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愛恨難分】
風情點中紫羅睡穴,抱住他放進一株參天古樹,那被電擊所形成的凹洞內。
連續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受狙,恁是鐵鑄的人也受不了。
將「銀鉤」放在紫羅身旁,風情從武士服裡掏出一個布卷套子,運勁一揚,是
件天蠶絲所制的黑袍。
「胡繡兒,現在的風情已非當年的風情……」猙獰殘酷的神色出現風情臉上。
倏立,袍子忽揚,罩系衣領。
立在月色樹梢末端的風情有如夜梟望月,孤傲的雄視底下一望無際的樹林。
從黑袍裡摸出一隻能遮住上半邊臉的白色面具,緩緩套在臉上,邪笑道:「該
是風月齋出現的時候了。」
風情就是風月齋真正的身份。
此時山嵐忽至,揚起那黑袍在狂風中抖然作響。
驟然的,風情的身子飄起,如夜梟般朝十里外一處營火閃爍處,急掠而去。
※※ ※※ ※※
細雨忽飄。
柴火旁「護法神君」、「火道人」等分成二邊烤著肉。
明月已被烏雲遮掩,那紫電毫芒不斷在雲中翻騰,透視出入類對這大自然畏懼
的一面。
由於風情放了話,使得繡兒洩了底,眾人均知道她有武功,但是卻不知道她的
武功有多高,單是從外表的推測判斷,她應該是屬於「四絕」這一級數的高手才是。
繡兒與「護法神君」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直到此刻,所有人均不明白她的真
正身份,連哭、笑道人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直接或間接認定,繡兒與風情是同門師兄妹,風情既然有那麼高的武
功,照理而言繡兒也不會太差才是,但是為甚麼狙殺他那麼多次卻仍被他逃走?
這一點,真令眾人想不通。
哭道人那刺耳難聽的怪聲入耳,道:「這風情實是厲害,竟從咱們底下多次逃
脫成功。」
笑道人一搭一唱,另有所指道:「本道再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何每一次他都
能事先一步知道咱們的動向?是不是……」
繡兒知道凡是「九秘」中人所習練之秘術,均有其一方面的靈覺與特性,那非
言語所能形容,卻又不能明告眾人。
況且,就算說了也沒幾個會相信。
正如此刻,她就感知一道非比尋常的氣機急速衝近中,她也不點破,盼著甜甜
迷人的媚眼,道:「喲……道爺,天地良心呢!別冤枉好人呀。
自從你們知道繡兒會武功後,有那一次不是繡兒最先探知那該死的風情的下落
,又有那一次繡兒有放水或者撤手讓他逃走的?」
停頓一下,聆耳探知,繡兒仍無動於衷,嬌聲道:「咱們之前已有過協議,奴
家只要風情,你們只管那名字叫做紫羅的小子,或抓或殺,或計或謀可也是你們的
主意。
風情的逃脫伎倆,大家有目共睹,切莫指桑罵槐,誤會了繡兒才好。不然……
便拆夥吧。」
哭道人聞言忙扮和事佬,硬弄出「可笑」的笑臉,解釋道:「繡兒姑娘,我倆
不是這個意思……」
左冠群數日以來追得心煩氣躁,橫突打插道:「不然是什麼意思?」
笑道人一怒,不甘示弱,反唇冷道:「左公子認為咱們是甚麼意思,就是甚麼
意思!」
左冠群與笑道人不約而同怒目而立,對峙著。
「好了!」
「護法神君」看不過去,喝止。
繡兒纖手輕拍酥胸,引人遐思,道:「人都還沒找到,咱們這兒先起了窩裡反
,直讓人看笑話。」
「護法神君」、「火道人」、「怪鬼乞」如有所覺,齊仰首。
一道蒼勁的聲音道:「真是笑話。」
所有人心中一震!
探首看去,一個臉戴面具的黑袍人孤零零立在樹梢上,身上水滴受到探頭偷窺
的月亮影響,晶晶閃爍不停。
若非直到他開口說話引動氣機變化,這裡有誰能夠知道他的來到?
「風月齋!」
哭、笑二道驚叫道。
風情輕躍,於空中緩緩下降,那情形非常怪異,宛如無形中有某種東西托著他
,使得他一寸一寸的落下。
那下降的速度,竟是比一片落葉還要慢。
包括繡兒在內全部的人,在這一瞬間全然湧起一種莫名的寒意。
「『凌虛落足』!竟是『凌虛落足』……只差一點就能『凌虛舞空』,天啊!
你是怎麼練的?」繡兒迷茫雙眼,喃道。
因為所有人已被風情所震懾住,故而沒有人聽到她說的這些話。
風情鞋踏地面,冷冰冰不懷好意的道:「老子的小侄兒風情近日來飽受各位仁
人君子的特別照顧,月齋實不勝感激。
今夜恰值美景良辰,月齋特地前來回禮,還望諸君不吝指教。」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繡兒知道風情的報復已經展開,以他剛才那一招「
凌虛落足」而言,自己的功力尚差他半籌。
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一定會輸他。
功力達到自己這一個級數,已非是勝負立見生死,那只不過是功力高低的分別。
誰的功力高,誰就較佔上風。且佔上風亦不一定殺得死落在下風者,分辨生死
的訣竅在於所習功夫的上乘與否。
而且,「九秘」各典中均有一種催發自己潛能的功法,一旦施用,可將天地的
氣機轉化為自身的真氣任意行使。
不過,那代價亦將是自己寶貴的生命。一個小小的肉體,是絕對無法承受天地
間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故而那種功法一旦發出,亦絕對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了。
是以,佔上風除非抱著與敵俱亡的決心,否則也不會真的硬逼那落在下風的人
做出這種玉石俱焚的事。
冷常瑛二話不說,劈頭大罵道:「我道風月齋是個怎樣的人物,原來竟是蒙頭
藏尾的縮頭烏龜。」
哭、笑二道曾經親身體驗過風情的厲害,冷常瑛這話一潑出去,心中暗自叫糟。
風情面具裡的眼神紫電暴射,這夜裡隱晦的月亮也比不上它明亮駭人,彷彿青
天霹靂電芒之迅耀,冷常瑛心頭一寒。
那一道不帶任何感情使人悚慄的聲音道:「好,很好!你喜歡在眾人面前羞辱
人,我也一樣。待會兒,我會在他們面前將把你這賤貨弄得欲仙欲死以示報答。」
「無恥!」
怒喝一聲,冷常瑛火爆性子一發,不管三七二十一,狂運真氣,近身朝風情隔
空望臉一擊。
所有人幾乎同時出手。
「火道人」為防愛徒有失,亦侵身逼近,離風情距離丈餘時,一躍而起,合指
為刀,豎掌為劍,雙手罡□毫光閃爍,凌空驟擊。
「怪鬼乞」亦於身後躍起,目中異芒忽閃,握拳。
拳頭上凝聚全身的功力,隨著「火道人」凌空一躍,跳得比「火道人」更高,
那拳上兇猛無匹的罡□發出強烈的殺氣,毫不思索朝下面的人隔空打出這拳「狂暴
萬里」。
左冠群配合冷常瑛的攻勢,快速從腰際取出一把金扇,運起家傳「南天十二扇
快慢點穴手」攻向風情。
哭、笑二道不得不出手相助,成名絕技「哭掌」、「笑指」相繼由左、冷二人
身後發出,勁罡急吼。
「喝!」
「護法神君」暴吼一聲,由另一頭飛掠到風情頭頂,運足十二成功力,一丈內
霎時燥熱難當,是「玄陽大鎚」,狠狠筆直的從風情頭上砸下,那赤焰呼號不已。
眾人皆知,這一驚天動地的聯手合擊若然無法將此人一舉擊斃,接下來要面對
的將會是漫長的逃命日子。
繡兒從容不迫,俏生生的站在一旁,口角生香,這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彷彿
與她無關。
繡兒眼中殺氣一閃即逝。
風情那使人心神俱喪心悸顫動的針,終於出現。
他仰望的星夜細雨,刻骨相思充滿悲傷的神情大現,一種極端無奈的憤恨從他
內心爆發,恁誰都感受得到。
繡兒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沒來由的傷悲,是心酸與心痛的感覺。這瞬間,她偷偷
拭掉一滴眼淚。
風情如有所感朝她微微一笑,目光中仍然充盈悲情。
手上寒光六針,倏然伸長,分別擊向「護法神君」、哭道人、笑道人、左冠群
、冷常瑛及繡兒。
唯獨「火道人」與「怪鬼乞」沒有。
「火道人」見之一愣!背後罡風怒號,心神一驚!「指刀掌劍」轉臂而攻,回
首凝視,「怪鬼乞」那拳「狂暴萬里」已臨胸口。
「怪鬼乞」瞳眼暴縮。「火道人」震斷心脈的右指刀已穿喉而過,在臨死前,
他還聽到「火道人」胸骨根根碎裂的聲音。
「怪鬼乞」死。
「火道人」在剎那間忽然明白風情眼中那悲傷的意思,那無奈的憤恨感覺,不
正與被朋友背叛的自己此刻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火道人」悠悠歎了口氣,身歿。
哭,笑道人有上回客棧前車之鑒,才見風情亮針,心頭猛地一跳,退堂鼓一打
,心虛,竟發揮不出平時八成的功力!
雖然二人相互掩護,但是風情那擊來的二根針詭譎莫名,竟後發先至,擺明是
先取自己二人。
二道心頭一驚!慌忙再擋,手勁又減了二成,眼生生瞧著風情那二根帶著「破
罡」的針鋒,刺入笑道人「笑指」指端,哭道人「哭掌」掌心,二道渾身如受電殛
,痙攣。
二道全身骨骼同時節節爆然急響,忍不住的刺痛、抽痛感蜂湧直衝腦際,二人
慘號不已……鮮血噴灑,竟是被風情活生生的將其五十多年來的功力廢掉。
左冠群聞聲,立知二道吃了大虧,慌忙定步,以金扇隔空一打。
「噠」的一聲,扇面大開,霎時舞出漫天扇影,其激盪不休的罡勁,引得細雨
紛然在扇影裡晃動而不落下。
風情以三稜針射向左冠群。
左冠群如果將金扇舞得密不透風就好,但是……他好奇,好奇得覷機偷視。
受風情詭異真氣貫注的三稜針,緊隨左冠群金扇的擺動而起伏不定,上下左右
蕩然不休,如逆急流之鮭鯉,或躍或掠,緩行而不失其向。
左冠群對著攤開的扇縫,瞇著眼睛看著風情的動靜,這不過是十分之一秒眨眼
的時間,扇面的氣機出現了一道空隙與破綻,三稜針突然穿過扇縫,如鯉魚躍龍門。
他瞧爆了一隻眼。
瘋狂的真氣絲絲透入,左冠群腦中一轟,口、鼻、耳,與左眼鮮血倏溢,他仰
身而倒,撫右眼而號。
「護法神君」可說是最後動手,他不明白何以「怪鬼乞」會突然向「火道人」
偷襲?
因為「怪鬼乞」的失誤,使得這一場完美的合狙成了自己個人秀的表演。
耳中慘叫聲不斷,心頭一震!暗叱一聲,連忙收懾心神,眼底下風情那根圓針
電射突進。
耳中哭、笑二道扯喉劃天的散功淒厲大叫。
十二成功力的「玄陽大鎚」威猛焚焚。
霎時,圓針輕鳴。
一股難以形容的真氣由圓針鋒尖傳遞到「護法神君」體內,真氣一蕩,朝天空
噴一口鮮血,護身罡氣已破三層。
地面掉落一根被「護法神君」所擊落的圓針,飛掠而回。
「風情居然沒有發出任何『收』勁的針!」「護法神君」心中一驚想道。
冷常瑛胡亂出掌,連針兒亦沒看清即已被制,可知風情射向她的針是多麼的快。
雙目一呆,冷常瑛倒在風情面前一尺地上,那「火道人」、「怪鬼乞」的屍身
同時摔落,她哭了,沒聲音,只流淚。
朝繡兒擊去的針又快,又狠、又兇、又殘。
繡兒掩口一笑,全身氣機倏然收得一絲不漏,微一晃首,輕而易舉的閃過。
那針擊在後頭三人環抱的大樹上,針內獨冠群倫狂濤般的真氣瞬間炸開。
轟爆震地。
只見那大樹樹身洞穿了直徑約有一尺的洞口,才知道擊向繡兒這根針兒是威力
最大的一枚。
繡兒仙姿玉質,秀色姍姍,微喘,楚楚可憐道:「哎喲,嚇死奴家了,你的針
好厲害?」
風情置若罔聞,曲蹲一拎,狠抓冷常瑛頭髮,殘虐的舉起她的身子,另一手無
情的盡裂其衣褲。
霎時間,她無可比擬動人誘惑白璧無瑕的玉體,展現在眾人眼前。
繡兒目中殺氣一閃。
「護法神君」不由得吞嚥一口口水,兩眼圓睜。
「住手!」左冠群撫著血流潺潺的右眼,辛苦站立。
「嘿嘿……」
風情陰森暴虐無道的邪笑聲直透天際,眾人脊背一寒。
繡兒更曉得,沒有顧慮的風情會變得多麼可怕,然而這一切,不也是自己造成
的?
風情撕盡冷常瑛身上遮掩之物後,一把將她搬抬身前,雙掌由她腋下揚探,在
所有人眼前,狹玩褻弄著那一對高聳的玉乳,中間並不時傳透一道真氣進入她體內。
那真氣不斷湧擊她身上各個敏感部位,令她逐漸嬌喘呻吟。
「好羞恥。」
冷常瑛心裡悲傷想道,還不如死了算了。
風情公然肆虐她身上每一寸肌膚,她竟然沒有任何抵抗意圖,如木偶般被他耍
弄。
那沖激的快感不斷刺激身上每一個細胞,她幾乎將那碩果僅存的罪惡感拋棄。
繡兒玉面含霜,冷眼睇視道:「夠了,把人放下。」忽然想起自己魔門中人尚
且不比這該死的風情做法殘暴。
「風情真是天生的壞胚子。」繡兒忖道,腦海中忽然湧現一個小孩子天真無邪
憨厚耿直的笑容。
風情斜睨一眼,披猖揚厲,右掌倏然移往冷常瑛下身,破口大罵道:「賤妓!
你也想嘗嘗滋味?」
繡兒氣得渾身發抖,腦中靈光一揚,傳音「護法神君」。
「護法神君」聞言,猛然運起十成功力,擊出「枯風掌」罡勁,湧向風情。
怒哼一聲,風情運起「引水神訣」,隔空一迎,一面冰鏡橫阻身前。
繡兒倏然發難,一指紅光從她那纖纖玉手透射而出,瞬間穿透冰鏡直朝冷常瑛
心口。
「可惡!」
風情大叫,霍然震地急閃,那指紅罡已然擊中冷常瑛右臂,「極道」真氣怒散
,霎時震裂冷常瑛心脈。
地底一丈方圓土石齊朝上轟,煙塵迷揚,凝神一瞧,已不見二人身形。
繡兒呆視著風情離去的方向,念道:「還怕你不現身。」
慘號忽起,「護法神君」毫不留情的劈裂哭、笑二道天靈,口氣慘烈道:「別
怪本君……」
「啪!」左冠群傷重而昏厥地上。
繡兒環視一眼,忽然怒道:「神君,「怪鬼乞」是怎的一回事?」
「護法神君」口氣不善道:「本君也不知道,只知他是旁系的人……」
繡兒怒極而笑道:「旁支的人竟能不聽咱們指使……好,很好。是那一旁系的
人如此好膽……」語氣兇殘狂暴。
「護法神君」不悅地說了二個字。
繡兒一愣!
良久……繡兒目中閃爍精芒,道:「此間事了,『神君』請速回本門將今夜之
事一絲不漏秉告『魔宗』,記住,一絲不漏。」
「護法神君」遲疑道:「那風情與……」
繡兒冷冷插口道:「咱家自有盤算……」
「那好,公主保重。」
「護法神君」毫不猶豫縱身而去。
看「護法神君」身影沒入黑暗,繡兒呆望著被風情那根針貫破的一尺寬樹洞洞
口,眼神一顫,歎道:「你竟這麼恨我……我,我也不想……唉……。」輕輕一掠
,驀然化成飛燕,身形投穿密林,霎時不見蹤跡。
地上渾身泥漿,血跡沾身的左冠群,右手微動。
適才風情所站的那棵大樹上突出的橫枝中,坐著一個與風情有七分相似的中年
人,於月色下他那謝意的眼神中,忽露出大智大慧的和光。
微微一笑,身影剎然消逸無蹤。
左冠群長吁口氣,繼續躺著。
※※ ※※ ※※
「『極道絕艷指』!」風情心中怒道。
竟沒想到繡兒會用如此陰毒的指法攻擊冷常瑛,中了「極道絕艷指」的人如同
是一口氣服下十餘種不同的春藥,傷者必須在短時間內交合,不停的交合。一直到
指勁從其自身排放出去為止。不然,若毒性排泄不出,則傷者必會血脈逆裂,七竅
流血而亡。
風情為治癒冷常瑛體內將斷之心脈及「極道絕艷指」毒性,不得已,拚掉犧牲
二成功力,在那一株參天古樹下赤裸趺坐,雙手托著背向自己的冷常瑛俏臀,輕緩
下放。
冷常瑛玉體顫抖,察覺一道撕裂全身的力量擠進身體。
風情倏然雙手緊握她雙掌,「勞宮穴」互對,運進一道真氣穿「大陵穴」,過
「內關」、「間使」、「卻門」三穴,轉「曲澤穴」,入「天泉穴」,進於「天池
」,橫向卻脈,護住心包。
更以另一道真氣由督脈而入,在「海底穴」倏分陰陽二氣,陽從「任脈」,陰
循「督脈」,瞬間沿著她脊背與胸腹上行,歸匯頂上「天靈百會穴」。
一聲尖叫,冷常瑛霎時半身如焚欲裂,半身寒凍欲冰,二道真氣的不斷激盪,
禁不住嬌喘呻吟,玉體如水蛇般不斷扭曲擺動,淫汗大出,玉肌於月色探射下,晶
瑩明亮,揚散亂髮如波浪起伏不停,珠汗散灑,有說不出的妖冶艷媚動人心弦之處。
風情不動如山,似巉巖石雕,默然狂運真氣不斷逼入冷常瑛體內,與她自身那
一道真氣融合。
剎然,她興奮而號,渾然忘我。
儘管內心中極端不願意,羞恥心不斷湧現;然而,背叛的身體早已經將這個男
女交合至高無上歡愉的感覺,傳遞到每一寸肌膚。
她不得不發浪。
每一次放縱,總是從風情那裡得到一分快慰與喜悅。
忽然間她像是迷失在著合歡的境界裡。
幽幽的,繡兒寂寥歎息聲從樹後傳來。
一震!風情身子一動,一截樹枝已然貫胸而過。
風情與冷常瑛同時口噴鮮血,經脈大傷。
二人靜靜注凝飄立面前的繡兒。
冷常瑛靈台清澈,恢復神智,顫笑道:「繡兒,謝謝你……」忽然察覺風情的
真氣仍然不斷湧進,那被震斷的心脈已被續駁回復。
繡兒面無表情,凌厲的盯著風情,像看著另一個人。
祗見風情胸口上的傷迅速癒合。
繡兒淡然道:「『天醫秘』與『兵解神訣』合療之力確實不凡,咱家當年若能
早先知道你已習得『兵解神訣』的話,或許那刀就會砍在你的頭上。」
風情殘笑道:「那是一項賭博,我賭的是我的命……以及那一項賴以求生的武
功。你以為憑你當時的武功就能殺得了我?」
秀眉一挑,繡兒哂道:「不是嗎?」
風情忽深情而望,正色道:「不可否言,值今時今刻,風情愛你的心從未改變
。但是……你那一刀……委實太狠太辣,害我不禁想起那個死我母親的賤人。讓你
劈那一刀,乃我心甘情願,怨不得誰。
可是,你那一刀卻造就了另一個風情出來……當我的傷口癒合之後,我發現我
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我變得殘忍、好殺……每天每夜,無時無刻不斷的想
著殺人……曾經有段時間,我感覺我不再是個人,而是一個魔,嗜血的邪魔……我
迷失在血腥殺戮之中長達七年,一直到我逐漸能夠充分把握住身體裡一股狂惡的兇
性,我才從這個滿手血腥的圈子跳出。
你以為我戴著面具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哼!不是的,我是要將那一道發狂的獸性給壓抑住,若真的讓我體內那只怪獸
迷失了我的神智,我不知道還會犯下哪些過錯,你明臼嗎?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繡兒平靜道:「你要怎樣?」
風情發狂似的大叫而笑道:「我還能怎樣,已經無法挽回了……這白道、黑道
、魔道裡說不定還要加上我這一個邪道的宗主在裡面。」
繡兒一驚大怒道:「你敢自立為邪?」
風情桀騖不馴,目空一切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極道』魔門嫡傳如今
屈指一算,寥寥無幾,擺得上台面的亦不過數人。況且你魔門派系裡已早有紛亂。」
「『極道』嫡傳的你,解決系內紛爭有餘,若說要對付我……除了『魔宗』之
外誰奈我何!任是你也不會用你『極道解形』之訣來與我同歸於盡,玉石俱焚。再
加上我也不逼你……沒有人會逼迫自己最愛的女人……所以,即使我邪道設立,你
我亦可相安無事,除非……」
繡兒甜甜一笑,說不出動人的慵媚俏麗,道:「除非咱家嫁給你是嗎?這樣子
你或者還可以統領魔門與邪道二支是嗎?」
風情搖頭道:「噢!不,不是的。你要嫁給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但是要我在往後的日子裡,提心吊膽般防著你這枕邊人突如其來給我一刀,那
我可不幹!
你我也知道,我倆是不可能結合的,莫說是為了這件事,你我二人的武功心法
天生就相剋,誰叫你是『極道』!誰叫我是『天醫秘』!
就算我現在清清楚楚明白你對我的情愛依然不變,那又能怎樣?
況且,最近我頗有控制不住自體真氣的現象,如果你還愛我……當知道我的心
意。」
繡兒臉色發白、銀牙一咬,道:「好,咱家就成全你,與你一塊兒死好嗎?」
風情嘿然道:「真不虧是我的女人,一點就通。也許你還不知道,『天醫秘』
與『兵解神訣』合起來修練有一種名稱,那是我從軍中一個老前輩口中聽到的,嘿
……你想不想聽聽那名字?」
繡兒沒好氣道:「說吧!」
風情的臉色剎那變得陰森無比,道:「『滅魂魔兵』!」
繡兒面若死灰,六神無主驚呼,顫聲道:「可……可能……能嗎?」
風情無所謂笑道:「我也不知道……根據傳聞,凡習得『滅魂魔兵』者,均是
魔中之魔,邪中之邪。
任何人練到『滅魂魔兵』神智均會喪失,變成只會殺人的惡魔,我真不曉得她
是否快達到那個境界,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所以我不得不痛捨二成境界功力造
就她!」
冷常瑛急然慘叫,頓覺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肌膚都不斷變化著。尤其每一
根神經倏然變得非常敏銳,連面前繡兒的一呼一吸,以及她身上任何細緻的氣機流
向,都逃不過自己的靈覺之中。
更甚者,是風情從督脈處貫入體內連續突進的狂猛真氣,讓自己享受到前所未
有的高潮。
瞬間,她彷能感受到這片密林中大自然所帶來的生生不息的氣機。
突然,如同騰雲駕霧,一道暖流射入心坎,沿脊處直達天靈,眼前轟然倏白,
神智一醒。
她訝然察知一件事,冷常瑛捫心自問,她一點兒都不責怪風情,彷彿這一切的
一切,都是那樣的新奇與自然。
繡兒冷眼旁觀,瞧到冷常瑛的神情是那樣的沈醉迷戀,沒來由的疑心忽起,道
:「你這該死的傢伙,將她變成甚麼了?」
風情苦著嘴臉道:「你都已經看出來,又何必問呢?」
「可恨!」
繡兒大喝一聲,掠身朝冷常瑛天靈揚掌拍擊。
風情狂笑道:「太遲了。」
拖延的這一段時間總算有了代價,冷常瑛已被自己徹底改頭換面。見繡兒來勢
洶洶,右手使勁一拖,冷常瑛翻跌數丈,嬌喘不已,神態仍醉暈。再把左掌一張,
氤氳真氣詭異流集掌心,上迎。
繡兒眼尾觸見風情腿股間全是鮮血,更怒,眼神殺氣熾熱,更添幾成功力在掌
上。
雙掌一接。
以繡兒為主,前方一丈方圓的空間倏然無止境凹入。
風情飛蛾撲火般投進。
繡兒震駭,突然感到全身的氣機已被風情束縛住,連真氣亦提不起來,三百六
十個穴道無法做主,竟癱了。
身體緊隨風情的撲向而跌,風情五指如鋼,一舉裂盡繡兒衣物,她無法掙扎,
眼睜睜看著他作惡。
風情正要以最強大的力量,與最勇猛的姿勢擠進繡兒窄小的居處時,他看到了
繡兒的眼神。
一種鄙視、憤恨、嫌惡、輕蔑的眼神!
她瞧不起此刻的風情。
風情的真氣在她體內循環一週而回,失聲道:「你居然……」突然離開她的身
子,大倒三步,倚躺在樹下,臉色震驚。
繡兒忽然側首,凝望地上一根雜草,冷冷道:「如你所想,處子身未破。」鼻
尖忽酸,淚落。
風情一呆,失神的看著繡兒。
繡兒起身,美得找不出一點瑕疵的玉體,有風情施虐過的爪痕,她面無表情道
:「咱家可以走了嗎?」
「不……不要走,繡兒。」
風情一臉懊悔道。
繡兒淒然一笑,美艷魂迷,道:「能嗎?你剛才對咱家做的事,只不過在你我
二人的心裡平添一絲痛苦的回憶。
風情不再是當年那個風情,繡兒也不再是當年的繡兒。
你想……咱家此刻還能怎樣!不錯,咱家確是曾傾心於你,直到方才……」
泣不成聲,忽衝到風情身前,粉拳掄起直打,邊哭道:「把我的風情還給我,
你是誰?風情還我!」
風情狂擁繡兒叫道:「繡兒,我就是風情……繡兒。」
繡兒發了瘋似的,狠狠咬下風情肩頭一塊肉,恨道:「你不是那個凡事把『理
』字擺在前頭的風情,咱家所認識的風情雖不擇手段,卻也非不講理。你剛才明明
可以用自身功力去解冷常瑛所中之毒,駁續她未斷之心脈。
可是……你沒有……你偏偏用這一個齷齪骯髒的手段來救她,你不是我所愛的
風情……把風情還給我……哇……」
風情吼道:「你要找你的風情,那我呢?我上那兒去找我的繡兒?她殺了我,
我這一生中最愛的女人居然狠得下心腸殺了我,我要找誰去討?」虎目不由得淚灑。
繡兒渾身一震!迅速恢復平靜,悄然站立,淒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是風
情……真的是風情……你是恨咱家當年那一刀是嗎?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故意要氣我所以才那樣做……很好,我的男人回
來了,我的風情,你的恨意繡兒瞭解……只求你以後不再怨恨繡兒……」
繡兒口鼻鮮血直湧,在風情的眼眸中緩緩而倒。
風情迎前一抱,探手一按,繡兒已自斷心脈。
瞧她眼角珠淚未斷,氣息俺俺,心中不由得湧現一股酸意,老天爺也太捉弄人
了!
即使現在救活她,日後她依然會殺我。或許,到那個時候,自己仍會讓她砍那
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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