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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 樓 情 劫

                   【第十一章 晴天霹靂難招架】
    
      三月上旬,清明節剛過不到十天,這天上午陽光普照,五百車山東大梨一運到
    揚州各店面,立即造成搶購。
    
      因為,在揚州吃山東大梨比在山東便宜呀!
    
      何況,山東大梨脆甜又多汁,既可潤肺更可止咳。
    
      另外三十餘部車亦送入大批南北貨。
    
      加上遊客所搭之車,揚州城內外車水馬龍也。
    
      若再加上運河之大批船支,更加熱鬧啦!
    
      揚州便如此加速的興旺著。
    
      就在此時,六位中年騎士護送一車在揚州府衙前下馬,只見一人掏出一塊圓物
    交給衙役,便挺立不動。
    
      立見蕭知府匆匆迎出道:「恭迎大人!」
    
      立見車內行出一名中年人昂頭跟人。
    
      他們一人公堂,中年人立即沉聲道:「接密旨!」
    
      叭一聲,蕭知府立即下跪。
    
      中年人立即遞給他一卷黃帛。
    
      蕭知府邊瞧邊神色大變!他的雙手禁不住微抖啦!
    
      那卷黃帛好似千斤大石般沉重啦!
    
      因為,密旨內容為「查揚州花升於今年二月二十九日夜率眾殺人,即刻押人及
    凶器入京大審,歐記銀莊自即日起查封。欽此。」
    
      哇操!晴天霹靂也!
    
      蕭知府只是一直想著「怎會如此?怎麼辦?」
    
      立見中年人沉聲道:「有何疑問?」
    
      「不敢!遵旨!」說著;他已朝北叩拜。
    
      不久,他捧旨起身道:「即刻執行乎?」
    
      「正是!」
    
      「可是,銀莊涉及巨金存借戶……」
    
      「由揚州銀莊善後!」
    
      「是!」
    
      「帶路!」
    
      「是!」
    
      不久,二人已進入隔壁的歐記銀莊。
    
      歐明義含笑迎來道:「參見大人!」
    
      「免禮!花升何在?」
    
      「在地室!大人欲見他嗎?」
    
      「不錯!」
    
      歐明義立即匆匆入內。
    
      歐翠玉便迎前道:「大人請坐!各位請坐!」
    
      蕭知府搖頭道:「本官即刻離去!」
    
      歐翠玉立即行禮退返櫃後。
    
      不久,花升跟著人廳,便行禮道:「參見大人!」
    
      「免禮!汝自閱吧!」
    
      說著,他已遞出密旨。
    
      花升接旨一閱,立即啊道:「怎……怎會如此?」
    
      中年人沉聲道:「入宮再申訴!」
    
      蕭知府道:「是的!速遵辦!」
    
      「這……好!我可否告知……」
    
      中年人沉聲道:「不行!凶器呢?」
    
      花升立即取出短匕。
    
      「呈上!」
    
      花升默默遞上短匕啦!
    
      中年人立即將它送入懷中道:「走!」
    
      立見歐翠玉上前下跪道:「請明示!」
    
      中年人沉聲道:「蕭知府!汝妥加善後!」
    
      「遵命!」
    
      中年人立即向花升道:「走吧!」
    
      花升默默跟去啦!歐翠玉急得掉眼淚啦!
    
      歐明義忙問道:「大人!怎會如此?」
    
      蕭知府便默默遞密旨。
    
      歐明義瞧得神色大變啦!他抖著手不知所措啦!
    
      立見諸葛雯匆匆掠來道:「出了何事?」
    
      歐明義立即把密旨交給她。
    
      她—瞧之下,立即怒叱道:「昏……」
    
      歐明義忙道:「請住口!」
    
      諸葛士掠來道:「怎麼啦?」
    
      諸葛雯喚句爺爺,便含淚遞出密旨。諸葛士也瞧得神色大變啦!
    
      立聽蕭知府道:「陳掌櫃會過來善後,請各位準備離去。」
    
      歐明義道:「家岳未返乎?」
    
      「是的!聖命難違!請海涵!」
    
      諸葛士向歐明義傳音道:「速啟箱!取走銀票!」
    
      歐明義,立即向蕭知府道:「且容在下及下人收拾行李!」
    
      「好!本官即刻召來陳掌櫃!」
    
      說著,他立即離去。
    
      歐明義立即沉聲道:「大家速入地室!」
    
      說著,他已率先入內。
    
      不久,諸葛士及諸葛雯已各托一箱銀票由後門離去,他們一進沈家客棧,立即
    告訴掌櫃。
    
      掌櫃立即派一名小二帶他們送箱入一房中。
    
      他立即帶八名小二入銀莊協助搬箱。
    
      不久,銀莊地室內之珍寶及銀票已被搬光。
    
      歐明義立即吩咐眾人再將它們搬入歐府。
    
      諸葛雯攜起包袱,便抱黑貂離去。
    
      歐明義關妥門窗,便在廳內等候。
    
      不久,蕭知府果然和陳掌櫃率人大批人。
    
      他們道個歉,便下令清點財物及帳冊。
    
      歐明義低頭離去啦!
    
      諸葛士和諸葛雯商量之後,便抱著黑貂搭車北上。
    
      他們決心沿途保護花升。
    
      因為,他們擔心黑道人物若探知此事,會在途中暗殺花升。
    
      花升被押入宮及歐記銀莊被封之事迅即傳遍揚州城,大批存款的人紛紛前往歐
    記探聽著。
    
      揚州銀莊的人當場證實及吩咐他們領錢。
    
      不久,人潮已現!
    
      三百名衙役奉調前來協助退錢。
    
      不少人紛紛探聽消息,答案清一色「奉旨行事」。
    
      且說完孝一家人獲訊之後,完孝便前來求證。
    
      他證實之後,立即返酒樓報訊。
    
      完孝之爹罵句,「王八蛋」,立即說「不幹啦!」
    
      他們當場請走酒客及房客。
    
      不久,他們張貼紅紙公告「結束營業」。
    
      此訊一傳出,歐明義也下令剩下的三分之一店面全部結束營業,群豪的九百家
    店面也公告結束營業。
    
      倚湖園也關門啦!
    
      倚湖園附近之酒樓也結束營業啦!
    
      大家以實際行動表達心中的不滿啦!
    
      歐家兄妹及章茵深鎖大門避不見客啦!
    
      群豪進一步討論之後,便由五百人僱車趕向北方,因為,他們也擔心花升在途
    中遭到黑道襲擊。
    
      入夜之後,揚州的一半以上店面皆黑漆漆啦!
    
      大批遊客欲投宿到其他的酒樓及客棧,卻見大批店家公告「結束營業」以及關
    上大門啦!
    
      揚州人一向剛烈,如今紛表不滿啦!
    
      翌日一大早,三萬餘名漕運工人自動停工啦!
    
      午前時分,更多的工人離去啦!
    
      大批店面經不起同行之動,紛紛停止營業啦!
    
      當天晚上,瘦西湖畔的妓院及畫舫也過半停業啦!
    
      大小官吏們慌啦!
    
      他們派出大批軍士及衙役出來勸說啦!
    
      翌日起,另一批店家也結束營業啦!
    
      遊客雇不到車邊罵邊徒步離城啦!
    
      最嚴重的是運河,因為,大批船隻沒有人卸貨而擠在各地水面,來自各地的船
    隻卻按行期而來。
    
      河面排滿船隻啦!
    
      外地城市由水陸送來之貨物紛紛卡住或離去啦!
    
      四天之後,揚州一入夜,便似死城啦!
    
      翌日上午,章巡撫一返回,諸吏便報告此景。
    
      章巡撫乍聽花升被押入宮及銀莊被封,他立即道句「不可能」因為,他剛面聖
    回來呀!
    
      他閱過聖旨,立即無語啦!
    
      他一聽工人罷工及店面罷市多日,不由大急!
    
      他立即去見歐明義。
    
      二人一見面,歐明義便痛苦的道:「官欲逼民反乎?」
    
      章巡撫道:「此中必有內幕!」
    
      他立即道出面聖之經過。
    
      歐明艾搖頭道:「盼爹多注意花升之生死!」
    
      「汝別衝動!」
    
      「小婿已心灰意冷矣!」
    
      章巡撫咬牙道:「吾即刻再入宮,吾非弄清楚此事不可」說著,他一轉身便匆
    匆的離去。
    
      不久,他一返衙,便攜著諸吏之資料搭車離去。
    
      且說花升步出歐記銀莊之後,便跟著那位中年人上車。
    
      不久,馬車已由六位騎土護送離去。
    
      中年人沉聲道:「吾顧及汝之顏面未上銬,汝自重!」
    
      花升默默點頭著。
    
      此事沖激太大,他一時平靜不了。
    
      午前時分,他們進入鎮甸一家酒樓內用膳,只聽一聲吱叫,黑貂已經躍來,花
    升忍不住一陣激動。
    
      他一伸手,立即抱住它。
    
      它立即舔著他的左頰。
    
      立見諸葛士二人入內。
    
      中年人沉聲道:「吾若是汝!必不會拖累他們!」
    
      花升道:「請容我和他們說幾句話!」
    
      「嗯!」
    
      諸葛雯一上前,便雙眼含淚。
    
      花升平靜的道:「還記得我的身世嗎?我原本已該死於仇家之手中,我已知足
    ,我們來生再續緣吧!」
    
      諸葛雯掉淚道:「不要!我不甘呀!」
    
      「別如此!好好侍奉爺爺!」
    
      諸葛雯立即轉身捂面輕泣。
    
      七位中年人聽得為之悚容。
    
      諸葛士上前道:「吾之老眼未昏花!汝非夭壽之人,大內皆是有智慧之人,冷
    靜應對!」
    
      「是!」
    
      「汝萬一不測,雯兒會為汝養育一義子,花家不會絕後。」
    
      「謝謝爺爺!」
    
      「吾二人送汝入宮,以免汝於途中誤遭黑道襲擊。」
    
      「謝謝爺爺!」
    
      「黑兒!來!」
    
      黑貂吱叫一聲,雙眼居然溢淚。
    
      花升抱它入懷道:「黑兒!我不知你來自何處,回去吧!」
    
      黑貂吱叫一聲,頭兒一搖,淚水已濺。
    
      七名中年人為之悚容啦!
    
      花升輕吻它的頭,便把它交給諸葛士。
    
      諸葛雯倏地上前,便緊緊抱著花升。
    
      花升摟她道:「好好侍候爺爺!」
    
      「嗯!汝若不測,一定要入我的夢!」
    
      花升忍不住掉淚啦!
    
      「好不好?」
    
      「好!」她一鬆手,便捂臉匆匆離去。
    
      花升拭掉淚水,便默默返座。
    
      諸葛士二人便默默離去。
    
      七位中年人鼻頭一酸,再也進不了食。
    
      不久,他們立即起程。
    
      當天晚上,他們便入縣衙歇息。
    
      花升經過下午之默付,如今在牢內默默行功啦!
    
      翌日起,他們順利的前進及歇息著。
    
      第七天下午,倏聽一陣急驟的車聲,六位騎士剛剛護車停靠入路側,一車已經
    停於車後啦!
    
      立見章巡撫匆匆下車行來。
    
      一名騎士便行禮道:「大人何事?」
    
      「花升在車上否?」
    
      「在!花升乃欽犯,請大人勿干涉!」
    
      「吾明白!謝謝!」說著,他已匆匆上車。
    
      不久,車伕已匆匆馳去。
    
      章巡撫自揚州啟程之後,他除了進食稍歇外,便日夜換車趕路,如今,他終於
    追上啦!
    
      他便吩咐車伕再趕路。
    
      翌日上午,他奔入宮面聖啦!
    
      他一下跪,皇上便嗅到汗臭味。
    
      「卿為何未召返宮?」
    
      「啟奏皇上!微臣不明白花升之罪,將來請示!」
    
      皇上含笑道:「卿離宮之後,朕想到一策可試花升之本性,所以,朕才下此密
    旨,卿太沉不住氣矣!」
    
      章巡撫怔住啦!他有些哭笑不停啦!
    
      他立即道:「啟奏皇上!揚州各界不察,已因花升一事而罷市罷工,相關情形
    請皇上聖閱!」
    
      說著,他已呈上案卷,皇上一閱之下,立即皺眉。
    
      他詳閱之後,臉色布霜的道:「必有人幕後策動此事。」
    
      「啟奏皇上!若有此情,各吏絕對不敢隱瞞,揚州民風強悍,花升又深得民心
    ,此乃正常現象!」
    
      「哼!朕該受脅迫乎?」
    
      「啟奏皇上!微臣愚昧!微臣口拙!揚州人絕無此意。」
    
      「哼!此事該如何善後?」
    
      「啟奏皇上!花升之事早一日了結,此事必可早一日落幕。」
    
      皇上道:「不!朕要觀察花升三年!」
    
      章巡撫急出汗啦!他不敢在獻策啦!
    
      皇上思忖不久,立即道:「汝速反楊州公告,罷工及罷市著不即刻結束,一切
    後果自行負責!」
    
      「遵旨!」
    
      「汝若洩花升之事,罪株九族!」
    
      「遵旨!」
    
      「下去吧!」
    
      「遵旨!」章巡撫立即行禮退去,皇上冷冷一哼,便重拍龍案道:「放肆之至
    !」
    
      花升終於被押入提督府,童提督立即升堂喝道:「堂下何人。」
    
      花昇平靜的道:「草民揚州人氏花升!」
    
      「花升!汝知罪否?」
    
      「草民知罪!」
    
      「畫押!」
    
      花升立即簽字。
    
      師爺便牽他的十指按妥指印。
    
      不久,花升已被押入大牢,他換上囚服便單獨被關在一個牢中,立見其他的牢
    內皆無犯人。
    
      他雖然力求平靜、卻仍然不習慣,良久之後,他方始側躺在稻草上發怔!入夜
    不久,二隻大老鼠爬入牢中覓食,花升便默默瞧著。
    
      它們繞一大圈,方始離去,不久,蚊子前來轟炸啦!
    
      花升便彈指射殺它們,一個多時辰之後,他懶洋洋的入眠啦!
    
      翌日上午,獄卒送入一碗糙米飯,飯上只有一塊蘿匐乾,花升卻平靜的吃光它
    們,再思忖著。
    
      大牢暗不見天日,獄卒除每天上午送來一碗蘿匐飯及取走便盆之外,花升根本
    見不到亮光。
    
      三日之後,他平靜的開始行功,功力一湧,他的活力再現,他悄悄的行功及練
    習馭物啦!
    
      他一字字的推敲,再以一小段稻草作為馭物對像練習著。日子便如此平淡的消
    逝著。且說章巡撫趕返揚州之後,他立即會見歐明義吩咐著。
    
      不到半個時辰,沈李周及十五派主要幹部已經到齊。
    
      章迅撫道:「吾知道各位為表達不滿而罷市!吾向各位保證,花升此次入宮,
    絕對不會死!」
    
      沈三問道:「關禁終身更苦於死!」
    
      「不會!絕對不會!
    
      「請各位相信吾!花升若被判死或關禁終身,吾便在各位面前自盡,如何?」
    
      「這……」
    
      「各位適可而止吧!大內按朝律可以強制買各位的產業,更可以自別處調人前
    來經營,各位冷靜思考吧!」
    
      「這……」歐明義道:「各位!家岳為了花升在一個月內二度出入內宮,他瘦
    了!各位!他為了大家瘦了!適可而止吧!」
    
      眾人互視一眼。立即點頭,章巡撫鬆口氣啦!
    
      不到半天,九百家店面率先復業啦!
    
      他們派出大批人員到處轉達章巡撫之保證啦!
    
      翌日上午,便有一半店面復業,群豪更義務到碼頭協助搬運貨品。足足過了十
    天,揚州方始恢復正常。
    
      揚州銀莊立即派人赴各城通知那些歐記銀莊借錢的商人,速向各地官方銀莊借
    錢結清歐記的本息。
    
      不到半個月,歐記銀莊的所有存借戶皆已結算,歐記的總餘額為四十三千六百
    二十餘萬兩白銀,揚州銀莊便以專冊保管著,這些金銀當然由官方銀莊流通出去啦!
    
      歐明義經由群毫之助,將昔日偷搬出去的金銀珍寶送入揚州銀莊出售,再兌換
    妥矩額銀票。
    
      原先之二千餘萬兩銀票,則由歐翠玉及諸葛雯攜到福州,因為,她們已經決定
    返回福州花府定居。
    
      她們相信章巡撫之保證,她們要在花府等花升。
    
      花府舊址經由丐幫福州分舵弟子雇工搭妥華麗院之後,二女一返居,便雇六位
    少女為婢。
    
      諸葛雯每天指點歐翠玉練功及自我練習著,黑貂則經常在夜晚出入花府,它經
    常一出去便隔個十幾天才返府。
    
      二女不願管也管不了的任它自由的生活啦!
    
      時光飛逝,一晃便過二年餘,端節時分,花升乍見獄卒送入一個粽子,他立即
    知道自己入牢二年餘。
    
      因為,他已吃過二次粽子啦!
    
      每年之中,他只有今日吃粽子,平常都是糙米飯及一塊蘿匐乾而已,他甚至也
    沒有喝過一滴水。
    
      他卻平靜的未吭半聲。
    
      因為,他經過這二年餘不分日夜的悟招及練習,他早已在半年前頓悟馭匕之竅
    門,他如今已能以稻草射穿牢柱。
    
      這些牢柱皆以鐵鑄成,既圓又牢固,如今卻已經一根根的被他以稻草射成蜂窩
    般密密麻麻小孔啦!
    
      由於他未在獄卒面前炫露,獄卒又來去匆匆,所以,獄卒根本不知道鐵牢已經
    快成為蜂牢啦!
    
      午後時分,鐵牢入口處突然傳來開門聲,花升立即停止馭物,不久,又是一道
    啟門聲音。接著,一道火光乍現,花升不由瞇眼。
    
      不久,一名獄卒將火把插在柱上,便開啟牢門,立見另外四卒抬入二個大桶,
    接著,一卒上前道:「好好沐浴一番!待會移牢!」
    
      說著,他已放下浴皂及毛巾,另一卒立即送來一套衣靴,花升立即認出那是他
    離開揚州時所穿之衣靴。
    
      不久,諸卒已經關門離去,花升猜付事情已有轉機,立即入浴。
    
      他整整二年餘沒有洗過澡,所以,他雖然洗過二大桶水,他仍然覺得不淨,不
    過,至少已經舒適些!
    
      他便取巾拭乾全身,不久,他穿上中外衣靴,便發現衣褲皆寬鬆些!他支套妥
    靴,便上前敲門。不久,他已被二卒帶出牢。
    
      他乍見陽光,不由雙眼一瞇,他卻不由自主的連連呼吸著,他深深體會新鮮空
    氣之可愛!不久,他一被押入堂,立即下跪。
    
      童提督平靜的道:「汝在牢中表現良好,特准汝移牢!帶走!」
    
      「遵命!」花升便默默被帶出衙,不久,一名中年人已經和他搭車離去。
    
      沿途之中,他由珠簾間瞧見不少奉偉的建築物,良久之後,他被帶入一座獨立
    莊院,他見院內毫無一人。
    
      中年人帶他入一間書房道:「汝自重!勿離此房一步!」
    
      花升便默默點頭,不久,中年人一離去,花升便瞧著桌面及書櫃。
    
      他立即發現櫃後,另有錦榻,榻後尚有白石浴池及不少浴具,櫃上另有新衣袍
    及衣物哩!
    
      他便默默坐在書桌旁之椅上,不久,一位少女送入一壺香茗,便默默離去。
    
      接著,一位中年人一入內,便入座道:「吾姓王,盼汝在三天之內背熟它!」
    說著,他已自櫃內取出一本三字經。
    
      他便先引導花升逐句念一遍,然後,他逐句解說著,日落時分,他立即離去。
    
      立見那位少女送入四菜一湯及一小鍋飯,她一離去,花升便逕自用膳。
    
      他已經二年多未如此大魚大肉,不過,他明白行功之訣,他知道自己不宜突然
    暴食,更不宜吃太油膩。
    
      所以,他只吃半碗飯及淺嘗菜餚,膳後,他便走向衣櫃。
    
      立見櫃見掛著三套新衫新內衣褲,此外,另有三雙襖靴,他立即挑一套送入浴
    室哩!
    
      不久,他入浴室徹底的沐浴著,浴後,他便洗淨衣褲及晾於浴室,他便上榻伸
    直四肢躺著,久違的柔軟被褥使他全身一暢,不久,他悠悠入眠啦!
    
      破曉時分,遠方傳來「皇上駕到」喊聲,花升悚然一醒,他正以為自己在作夢
    ,立聽「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聽得一清二楚啦!他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啦!他料不到自己已入皇宮!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入皇宮念孩童之三字經啦!他怔了不久,便開始漱洗,不久
    ,他已在椅上行功,沒多久,那位少女送入早膳,便端走昨夜之剩飯菜。
    
      花升仍然漸進的用膳,不到半個時辰,昨天之中年人一入內,便再複習一遍,
    接著,他繼續解說著。
    
      午前時分,中年人一離去,少女便送入午膳,不久,花升漸進的用膳,膳後,
    他便在房內散步。
    
      半個時辰後,中年人一到,便又先複習上午所授之內容,接著,他授到日落時
    分,方始離去。
    
      少女便送入晚膳,花升又漸進的用過膳,再於房內散步,半個時辰之後,他在
    椅上行功啦!不到一個時辰、他吸起桌上之墨,便馭它飛於房中。
    
      良久之後,他便入內沐浴,浴後,他又洗妥衣衫,方始入眠,翌日上午,中年
    人仍來授課,當天下午,花升按他的吩咐背妥三字經,中年人收三字經入櫃,便自
    行離去。
    
      翌日上午,另外一名中年人便來授千字文,三日之後,另一名中年人前來講授
    「大學」。接著,先後有三名中年人來傳授論語,孟子及中庸。花升聽出興趣啦!
    因為,他的確沒念過書呀!他主動在每夜閱書啦!
    
      他開始發問啦!每位中年人皆深入淺出的解說著,花升廢寢忘食的翻閱櫃內書
    冊啦!中年人每日便由花升發問引導著。
    
      不知不覺之中,快過年啦!他居然念完櫃內諸冊啦!
    
      一位和詳老者每日前來解答啦!
    
      除夕夜,少女送來六菜二湯,一壺酒及一粒蠟丸,少女一離去,花升忍不住的
    立即拿起蠟丸。
    
      立見它鉤�蚳韏菕u龍虎丹」三個篆字,他一捏破蠟丸,立即嗅到藥香。他拿起
    龍眼大小的綠丸仔細瞧著。
    
      良久之後,他方始用膳,他知道今天已是除夕,便斟酒細品,良久之後,他方
    始吞下綠丸,立覺腹中熱流大熾!
    
      他心知它是靈丹,便在椅上行功。
    
      功行一周天之後,他倏地全身連震,他不敢分心的行功著,因為,他未曾遇過
    這種現象呀!
    
      一陣大震之後,便是連連餘震!子初時分,他又大震二下,倏覺「百會穴」一
    顫,頓似峰迴路轉,柳暗花明般,他的功力飛馳著。
    
      又一陣輕震之後,他輕若飛羽!他忍不住泛出笑容啦!因為,他明白他已經貫
    通玄關啦!他立即憶起諸葛士之吩咐,他繼續行功著。
    
      破曉時分,他已入定啦!宮內卻人潮來往不已的拜年著,良久之後,少女送入
    早膳,她乍見他坐在椅上,便收走餐具。
    
      午前時分,她送入午膳卻見他未動過餐具,她一見他仍閉眼坐在椅上,便收走
    早膳,黃昏時分,她入內一瞧,不,由一怔!不過,她仍默默收走午膳。
    
      三天之後,她一見花升未用過膳及一直閉目而坐,她忍不住好奇的伸手近他的
    鼻前,卻覺他尚有呼吸。
    
      她默默取走午膳啦!不過,她忍不住向上級報告啦!
    
      她立即獲得指示:「保持現狀!」
    
      所以,她天天送膳及默默收膳,又過五天,她忍不住上前再探花升的鼻息。
    
      她立即探知他尚有鼻息,於是,她繼續每天送膳及收膳。
    
      又過二天之後,花升在深夜時分收功,他信手一招,整個飯鍋已經向上浮起,
    他立即翻腕馭它。
    
      它便在房內盤飛著,不久,它上下左右隨他的心意移動著,花升大樂啦!
    
      良久之後,他方始送它返原位,他愉快的取用剩飯菜啦!他已明白那道密旨是
    在栽培他啦!
    
      不久,他泡在池內思忖著,他必須改變自己原先的想法啦!良久之後,他再度
    閱書啦!他的觀念一改,立即舉一反三的類觸旁通啦!
    
      他一冊冊的翻閱著,破曉時分,早朝之喝聲使他收書漱洗著,不久,少女送入
    早膳,花升主動道:「早!」
    
      少女啊叫一聲,險些弄翻早膳。她匆匆取走晚膳啦。
    
      不到半個時辰,一名中年人含笑入書房,花升由他的走路及儀態,主動生敬的
    立即起身一揖。
    
      中年人含笑點過頭,便坐入桌後之椅,花升便陪坐一側,中年人含笑道:「汝
    便是花升?」
    
      「是的!」
    
      「汝離開揚州多久啦?」
    
      花升稍付,便答道:「快三年吧!」
    
      「汝未記時日?」
    
      花升搖頭道:「在下並非度日如年,更非大限將至,不必如此做!」
    
      「汝被押入宮,未萌過死念乎?」
    
      「有過!不過,如今已悟自己之愚鈍!」
    
      「汝已明白密旨之含意?」
    
      「是的!在下承銘皇上浩恩!」
    
      「銘恩!汝之家產被封,聲譽全毀,汝尚銘恩?」
    
      「是的!名利如過眼雲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矣!」
    
      「很好!汝想離此否?」
    
      「隨緣!」
    
      「好一個隨緣!汝離此之後,最盼先做何事?」
    
      「返楊州。」
    
      「為何如此做?」
    
      「在下研判甚多人擔心在下之生死!」
    
      「嗯!然後呢?」
    
      花升答道:「行俠仗義,濟助急困之人。」
    
      「汝已一無所有呀!」
    
      「不!在下尚有一身的武功及一顆助人的心!昔年,在下一無所有曾擁有過名
    利,今後必然可做更多的事!」
    
      「官方若發還汝之財產,汝做何打算?」
    
      花升搖頭道:「不可能!其實,在下不希望此事發生,因為,若無矩富,絕無
    迷樓之役,更加困擾!」
    
      「汝看開啦?」
    
      「的確!世人急名奪利,在下雖淡泊名利,卻必須替人守護財物,在下不願再
    過這種日子!」
    
      「汝之財物若再復,汝作何打算?」
    
      花升稍忖,便吐口氣道:「散盡它們,讓它們協助需要它們之人。」
    
      「汝當真有此念?」
    
      「是的!」
    
      「難得!汝認為官鹽該由民間代銷嗎?」
    
      花升搖頭道:「抱歉!在下未涉此事。」
    
      「直述汝之觀點吧!」
    
      花升稍付答道:「鹽乃民生必需品,據說因為部分地區缺鹽而被貪婪之人哄抬
    鹽價牟利,因而衍生弊端。
    
      「若解決此事,便不必派那麼多的官吏賣鹽,其實,官吏該治理與百姓生計有
    關之事。」
    
      中年人點頭道:「如何解決哄抬鹽價之弊?」
    
      「以量抑價!在缺鹽地區廣存鹽!」
    
      「可行!章隆官績如何?」
    
      「好官!肯做事!有魄力!操守廉潔!」
    
      「蕭澤呢!」
    
      「好官!」
    
      「只此二字?」
    
      「蕭大人太急躁!」
    
      「汝有意任官否?」
    
      花升稍忖,便搖頭道:「不妥!在下嫉惡如仇,會造成冤案!」
    
      「汝負責賣鹽;如何?」
    
      「不!不妥!在下不再沾名利!」
    
      「公正賣鹽,絕不再涉入名利!」
    
      「不妥!在下要淡泊名利。」
    
      「汝三思吧!」
    
      說著,中年人立即離去,花升忖道:「他是誰呢?瞧他的氣勢及談吐,來頭不
    小哩!」他怔了不久,便開始行功。
    
      翌日上午,那名和祥老者前來介紹朝廷之法律規章,他以各種案例引起花升的
    濃厚興趣。
    
      他一直介紹到元宵上午,便中途離去。
    
      午前時分,五位少女送入一張圓桌及兩張大椅、然後,送入二十餘道色香味俱
    全之佳餚及兩壺酒。
    
      她們一離去,花升便好奇的瞧著餐具,因為,它們非金即銀,甚至精巧高貴呀!
    
      不久,那位中年人含笑入內,便直接上座道:「用膳吧!」
    
      花升立即入座用膳,中年人遍嘗每道佳餚之後,便斟酒細品,良久之後,中年
    人問道:「還記得牢飯否?」
    
      「永生難忘!」
    
      「汝當時一定充滿怨恨吧?」
    
      「不!在下先認命!再以練武打發日子!」
    
      「難得!汝考慮妥否?」
    
      「賣鹽之事乎?」
    
      「是的!」
    
      「抱歉!在下心意已定!」
    
      「推薦合適人選吧!」
    
      「章巡撫之婿歐明義。」
    
      「歐記掌櫃乎?」
    
      「是的!他擅長經商又操守廉潔。」
    
      「他適合任揚州知府否?」
    
      花升不由一怔。
    
      不久,花升搖頭道:「他任揚州知府,只能照顧揚州人,太可惜啦!他該賣鹽
    ,更能嘉惠更多的人!」
    
      「汝純由照顧人來分析乎!」
    
      「是的!官吏原本以照顧百姓為職。」
    
      中年人點頭道:「汝才是最合適人選!」
    
      「謝謝!在下不會改變心意。」
    
      「罷了!汝明日離宮吧!」
    
      「謝謝!謝謝龍虎丹!?」
    
      「汝知吾是誰?」
    
      「在下不敢妄猜。」
    
      「罷了!汝能化怨為感恩!很好,汝續膳吧!」
    
      說著,中年人已自行離去,花升忖道:「哇操!他該不會是皇帝吧?」他不由
    一怔!
    
      不久,他繼續用膳著,膳後,他穿上自己的衣衫,便開始整理衣物及寢具,良
    久之後,他欣然在房內散步,不久,他便在椅上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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