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空灑滿了星星,陸雲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卻無絲毫睡意。他呆呆地看著星空,想著江湖上的事,想著闖蕩江湖以來,看到的不平之事,看到的百姓的疾苦。陸雲感到一陣不安,因為這個世界的貧富差距居然會如此懸殊!窮人一天到晚為著生計而四處奔波,生活在城市的最陰暗的角落,做著最不起眼的工作,還要遭人嘲笑。而富人則出入富麗堂皇的場所,歌舞昇平,彷彿太平盛世一般。陸雲知道這個帝國已經是病入膏肓了,貪官污吏欺詐著百姓,強盜劫匪威脅著百姓,這樣的日子哪裡有盼頭!陸雲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思想是有覺悟的。他依稀記得馬克思的理論中說過:「貧富差距過大,必定會覆滅一個政權。」別看現在蒼瀾帝國國力強盛,其實只是外強內干而已。陸雲相信只要有人振臂一呼,蒼瀾帝國就如同被毀了地基的高樓一般轟然倒地。加上蒼瀾帝國不禁武學,民間學武之風鼎盛,若有人思想覺醒,帶頭這麼一鬧,恐怕蒼瀾帝國危矣!
陸雲又想到近來邪教重現江湖,許多無辜人士慘遭殺害,所作所為皆為人神共憤。只可惜沒人知道邪教的總壇設在什麼地方,要不邪教早被眾多義憤填膺的武林俠士給填埋了。再加上連武林第一大派蒼雲派也出事了,長老被偷襲重傷,弟子死傷狼藉,連帶來不及走的武林同胞也慘遭毒手。
是誰有這麼雄厚的實力,有這麼大的魄力敢去襲擊蒼雲派?陸雲想到的可能只有邪靈教,畢竟這個比武大會是針對他們而開的。此事江湖無人不知,邪靈教怕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他們就籌劃了這一起血案,想要殺雞儆猴,告訴江湖上自以為俠士的人,邪靈教不是他們惹得起的,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陸雲越想越有可能,但是苦於沒有證據。「看來再上蒼雲派是勢在必行了!」陸雲暗暗下定了決心。
想著想著,陸雲迷迷糊糊睡著了,內功也不修煉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面對紛至沓來的事情。
當陸雲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隔壁的柳妤也是睡不著,她在想著陸雲的一舉一動,她心事重重:「我能感覺到陸雲是真的愛我的,但是他之前的表現卻完全不一樣。更何況他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好像我沒有告訴他啊!而且他對我的愛很奇怪,好像他愛的是另一個我一般......」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連這個都能察覺到。的確,陸雲把這個世界的柳妤當做地球上的柳妤了,又或者是兩個人的結合體,陸雲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只是潛意識裡把兩個不同性格的柳妤合為一體了,這種情況連陸雲自己都不曾察覺。
柳妤想著心事,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一絲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靜,新的一天就到來了。陸雲和柳妤早早起來洗漱了之後,放了銀兩在廳上後,便徑直上了蒼雲山。一路上,原本茂盛蒼鬱的樹木都倒了一地,樹幹上到處是劍刺刀砍的痕跡,陸雲和柳妤看得暗暗心驚。兩個人的輕功都不弱,不多時便登上了蒼雲山,到了蒼雲派的所在地。
剛到山門,便有幾十個蒼雲派的弟子從旁邊的樹林中竄出來把他們包圍了。領頭的一個弟子不卑不亢地說:「蒼雲派山門昨天開始已經關閉了,不是蒼雲派的弟子,任何人不准入內!」
陸雲和柳妤對視一眼,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陸雲上前一步,運起內力:「後輩陸雲,協同明月莊大小姐前來協助蒼雲派,希望能盡綿薄之力!」陸雲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夾帶著內力,整個蒼雲山都能聽得到。雖不如當日松鶴長老一般能做到彷彿在耳邊說話一樣清晰,但是也相去不遠了,方圓五里也是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那位領頭的弟子看到了這手絕技,知道來人內力極為精湛,也不敢像之前那樣直接趕他們下山。不多時,蒼雲派裡悠悠傳來一個聲音:「趙宇,讓他們進來吧!」
那個領頭弟子一聽,連忙恭敬地回答:「是,掌門。」然後對陸雲和柳妤說:「兩位,請!」說完,其餘的蒼雲派弟子繼續隱蔽在叢林間,而趙宇則把陸雲、柳妤領了進去。
陸雲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柳妤也沒好到哪去。只見先前古樸的建築,如今就只剩下殘垣斷壁,瓦礫灑滿了一地,狼藉不已。一路走過,陸雲心生感慨,不僅人生無常,連建築的命運也是無常的!陸雲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知道為何想起地球上的圓明園來,或許兩者都極為相似,都是毀於戰火吧!當然,蒼雲派的建築還不能和美輪美奐的圓明園想比,它們的相似只是遭遇上的相似。
一路向前,終於來到在襲擊中倖存的建築群下面,一個挽著髮髻的中年道士背對著他們,背著手靜靜立在那裡。陸雲和柳妤看著這個人,好像產生了幻覺,這個人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了,彷彿他就是空氣的一部分。雖然他站在那裡,卻是若隱若現的,看不清晰。這個境界中,陸雲好像想到了什麼,慢慢用心體會起來。
陸雲眼睛已經無神了,因為他已經魂遊天外。他好像來到一片森林中,他就是蕓蕓樹木中的一棵;他又好像來到大海中,化身成為一滴水;接著,他又來到了天空上,化作一片雲彩......這個境界非常奇妙,不是用言語能表達的。良久,陸雲才把心神收攏,退出了那個奇幻的境界,回到了現實之中。陸雲暗自運了一遍內力,發現雖然沒有提升多少,但是他對事物的感知又提升了一大截。
其實他不知道,他在無意中已經踏入了「入微」的境界,這是許多武林高手窮盡一生之力都無法達到一個境界,卻被陸雲無意間突破了!不得不驚歎陸雲的領悟力和他的運氣。「入微」有什麼用?它更加清晰地看穿對方的招式,從而找到破綻。武學越到後期,內力都是大同小異,唯一差別就是招式的精妙。如果多了一個「入微」,獲勝的幾率就會大大提升,你說這個境界重不重要?
那位道人緩緩轉身,撫鬚微笑:「陸少俠讓人驚歎的悟性!貧道苦修多年的『入微』,陸少俠居然一見之下就能領悟,後生可畏啊!」
陸雲有點不好意思:「僥倖罷了,僥倖罷了......」柳妤則一臉驚訝地看著陸云:「你領悟了『入微』?」
陸雲摸了摸腦袋:「我也不知道,不過剛才我的確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是一種很玄的感覺,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道人欣賞地看著陸云:「陸少俠,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
陸雲一驚:「是,後輩知道了。」
道人撫著鬍鬚,微笑地看著陸雲和柳妤,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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