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慨捐鉅金救貧民】
年八笑了!
他套出洪杏仇恨煙投郎的秘密,所以,他笑了!
他首次嘗到「交貨」的美妙滋味,所以,他笑了。
就在此時,倏見花影一閃,陰陽雙仙自房外閃了進來,那雙怪手似閃電般地一
抬,就欲做掉年八及洪杏。
原來,洪杏的「叫床」聲把他們引來此地,他們悄悄地制住三位侍女之後,準
備要一舉擊斃年八及洪杏。
年八的功力已達化境,豈有不知他們方才在房外的舉動,不過,他正欲試驗自
己的功力到達什麼境界,所以,他一直佯裝不知。
此時,陰陽雙仙剛抬掌,他已經疾速轉身,雙掌一揚,兩股掌勁已經似微風般
吹了過去。
事出突然,陰陽雙仙欲閃不及,當場被掌力劈中胸部及腹部,立即聽他們慘叫
一聲,似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
「轟轟……」聲中,他們一直撞破六道房壁之後;才停下身子,不過,那兩張
嘴仍然不停地溢血。
他們蹣跚地欲起身,卻力不從心地倒在地上。
年八瞄了一眼,哈哈一笑,道:「算你們衰尾!」說著,立即逕自去沐浴。
聞聲而來的侍女們乍見陰陽雙仙的狼狽及凶狠模樣,嚇得紛紛逃向遠處去低聲
議論著了。
陰陽雙仙一直過了盞茶時間才起身回房去運功療傷,由於陰陽雙仙負傷及洪杏
又虧損了兩成多的功力,因此,他們一直過了一個多月之後,才準備出發。
不過,在那些「角頭老大」的聯絡之下,近八成的黑道人物已經表明願意為洪
杏效力,而且正在趕往桃花源。
年八卻在此時來到何粥的酒樓中。
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偌大的大廳之中,只有一位中年書生和兩位青年散坐在
三處默默地用膳。
何粥乍見到年八入門,猶如見到喜神下降般,立即跑過去行禮道:「蓋公子,
真高興見到你,你好久沒來啦!」
「哈哈!我不是已經來了嗎?」
「請坐,你要些什麼料理呢?」
「老規矩!招牌菜!」
「馬上來!」說著,立即擦椅、斟茶。
「何粥,生意很『菜』哩!」
「是呀!都快要關門大吉啦!」說著,立即向廚房吆喝出一串佳餚名稱。
「何粥,素素呢?」
「在房中歇息,有事嗎?」
「何粥,我遇見年八了!」
「真的呀!他目前在何處呢?」
「不一定!他跟著一位老先生在練武功,他托我向你們問安,他只要練成武功
,一定會來找你們。」
「太好啦!他以前一直就想要練武功哩!他有沒有變壯些?」
「還是老樣子,不過,力氣變大了!」
「太好啦!你有沒有把我和素素成親之事告訴他呢?」
「有呀!他道:『哇操!死何粥,真罩哩』!」
「對!對!這正是他的註冊商標,聽起來好親切喔!他還有沒有向你提過什麼
事情呢?」
「有!他說要補喝喜酒!」
「一定請!一定請!屆時你可要和他一起來喔!他還說什麼呢?」
「他叫你多吃菜,少吃肉,免得把床壓垮了!」
「哈哈!對!對!他一直說我遲早會把床壓垮,還有嗎?」
「他吩咐你向伯父及伯母問安!」
「嗯!挺有良心的!家父及家母很想念他哩!還有呢?」
「沒有啦!」
就在此時,一名大師傅已經端來餐具及一道拼盤、一壺酒,何粥急忙替年八擺
妥餐具,道:「公子,請!」
「你也一起來吧!」
「謝謝!我要多吃菜!」
「你挺聽他的話哩!」
「他是我的死忠兼換帖兄弟,他以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金玉良言,我只要聽
他的話,准妥當!」
「真的呀?」
「不錯!你請吧!」
年八立即欣然取用著。
何粥開始敘述他和年八相處的情形及趣事了,年八聽得甚為愉快,他邊聽邊含
笑取用著酒菜。
尤其在中年書生三人先後離去之後,廳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何粥說得更起勁,
年八聽得更過癮了!
一直到了黃昏時分,年八才留下一張五百兩銀票離去。
他剛出城不遠,便聽見林中傳來「咕!咕咕!」的鳥叫聲,他暗中欣喜若狂,
立即閃入林中。
剎那間,他發現方纔那位中年書生含笑靠在一株樹旁望著他,他忙行禮道:「
大叔,你可真沉著呀!」
那人正是冬海揚,只見他道句:「上樹吧!」立即向上掠去。
年八將身子一閃,立即飄坐在冬海揚的身邊。
「你的功力更精進啦?」
「托您之福!」
「有何奇遇呢?」
「這……挺難為情的哩!」
「直說無妨!」
年八輕咳一聲,便道出他「沒收」陰陽雙仙及洪杏的功力之經過情形。
「我昨晚曾在桃花源瞧過這對怪人,它是何來歷?」
年八便道出陰陽雙仙的來歷。
「好可惡的魔帝!居然在臨死之前還留下這對禍胎,你能制住他們嗎?」
「沒問題!我在上月曾經以雙掌將他們劈退出三十餘丈哩!」
「好功夫!」
「大叔,你若遇上他們,可要小心些,他們的功夫很怪,身上又有寶衣可以抵
抗掌力及兵刃哩!」
「真的呀?」
年八便敘述自己首次與陰陽雙仙交手的情形。
冬海揚皺眉道:「你何不把它毀了。」
「我不便做得太過分呀!」
「洪杏之事探出來了嗎?」
「弄清楚了,大叔,果然不出咱們之所料,她當年嫉妒離去後,曾被血魔雙待
霑污,所以才會有此種反常現象!」
「唉!她的命運也太坎坷了!」
「大叔,她目前之所作所為就是要逼你出面向她跪求,你還同情她呀?」
「原來如此!我……」
「大叔!你找她當面攤牌吧!」
「我……我……」
「大叔,她目前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你放心地找她吧!」
「她出了何事?」
「我……我……照你的吩咐而且吸收了她的功力。」
「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人恨透你!」
「誰?」
「你忘了華巖塔那人啦?」
「啊!是她!大叔,你見過她啦?」
「沒有!我是跟蹤千手叟,才發現此事的!」
「大叔,說清楚些吧!」
「我在療妥傷勢之後,原本要直接來找你,哪知,卻遇上一位輕功不俗的人,
我在跟蹤之後,才認出對方是千手叟。
「當時他正在向歧黃聖手司馬不墜購藥,我尾隨跟蹤之後,才發現他是要替她
療傷。
「我監視兩天之後,才由他們的交談中知道你已經闖了大禍,為了謹慎起見,
我跟著他們進來,直到昨天才趕回此地。」
「進來!怎麼回事?」
「我問你!你除了在華巖塔與她合體之外,是否又和別的少女合體?」
年八立即想起趙佩宜,他便紅著臉點點頭。
「你知道她的來歷嗎?」
「她名叫趙佩宜,聽說是宜親王之孫女。」
「我不是指她,是另外一位啦!」
「我不知道!」
「聽著!她是當今皇上的長孫女!」
年八嚇了一大跳,立即墜向樹下。
冬海揚一把位住他,道:「別慌!她怎會對你誤會那麼深呢?」
「還不是華巖塔那件事引起來的!」
「原來如此!那件事不能怪你呀!」
「大叔,你知道詳情?」
「不錯!是黃金幫中一位高手在酒中放入媚藥,我……我……」
「大叔,你為何不阻止或提醒我呢?」
「我是為你著想呀!你將十萬兩銀票交給千手叟,我跟蹤下去才發現她,我一
見她的俠義、仁慈心性及武功,便打算撮合你們呀!」
年八苦笑道:「大叔,你的善意可把我害慘了!我該怎麼辦?」
「是你把她傷成那樣子的嗎?」
「不是啦!是洪杏啦!我正和洪杏有『那個』之時,卻被她撞見,她在盛怒之
下,便一掌與洪杏拼得兩敗俱傷。」
「原來如此!又是我害了你!不過,你為何要碰趙佩宜呢?」
「我是被洪杏逼迫的呀!何況,她當時已經媚藥發作,我若不碰她,洪杏揚言
要吩咐手下輪污她哩!」
「唉!她變得太恐怖了!」
「大叔;我該怎麼辦?」
「別慌!趙佩宜在她的勸告之下,尚未把失身之事告訴家人,我想她也不會告
訴家人,對不對?」
「哇操!有理!不過,她們會瞞多久呢?」
「只要沒懷孕,就好辦!」
「不會!絕對不會!我根本沒有……沒有『交貨』!」
「皇天保佑,太好啦!」
「大叔,我該怎麼辦呢?」
「別慌,讓我仔細地想一想吧!」
年八便默默地向四周張望著。
好半晌之後,冬海揚堅毅地道:「就這麼處理吧!你恢復原貌吧!」
「哇操!我也是如此打算哩,不過,你上回不是說過,我這個易容若要恢復原
貌,要費不少的手腳哩!」
「不錯!不過,我有信心完成它,你要不要再返桃花源?」
「不必了!我的全身家當皆在身上哩!」
「好!咱們返回貴州煉藥及動手術吧!」
「需要返回貴州呀?」
「不錯!我擔心那些裝填物品已經和你的肌肉長合,可能需要動過手術及療養
一段時期哩!」
「這麼麻煩呀?」
「不錯!走吧!」
「大叔,咱們先繞回木屋舊址吧!」
「你又有什麼新花樣呢?」
「我有一些寶貝讓您瞧瞧,走吧!」說著,立即彈射而去。
兩人身形似電,片刻之後,便抵達那塊大石旁,年八推開大石,挖掘數下之後
,便取出那個包袱。
他先將放置洪杏褻褲的那個錦盒遞給他,然後向四周張望著。
冬海揚乍見那件褻褲,立即全身一震。
不久,他歎了一口氣,道:「我會處理此事!」說著,便將錦盒放入懷中袋內。
年八將功力暗聚於指端抽出一張存單問道:「大叔,夠嚇人吧?」
「啊!好龐大的數字,是她的嗎?」
「不錯!她還下毒哩!還好我安然無恙!」
「其餘的信封中裝什麼東西?」
「清一色!金額也一樣!」
「什麼?當真如此?」
「不錯!這些完全是那群豬哥捐出來的,如何處理呢?」
「東西是你的,你全權做主吧!」
「大叔,你要害我被這些金山壓死呀?出個點子吧!」
「先拿一張救助陝北那些災民吧!」
「夠嗎?」
「夠啦!她和千手叟及官方已經出了一部份力了!」
「好吧!其餘的呢?」
「先留著吧!不過,通常要領取存單中之物品,必須有存款人的印信,你有沒
有弄到呢?」
「安啦!我不會漏氣啦!瞧!」
「太好啦!有此印章,就行啦!走吧!」
兩人立即沿著叢林疾掠而去。
富民縣和貴州相距甚遠,不過,他們兩人的功力皆超絕,加上抄捷徑,因此,
在翌日黃昏時分,便抵達貴州城郊。
「年八,你先返家整理一下,我去配藥及購物,戴上它吧!」說著,拋下一副
面具而去。
年八戴上面具之後,繼續由林中疾掠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抵達那個久違的莊院
,他不由噓了一口氣。
他點燃燭火,立即開始清理廳中、房中的灰塵及引柴煮茶。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將一切整理就緒,他立即開始燒熱水,然後,取出封妥
的香片開始泡著。
哇操!回家的滋味真棒!他卸去面具坐在椅上品茗了!
沒隔多久,冬海揚提著兩個大紙包回來了,年八道句:「大叔,辛苦啦!請用
茶吧!」
立即斟茶。
冬海揚將東西朝桌上一放,立即喝了一口茶,道:「累死我了,年八,你的功
力進展太快,我險些累垮啦!」
年八將紙包中的滷味攤開,問道:「大叔!要卸去易容,需要如此費勁呀?」
「不錯!我原本要讓你英俊一輩子,所以,特地下了不少的苦功及藥物,哪知
,你竟會變成駙馬爺呢?」
「哇操!大叔,你別糗我啦!我是個逃犯呀!」
「哈哈!坦白講!你放心,我會安排妥當的,你等著當駙馬爺吧!」
「大叔,你不是在『違章建築——亂蓋』吧?」
「你等著瞧吧!用膳了。」
「好吧!」
兩人欣然入座之後,立即開始進餐。
膳後,兩人略事休息,在冬海揚地指點之下,年八先後將八包藥粉及藥片放入
鍋中,接著以文火純煮著。
他匆匆地洗過「戰鬥澡」,便坐在鍋旁守候文火!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清晨時分,冬海揚過來瞧過鍋中藥物之後,含笑道:「行啦!」你先去吃些剩
菜,再上榻休息吧!」
「大叔,你呢?」
「我得繼續煉製藥材,你在晌午時分,再過來看顧爐火吧!」
「好吧!辛苦你啦!」
在年八二人接替煉製七天之後,鍋中終於飄出一股清香的藥味,立見冬海揚欣
然道:「行啦!你先上榻吧!」
年八立即欣然寬衣上榻!
沒多久,冬海揚端著一盆墨黑的藥液入房,只見他將肩上的毛巾朝盆中一浸,
立即匆匆地離去。
不久,他端著三個瓷瓶及兩把小尖刀入房,立聽他含笑道:「年八,我必須制
住你的『黑甜穴』,你醒來之後,別亂掀動臉部。」
年八應聲是,立即閉上雙眼。
冬海楊朝年八的後腦按了一下,便仔細地撫摸年八的臉部。
不久,他皺眉忖道:「糟糕!他臉部的肌肉已經和裝填物長合得太密了,唉!
一定是因為功力突增煉化之故吧!」
他思忖好一陣子之後,立即拍開年八的穴道,沉聲道:「年八,我必須先挖出
那些裝填物,你若疼醒,可要忍著些!」
「我知道!開始吧!」
冬海揚又制住年八的「黑甜穴」,然後,迅速地在他的臉部按摩著。
不久;他手持小尖刀在年八臉上作「水彩畫」,沒多久,便挑出不少的碎肉及
藥物,立見年八臉上片片血涔涔!
他輕柔地自盆中取出毛巾,擰成半濕之後,小心翼翼地貼在年八的臉部及頸部
,然後開始將一瓶紅色藥粉倒在毛巾上面。
接著,一瓶黑色藥水及白色藥粉先後倒在毛巾上面。
他輕噓一口氣,端著那盆藥液離去了!
從那時起,年八每天除了大小便之外,根本不准下榻,而且是由冬海揚牽他去
解決大小便。
為了避免觸動臉上的肌肉,他每天服下一粒靈藥!而且在藥物入腹之後,立即
被冬海揚制住「黑甜穴」。
三日之後,冬海揚掀開毛巾一瞧傷口已合,他輕噓一口氣道:「年八,別說話
,恭喜你,進展很好,再睡吧!」說著,將毛巾在藥液中揉了一陣子之後,再輕覆
上年八的臉部及頸部,另外的三粒藥粉及藥水亦先後倒入毛巾中。
又過了七日,冬海揚才掀開毛巾,他逐一撫摸那些平整的傷口之後,立即欣然
解開年八的穴道。
「年八,你自己去瞧瞧鏡子吧!」
年八被「關」了十天,一身的骨頭險些生�蛂A聞言之後,立即邊活動四肢邊走
向掛在牆上的那面銅鏡。
「哇操!大叔,你真是華佗再世哩!」
「哈哈!牛刀小試而已,來,把這些藥膏朝臉頸部仔細地抹一下,這些黑色待
會兒就自動消褪了!」
年八立即起勁地擦抹著。
不久!那些淡黑色果然逐漸地消褪去,冬海揚仔細地打量一陣子之後,便欣然
道:「行啦!去活動一下筋骨及沐浴吧!」說著,立即端著那盆藥液離去。
農曆十二月初一日,天寒地凍,加上農作物收成不佳,這個年難過囉!
一身白綢儒衫的年八及易容成為相貌平凡年輕書生的冬海揚卻坐著馬車悠悠哉
哉地在中午抵達昆明城的「萬發銀莊」。
兩人剛下車,立即有一位青年自櫃台旁邊快步迎上前道:「歡迎二位公子大駕
光臨,請問有何需要小的效勞之處?」
快過年了,為了「年終獎金」,大家開始在拼「業績」了。
年八含笑問道:「貴掌櫃的在嗎?」
「在!請入內奉茶」
年八二人跟著進入廳中,只見有三人低聲在和三位青年交談,年八一聽,便聽
見那三人是要賣首飾過年關了。
那位青年招呼年八二人入座之後,立即離去。
不久,一位相貌精幹的中年人含笑上前行禮道:「在下賈忠義忝掌本在,請問
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年八將右手一遞,那枚印章迅即出現在賈忠義的面前。
賈忠義低啊一聲,立即恭聲道:「二位公子請跟在下來!」說著,立即轉身朝
後面行去。
原來,洪杏為了避人耳目,每次存錢皆令那三十五位青年易容獨自前來,這枚
印章正是她的『印鑒』。
賈忠義對於這種史無前例的「超級大戶」實在太難忘了,因此,他乍見這枚印
章,立即帶他們去辟室密談。
不久,年八二人跟著他進入一間書房,只見他招呼年八二人入座之後,立即斟
茶道:「請奉茶!」
年八含笑道:「免客氣!你也坐呀!」
「是!二位公子今日要來存款嗎?」
「不是!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請說!」
「你還記得我一共存了多少黃金吧?」說著,立即取出錦盒及掀開盒蓋。
「公子要全部提領嗎?」
「不,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賈忠義立即自櫃中取下一本帳簿送到年八的面前道:「公子,您自兩年前存下
第一筆黃金以來,至今共存了五十六筆黃金。
「你們來得可真巧,在下剛於昨晚結算過你的本金及利息,一共有五千九百一
十三兩黃金,餘下尾數在此地。」
年八瞧得心地暗跳,忙暗吸一口氣道:「我近日即將到各地遊歷,或許會動用
這些存單,有何方便之法?」
「公子請放心,敝號在全國計有三十家分號,只要敝號在存單後面蓋印,你便
可以在其餘的二十九家分號支用。」
「很好!那就偏勞你啦!」說著,立即抽出那五十六張存單放在桌上。
賈忠義立即自鐵櫃中取出一個大金印及他的私章一一在背面蓋妥印,然後含笑
道:「公子若欲領出整筆金額,請在三天前通知該分號。」
「我明白!」
「公子,這些存單既經蓋印,只要憑你的印章或在背面蓋受印,就可領取黃金
,因此,最好請你將存單和印章分開保管,此外,暫時別在存單背面蓋印。」
「我明白!如果不慎遺失存單呢?」
「請公子立即到此地來掛失,期滿一年之後,就可以動用存金,在一年期間若
遭人冒領,敝號概不負責!」
「很好!謝謝你的指點,告辭!」
「在下恭送二位公子!」
「請留步!」
不久,年八及冬海揚搭上馬車向東馳去了,只聽年八傳音道:「大叔,你的解
藥真高明,賈忠義沒有中毒現象哩!」
「區區毒物豈能奈何煙投郎呢?」
「大叔,我曾向洪杏問過一事,你要不要聽?」
「說吧!」
「我曾請她比較蓋高尚及你的相貌,你猜她如何說?」
「當然是蓋高尚比較高尚啦!」
「錯了!她的答案是伯仲之間,可見你在她的心目中佔有多高的地位。」
「唉!遲了!你在沿途之中沒有聽過她的事跡嗎?」
「解鈴仍需繫鈴人,只要我把陰陽雙妖宰掉,再把她抓來你的面前,雙方當面
說清楚,那就天下太平了!」
「你想得太天真了!連以毒物、暗器冠絕江湖的四川唐門皆被她收伏,說明她
也已經成氣候了!」
「成氣候?我一定要讓她分不清春夏秋冬!」
「別衝動!咱們先赴陝甘府將存單交給府城大人之後,再由九龍同盟的行動來
決定舉止吧!」
「大叔,你是在替我『包裝』吧?」
「不錯!我打算先替你塑造成為一個『大善人』,再塑造成為一位力挽武林狂
瀾的蓋世英雄,然後入京提親!」
「大叔,這會不會太慢了,九龍同盟撐得住嗎?」
「他們在近甲子以來,實在狂妄得太不像話了,該教訓一番了。」
「可是,會有不少人傷亡哩!」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否則,會人口膨脹,風氣敗壞哩!」
「這……太狠了吧?」
「天意!自從你奇跡般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之際,我便有此預感,咱們先靜觀九
龍同盟和他們如何拚鬥吧!」
「好吧!」
車輪轆轆地轉動著,他們沿途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三餐皆在高級酒樓解決,
那車伕踉著沾光!真是樂透了!
十二月十六日上午,他們終於抵達陝甘府府衙附近了,年八獨自下車之後,立
即朝大門行去。
他剛接近大門口不遠,立即有一名身穿盔甲,腰佩彎刀的軍士上前問道:「這
位公子有何貴幹?」
「我想見大人,這是我的名帖!」說著,立即將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那名軍士一見信封口封妥,他考慮一陣子,又瞧了年八一陣子之後,道句:「
你等一下!」
立即朝內行去。
沒多久,只見一位相貌清瞿、師爺打扮的中年人跟著那位軍士快步行來,立見
那軍士朝年八一指道:「師爺!就是他!」
那師爺快步上前行禮道:「在下童迅,請問您是蘇公子嗎?」
年八心知對方一定由蓋在存單上面的「蘇登德」印章認定了自己,他便含笑還
禮道:「末學正是蘇登德!」
「大人有請!請!」
「師爺請!」
年八長這麼大,連縣衙也沒有進去過,此時一進入更莊嚴氣派的府衙,立即悄
悄地打量著。
他跟著童師爺進入公堂口,立即看見一位滿臉正氣的五旬中年人端坐在公堂案
後,他不由肅然起敬!
童師爺在公堂中央行禮,道:「稟大人,蘇公子到!」
年八忙下跪道:「草民蘇登德參見大人!」
立聽一陣慈祥的聲音道:「蘇公子請起,師爺,看座!」
童師爺立即吩咐兩位軍士搬來一張檀木椅放在右側。
年八坐妥之後,立聽那位大人又道:「本官方才由你的信中獲悉你願意捐出那
張存單救濟本城災民,此事當真?」
「正是!此乃草民區區心意,尚祈大人予轉發災民。」
「難得!本官從政以來,曾遍閱本朝資料,卻未曾發現如此慈悲為懷願意行善
之人,實令本官敬佩!」
「不敢當!」
「公子可否賜知家世!」
「請大人海涵,先父在世之時,一直不願意草民沽名釣譽,草民若非為了取信
,實在不願意道出姓名。」
「難得!難得!本官代表成千上萬的城民向你致謝!」說著,立即起身走到桌
旁一揮行禮。
年八忙下跪道:「不敢當!大人請回座,草民有一事相托!」
「請說!只要朝律許可,又是本官權責範圍,本官會盡力成全。」
年八心知他誤會自己挾恩圖報或者要買個小官,立即起身道:「草民可否請大
人惠轉一些金子到各地府城。」說著,立即打開錦盒取出一疊已經書妥府城名字之
信封,交給一名軍士。
那位大人一見到那二十九個信封中各裝著一張一百萬兩黃金的存單,他當場目
瞪口呆,說不出話了。
童師爺也瞧傻眼了!
那十二名軍士更是好奇不已了!
好半晌之後,那大人輕咳一聲道:「蘇公子,你為何要做此事?」
「草民聽說今年的收成不佳,不少人被逼得淪落為賊,寒舍數代略有積蓄,因
此,煩請各地府城救濟貧民。」
「本官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受?不過,公子一定要賜知仙籍何處?本官才
敢收下這些存單。」
「大人懷疑它們來路不正嗎?」
「不!萬發銀莊乃是官方所開設,豈會收來路不正之物,只因您所捐數目太大
,本官必須向各地府城有所交代。」
「好吧!草民來自貴州。」
「難怪你會有些許貴州語腔!」
「大人,目前武林紛爭日多,草民已經在存單後面蓋妥印章,請大人務必要秘
密傳送存單,以免流入匪徒的手中。」
「多謝公子的提醒,本官會利用驛馬秘密傳遞它們,匪徒不敢輕舉妄動的,師
爺,造份領據吧!」
「哇操!免啦!草民告辭!」
「可是,手續要如此辦呀!」
「大人,草民信得過你!」
「謝謝!曹蒼誓必不會辜負你的重托,列隊恭送!」說著,立即與童師爺聯袂
步下公堂。
那些軍士迅速地奔到大門口分成兩列挺立著。
年八就在盛禮恭送下登車離去了。
出城之後,年八將一錠銀子放在車廂中,一見兩側無人,便與冬海揚自車篷後
面悄然掠入右側林中。
他們是不願意被官方善意跟蹤保護,所以才會作出此舉。
他們在林中換上一套藍襖,戴上皮帽之後,立即沿著林中疾掠而去。
大年初一,年八和冬海揚經歷過緊張刺激的長江三峽江上行舟滋味,來到了湖
北黃鶴樓。
黃鶴樓位於武昌城西黃鵲山巔,黃鶴山因為黃鶴樓而聞名,甚至有人將它易名
為黃鶴山。
樓前攤販林立,穿新衣戴新帽的遊客如織,年八和冬海揚便進入黃鶴樓西側半
里遠處的那家黃鶴酒樓。
兩人挑了一個臨窗座頭,邊取用酒菜邊俯覽遠處大江浩蕩奔流的盛景,不由心
曠神怡!
突聽右側遠處傳來一聲沉重的低歎道:「宗師兄,道消魔長,殺劫雲湧,吾等
卻力有未逮,真令人浩歎!」
年八悄悄一瞧,立即發現在三丈外的臨窗座頭上坐著兩位佩劍勁裝中年人,他
立即豎耳欲聽。
卻見冬海揚以指沾茶在桌上寫道:「華山派!」
年八剛點點頭,立聽另外一人歎道:「巫師弟,你有否算過她們毀了多少門派
,殺了多少人呢?」
「打從她們從昆明出發,太極門、丹霞派、黃山派、青城派、鐵槳幫這五大幫
派,便先後的派毀人亡,其他的小幫派至少被毀了二十家以上。」
「不錯!聽說至少死了一萬人哩!」
「正是!短短兩個多月,便折損如此多人,九龍同盟之存亡已臨要緊關頭,奈
何卻遲遲未聯合聲討她們呢?」
「是呀!他們難道要靜待被各個擊破嗎?」
「算啦!我前天曾向掌門人建議過,卻被訓了一頓,真是……唉!」
「你有沒有發現一件怪事?」
「什麼事?」
「魔女遍掃西南地區大小幫派,為何獨漏峨嵋派呢?」
「對呀!真怪啦!難道她對出家人特別慈悲?」
「哼!她若有慈悲心,豈會玩弄俊男及縱容手下姦污女人,而且又殺人如髮,
劫財如山呢?」
「唉!她們目前正在南昌狂歡慶祝,九龍同盟卻按兵不動,我恨不得過去找那
批惡魔一拼!」
「螳螂擋車,別作無謂的犧牲啦!喝酒吧!」
兩人便低頭喝悶酒。
年八立即傳育道:「大叔,咱們不能再等下去啦!」
冬海揚傳音道:「別急!九龍同盟掌門人必然在暗商對策。」
「大叔,我去南昌混入他們之中,伺機而動,如何?」
「不妥!湖北這一帶計有武當和衡山兩大門派,黃鶴樓又是兵險之地,她們一
定會經過此地,屆時再作行止吧!」
「好吧!」
倏聽一陣登樓步聲,冬海揚一聽步聲沉穩,立即傳音道:「正在登樓這兩人的
造詣不俗,小心些。」說著,立即持杯輕啜,同時遙眺江景。
年八凝功默聽,果覺那兩人的步伐甚穩,立即遙眺江景。
哇操!可真巧,沒多久,那兩人居然朝年八二人的左側空座頭一坐,立聽小二
問道:「二位大爺要來些什麼?」
立聽左側那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道:「來些清淡可口的菜餚吧!」
「是!」小二離去之後,瘦小中年人立即向四周張望,他乍見年八的身材,立
即雙眼一亮,不過,他瞧見年八的面孔,不由一愕!
他不時地打量著年八。
另外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卻在入座之後,一直望著遠處的江景出神,渾然不
理瘦小中年人的暗示。
年八早巳發現有人在盯他,他卻樣作不知地輕啜美酒及欣賞江景?
不久,只聽冬海揚輕聲吟道: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
言訖,立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年八含笑道:「昔年李白將此詩贈送孟浩然,楊兄(冬海揚將姓名倒置為楊海
東)可否惠贈一詩呢?」
「蘇兄才高八斗,何必叫小弟汗顏呢?還是你來吧!」說著,立即執壺為年八
斟酒。
年八藉著轉頭之際,朝鄰桌一瞧,心兒立即狂跳如雷,因為,他已經由瘦小中
年人的出奇大手認出他就是千手叟。
他立即抑住心中的激動道:「楊兄,小弟豈敢與李太白相比呢?」
「蘇兄客氣啦!請!」
年八輕啜一口酒,遠眺江景忖道:「哇操!真是冤家路窄,千手叟身旁之人必
是她了,我該怎麼辦呢?」
他的腦汁一絞,立即打算出怪招了,於是,他立即含笑道:「楊兄,小弟曾由
一位走唱姑娘的口中聽到一首詩,頗合眼前盛況哩!」
「小弟洗耳恭聽!」
年八將酒一飲而盡,輕聲吟道:
「天外幽巒分點綴,雲閣海樹人空豫;
喜茫茫空闊無邊,金碧晃漾銀河通。」
左側座頭那兩人緊盯著年八了!
冬海揚含笑道:「好詩!想不到一位走唱姑娘居然會有此造詣,乾!」
就在此時,小二已經將那兩人的菜餚送來,立見挺拔中年人朝瘦小中年人使個
眼色,然後,默然取筷。
小二一離去,瘦小中年人忙起身行禮,道:「在下冬三,方才恭聆二位兄台之
詩,是感敬佩,可否賜告尊姓大名?」
年八起身還禮道:「幸會!在下蘇登德,這位是敝友楊海東。」
蘇登德三字甫出,挺拔中年人倏地身子一顫,瘦小中年人雙眼稍亮即逝,年八
好似瞎子吃湯圓,心中有數了。
立聽瘦小中年人問道:「蘇兄台方纔所吟之詩,不知是否出自一男四女走唱者
之口中?」
說著,立即凝視著年八。
年八欣然道:「冬兄原來也聽過此詩呀?她們目前在何處?」
「三日之前尚在安慶。」
「謝謝!但願能有機會再欣賞她們的輕歌曼舞。」
「蘇昆台可知那首詩出自何人嗎?」
「小弟孤陋寡聞,請指教!」
「據那位姑娘向在下表示,那首詩出自蓋高尚,你聽過此人嗎?」
「聽過!聽說他不但貌若潘安,而且傲氣沖天,不過,卻對一般勞動朋友甚為
慷慨,可惜,小弟一直無緣結交。」
「在下曾與他有數面之緣!」
「太好啦!那些傳聞是否真實呢?」
「不錯!此外,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對了!聽說他與黃金幫鬧得很不愉快,真的嗎?」
「不錯!兄台亦是武林人物嗎?」
「小弟曾學了幾招防身武功。」
「不簡單!瞧你文質彬彬,居然也是個會家子哩!」
「不敢當!登不得大堂之雅矣!」
「佳餚已經送至,冬兄請吧!」
「二位一併過來取用吧?」
「謝謝!小弟二人飽矣,請!」
瘦小中年人立即開始用膳。
年八沒有料錯,這兩人正是千手叟及趙曉蓉。
原來,趙曉蓉抵達昆明之後,立即吩咐千手叟易容帶著趙佩宜在夜晚趕府衙去
見徐行義大人。
趙佩宜一現出身份,徐行義在欣喜若狂之下,便出示洪杏交給他的那封宜親王
私函及告訴自己包庇洪杏之苦衷。
趙佩宜立即指示他調集軍士前往捉拿洪杏。
她和趙曉蓉明知官方絕對抓不到洪杏,不過,她們相信洪杏也不敢向官軍下毒
手,她們只是要逼桃花源關門大吉。
哪知,她們返京之後,居然由直親王的口中獲悉徐行義險些被一位怪人嚇昏之
事,她們怔住了!
趙曉蓉幾經考慮,便向其祖父分析利害得失,建議派出六名大內高手前往探聽
桃花源之動靜。
哪知,那六位大內高手卻呈報洪吉率人血洗太極門之事,沒多久,便又報回陰
陽雙妖的相貌、詭異武功及凶殘心性。
趙曉蓉只關心蓋高尚之事,可是,她又不便交代那六位大內高手查報,因此,
一顆心兒真是焦急萬分。
就在此時,陝甘府城大人曹蒼通過驛站傳來一份奏摺,表楊昆明蘇登德慨捐三
千萬兩黃金欲救濟三十個府城貧民之事。
此事好似乎地一聲雷般,上自皇上,下至宮女全部震驚了!
沒人敢相信民間會有如此樂善好施之人!
可是,不到兩天,另外的二十九個府城皆呈奏稟報各收到一百萬兩黃金之事,
這下子眾人更震驚了!
於是,一道密旨立即頒下,昆明萬發銀莊的負責人立即坐著「專車」,帶著帳
冊趕回京城了。
老皇上一聽這位蘇登德居然在兩年多之內,連本帶利地存下將近六千萬兩黃金
,他當場險些暈倒哩!
於是,一道密旨連同年八的畫像立即頒到全國各地的府衙,通令他們暗中找尋
蘇登德這個人,誰若發現他,官封三級及賞黃金千兩。
哪知,年八和冬海揚專門在叢林中或搭船通行,那些軍士幾乎跑斷腿,卻仍然
找不到他們。
其實,這該怪賈忠義沒有說清楚年八的相貌,大內那位畫工在連畫四十幅畫之
後,越畫越走樣。
各地府城所雇之畫工更「菜」了,因此,傳到各縣衙之畫像與年八本人差了一
大截,他們怎能找到年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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