傢伙累壞了!
那東西有點暗紅色!
這真是一場真才實學的男女戰爭!
本來君不畏是強者,但他卻不知道,沈秀秀來的時候才剛剛抽了兩包煙的鴉片
煙!
那種煙抽過之後,人的精神特別好,當然,上了床辦起那種事來便更加的猛如
獅了!
君不畏累得大喘氣,沈秀秀也在他身邊四肢平伸的養精神!
君不畏可不是要幹這種事的,他本來的想去找苗小玉的,卻在半道上碰見沈秀
秀!
已經半夜了,外面一片死寂!
大床上,沈秀秀低聲道:「想吃宵夜嗎?」
君不畏不知道什麼叫宵夜,他頭不動的道:「你說的什麼話?」
沈秀秀一笑,道:「就是你想不想吃東西!」
君不畏道:「如果此刻擺上一桌上好酒席,只有你我二人對酌,那光景必然令
人愉快異常!」
沈秀秀挺身而起,她拍拍君不畏的臉,吃吃笑道:「我總是不會叫我愛的人失
望的,嘻嘻…………」
沈秀秀披衣而起,她走出房間,不久之後便又愉快的走進來。
不旋重間,沈秀秀拉起君不畏,道:「起來吧,外間的酒菜擺上了!」
君不畏披衣而起,兩個人一路來到外廂房,只見六樣菜一碗湯,兩隻酒杯一壺
酒,碗筷也放在一起,再看六件冒熱氣的菜還真齊全,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
游的,每一種兩道,香味還未吃便口水吐沫快流出來了!
君不畏笑了,坐下來就是一杯酒下肚,盤中菜他挑著吃,也不管身邊的沈秀秀
了!
沈秀秀陪著吃,只不過她吃的並不多,她還挾菜往君不畏的口裡送!
二人邊吃邊聊!
沈秀秀道:「咱們已是自己人,我有句話倒想問問你,可以嗎?」
君不畏道:「我在聽!」
沈秀秀道:「你的口音不對勁,你為了什麼要一而再的往小風城去!」
君不畏道:「為生活!」
沈秀秀道:「做什麼營生?」
君不畏道:「像我這種人還能有多大本事,只要有銀子賺,我什麼也幹!」
沈秀秀道:「你別再去小風城了,行不行?」
君不畏道:「我不去小風城你管飯!」
沈秀秀一笑道:「你就那麼怕餓肚子,如果我把你推薦到我爹身邊,你這一輩
子也餓不著肚子!」
君不畏真想笑,在海上他便碰上她大哥沈文鬥了,沈文鬥同姓侯的在一起,這
說明沈家堡的「蒼海怒蛟」沈一雄與大海盜田九旺有關係。
如今沈秀秀想把他介紹給沈一雄,就事論事已經是太晚了!
君不畏酒足飯飽了,他愉快的雙手按在桌子上,他這就要站起來了!
沈秀秀卻伸手勾注他的腰,滿面桃花似的吃吃笑!
君不畏道:「大白天呀!」
沈秀秀道:「白天又怎樣?」
君不畏道:「想起初次在沈家門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表現就是一位淑女呀!而
如今…………」
沈秀秀道:「這裡是上海,不是沈家門!」
君不畏道:「上海又怎樣!」
沈秀秀道:「上海是個洋地方呀!你看看,洋人在街上還親嘴吶!」
君不畏道:「那是洋人,我不是,我…………」
君不畏突然不說了,他雙目直看門外面,果然,只見一個穿大褂的中年人,急
匆匆的走來了!
沈秀秀也看到了,她的眉頭一緊!
「西門風你幹什麼!」
「大小姐,場子上來了幾個傢伙,老千架式十足,咱們的莊推不下去了!」
沈秀秀道:「我哥怎麼還不回來!」
西門風道:「他應該快回來的!」
坐在一邊的君不畏心中好笑,沈文鬥與侯子正在大海上還想劫鏢船,沈秀秀卻
還以為她的哥快回上海。
西門風道:「大小姐,你得打定主意呀!」
沈秀秀看看君不畏,道:「君兄,我要你陪我去,好不好?」
君不畏道:「賭幾把牌九我願意,幫你穩場我不敢,沈大小姐,你自己去吧!」
沈秀秀伸手抱住君不畏,道:「你不去,我不依,你去壓陣,我出賭資!」
君不畏心道:「沈家與大海盜有勾搭,我今天就去輸他幾個也未嘗不可!」
一念及此,君不畏大刺刺的站起來,道:「走,我跟你過去瞧瞧!」
沈秀秀吃吃笑,伸手摟緊君不畏的腰,兩個人大步往外走,那位西門風已先奔
到大門外了!
門外面他招來兩部車,君不畏與沈秀秀分別坐在車上,拉車的便跟著西門風往
大街上走去!
君不畏發覺,上海這地方真熱鬧,沒事幹的人全都擠在街上來了!
拉車的左轉右彎幾道街,很快的停在一個大門外,君不畏抬頭看,有個牌字雕
刻著大金字「沈家賭坊」!
沈秀秀已跳下車,他拉住君不畏道:「走,進去看看,是什麼樣的牛頭馬面王
八臉!」
君不畏卻低聲道:「沈大小姐,我只能站在一邊看,不能下場去打拚!」
沈秀秀道:「為什麼?」
君不畏道:「腰裡沒銅,不敢橫行呀!」
沈秀秀道:「休忘了,這兒是我家開的賭坊,你還怕沒賭本!」
君不畏道:「輸了怎麼辦?」
沈秀秀道:「算我的!」
君不畏心中在笑,立刻又問道:「贏了呢?」
沈秀秀道:「全數是你的!」
君不畏就覺得妙,小風城在石敢當賭坊,石小開就曾邀人陪他賭牌九,贏了全
部自己的,如今又遇上同樣的事,怎能不言妙!
只不過當君不畏與沈秀秀二人從正門走進偏廳上的時候,中央牌九桌上有人仰
天笑起來了!
君不畏也吃吃的笑。
沈秀秀怔怔的問君不畏,道:「怎麼?你們原本是認識的?」
君不畏道:「他們四位,其中三位乃我的舊識,我們也是牌上見的對手呀!哈
哈…………」
其實他心中在想,怎麼不見石小開與那個女子?他二人怎麼沒有來、君不畏大
搖大擺的走過去,只聽得莫文中笑道:「有緣,有緣,今天咱們又遇上了,哈……
……」
君不畏也笑了,他還看著一邊的矮壯漢子,道:「這一位是…………」
莫文中道:「這位是尹在東。都是場上好朋友!」
君不畏往正面站,那位原先推莊的漢子拭著汗水,一邊他還喘了幾口氣!
原來沈家賭坊來了四個人,正是小風城石不全身邊的大殺手!
別以為他們只是殺手、賭牌九也有一套!
君不畏淡淡一笑,道:「怎麼樣,可要我推幾莊?」
尤不白嘴角冷冷笑道:「咱們忘不了輸給你的那麼多銀子!」
笑笑,君不畏道:「那點銀子不夠花。早就沒有了,如今再碰上四位。嗨!財
神爺來了,哈哈…………」
李克發笑哈哈的道:「我們不是財神爺,財神爺見了我們也會嚇跑!」
君不畏道:「那麼咱們別耍嘴皮子,我這就出牌了!」
他洗牌的動作漂亮,出牌更是乾淨俐落!
李克發四個人的銀子並不多,真正多金的是石小開,他們四個人加起來也不過
一百多兩銀子!
他們並非是來賭的。
他們是在尋找君不畏,因為他們知道,要找君不畏,就得在賭坊去找。
現在,他們果然找到了!
「下下,下得越多越好,下呀!」
君不畏大聲叫,李克發瞪眼了:「一百五十兩,你擲骰子吧!」
君不畏道:「李老闆,我的毛病你知道!」
「你喜歡輸!」
「對,我喜歡輸,贏你們的五千兩銀子我早輸光!」
「你輸給誰了!」
「不知道!」他擲出的骰子是五點,君不畏取第一把牌,他吃吃一笑,道:「
氣死我了!」
他身後的沈秀秀低聲道:「癟十!」
君不畏兩張牌往桌上砸,滿面不高興的道:「操,我喜歡輸,它偏偏來個猴子
王!」
下注的全直了眼,君不畏把所有的銀子撥入他面前來,他歎了口氣道:「王八
蛋喜歡贏,我要輸呀!下…………」
莫文中舉著一個小布包,道:「這是咱們剛才贏的一百來兩銀子,君先生,你
就看著辦吧!」
君不畏道:「我祝你們大贏家!」
「嘩!」他把骰子又擲出去了!
出現的點子是八個點,未門先取牌:君不畏把牌放在門前直瞪眼,他心中在想
,莫文中這些人是衝著他來的,什麼大老闆,全都是石不全的殺手。
只不過自己實在不想同這些人幹一架,又不知如何才能令面前這幾個人離開。
三家的牌掀開來了,掀出的點子都不大,李克發四人的點子最大是八點。
君不畏手壓牌上淡淡的道:「我實在不想贏,我最愛輸幾個,你們大家要相信
,所以這一把牌我就不用掀開來了,大家交個朋友吧!」
這是什麼話,別說對面尤不白四人不答應,另外兩門也搖頭!
尤不白冷冷笑道:「君先生,少來這一套,你掀開牌再風涼話吧!」
君不畏把牌按壓得緊,他搖搖頭道:「何必呢銀子輸光叫人痛苦的!」
莫文中冷冷道:「君先生,你不掀牌也可以,照數把銀子賠大伙!」
君不畏的手鬆開了!
只見兩張牌完好無缺的放在桌面上,但君不畏就是不去掀牌!
李克發道:「掀牌呀!操!」
君不畏歎口氣,對一邊的賭坊漢子道:「麻煩你去取個鏟子來!」
一邊的沈秀秀道:「要鏟子幹什麼?」
她伸手去摸牌,卻被君不畏擋住了!
很快的,那人在灶上取了個鏟子走來,道:「你先生要的鏟子!」
只見君不畏接過鏟子,小心翼翼的把鏟子去鏟桌面上的牌!
這光景大伙全都直了眼!
李克發罵了一句:「娘的,弄什麼詭…………」
莫文中也冷笑道:「鬼名堂不少!」
矮壯的尹在東沉聲,道:「咱們這是幹什麼來的!」
只有尤不白未開口!
尤不白注視著鏟起來的兩張牌。
晴!赫然地牌一對,一共四個紅點!
君不畏道:「既然各位一定要看,我只好痛苦的統吃了,對不起呀!」
莫文中驚怒的道:「你他娘的真會擺譜,為什麼還要人找個鏟子來!」
君不畏把牌攤送到莫文中面前,道:「你仔細看!」
莫文中眼睛睜得大,道:「只不過兩張地牌!」
君不畏張口對著兩張牌吹!
他吹的並不用力,但兩張牌卻變成粉狀的,騰飛得莫文中急忙閉眼睛!
「嘩!」
「呵!」
驚叫聲發自人們口中,剎時間兩張王九牌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功夫?」
「神吶!」
「說給誰會相信!」
人們驚呼中議論紛紛,李克發一聲冷笑,道:「君先生,你真高…………」
尹在東怒目而視,道:「君先生,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君不畏道:「不能在這裡說嗎?」
李克發道:「不大方便!」
君不畏心裡明白,他們這是想找地方圍殺他,還以為他是傻爪蛋!
莫文中反手去吹進眼中灰塵,狴堭裂的沉聲道:「姓君的,這是什麼意思?」
君不畏道:「我沒有打算贏你們的錢呀!」
「你已經贏去了!」
「看看牌只有分輸贏了!」
尤不白道:「君先生,我們在門外候教了,你是人物,大概不會鑽進女人裙子
裡而不出來吧!」
尤不白說完,還拿眼瞧著沈秀秀!
君不畏側轉,他對沈秀秀道:「沈姑娘,我出去一下,你就別再等我了!」
沈秀秀道:「他們好像對你不善,君兄,這是咱們的地盤上,容得他們撒野!」
君不畏看著走去的四個人,他笑笑,道:「如果我想往女人的裙子裡面躲,你
便不會喜歡我了,是嗎?」
沈秀秀道:「我陪你去!」
君不畏道:「我不要喜歡我的女人看到血腥,沈姑娘,我想我會很快再回來的
!」
沈秀秀點點頭,道:「君兄,你的高傲令我不敢苟同,他們是四個人吶!」
君不畏伸手摸著沈秀秀面頰,對桌邊的人點點頭,道:「各位,希望你們都是
贏家,再見了!」
君不畏把桌上的銀子,手一撥便撥進袋子裡,他覺得沉甸甸的,但還是哈哈一
笑!
沈秀秀送他到大門口,卻發現莫文中四人正大步往東行,而且邊走邊回過頭來
冷冷笑著!
那時候上海東面還沒有街道,就像就是外白渡橋附近,黃浦江的帆船有一大半
從大湖馳出來!
這附近還有幾家造船的,如今正在趕工忙著,君不畏很想找到苗小玉,但他沒
有時間仔細找!
現在,江邊上並肩站著四個惡漢!
莫文中四人聳動著鼻子,看著走過來的君不畏!
君不畏剛站定,李克發已冷冷道:「有種!」
君不畏道:「四位有什麼指教?」
李克發道:「姓君的,咱們不穿大褂裝老闆,你也別故作傻瓜二百五,打開天
窗說亮話,你這大老千找上爺們頭上了!」
干干一笑,君不畏道:「四位,你們之中三位原來不是什麼銀號的掌櫃騾馬站
的老闆呀!」
尤不白沉聲道:「別裝了,你小子早就知道了!」
雙方從先生、老兄,成了小子,君不畏便也不再客氣了!
他不笑,但看上去似笑,道:「我到小風城,原來與各位沒過節,大家見面一
場喜,只不過當我發覺被你們擺我一道,我的心裡不舒服!」
李克發道:「所以你詐了五千兩銀子便大搖大擺的走了!」
君不畏道:「那是贏,怎說詐!」
莫文中道:「你很高明,不錯,咱們未曾看出你玩詐,但事實上你玩詐。姓君
的,你如果識相,就把五千兩銀票一個蹦子不少的拿出來!」
君不畏笑笑,道:「行,我答應送還,只不過我有個條件!」
莫文中道:「你沒有條件,你所面對的就是四對一的局面,你琢磨!」
君不畏道:「聽口氣,已無商量餘地了!」
李克發道:「石爺的銀子你也敢詐,也不打聽打聽,石爺是幹什麼的!」
君不畏一笑,道:「你們說那石不全嗎?」
尤不白道:「大膽,要叫石老爺子!」
君不畏道:「他是你們的老爺子,我沒拿他的骯髒錢,他憑什麼是我的老爺子
?」
他此話甫落,但聞「嗆嘟」拔刀聲,四個人便把君不畏圍起來了!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群毆呀!哈哈…………」
「你應該哭!」
尤不白冷言一句!
君不畏道:「江湖險惡,人心詭詐,姓石的原來與石達開是一家子呀!」
他此言一出,四個人幾乎跳起來了!
李克發沉聲吼道:「小子,你說什麼?」
尤不白也加上一句:「我們不懂你說什麼?」
君不畏道:「我的話你們真不懂?」
尤不白道:「你把話說清楚!」
君不畏道:「有時候話說得大清楚,聽的人反而會糊塗,四位,你們還等什麼
?」
莫文中道:「姓君的,你都知道些什麼?」
君不畏道:「小風城石不全的銀子,根本不是運交北王的,南京城各王不和,
你們嫁禍東王,而銀子卻運交翼王手中,這件事我就知道了!」
四人聞言大驚,也彼此一瞪眼!
君不畏哈哈一笑,又道:「石不全真是老奸巨猾,我可以稱他一聲老狐狸了!」
李克發道:「你聽什麼人造這些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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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