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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袖 乾 坤

               【第九章 嘴硬腳倉軟糊糊】
    
      尤英在秘室聽取白日鼠的報告,白日鼠的手下,各個鼻青臉腫,有如喪家之犬。
    
      尤英氣得半天不說話。
    
      自從那天,官道上遇見那個看相的老頭,說他將有「血光之災」,他就憂心忡
    忡。
    
      儘管三月已過,但由於羅通的死,和羅通的死,和冷庫的叛離,以及紅豆的復
    仇。
    
      他覺得那老頭的話,有八成以上的正確性。
    
      病貓道:「老鼠,你是說那黑衣怪胎的身形很快,掌很凌厲。」
    
      白日鼠垂頭喪氣說:「滾他老母的,我真搞不懂,那個鳥人既不是對冷庫,也
    不是在幫我們,到底是敵是友?」
    
      「老鼠,你看那人的身材,和大眼光比起來怎麼樣!」
    
      白日鼠不屑道:「他,比他幹嘛!」
    
      隨後,他見尤英和病貓都沒有吭聲,即說:「天這麼暗,實在看不清,好像身
    材差不多吧!」
    
      同一時候,周星星潛入尤英書房,暗中尤佩玲看了,心裡很難過,他十分矛盾。
    
      大眼光不是真傻,是她所期望的事。
    
      古意(老實)厚道,固然是長處,但一個男人太過古意厚道,又會顯得笨。
    
      男人太笨了,畢竟不受女人喜歡。
    
      但是,男人太精明了,女人也會怕怕。
    
      尤佩玲在書房前,故意弄出點聲音。
    
      周星星立即拿起雞毛撣子,四下撣了起來。
    
      「大眼光,你在這幹什麼?」
    
      「我在打掃書房咧!」
    
      「書房不是都由阿布負責嗎?」
    
      「嘻嘻,阿布一早想某,回去看某了。」
    
      「哦?」
    
      尤佩玲下意識地打量他,見他面不紅,氣不喘,如果酸葡窯沒有看走眼,這人
    的確是個他那種憨笑,和鼻中黃澄澄的鼻涕,是不證明他是個道地的草地人。
    
      他能在三年前到關外去偷千年人蔘。
    
      像他副模樣,會是個武功絕妙的高手。
    
      太叫人不敢苟同。
    
      天才的種類很多,如果一個人能時時刻刻使別人對他莫名其妙。
    
      那也是一種天才吧!
    
      可是,一個心懷叵測的人,她會讓她父親脫出死神的魔掌嗎?
    
      任何人都會這麼樣做。
    
      除非他被某種「東西」,沖昏了頭完。
    
      幸好尤佩玲不是這款人。
    
      「大眼光,不要撣了,到我房裡聊聊吧!」
    
      聞言,周星星心中一楞,暗道:「哇拷,你房裡,你未免太熱情,不怕燃起我
    慾火……嘻嘻,賣卡好(不要得好)!」
    
      想畢,即憨笑說:「大小姐,您沒代志可以柔,我的事可多咧!」
    
      「走吧,別婆婆媽媽!」
    
      尤佩玲拉著他走出書房,當他們經過迴廊,小環門口時,小環往窗內哼了一聲
    :「小浪貨,原來你也不愛吃「素」!」
    
      尤佩玲回頭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是呀,吃了葷最好把嘴擦乾淨。」
    
      「小浪貨,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莫宰羊?」
    
      女人和女人吵架時,男人最好別插嘴。
    
      這一點周星星可明白其中道理。
    
      因此,他只有站高山,看馬相踢。
    
      誰知,這場口舌之戰,很快便結束。
    
      尤佩玲拉他走了。
    
      房裡佈置得非常雅致,小几上擺著小點心,還有一壹荼,似乎早就淮備好的。
    
      尤佩玲看了周星星一眼,笑著說:「大眼光,到了這裡你就免細利(不要客氣
    ),也不要以下人自居,放自然一點。」
    
      周星星道:「哇……拷,大小姐,我不做下人,還能幹什麼?」
    
      「你本來就不是下人,是我爹的救命恩人,你就是不幹活,也沒有誰敢說閒活
    。」
    
      尤佩玲隨手拿了一塊雪花糕,往他嘴裡送。
    
      「來,我餵你,這些點心可都是專程給你淮備的,你可要吃光它。」
    
      「大小姐,我自已來。」
    
      周星星這一緊張差點握住她的手,尤佩玲紅著臉收回手去。
    
      「大小姐,多謝你的雪花糕。」
    
      周星星說:「大眼光,你看不起我。」
    
      周星星惶恐道:「夭壽,我大眼光怎敢瞧不起你我只是怕人家說閒話。」
    
      「哼,誰會說閒話。」尤佩玲伸手一指他的鼻子,說:「你的膽子太小了!」
    
      「上次門主把我房間換到冷總管的房間,犀牛就笑我現在可吊咧,吊頂著褲襠
    宮燈籠,四處閒幌啦!」
    
      尤佩玲臉更紅了。但心裡也在偷笑。
    
      她道:「大眼光,別聽他胡扯,都是一些四肢發達,頭殼簡單的粗人,當然說
    不出介高尚的話來。」
    
      說著突然冒出一句:「你當然跟他們不一樣羅,是不是?」
    
      周星星微微一怔,立即又憨笑道:「哇拷,大小姐,你說的啥活過去我在家鄉
    的時候,村裡的人都說白冰冰介高尚,我是賣豆腐是下等人呢!」
    
      尤佩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不是很愛吃豆腐。」
    
      「嘿嘿,喜歡,我最喜歡吃紅燒腐、凍豆腐、杏仁豆腐、麻婆豆腐、涼拌豆腐
    、蝦仁豆腐……」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種豆腐的種類,尤佩玲笑說:「那人肉嫩豆腐喜不喜歡呢?」
    
      「只要是有「豆腐」兩字,管它是什麼,我全單照收。」
    
      尤佩玲又笑了。
    
      「大小姐,我豆腐吃過了,該走啦!」
    
      尤佩玲不再挽留他。
    
      周星星走出了尤佩玲的閨房,大大鬆了一口氣,心中直歎:「哇拷,這小妞有
    問題,是不是對我已懷疑嘿嘿,你豆腐要是能吃,我還會暴歿天物嗎,愛講笑。」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周星星深深吸了口氣,心情忽然覺得很愉快,很久以來都沒有這麼愉快過。
    
      一早他就做完該做的事。
    
      其實,這些打掃工作,他可以不做,不做他又能做什麼呢叫他整天閒著沒事做
    ,他也會擋味條(受不了),不如叫他死還來得舒服。
    
      他情愉快,事情也做完,閒朵也是閒著,便信步走出了大門。
    
      這是條偏僻無人的長巷,快走到巷口時,就聽到旁邊屋簷下,有人快速走動的
    聲音。
    
      顯然這個很急。
    
      等他走到巷口時,這個人已站在巷子外面一棵白楊樹下等著他。
    
      哇拷!
    
      居然就是那個騷到骨子裡的姑娘。
    
      現在,她手上拿著折下的白楊樹枝,看著周星星直笑。
    
      「嗨,酷哥,咱們又見面了。」
    
      周星星沒有笑。也沒有看她。
    
      不是不看,而是不敢看。
    
      於是,周星星就好像根本沒有看見前面有這麼樣一個人一樣,就往她面前走了
    過去。
    
      他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想再惹麻煩。
    
      麻煩通常是跟著女人一道來的。
    
      尤其是很漂亮的女人。
    
      她這種女人,明明大家都看得出她是女扮男裝,她自已卻偏偏以為別人看不出
    ,還自鳴得意的女人。
    
      這種女人少惹為妙,實在是惹不起。
    
      所以一看見她,最好趕快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周星星選擇了溜栓。
    
      可惜,他才走出幾步,人影一閃,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已站在他面前。
    
      周星星只要再向前走一兩步,就會碰到這個人的酥胸。
    
      他可不想當街揩油。那麼只有站往。
    
      這女的一雙靈活明亮的大眼睛瞪著他,道:「我是不是個隱形人?」
    
      周星星搖搖頭。她又問:「你眼睛是不是糊到屎!」
    
      周星星眼睛當然沒有糊到屎,而且眼睛之大絕不輸給女的。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
    
      周星星終於開口:「我不敢再看。」
    
      她居然不問為什麼反而笑道:「不敢看,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太水,你看了會想
    入非非你用不著歹勢(不好意思)。我絕不會怪你,你儘管看吧!」說完,胸脯一
    挺,想讓周星星看個夠。
    
      周星星退了兩步,心中暗罵「哇拷,小騷貨,卡賣來這套,上一回在寺廟差點
    要了我的命,別以為我莫宰羊就是你。」
    
      原來,那天下大雨夜晚,在寺廟避雨,在紅姑娘的誘惑下,發生一段既甜蜜,
    又要命的事後,他跟蹤她前去,才發現紅姑娘,其實就是紅豆易容的。
    
      周星星心中又想:「哼!這次女扮男裝,又不曉得要耍什麼花樣?」
    
      只聽這女的指自已的鼻子,道:「我姓紅,單名一個豆字……」
    
      周星星很想回答「我知道」,但還是沒說出口,緊閉著嘴。
    
      半晌,紅豆忍不住道:「我已說完了,你為什麼還不說」
    
      她又笑著說:「你隨便說什麼都可以,青菜夢卜、拉屎、抓跳蚤都行。」
    
      周星星看著她,才很無奈的道:「我只想說兩個字。」
    
      「那兩個字?」
    
      「再見!」說完,轉身便走。
    
      紅豆立刻又繞到他面前,板著臉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臉雖然板了起來,但嘴角翹得老高。
    
      這種翹嘴,只有心裡想笑,卻又要憋住時才會出現的嘴型。
    
      周星星也故意板起臉道:「我什麼意思都沒有,只想趕快再見。」
    
      這時,在巷子口的另一端,一直有個人在鬼鬼崇崇,這人的表情很奇怪。
    
      這人的表情,一直隨著紅豆和周星星的話,而發生變化。
    
      只見紅豆在周星星身旁繞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笑得很甜道:「嘻嘻,咱們
    現在不是又再見了嗎?你想趕快再見,我就跟你趕快再見,這還不好?」
    
      「哇拷!」
    
      周星星一個頭是兩個大,他實在想不到天底下居然有這款人。
    
      紅豆說:「現在們既然又再見了,你就應該告訴我,你的來歷武功是從那裡學
    來的。」
    
      原來,她並不是厚臉皮,也不是真的要當阻街女郎,她只不過想問出周星星的
    師承,和來歷。
    
      奇怪!冷庫不是告訴過她,周星星的來歷了嗎其實,她只不過想親口聽周星星
    說罷了。
    
      周星星考慮了很久,才說:「我姓周………」
    
      「哎呀,我早就知道你是千變太保周星星,這個你可以省了,說說你老子老娘
    是誰?」
    
      「我賣屎講。」
    
      「為什麼?」
    
      「我想做個聽話的乖寶寶。」
    
      「你老娘的乖寶寶!」
    
      「是啊!我從小到大就只聽我娘的話,她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她不淮我
    幹什麼,我就絕不去幹那個什麼。」
    
      「難道她不淮你說!」
    
      「她淮我說,可是,她不淮我跟一些屁精、兔子、女扮男裝的人打交道。」
    
      紅豆不笑了,臉已氣得發紅,冷笑說:「難道我就莫宰羊。」
    
      話聲中,突然撲上前來,發起瘋來卻叫人不敢領教。
    
      她三腳貓不成調的功夫,周星星當然不看在眼裡,只要小指頭一揮,她淮跌個
    吃屎。
    
      但周星星的小指沒有揮動。她也沒有跌個狗吃屎。
    
      周星星閃躲得快,紅豆連他的衣都碰不到。
    
      他只躲,不還手。紅豆卻氣得哇哇大叫。
    
      「周星星,你是癟種,不是男人,做事不光明正大,躲在神刀門當縮頭王八蛋
    烏龜……」
    
      周星星知道若頂她一句,就會沒完沒了,所以,他只想快走。
    
      他還沒有走,忽見紅豆不再撲過來,嘴也閉住,用兩隻手捧住心窩,蹲在地上
    喘息。
    
      喘息越來越急。臉色也越來越可怕。
    
      就好像受了傷。
    
      可是,周星星連一根小指頭,都沒有碰到她。
    
      紅豆盯著他,好像想說什麼,話還未出口,忽然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動了。
    
      「哇拷,那矮按內(怎會這樣)?」周星星怔住了!
    
      他不是個疑心病重的人,可是有過上回經驗,他不得不特別小心一點。
    
      「哇拷,她是不是在做戲如果她不是做戲,怎麼說倒就倒,還倒得真逼真也,
    若參加奧斯卡絕對得最佳影后獎。」
    
      周星星想走,又覺得萬一她真的受傷,他這樣一走了之,未免有點不像話。
    
      可是,他連碰都沒有碰到她,就算她有舊傷復發,也不致於這麼嚴重何況,她
    剛才健康得像只剌蝟,又蹦、又跳,而且長滿了刺。
    
      「奶奶的熊,當我一元捶捶……傻蛋。這回我才不再上你的當,少假仙啦!」
    
      他走了很遠,紅豆還是躺在地上沒有動。
    
      能小心謹鎮些雖然是好。見死不救的事,他卻做不出來。
    
      唉!真是嘴硬腳倉軟。
    
      周星星暗歎:「奶奶的熊,就算上當,好歹也是最後一次了。」
    
      他立刻走回來,遠比他離開時快得多。
    
      他先彎下腰,聽了聽她的呼吸,呼吸很弱。
    
      他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額頭冰冷。
    
      周星星立刻拉起她的手,手也冰冷,脈膊已弱得幾乎沒有了。
    
      他也著急了。
    
      「哇拷,毀了,毀了,好歹我也和她一夜纏綿過,她可是騷勁十足的查某,這
    種又騷又古槌(可愛)的查某,可不是容易堵到(遇上),若是嗝屁了多可惜呀!」
    
      周星星急得搔耳朵,突然道:「哇拷,不知道她的心還跳不跳?」
    
      想到這一點,他立刻把手擺在她的胸口上,鬆了一口氣。
    
      「好佳在,心還在跳!」接下來,他又傷腦筋了。
    
      他應該送她回去,可惜她已不住在紅夢別苑了,也不知道住那裡去他更不能把
    她帶回自已住的地方。
    
      「唉!真是傷腦筋!」
    
      周星星歎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淮備先找個大夫看看她的病。
    
      哇拷!真巧!
    
      他每次緊急時,總會有馬車出現。
    
      這時候居然也有輛馬車出現。
    
      周星星立刻趕過去,攔住馬車,問:「你知不知道這附近那裡可以找到大夫?」
    
      趕車的老頭子笑了。
    
      「你找到我,可真找對人了!」
    
      於是,周星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抱著紅豆上了這輛馬車。
    
      當馬車消失在巷子口外時,躲在不遠處的人,閃了出來。
    
      神情很怪!雙目似含著淚珠。這人卻是尤佩玲。
    
      她站立在白楊樹下,良久,才喃喃說:「周星星,周星星,原來你就叫周星星
    !」
    
      她凝視著遠方,心裡很複雜,「你潛伏在神刀門,到底有什麼目的。」
    
      趕車的老頭子,看來雖然又老又干,卻將馬車趕得飛快。
    
      紅豆仍然沒有半點生氣。
    
      周星星看著她蒼白的臉,不由暗歎:「一個人堵到這款代志,看來也只有自認
    倒霉了,好佳在她是個水查某。」
    
      他才剛剛歎完氣,馬車已停了下來,停在一個荒僻的河邊。
    
      這裡不但看不見大夫,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哇拷!
    
      難不成這趕車的老頭子,是位「上線開拔」的綠林好漢!
    
      只見他把手裡的馬鞭「劈啪」一抖,大喝道:「帶來肥豬兩口,一公一母。」
    
      周星星啼笑皆非道:「哇拷,什麼時候我成了人家口中肥豬,怎麼莫宰羊?」
    
      此時,蘆蘆中,忽然蕩出了一葉輕舟。
    
      一個蓑衣笠帽的漁翁,手裡長篙一點,輕舟就蕩了過來。
    
      他的笠帽戴得很低,周星星看不到他的臉,更不認得漁翁。
    
      他納悶地問趕車的老頭子:「他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大夫。」
    
      趕車老頭居然笑得很邪,說:「你為什麼不上船自已去問問他?」
    
      周星星就真的抱起紅豆,跳上了漁舟。哇拷!
    
      周星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聽話漁翁手裡的長篙一點,輕舟就盪開了。
    
      趕車的老子大聲吆喝:「肥豬帶到,老酒女人幾時拿來!」
    
      漁翁也大聲回答:「老酒、女人,明天一早送到。」
    
      語聲落時,輕舟已蕩入了河心。
    
      周星星把紅豆放在船艙裡,那漁翁居然也放下長篙走過來!
    
      漁翁劈頭第一句話,便問:「佚是不是旱鴨子?」
    
      周星星答道:「你說是,我就是,你說不是,我就不是。」
    
      「你這是什麼話!」
    
      「就是說,我到了水裡雖然沉不下去,可是如果你拉我的腿,我就算不是旱鴨
    子,也跟旱鴨子沒兩樣,是不是?」
    
      「想不到你是個古意郎(老實人)。」
    
      「可是有時候古意人也不該說老實話的!」
    
      「為什麼?」
    
      「因為說了老實話,就會有麻煩。」
    
      「好好的怎麼會有麻煩?」
    
      「你少水仙不開花,假仙了。我問你,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哇拷,我兩樣都要行不行!」
    
      「嘿嘿,你不怕我先把你弄到水裡去,再拉你的腿!」
    
      「我驚(怕),而且驚甲未死(怕得要死)!」
    
      「那麼你就乖乖的跟我拔激(賭)。」
    
      周星星一楞,笑了笑,道:「從小我娘便不淮我骰子、麻將這此東西。」
    
      漁翁突「哈哈」大笑,說:「江湖上,啥郎莫宰羊千變太保周星星,吃、喝、
    嫖、賭,樣樣精通,不會拔繳(賭博),騙肖的,你還不如告訴我你不會放屁,哈
    哈……」
    
      「哇拷,你到底是啥郎?」
    
      「哈哈,你既是個賭徒,也該聽說過賭遍天下無敵十的賭鬼「胡又碰」!」
    
      「哇拷,你也太狠了,又胡又碰!」
    
      「小卡司(小意思)。」
    
      「原來你們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
    
      「你不敢賭?」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你想死?」
    
      「也不想。」
    
      胡又碰有點奇怪了,忍不住問:「小淫蟲,你這也不想,那也不想,到底想怎
    麼樣?」
    
      周星星悠哉道:「哇拷,你叫我小淫蟲,那我更非喝不可,我只想你把那三罈
    老酒拿出來,請我好好喝一喝。」
    
      胡又碰怔住了!這才叫強盜遇見打劫的。
    
      胡又碰哇哇大叫:「小淫蟲,你頭殼是不是�蚳妍捸I」
    
      「我隨身攜帶清腦丸,頭殼絕沒有�蚳均C」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請你喝酒!」
    
      「嘻嘻,因為你要我陪你拔繳,當然非請我喝酒不可羅!」
    
      胡又碰又傻了。
    
      「哈哈……」周星星大笑!
    
      誰知,就在他笑得最愉快的時候,忽然聽得「啪」的一聲。響聲是從他臉上發
    出來的。
    
      他的臉上居然挨了一個大耳光。
    
      「哇拷!」
    
      周星星也傻了。
    
      紅豆居然乘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站了起來,一雙大眼瞪著周星星,冷笑道:「你
    憑什麼又摸我,又抱我,我不打你耳光打誰的耳光。」
    
      周星星沒有爭辯。
    
      因為,跟這種不講理的女人,何必浪費口水。
    
      胡又碰還沒有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又聽到「啪」的一聲。
    
      這次響聲不是從周星星臉上發出來的,是從紅豆臉上發出來的。
    
      她也挨了一個大耳光。她也被打傻了。
    
      她吃驚的看著周星星,道:「你…………你敢打我?」
    
      周星星理直氣壯說:「你敢打,我為什麼不敢打嗎?」
    
      「我可以打你,你不可以打我。」
    
      「為什麼?」
    
      「因為,我是查某。」
    
      「哇拷,查某又怎樣難道查某不是人?」
    
      紅豆氣得直跺腳,說:「當然是人啦!」
    
      周星星雙肩一聳,道:「哇拷,那麼查某既然可以打查甫,查甫也一樣可以打
    查某。」
    
      「你………你無賴……………」
    
      紅豆又急、又氣,偏偏又說不過周星星。
    
      她忽然跳了起來,恨聲說:「你摸我、抱我、又搞我,還要打我,我不想活了
    ,我死給你看!」說著,突然衝出去!「噗通!」一聲,跳下了水。
    
      水流很急!她一跳下去,就沒有再浮上來過。
    
      「哇拷,什麼事想不開嗎何必跳水,唉,查某是麻煩。」
    
      周星星還是忍不住問胡又碰,道:「這裡的水,深不深?」
    
      胡又碰說:「也不算得太深,不過,要掩死幾個像她那樣的查某,卻不成問題
    。」
    
      「哇拷,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啊!」
    
      「哇拷,你不是跟她一夥,何不去救她?」
    
      「她是死是活也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她幹嗎把我騙上船來?」
    
      「那是正巧她的一個朋友,我也認識,她就托她的朋友,請我跟你賭。」
    
      胡又碰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星星也「噗通」一聲,跳下了水。
    
      他一跳下水,他就後悔了。因為,他又上當了。
    
      周星星剛落水,還沒搞清方向,就有人在拉他的腳,他一下子就喝了好幾口水。
    
      河水雖然又清又涼,但這麼樣喝下去,不成了大肚魚才怪!
    
      尤其是喝到嘴裡之後,又從鼻子裡冒出來的時候,那種滋味更要命。
    
      周星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有多少灌進了肚子,有多少從鼻子裡冒了出來。
    
      好不容易他手裡總算抓到了一樣東西,好像是一根竹篙。
    
      紅豆卻已輕在岸上,得意地笑道:「在路上,我打不過你,只有在水裡給你點
    小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黑白打查某?」
    
      接著,她又說:「胡又碰,這位蠢蛋就交給你,他要是不答應,就叫他變成大
    肚魚。」
    
      等他爬上船,紅豆已不見了。
    
      那個胡又碰卻在看著他直笑。
    
      「原來你真個是小淫蟲,看樣子你比我還要好色咧!」
    
      周星星躺在甲板上,不想在討論這個女人的問題。
    
      「說吧,你想怎麼樣賭。」
    
      「就賭骰子。」
    
      「賭注」胡又碰一伸手,手上多了顆夜明珠。
    
      陽光下,只見這夜明珠光澤濕潤,毫無瑕疵,周星星一生中都未見過這麼大,
    這麼完美的夜明珠。
    
      「哇拷,這顆夜明珠看樣子在世上,可是獨一無二,你捨得嗎?」
    
      胡又碰道:「這顆夜明珠是我從一個小偷手上贏來的,當然夜明珠也不是小偷
    的。當時,那小偷說這顆夜明珠是諸葛世家的鎮山之寶,價值連城。」
    
      「當然,這顆夜明珠一眼就能看出,它跟別的夜明珠不一樣,自然是價值連城
    。」
    
      「它本身當然已夠值錢,然而,它還有一件鮮為人知的秘密。」
    
      「哦什麼秘密?」
    
      「據說紅中白大俠生前有一筆寶藏,這筆寶藏藏在一處陰暗奇寒的地谷中,谷
    中任何火種都點不著,唯有靠這一顆夜明珠。這夜明珠不但能趨寒,越陰暗的地方
    ,它越明亮,也越耀眼。」
    
      周星星越聽是越好奇。
    
      「哇拷,既然如此,你怎捨得當賭注?」
    
      「紅姑娘說若是我贏了你,她就把藏寶之處告訴我,如果不幸我輸了,這顆夜
    明珠我留著也沒什麼用,說不定還會帶來殺身之禍呢!」
    
      「那你想賭什麼?」
    
      「賭你命。」
    
      「賭我命」周星星大笑道:「哇拷,我周星星有這麼值錢,我怎麼莫宰羊?」
    
      「你答應了?」
    
      「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何況,這機會千載難逢,我賭了!」
    
      「你很阿莎力(乾脆),咱們賭起來一定非常愉快。」
    
      「不錯!」
    
      賭鬼身上隨時都會放有骰子,周星星根本不用愁找不到骰子來賭。
    
      胡又碰把夜明珠放在一旁,順手拿來一個粗碗,手一幌,碗裡已多了三粒骰子。
    
      「骰子的賭法,也有許多種,你想…………」
    
      「賭小,點子少的為勝。」
    
      他剛想將骰子送過去,周星星卻道:「還是你先搖。」
    
      胡又碰想了想,忽又說:「同點呢?」
    
      「同點作和。」
    
      「好。」
    
      他手一揚,一陣清脆的骰子聲,立刻響了起來。
    
      只見他面色輕鬆,全神貫注,將三粒骰子,捧在手裡吹了口氣,又朝半空中膜
    拜,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四方神鬼閃一邊,唯獨賭神來罩我………
    …」
    
      「嘩啦拉!」
    
      三粒骰子在碗裡不停地跳動起來。
    
      有頃骰子終於停下了。
    
      三粒骰子竟都是紅的一點,在碗裡就像是三滴鮮紅的血。
    
      三粒骰子三點,已不能再少。
    
      胡又碰是贏遍天下無敵手,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嘴角不禁泛起得意的笑容。
    
      周星星讚道:「哇拷,果然不賴。」
    
      胡又碰笑了笑,說:「請。」
    
      「好。」
    
      「好」字出口,周星星不是去拿骰子,反而操起甲板上六尺多長的繩索,揮了
    出去。
    
      所有的動作,都是一口氣完成。
    
      胡又碰一驚,以為他要動武,嚇得整個心都縮了起來。
    
      豈知,這閃電般飛出的繩索,竟在骰子上驟然頓住,繩端巧妙的一卷。
    
      一粒骰子被捲起,突然又放開。
    
      「嗤!」的一聲。骰子竟直飛了出去。
    
      「奪!」釘入了船艙木柱中。
    
      整粒骰子都嵌入木柱,只露出一面,這面正是一點。
    
      能用手將骰子彈出,嵌入柱中,露出一點,絕不是容易的事,已可算是天下一
    流的暗器高手。
    
      周星星才能以六尺長的繩子,將骰子捲起,彈出,這份腕力、眼力,簡直令不
    可思議。
    
      胡又碰忍不住驚呼出聲來。
    
      「帥呀!」驚呼聲中,長繩捲起了第二粒骰子,彈出。
    
      這第二粒骰子,更是高竿,竟將第一粒打了進去,嵌入柱子,露出了一面。
    
      自然還是鮮紅的一點。繩索又再響動。
    
      第三粒骰子飛出,打在第二粒上。
    
      瞬間,三粒骰子全都釘入了柱子上,只露出了最後一粒骰子的一面……一點。
    
      胡又碰簡直連眼睛都瞧直了。
    
      周星星笑道:「歹勢(不好意思),我三粒骰子只有一點,你輸了。」
    
      胡又碰面如死灰,突然大叫:「這不算,這算那門子的賭法?」
    
      周星星仍然笑道:「哇拷,願賭服輸,你想賴?」
    
      「我…………」
    
      「我宰羊一個從沒輸過的人,突然要他承認輸了,那是件很難過的事,好佳在
    這裡沒有第三者,你就算承認輸了,也不會有人宰羊。」
    
      胡又碰楞楞站著動也不動,緩緩說:「你最好給我記住,這個面子我一定會要
    回來的。」
    
      周星生一笑,道:「歡迎之至!」
    
      他說著又搖頭歎說:「哇拷,我真是驚驚(怕),萬一你又輸了,一氣之下腦
    中風了怎麼辦?」
    
      胡又碰跺了跺腳,咬牙走了出去。
    
      「噗通!」旋即船外傳來跳水的聲音。
    
      周星星抬起桌上夜明珠,笑道:「哇拷,這下冒死了(爽死)!」
    
      尤佩玲像是掉了魂似的,走進了家門。
    
      她正要走進房裡時,忽然後院有嗥叫的聲音。
    
      殺猾似的嘶叫。
    
      好奇心趟使之下,她看見了廚房的李阿雞,被白日鼠打得滿地翻滾。
    
      然後,白日鼠扭著他的雙肘,推進了練武廳。
    
      尤佩玲雖然不喜歡李阿雞,卻更不喜歡暴力,於是她也跟了進去。
    
      尤英坐在太師椅怒視著李阿雞,病貓就在他右側,虎視眈眈地。
    
      李阿雞現在非但不凶,而且就好像只鬥敗的老公雞,垂頭喪氣的。
    
      白日鼠一腳踹在他的腿彎,李阿雞立即「咚」一聲,跪了下來。
    
      「李阿雞,你說,昨晚上到三姨娘房中去幹什麼」問話的是病貓。
    
      「尤爺,我…………我去找個盤子………我發現少了一個水晶盤。」
    
      「王八蛋,你還敢講白賊?」
    
      「蓬!」地一聲。
    
      白日鼠一拳擊中李阿雞的鼻樑,李阿雞「啊」地一聲,一股鮮血直射而出。
    
      尤佩玲本想阻止,但一聽李阿雞跑進三姨娘房中,也就懶得管了。
    
      「王八蛋,你說是不說?」
    
      白日鼠一掌壓在李阿雞腦門上,這一掌若用力擊下,李阿雞的頭殼淮開花。
    
      「格老子,你是壽星佬喝巴拉松,活膩了!」
    
      尤英一直冷漠地坐在椅上,始終沒開口。
    
      病貓冷冷地接道:「李阿雞,神刀門的門規如何,你應該不會莫宰羊。」
    
      它就只有一條……死!
    
      無論犯的是輕是重……就是死。簡單得要命。
    
      只聽李阿雞顫聲道:「尤爺,我…………我絕不敢黑白來…………真的,我就
    算吃了熊鞭也不敢,再說,像我這款粗人,三姨娘又怎會看上我。」
    
      「那麼子時時分,你去幹什麼?」
    
      李阿雞在呻吟,似乎難以啟口。
    
      白日鼠不耐煩道:「尤爺,這老小子嘴硬得像糞坑裡的石頭,啥辦?」
    
      尤英把手上的鼻煙壹,放在鼻孔猛吸一陣之後才緩緩說:「你說呢?」
    
      雖是一句詢問的語氣,但誰都知道,這句:「你說呢?」,確是十足的威嚴。
    
      同時,也代表著一個「死」字。
    
      「尤爺,我說,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李阿雞說了。
    
      白日鼠在逼拷李阿雞的事,三姨娘早就得到了消息。
    
      她當然不會在這裡等死!
    
      要逃走,她當然也不會兩手空空,賠了多年的青春,總得撈一點回來。
    
      所以她走時,帶走的珠寶,足夠她吃三輩子都吃不完。
    
      她當然也不敢光明正大從大門出去。
    
      她是從後門偷偷溜溜走的。
    
      小環後腳才走出後門沒幾步,周星星也跟了出去。
    
      他們一走,病貓來了。病貓自然撲了空。
    
      他自然猜得到三姨娘是從後門走的,但他追出門外時,那還有人影?
    
      「尤爺,三姨娘走了!」
    
      尤英怒視李阿雞,喝道:「你真的莫宰羊冷庫、和紅豆的藏身之處嗎?」
    
      李阿雞一臉污血,雙手軟在地上,已是血肉模糊,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目,罵道
    :「尤英,你這個龜孫子,婊子養的,我李阿雞投效神刀門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
    勞,就算冷庫要我作內應,我殺了老子倒也乾淨。」
    
      他喘了口氣,又恨恨罵道:「告訴你這龜孫子,老子宰羊他們藏在那裡,老子
    就是不說,叫你這婊子養的雜種,一天到晚乾著急,嘿嘿!」
    
      「王八蛋!」
    
      白日鼠一腳又要踹去,尤英揮揮手,道:「派人去追,那個賤貨走了沒多遠。」
    
      「是!」白日鼠立刻離開。
    
      尤佩玲也跟了出來。
    
      她對於三姨娘的事並不關心,卻因找不到周星星,而感到奇怪。
    
      她對周星星這個人,是充滿了好奇,去又害怕受傷害。
    
      「開門!開門!」
    
      一早,周星星和犀牛的門,就被敲得「咚圖」吶。
    
      「你祖宗的!」
    
      犀牛上前開門,見是白日鼠,笑罵道:「敲門敲這麼響,你帶了鐵錘來敲門呀
    !」
    
      屋內的周星星接口說:「你看他手上有鐵錘?」
    
      「沒有。」
    
      「沒有鐵錘,又敲這麼響,當然是用他那一根「寶貝」敲囉!」
    
      「你祖宗的,那就不是敲的囉!」
    
      「哇拷,是用「頂」的。」
    
      「哎呀,把我的門「頂」成了一個洞哩!」
    
      「哇拷,洞還真不小咧!」
    
      周星星和犀牛二人,一唱一搭,真是絕配。
    
      白日鼠喝道:「滾你老母,好啦,你倆個有完沒完。」
    
      「完了。」犀牛問:「白護法,有啥米代志」
    
      「李阿雞不幹了,尤爺說要你暫代一下他的話。」白日鼠道。
    
      「尤爺叫我做飯」犀牛大喜說:「好,我立刻去!」
    
      周星星看著犀牛,好像烏鴉一下子變成鳳凰,高興得那副樣子,大惑不解。
    
      況且,神刀門要找廚師,要多少沒有「哇拷,犀牛,瞧你高興得連老子都忘了
    是啥模樣,有沒有搞錯?」
    
      犀牛一面梳洗穿衣,一面道:「你祖宗的,這是天上突然掉下個金元寶來,我
    幹嗎不高興?」
    
      「怎麼說?」
    
      「他們那些護法護院的,每個月可拿三四百兩銀子,只有咱門這些干打雜粗活
    的,薪水十幾兩,又沒處可揩油。」
    
      這到這裡,歎了口氣:「唉,比乞食還要酸佾(窮)。」
    
      「哇拷,難道做飯可以揩油嗎?」
    
      犀牛「嘿嘿」笑道:「大旱三年,餓不死廚子。你祖宗咧,一個月買菜下來,
    東揩一些,西扣一點,少說也要賺他祖宗的五十兩銀子。」
    
      周星星聽呆了!
    
      平日連眼皮子都懶得多眨一下的犀牛,突然動作靈活迅速起來。
    
      半盞茶工夫不到,已經走進了廚房。
    
      周星星發現犀牛挑著竹簍子上街買菜時,那份神氣就像挑了個花姑娘似的。
    
      周星星走近他低聲道:「犀牛,你現在正應了你自已說的那句話哩!」
    
      「你祖宗的,我說什麼來。」
    
      「紅得像猴子腳倉咧!」
    
      犀牛不以為意,別著嘴說:「你祖宗的,我犀牛當了廚子王,大眼光,你就是
    光著腳倉在廚房裡洗衣服,我也不會怪你。」
    
      犀牛輕鬆愉快地出了門,周星星不由怔了怔!
    
      人的慾望有高有低,像犀牛,幹個廚子頭就非常知足了。
    
      所以,他一直都活得很愉快!
    
      周星星正想得發怔時,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大眼光。」周星星轉身一看,是尤佩玲。
    
      「哇拷,大小姐,你害我驚一下!」
    
      「你發什麼呆?」
    
      「小的在想,若是豬母有一天真的爬樹了,不曉得會是什麼模樣?」
    
      尤佩玲「噗嗤」笑了,說:「這個問題,莫宰羊,因為我還不曾見過豬母爬樹
    。」
    
      「說的也是。」周星星挖了挖鼻孔,道:「大小姐,您找我有啥米代志?」
    
      「大眼光,我很無聊,你來陪我抬槓,順便幫我換換花。」
    
      周星星立刻隨她前去。
    
      尤佩玲目不轉睛地打量著,雖然她相信自已的眼睛,也相信自已的耳朵,那天
    在白楊樹下見到聽到的一切事物。
    
      然而,眼前的這個人,他若真的是千變太保,真能在這裡屈居下人而安之若素
    嗎周星星來回搬了好幾趟,尤佩玲卻仍目不轉睛盯著他。
    
      「大小姐,你這樣直直看著我,不怕目啁秀窗(斜視)。」
    
      尤佩玲這才臉色一紅,把視線收了回來。
    
      「大眼光,你喜歡功夫嗎?」
    
      「功夫?」周星星一楞,即笑道:「我喜歡看功夫皇帝方世玉咄!」
    
      「我說的是你自已會武功嗎有沒有拜師學過?」
    
      「我會呀,我會老鷹抓蛋,猴子偷桃,河神(蒼蠅)喘腳,美女整容,腳倉開
    花,落陽餓鬼,都是在鄉下跟厝邊趙二爺學的。」
    
      雖然,她不會武功,但這些招式她卻耳熟能詳,一清二楚。
    
      笑歸笑,笑的背後卻有著不為人知的矛盾和恐懼!
    
      她冷眼旁觀,也許是另一觀念先入為主之故,現在看起來,不管他如何土氣,
    越看越不像是個老憨。
    
      當然!
    
      他愈是不像老憨,也就更使人耽心他的企圖了。
    
      尤佩玲深深歎了一口氣,本想多探一些,看看他的又應,又覺得周星星警覺性
    高,還是慢慢來,免得打草驚蛇。
    
      為此,她又眉頭深鎖。
    
      周星星見她又歎氣,不時眉頭深鎖,似乎有許多心事。
    
      他若真的是尤英的兒子,那尤佩玲也算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站在做哥哥的立場,他應該關心她、愛護她,讓她高興,何況,她又是如此清
    純、善良。
    
      「大小姐,你不開心嗎?」
    
      尤佩玲一愕,反問他說:「我有嗎?」
    
      「不錯。」周星星道:「我一杯荼還沒喝完,你已經歎息了十三次,一個人若
    沒有不開心的事,絕不會歎息。」
    
      尤佩玲又歎了一聲,突然說:「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讓我開心?」
    
      周星星「哈哈」一笑,道:「哇拷,要開心這麼簡單。」
    
      「哦?」
    
      「我不能讓你開心,但我正巧知道有個專們令查某開心的地方。」
    
      尤佩玲被他引起了興趣,問:「什麼地方」
    
      周星星答道:「春風戲水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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