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十六章 迷神亂性
唐縱終於得到發洩了,那個女郎雖然再次得到高潮,卻也把她累得嬌喘細細,香汗淋漓
,雙目無神地任由唐縱壓在身下,動也不動。
隔了良久,女郎好像回復了知覺,淒涼地別開紅撲撲的俏臉,流下兩行清淚,飲泣道:
「為甚麼……為甚麼你要欺負我?」
「我不是有心的……」唐縱滿腔歉疚地說:「只是……只是你吃下的毒藥實在利害,非
此不能……」
「是你給我吃的那一顆嗎?」女郎流著淚說。
「不……那是本門的解毒靈丹,本來能解百毒的,不知為甚麼……」唐縱急叫道。
「嗚嗚……我好苦命……嗚嗚……我可活不下去了!」女郎嚎啕大哭道,該是明白唐縱沒有
故意使壞。
「不要哭……」唐縱給她哭得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道:「全是我不好,我一定會負
責的。」
「負責?」女郎哽咽著說:「你怎樣負責?」
「我要娶你為妻!」唐縱斷然道。
「不要騙我了……」女郎淒涼地說:「我是個不祥人,也是殘花敗柳之身,如何能再嫁
人。」
「我沒有騙你,我一定會娶你為妻的!」唐縱激動地說,心底裡愛火熊熊,恨不得能夠
剖腹破胸,以明心跡。
「真的嗎?」女郎不相信似的說。
「真的。」唐縱愛憐地說:「你叫甚麼名字?為甚麼……?」
「妾身名叫青萍,祖藉榆城,嫁往清遠,三月前丈夫去世,不容於翁姑,回娘家途中,
不幸為……為此獠擄走,差點被污……誰知……」女郎泣不成聲道。
這個女郎正是柳青萍,依著李向東的指示,一字一淚地道出虛構的身世,念到身受之慘
,倒也情真意切,使唐縱深信不疑。
「那個淫賊已經中了我的九毒絕魂針,必定難逃一死,可不能作惡了。」唐縱悻聲道,
心裡卻有點感激鍾榮,暗念要不是他,自己如何能碰上這樣的美人兒。
「死了,死了又怎樣……」柳青萍茫然道,心裡傳來李向東的聲音,暗念禍害遺千年,
他怎會輕易送命。
「他給你吃了甚麼藥?」唐縱對於解毒靈丹不能解開鍾榮的淫毒仍是耿耿於懷,看見柳
青萍好像平靜了一點,忍不住問道。
「我不知道。」柳青萍淒然道,念到自己剛才在妙人兒香的摧殘下,醜態畢露,不禁肝
腸寸斷。
「為甚麼他要你吃那藥?」唐縱好奇地問道。
「因為……因為我抵死不從,惹惱了他,所以……他便要我受罪。」柳青萍紅著臉說,
發覺唐縱留在體裡的雞巴,本來已經萎縮下去的,忽地蠢蠢欲動,不禁暗叫奇怪。
「他真該死!」唐縱怒罵道。
「你……你又要欺負人嗎?」柳青萍呻吟似的說,原來唐縱竟然重振雄風,硬梆梆的感
覺,使她漲得難受。
「能讓我再幹一次嗎?」唐縱喘著氣說。
「不……不要在這裡。」柳青萍羞叫道。
「那麼我們回家吧。」唐縱努力壓下再求一快的衝動,依依不捨地抽身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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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迷死人不要命。」白山君目注鏡子裡的柳青萍羞人答
答地背著唐縱清理身體,讚口不絕道。
「要不是她可憐巴巴,如何能還唐縱入殼?」李向東笑道。
「你們男人淨是喜歡看人受罪的。」紅蝶呶著嘴巴說。
「這個唐縱轉眼間便能起死回生,可不簡單,青萍該有樂子了。」美姬格格笑道。
「不簡單的其實是紅蝶,看他的樣子,可沒甚麼了不起的。」李向東不屑地說。
「與紅蝶有甚麼關係?」中村榮不明所以道。
「他是沾上了紅蝶撤的桃花騷,才會慾火再生吧。」李向東答道。
「還有桃花騷嗎?」百草生奇道。
「有的,桃花騷離體後,兩三個時辰仍然有效,不像妙人兒香和榴火屁的隨風消散,青
萍的衣服和周圍的草木沾染了不少,唐縱豈能逃得了。」李向東解釋道。
「榴火屁和桃花騷有甚麼不同?」百草生問道。
「榴火屁無色無味,見風便長,只要嗅上一點,便會常性盡失,變成野獸一樣的。」李
向東傲然道。
「我們的三妙魔女可真利害!」白山君讚歎道。
「這還用說麼。」李向東大笑道:「唐縱在床上雖然平平無奇,身手卻是不俗,你們幾
個的武功就算能與他一戰,但是如果他使出暗器,你們可要格外小心了。」
「只要他是男人,便不足為慮了。」美姬吃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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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縱為愛火油迷惑,一顆心完全向著柳青萍,她一開口,便答應讓她閱讀毒經,根本沒
有考慮一個不懂武功,自稱出身尋常人家的女子,如何知道毒經的存在。
李向東本來以為手到拿來的,做夢也沒有想到毒經原來刻在一個石洞裡的壁上,洞門只
有月圓之夜才能開啟,唐縱亦烙守家訓,沒有抄備副本。
萬般無奈下,李向東唯有著柳青萍蠱惑唐縱錄下副本,估計他們兩人一起動手,進洞兩
三次,便能完成,雖然曠日持久,卻勝徒勞無功。
李向東正考慮行止時,突然接到煙鶴傳書,來信的是派駐北方的臥底,報告金輪當陽兩
幫在排教的調停下,多年宿敵,竟然前嫌盡消,還醞釀與排教合併,使他大為震驚,決定立
即趕回神宮,取道北上,調查原委。
取道神宮是由於那裡有十八個出口,許多出口直達北方各地,不用長途跋踄,省時省力
。
李向東於是重新調配人手,著百草生與中村榮留下接應柳青萍,自己則與其他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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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資質極佳,倘若能拋棄俗務,潛修苦練,我看不出三年,便能練成玉女心經了。
」天池聖女不獨傳與丁菱落紅驅魔無上法門,還把玉女心經傾囊相授。
「可是要練成玉女心經,才能使出落紅驅魔嗎?」丁菱失望似的說。
「不,但是……」聖女搖頭道。
「但是甚麼?」丁菱追問道。
「落紅驅魔是以道心降魔,道心不固,種下的道胎全賴真陰維持,只能暫時壓下妖氛,
勢難持久的。」聖女正色道:「破身的時候,珍藏多年的處女元陰亦會隨著落紅注進他的心
田,藉心經的威力育出道胎,方能以大慈大悲之心,生出祥和之氣,壓制妖氛,使他不能使
法的。」
「能夠種下道胎,他的妖法便有力難施,倘若及時安排高手伏擊,難道還不能斬妖除魔
嗎?」丁菱不明所以道。
「問題在於道胎孤掌難鳴,無以為繼,何況孕育需時,更易為魔焰煉化,那便功虧一簣
了。」聖女歎氣道:「所以當年我種下道胎後,繼續忍辱負重,培育道胎,期間雖然盡力守
護靈台方寸,道心也數度被毀,要是沒有玉女心經使道心再生,恐怕已經沉淪慾海,萬劫不
復了。」
「道心被毀……?」丁菱失聲叫道。
「不錯,為了把我調教成為一個不知羞恥的性慾奴隸,尉遲元無所不用其極,曾經……
曾經一夜之間,使我尿精十八次,幸好那時道胎已經成形,我也能及時藉道胎的道心堅守心
田,才沒有陷溺慾海,然而適值陰關洞開,結果讓他乘虛而入,鑄成大錯……」聖女淒然道
。
「鑄成甚麼大錯?」丁菱好奇道。
「我……我給他種下魔種。」聖女咬牙道。
「甚麼魔種?」丁菱一頭霧水道。
「就是……就是懷了他的孩子……!」聖女鼓起勇氣道。
「甚麼!」丁菱終於忍不住跳起來。
「由於玉女心經缺失了一章,我更不合高估了自身功力,也受不了他的摧殘,急於逃出
苦海,以致操之過急,只顧道胎的成長,沒有全力護心,終招瀰天之恨。」
聖女滿臉悔意道。
「那麼孩子……?」丁菱著急地問。
「孩子嗎……死了……我……我沒有把他生下來!」聖女淚盈於睫道。
「為甚麼?」丁菱有點寒心道。
「他是尉遲元的精血所在,渾身邪惡,我不過懷胎七日,已是腹大便便,要是讓他生下
來,必定是惡魔的化身,幾經思量,終於走下寒潭,運功打下魔種……」聖女淚下如雨道。
「聖女……!」丁菱不知如何說話,更不敢想像一個母親為了天下蒼生,毀掉自己孩子
的心情。
「我……我是不是很狠心?」聖女哽咽著問,看來這個問題已經在她的心裡盤桓了很久
了。
「不是的!」丁菱斷然道:「這個孩子既是魔種,留下來亦是塗炭生靈,除惡即是揚善
,只有身具菩薩心腸,才能如此處置,聖女不要放在心上。」
「我……我能不放在心上嗎?」聖女自責似的說。
「剛才聖女說玉女心經缺失了一章,是那一章,能尋回來嗎?」丁菱故意亂以他語道。
「恐怕找不到了。」聖女茫然道:「那一章據說能使人固陰養精,本來不屬玉女心經,
是先師大雄長老的兒時伴侶自創的,先師讀後,發覺與心經的要旨大同小異,很希望能夠收
入心經,無奈為該異人反對,後來兩人因事分手,自此不再相見,那一章也湮沒無聞了。」
「那異人是甚麼門派的?」丁菱問道。
「她沒有門派,先師亦是語焉不詳,只知道她名叫紅梅,天縱奇才,武功別出蹊徑,甚
有創意,先師生前,也曾著意訪尋,可惜無功而還,不知在那裡隱居。」聖女道。
「紅梅?」丁菱訝然道:「本門開山祖師的閨諱也是紅梅,只是她從來沒有以此名字示
人,晚輩祭祀歷代祖師時,才無意知悉,不會這麼巧吧。」
「柔骨門的武功是她自創的嗎?」聖女奇道。
「不,除了本門的鎮門之寶玉女柔情功,其他的全是來自一本秘笈的。」丁菱答道。
「玉女柔情功?」聖女沉吟道:「那是甚麼功夫?」
「是一種縮骨軟體奇功……」丁菱想也不想便念出練功心訣。
「是了!是這一章了!」聖女聽罷,拍手叫道。
「這便是固陰養精的法門嗎?」丁菱難以置信道。
「不錯,你還沒有練成玉女心經,自然難解箇中奧妙。」聖女喜道:「練成這一章,便
可以全力培育道胎,不愁道心被毀了。」
「道胎……道胎要多久才能完全成長?」丁菱顫聲問道。
「這可難說,要看你的道心有多大火候了。」聖女好像知道丁菱心裡想甚麼似的道:「
沒有練成玉女心經之前,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要知道一生人只能使用一次落紅驅魔之法的。
」
「要非完全絕望,晚輩也不會魯莽的。」丁菱粉臉變色道。
「你要是能多待幾天,我還可以傳你一些護身法術,縱然不能斬妖除魔,也不懼尋常妖
法了。」聖女點頭道。
「謝謝聖女成全!」丁菱喜出望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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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與丁菱閉門練功時,李向東也與姚鳳珠和方佩君上路了。
美姬與白山君早已出發,兩人分赴金輪和當陽兩幫的根據地,與李向東派駐當地的細作
會面,瞭解兩幫的情況。
王傑則與幾個手下前赴榆城,安排無敵神兵的行軍路線和宿處,預備天魔祭舉行之日,
領兵把九子魔母等一網打盡,剩下紅蝶和裡奈留在神宮練功。
李向東的目的地是關中,那裡是北方幾道河流交匯之處,商旅雲集,繁華熱鬧,也是排
教總壇所在。
收到金輪和當陽兩幫有意與排教合併的消息後,李向東便相信此事與排教大有關連了。
排教源自山區的一群伐木工人,藉著祖傳異術,販運木材為業,經過數百年的經營,勢
力極大,就是改朝換代,也動不了他們的分毫。
現任教主吳華生參與圍攻尉遲元一役時,還是藉藉無聞,豈料後來接掌排教,大事擴充
,隱隱成為一方雄主,近年還招攬了五妖之一的星雲子作軍師,使正教人士為之側目。
知道目的地是關中時,姚鳳珠等本道要萬里奔波,想不到修羅神宮的一個出口就在關中
城外,李向東還在城裡置有大宅,甚是方便。
至此方佩君才明白李向東為甚麼沒有攜同鐵屍上路,因為近在咫尺,要召他前來動手也
是朝發夕至,不會耽擱的。
方佩君可真害怕動手,害怕換上那襲美姬給她設計,完全見不得人的魔女戰衣,但是害
怕又如何,正如姚鳳珠一樣,她已經完全屈服在李向東的淫威之下了。
休息了這許多天,姚鳳珠更見明艷照人,看她溫柔細心地侍候李向東更衣解手,就是與
她甚為相得的方佩君,也猜不到她的心裡原來是焦燥不安。
姚鳳珠心煩的是太快來到關中了,沒有在路上耽擱,打亂了一切預算,使她生出白費心
機的感覺。
這些天裡,姚鳳珠乘著李向東不在,也相信他沒空以妖法窺伺,費了許多功夫,把知道
的一切寫下來,打算在路上覤機向九幫十三派暗通消息,現在要找機會可不容易了。
安頓下來後,李向東立即召見排教的臥底餘光,他竟然是排教的副教主,位高權重,不
知道為甚麼會加入修羅教。
「吳華生是使用美人計,暗下迷神藥物,使兩幫幫主就範的。」餘光當是知道李向東召
見的原因,不待發問,立即和盤托出道:「藥物是軍師星雲子秘製的變心丹,他是五妖之一
,精擅迷魂亂性之道,吃下變心丹後,他們便常性盡失,倒行逆施了。」
「淨是吃下變心丹嗎?」李向東問道,修羅教雖然不以藥物見長,但是見識不同凡俗,
也來沒聽過有這樣利害的迷神亂性妙藥。
「是的。」餘光斬釘截鐵道。
「難道旁人看不出他們為藥物所制嗎?」李向東奇道。
「此藥甚是神妙,外表與往常無異,思維卻大異從前,別人只道他們變了心,無法發覺
是為藥物所制的。」餘光言之鑿鑿道。
「縱然變心丹能迷神亂性,但是如何使他們言聽計從,任人擺佈?」李向東思索著說。
「這個可不得而知了。」餘光搖頭道:「但是星雲子在兩人身畔安排內應,該能給他下
達指示的。」
「甚麼內應?」李向東問道。
「是星雲子的弟子,號稱銷魂十二嬌,吳華生留下八個自用,其他四個分送兩幫。」餘
光色迷迷地看著李向東身後的兩女道:「她們雖然沒有教主這兩個美人兒般漂亮,但是精通
房中術,也能迷死人不要命的。」
「看上她們嗎?你是知道本教的規矩的,只要用心辦事,隨時可以拿去用的。」李向東
點頭道。
「謝謝教主,她們是……?」餘光好奇似的問道。
「這個是鳳珠,她是佩君,都是我的丫頭。」李向東無心多談兩女,追問道:「變心丹
有解藥嗎?」
「屬下沒有聽他說過。」餘光訕訕地說。
「變心丹非同小可,你設法給我打聽一下,最好能弄幾顆回來。」李向東目露異色道,
他苦心研究的勾魂攝魄之術至今還有缺憾,聞得有此異藥,難免見獵心喜。
「是。」餘光答應道。
「查到星雲子為甚麼會給吳華生賣命嗎?」李向東改口問道。
「他志切研究迷魂亂性之道,可是此舉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由於吳華生答應全力相助,
才使他加入本教的。」餘光答道。
「難道吳華生不懼著了他的道兒麼?」李向東問道。
「星雲子看來沒甚麼野心,吳華生更是小心奕奕,處處提防,要下手也不容易的。」餘
光道。
李向東繼續問了許多問題,大多是環繞著星雲子的為人和變心丹的秘密,可惜餘光知道
的不多,使他大是懊惱,最後唯有著他設法打探,一有消息,便立即回報,才放他離開。
餘光去後,李向東呆坐堂前,心裡淨是想著如何查探變心丹的奧秘。
****
過了兩天,餘光回報探得星雲子的丹房設在排教的總壇裡,相信一定藏有變心丹,那裡
雖然偏處一隅,也沒有守衛,但是周圍設下法術禁制,餘光不敢擅闖,唯有望門輕歎。
李向東怎會把甚麼法術禁制放在心上,聞得吳華生和星雲子湊巧外出,三兩天內也不會
回來,以為機不可失,竟然命餘光乘夜領他混進去。
餘光身為排教的副教主,帶個人混進去自然輕而易舉,來到地頭後,他在外邊把風,李
向東卻視一切禁制如無物,獨闖丹房。
時已夜深,窗外無月無星,丹房裡沒有點上燈火,自該一片漆黑,李向東卻發覺三面牆
璧泛出暗淡的紅光,更奇怪的是腦海中前所未有地昏昏沉沉,無法集中精神。
「李……向……東!」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緩慢而有力地呼喊著李向東的名字。
「甚麼人?」李向東心神一震,喝問道,不知為甚麼,聲音大異平常,還好像有點軟弱
的感覺。
「是我!」李向東眼前突然現出一道耀目的晶光,使他頭昏目眩,懨懨欲睡。
「你……你是誰?」李向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波動的心神問道,此時才看見晶光裡
還有一對透著懾人奇光,黑白分明的怪眼,詭異莫名。
「我便是我!你又是誰?」那人沉聲道,深邃的聲音入耳,使李向東眼皮沉重,很想倒
頭大睡。
「我是李向東。」李向東答道。
「修羅教主嗎?」那人平靜地說。
「是的……」李向東答了一句,驀地生出不妙的感覺,喘著氣叫道:「你又是誰?」
「別問我是誰……!」那人低喝一聲,忽然又多了一道晶光,與先前出現的那一道晶光
,同時射向李向東的眸子,更奇怪的是每一道晶光之後,均有一對魔光閃閃的怪眼,使李向
東神思彷彿,六神無主。
「女人天生是要侍候男人的,是嗎?」那人看見李向東平靜下來,趕忙問道。
「是……」
「不懂侍候男人的女人,便該受罰了!」
「是……」
「糟質女人,是男人最大的樂趣。」
「是……」
那人口若懸河地說了許多句話,每一句也是說到李向東的心坎裡,使他由衷贊同,難以
說不。
「你很累了,睡吧!」
「……」李向東感覺眼皮沉重,真想倒頭大睡,然而究竟內功深厚,方寸靈台還留著一
絲清明,本能地放聲大叫道:「不……我不睡!」
那人低嗯一聲,黑暗中又再添一道晶光,三道晶光,六隻怪眼緊罩李向東頭臉,使他終
於控制不了地閉上眼睛,將睡未睡之際,突然發現頭上風生,本能地揮掌拍出。
一掌接實,竟然掌心生痛,無奈退馬卸勁,發現周圍全是冷冰冰的鐵條,原來已經困處
鐵籠裡。
「行了!」身前人歡呼一聲,往後退去,接著有人亮起燭火,李向東看見屋裡還有兩個
人。
身前是一個道士打扮,手裡托著三個疊在一起的水晶球,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站在
牆角,手裡還握著從牆角凸出來的鐵條,看來便是控制鐵籠的機括。
「李向東,這個鐵籠是以千年鋼精鑄成,就是大羅金仙,也跑不了的。」老者獰笑道。
「堂堂排教教主,竟然使出這樣的鬼域伎倆嗎?」李向東知道中了暗算,懊惱道。
「遇孔孟談禮義,逢桀紂動干戈,難道與修羅教教主說仁義道德麼?」道士抹了一把汗
,訕笑似的說。
「你便是星雲子麼?」李向東冷哼道,念到自己竟然為他的異術所制,不禁大為忌憚。
「不錯,這裡有一顆變心丹,要是你吃下去,貧道可以作主饒你一命的。」星雲子取出
一顆黑色的丹丸說。
「就憑你們?」李向東五指一收一放,心裡同時念出咒語,本欲發出掌心雷的,豈料念
不了兩句,竟然念不下去,掌心雷自然發不出來了。
「天池聖女的降魔寶帕在此,你還能施展妖法麼?」老者發覺沒有異狀,鬆了一口氣,
桀桀怪笑道,他正是排教的教主吳華生。
這時李向東才發覺三面牆壁分別掛上大紅色的絲帕,剛才看見的紅光,便是從帕子上透
出來的,那些寶帕該是吳華生自己和金輪當陽兩幫之物,怒罵一聲,可不相信如此便能禁制
自己的法術,於是再唸咒語。
「不要白費心機了,實帕高掛,萬邪辟易,當年的尉遲元尚且不能在寶帕之下逞兇,何
況是你?」吳華生冷笑道。
「本教主不用法術,難道便斃不了你嗎?」李向東大喝一聲,揮拳朝著吳華生擊去,這
一拳拳風虎虎,看來要把他立斃拳下。
「事到如今,還要作垂死掙扎嗎?」吳華生不敢硬拚,閃身避開,大叫道:「來幾個人
!」
語聲甫住,餘光便領著一群武士凶霸霸地衝進來,人人張弓搭箭,瞄準籠裡的李向東。
「餘光,果然是你出賣我!忘了元命心燈嗎?你是不要命了!」李向東憤然叫道,可不
明白此人最是貪生怕死,當年入教時,也曾見識過元命心燈的神異,怎會還敢背叛。
「甚麼元命心燈?」餘光茫然道。
「別聽他的,那有元命心燈!」星雲子沉聲道。
李向東憬然而悟,看來是星雲子使用妖術,使餘光忘記元命心燈一事,以為自己沒有受
制,才會這樣大膽了。
「餘光,這裡沒有你的事了,帶人去把他的兩個丫頭拿回來吧。」吳華生下令道。
「你們究竟想怎樣?」李向東悻聲道,暗裡以心聲傳語朝著沒有掛上寶帕的門戶送出去
,向姚鳳珠等作出指示,傳送甚是困難,明白是寶帕作祟,幸好他的功力高強,總算能夠斷
斷續續地完成傳送。
「只要你吃下變心丹,便是我們的上賓,否則……」星雲子嘿嘿冷笑道。
「一顆變心丹便能制住我嗎?」李向東知道他們暫時還沒打算取自己的性命,冷冷地說
。
「你吃下去便知道了。」星雲子詭笑道。
「拿來吧。」李向東眼珠一轉,竟然張開了嘴巴。
「這才識相嘛。」星雲子哈哈一笑,彈指便把變心丹射入李向東口裡。
「謝了!」李向東張手一拿,卻把變心丹接下來,檢視著說:「我就是變了心,難道還
會饒了你們嗎?」
「不識死活!」吳華生冷哼一聲,擺手道:「廢了他的四肢。」
四個箭手聞言踏上一步,對準李向東的四肢,手中箭發,便如閃電般射了進籠裡。
李向東不慌不忙,雙手一抓,接下利箭,接著反手送出,幾個箭手便發出慘叫的聲音,
倒地不起,原來三根利箭已經穿膛而過,還有一根利箭急射吳華生,他雖然及時避過,看上
來卻有點狼狽。
「射……射死他!」吳華生想不到李向東困處籠中,仍能傷人,老羞成怒道。
眾箭手呼嘯一聲,箭雨便疾射籠中,箭如流星,眼看李向東勢難倖免,豈料他的身子一
轉,利箭竟然反彈而出,又傷了幾個箭手。
「再進來幾個,繼續射,累也要累死他!」吳華生暴跳如雷道。
「慢著,你們退出去!」星雲子抬手止住那些寒了膽的箭手,道:「教主,讓我來吧。
」眾箭手看見吳華生點頭答應,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慌忙地救死扶傷,紛紛退出門外。
「李向東,且看你能不能鬥得過貧道的迷神亂性大法吧。」星雲子吃吃怪笑,揮手便滅
去燭火。
黑暗中,星雲子手裡的水晶球再度發出強光,透過水晶球出現的三對怪眼亦是魔光閃閃
。
本來李向東可以閉上眼睛,或是扭頭不看,便可以避開魔眼發出的凌厲目光,然而他心
高氣傲,可不相信自己已有準備下,仍然鬥不過星雲子的妖法,何況要是如此便能破法,這
迷神亂性大法更不足為懼了,於是暗運內功,凝神靜氣,看他如何使法。
星雲子的迷神亂性大法,主要是依靠精神力量,幾個水晶球雖然能使精神力量變得更是
強大,要是不看,只會使他多花一點功夫時間,可阻不了妖法的入侵,看見李向東沒有躲閃
,心裡暗喜,趕忙全力運功。
經過水晶球透出來的詭異目光,竟然能夠直射心坎之中,還好像變成實體似的觸動著千
絲萬縷的魂魄,使李向東心中一凜,暗念這個妖道可不簡單。
李向東久研勾魂攝魄之術,雖然未能盡悉箇中奧妙,也是一個大行家,發覺星雲子有此
能為,不禁生出與他交換心得的念頭,突然福至心靈,故意放開懷抱,任他施為,乘機探索
自己的靈魂,希望有所發現。
隔了一會,星雲子發覺李向東還是無動於衷,冷哼一聲,再從懷裡取出一個水晶球,不
知怎樣,竟然使四個水晶球疊在一起。
強光中多了一道怪眼,使李向東大感吃力,思緒也變得有點混亂,只是此時探索正勤,
可沒有放在心上。
星雲子又添了一個水晶球了,五個水晶球疊在他的掌心,搖搖欲墜,卻沒有掉下來,也
是少見。
五道強光,五對魔眼,罩著李向東的頭臉,使他心神彷彿,再也不能集中精神探索魂魄
的秘密,身體四肢也好像變得軟弱無力,不禁暗叫不妙,明白自己大意分心,以致星雲子乘
虛而入。
「吃下變心丹吧!」星雲子發出使人懨懨欲睡的聲音說。
「……」李向東軟弱地張開嘴巴,說不的氣力也沒有,知道吳華生要是乘機施襲,恐怕
要使出最後一著了。
「吃!」星雲子大喝一聲,手上又多了一個水晶球。
李向東突然生出無法抗命的感覺,不知如何,手上又有了氣力,慢慢抬起拿著變心丹的
手掌,往口裡送去。
「呀……!」也在這時,心坎中突然傳來方佩君的尖叫聲音,卻聽不到她的說話,饒是
如此,也足夠驚醒了李向東,神智隨即回復清明,舉在半空的手掌也在唇旁停留不動。
「快點……快點吃下,吃下便行了。」星雲子老臉煞白,汗下如雨,戰戰驚驚地從懷裡
取出第七個水晶球,慢慢疊在其他六個水晶球之上,央求似的說。
李向東心念一動,揚手便往口裡拍下去,看似吃下掌中的變心丹,其實是挾在兩指之間
,吳華生雖然聚精匯神地在旁觀看,也沒有發覺。
「吃下了沒有?!」星雲子不相信似的喘著氣說:「張開嘴巴。」李向東木然張開嘴巴
,好像已經為他所制。
「好利害……!」星雲子看清楚李向東口裡沒有變心丹的影子後,才透了一口大氣,小
心奕奕地收下水晶球道。
「制住了他沒有?」吳華生著急地問道。
「吃下變心丹後,他便如木頭人似的,踼一踼,動一動,不能作惡了。」星雲子點頭道
。
「這有甚麼用?」吳華生不滿似的說:「乾脆宰了他吧。」
「那可太浪費了。」星雲子搖頭道:「待我花點功夫,用迷魂亂性大法,使他成為本教
的一員大將,教主雄霸江湖的大業,也指日可待了。」
「那要花多少時間?」吳華生問道。
「此人非同小可,我看最快也要十天半月。」星雲子沉吟道。
「只是十天半月嗎?我還道要像兩幫幫主那樣,花上一年半載哩。」吳華生喜道。
「如果不用等待機會,還要分開許多次施法,兩幫幫主可不用半天時間,那用花這許多
功夫。」星雲子不以為然道。
「他有甚麼了不起?」吳華生納悶道。
「此子的精神力量強大絕倫,可說是貧道習成迷神亂性大法以來,碰上最利害的一個。
」星雲子讚歎道:「進門後,他已經為黃梁香所惑,還三番四次擺脫我的魔眼神通,竟然要
我動用七個水晶球,才能使他受制,這份定力,也許是天下第一人了。」
「有這麼利害嗎?」吳華生難以置信道。
「當年我只是動用了三個水晶球,崆峒的無心老道便要落荒而逃,由此可見他有多利害
了。」星雲子歎氣道。
「迷神亂性大法能使他就範麼?」吳華生問道。
「如果他沒有吃下變心丹,這可難說,現在卻是十拿九穩,只差要花多少功夫吧。」星
雲子充滿信心道。
李向東心裡冷笑,暗道要不是自己分心,他焉能得逞,無意看見牆上的紅帕,不禁惕然
,有點懷疑這幾塊破布或許也脫不了關係。
「教主,拿下那兩個丫頭了。」就在這時,餘光在外叫道。
「帶進來看看。」吳華生朗聲道。
本來李向東只是著姚鳳珠留下來,假裝武功平平被擒,卻要方佩君自行逃走,回去調鐵
屍前來幫忙的,目睹餘光押著兩女進來,知道她還是跑不了,也依計不作抵抗,任人擒拿,
唯有以心聲傳語再作指示,猶幸現在三人同處一室,傳語便容易得多了。
兩女也真狼狽,不僅鬢亂釵橫,雙手反縛身後,還衣衫不整,看來受了許多羞辱。
方佩君看來好一點,淡黃色的衣服尚算完整,只有高聳的胸脯上染著幾點污漬,不知是
甚麼人的骯髒指頭印下去的,姚鳳珠的衣襟卻給人撕下來,裡邊的腥紅色抹胸還歪在一旁,
半邊奶子露了出來,使人垂涎欲滴。
「她們有反抗嗎?」吳華生色迷迷地目注姚鳳珠的胸脯問道。
「有,不過武功平平,三兩下手腳便拿下來了。」餘光笑道。
「搜過她們身上沒有?」吳華生詭笑道。
「搜過了,甚麼也沒有。」餘光點頭道。
「你們叫甚麼名字,是修羅教的甚麼人?」吳華生問道。
「我叫佩君……」「我叫鳳珠,是……是他的丫頭。」兩女害怕似的說,儘管看見李向
東呆若木雞地困處籠中,可是收到的心聲傳語還是與往常無異,豈敢胡言亂語。
「丫頭是幹甚麼的?」吳華生笑道。
「是……是侍候他的,也是……也是他的尿壺。」姚鳳珠粉臉低垂,羞人答答道。
「甚麼尿壺?」吳華生不解道。
「是……是供他洩慾的。」方佩君咬著朱唇說。
「你們沒有騙我吧?」吳華生聽得有趣,怪笑道。
「婢子不敢。」兩女怯生生地說。
「你們可有交出元命心燈麼?」星雲子接口問道。
「……甚麼元命心燈?」姚鳳珠依著李向東的指示,裝作莫名其妙似的說。
「她們只是兩個小丫頭吧,李向東怎會花功夫給她們製作元命心燈。」吳華生不以為然
道。
「攻破兗州大牢後,那些魔軍躲到那裡?」星雲子繼續問道。
「我們不知道。」兩女答道。
「這些事還是留待你攪定李向東後,慢慢再問吧。」吳華生大笑道:「從現在起,你們
兩個便是我的尿壺,明白沒有?」
「婢子知道了。」兩女委屈地說。
「解開她們吧。」吳華生滿意地說。
「也可以把鐵籠打開了。」星雲子走到牆角,預備打開機關。
「小心他弄鬼!」吳華生戒懼地說。
「他還能弄鬼麼?」話雖然此,星雲子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也不忙著鬆開機括,目注李
向東道:「把衣服脫下來。」
李向東沒有做聲,行屍走肉似的脫去衣服,任由藏在懷裡一個錦袋掉在地上,也不撿拾
,直至身上只剩下一條犢鼻短褲。
「脫,把內褲也脫下來!」星雲子沉聲喝道。
姚鳳珠駭然地看著李向東把僅餘的屏幛也脫下來,不掛寸縷地展現人前,只顧懷疑他真
的為妖術所制,可沒空介意余空乘著給她解開繩索之便,借意上下其手。
「看甚麼?你沒有看夠麼?」李向東心裡暗罵道:「演戲呀,你喜歡任人亂摸嗎?」
「不……!」姚鳳珠聞聲一震,掙扎著叫:「不要碰我!」
「這傢伙可真不小9看見李向東胯下的陽具雖然沒精打采,還是異相駭人,星雲子心念
一動,取來一柄長槍,伸入鐵籠裡,撥弄著說:「教主現在該相信他沒有弄鬼吧?」
「堂堂的修羅教主,如此任人擺佈,要是還能弄鬼,我可真服了他了。」吳華生不滿地
白了餘光一眼,拍手大笑道。
「廢人一個,多大也沒有用的。」餘光訕訕地說,好像有點忌憚吳華生,解開姚鳳珠後
,繼續解下方佩君的繩索,可再沒有毛手毛腳。
「他的腦子是沒有用,身體的機能可沒有受損,要不然,將來如何能給教主效力。」星
雲子笑道。
「能讓他表演活春宮嗎?」餘光強笑道,乘著吳華生不察,還是悄悄在方佩君的粉臀上
擰了兩把。
「這有何難!」星雲子大笑道。
「看看錦袋裡盛著甚麼?」吳華生開心地怪笑連聲,指著李向東掉在地上的錦袋問道。
「李向東身上的東西怎會是尋常的東西?」星雲子走了過去,撿起李向東腳下的錦袋說
。
「是甚麼?」吳華生好奇地問道。
「一柄小劍……一根棍子,還有……」星雲子逐件撿視著錦袋裡的物品說。
方佩君認得那柄小劍便是李向東費盡心機奪來,再以妖法變成現狀的青龍劍,其他的當
是修羅教的重寶要物,可不明白為甚麼他會棄如敝屣。
事實李向東也不想這些重寶展示人前的,怎奈無法使術送回神宮,也不願揭開沒有受制
的假臉目,唯有繼續做作下去了。
「記得問清楚那些是甚麼東西,看看有甚麼我們合用的。」吳華生貪婪地說,此刻已經
完全相信李向東是受制於妖法了。
「當然了,看來全是有用的寶貝哩。」星雲子珍而重之地把錦袋收入懷裡說。
沒有鐵籠的阻隔,李向東縱是使不出法術,也是大有信心奪寶救人,殺出重圍的,然而
他別有用心,還是木頭人似的動也不動。
「你甚麼時候施術?」吳華生問道。
「過兩天吧,剛才耗去我許多心力,要歇一下才行。」星雲子歎氣道。
「可要把他鎖起來嗎?」餘光心怯似的問道。
「不用了,他已經吃下變心丹,就是吃喝解手,沒有我的命令,也不會動的。」星雲子
笑道。
「這可有趣了!」吳華生眼珠一轉,桀桀怪笑道:「你不是說能讓這個不可一世的修羅
教主表演活春宮嗎?現在也該是慶祝的時間了,去我那裡,大家好好地樂一趟。」
「他的對手是誰?是這兩個尿壺嗎?」餘光淫笑道。
「不,他也該用夠這兩個尿壺了,這樣吧,我們招呼這兩個尿壺,看他能不能給八嬌解
讒吧。」吳華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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