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十八章 兩敗俱傷
「吳華生,現在也該是我和你算帳的時候了!」李向東吸了一口氣,森然道。
「李向東,難道我會怕你嗎?」吳華生色厲內荏道,擺手讓手下抬走了不知是生是死的
星雲子,和給李向東制住穴道的五嬌和六嬌。
「走著瞧吧,且讓我處置了本教的叛徒,再送你上路吧。」李向東目露凶光道:「餘光
,你出來!」
「我……我身為排教的副幫主,怎會……怎會是修羅教的叛徒?」餘光豈敢迎戰,躲在
排教陣中,吶吶地說。
「你還記得本教的元命心燈麼?」李向東心有不甘地問道。
「甚麼元命心燈,我可不懂你說甚麼。」餘光抗聲道。
「不懂也沒關係,一樣可以把你打下淫獄的。」看見餘光振振有辭,李向東終於相信星
雲子已經抹去他的記憶,獰笑一聲,曲指一彈,距他甚遠的餘光竟然狂叫一聲,立即倒地不
起。
「副教主……」餘光身旁的排教教眾趕忙動手扶起,赫然發現他已經斷了氣,不禁驚叫
道:「死了……副教主死了!」
「李向東,你使用了甚麼妖術?」吳華生大驚失色,製出著人取來的降魔寶帕道。
「餘光曾經獻出元命心燈,矢誓效忠本教,既然他有膽子背叛,我也用不著他的元命心
燈了。」李向東示威似說,此舉也存著殺雞警猴的用意,讓修羅眾人知道他的利害。
「叛徒自然該死了。」白山君剖白心跡似的說。
「與本教作對的也是一樣!」王傑接口道。
「吳華生,聽到了沒有?」李向東目注吳華生,詭笑道。
「胡說,有我排教一日,豈容你們這些妖孽橫行!」吳華生看見己方人馬愈聚愈多,大
可以眾凌寡,朗聲叫道。
「你是不知死活了……」李向東還沒有說畢,靠近修羅左翼的排教眾人突然生出一陣騷
動,慘叫的聲音此起彼落,還有人揮舞刀劍,朝著空中地下拍打。
「出了甚麼事?」吳華生大喝道。
「有蛇……」「哎喲……蟻呀……咬死我了!」「有毒物呀!」排教眾人呼爹喚娘地慘
叫連聲,陣腳大亂。
「殺!」李向東知道紅蝶已經依言發難,於是發出進攻的命令。
原來李向東誅殺餘光時,同時著紅蝶以三妙神通放出火蟻和鐵甲桃花蛇,這些毒物無聲
無色地潛入排教陣中,開始暴起傷人了。
「大家上,殺光了這些妖人!」吳華生勢成騎虎,可不容多作考慮,招呼一聲,以寶帕
護身,便與幾個教裡高手,朝著李向東撲過去,雙方人馬隨即展開血戰。
排教人多勢眾,少說也是三四倍修羅教的人手,其中不乏強手,而且人人奮戰,力保總
壇重地,聲勢自是不同凡響。修羅陣中,鐵屍一馬當先,朝著人多的地方衝殺,無敵神兵也
在王傑和白山君的指揮下,兵分幾路,分頭迎敵,雖然以寡敵眾,但是悍不畏死,還有鐵甲
護身,不易受傷,彷如出籠猛虎,勢不可擋。
美姬仗著絕世輕功,來去如風地追擊排教的首腦頭目,一擊即退,卻不與他們硬拚纏戰
,使人防不勝防。
紅蝶可沒有參加廝殺,只是隨在一隊魔軍之後,好像督戰似的,然而芳縱過處,遍地毒
蟲,許多排教戰士,莫名其妙地為毒蟲所傷,自是死傷寢藉。
方佩君的任務是指揮鐵屍,可不用動手,自從李向東「殺」字出口後,鐵屍便自行左衝
右突,無需她費心,遂也樂得清閒,隨著鐵屍的身形縱橫敵陣,如非必要,也沒打算出手,
以免傷及無辜。
李向東獨戰吳華生和幾個高手,指東畫西,威風凜凜,看似輕鬆,神態自若,好像未盡
全力,打得吳華生心驚膽跳,不敢燥進。
排教勝在人多,前仆後繼,魔軍以勇悍佔先,傷人不少,戰況固是愈趨激烈,一時仍然
勝負難分。
鐵屍凶殘強悍,碰上了他非死即傷,還有衣著大膽的方佩君左右追隨,最是惹人觸目,
排教連傷十七個高手後,最後才能以長槍大戟等的重武器,圍住了鐵屍,暫時阻止他繼續逞
兇。
儘管方佩君仍然無需出手,然而左右的魔軍漸減,看來不用多久,便要與敵人短兵相接
了。
美姬也給人圍住了,那些人身手不俗,已經使她兩度中招,猶幸戰衣刀槍不入,還給她
藉機殺傷了敵人,然而可不能像初時那般意氣風發了。
紅蝶亦要被逼動手了,原來有人發覺每隔一陣子,她的裙下便游出幾尾怪蛇,或是飛出
一群毒蟻,頓悟她以妖法傷人,於是頻以利箭暗器遙攻,儘管在魔衣的保護下,紅蝶沒有受
傷,卻也無法繼續施法,唯有憤然出手。
李向東沒有料到敵人如此頑強,也低估了排教的實力,發現敵人雖然傷亡慘重,仍然奮
戰不退,還不斷有生力軍增援,看來還要纏戰下去,氣憤地厲嘯一聲,取出了淫獄鎖魂旗,
迎風招展。
妖旗一出,戰場的形勢也開始逆轉,周圍鬼影幢幢,許多若有若無的鬼影子不知從那裡
冒出來,就近撲向排教眾人,只要給這些鬼影子沾上身,立即劇痛攻心,要不是痛得倒地不
起,便是給對敵的魔軍斬殺,排教教眾一排排地倒下來,再也擋不住魔軍的凌厲攻勢。
看見李向東召來惡鬼助戰,王傑等也相繼使出妖法,一時狂風大作,烏天黑地,接著妖
獸群生,雖然沒有那些惡鬼那般利害,卻也殺得排教眾人鬼哭神號,狼狽不堪。
吳華生見狀大驚,手中寶帕頻揮,驅走周圍的惡鬼,同時發出號令,分出兩個與他一起
圍攻李向東的高手往來馳援。
這兩個排教高手原來也是手執寶帕的,要不是有他們助戰,吳華生可沒有那麼輕鬆,得
到他們以寶帕驅邪趕鬼,總算暫時穩住陣腳,無奈妖氛利害,排教的敗局已成了。
沒有兩個高手助陣,吳華生正感壓力大增時,幾間房屋突然先後起火,沒有參戰的老弱
婦孺紛紛狼狽逃生,更使他心神不屬,暗暗叫苦。
李向東等的就是這一刻,知道姚鳳珠終於動手了,冷哼一聲,以心聲傳語發出命令後,
暗暗彙集功力,要把吳華生立斃掌下。
剛才硬接星雲子七個水晶球的一擊,李向東看似沒事,其實也受了點傷,與吳華生對壘
時,沒有痛下殺手,一來是要分心調息,二來是要等待姚鳳珠放火燒屋,乘亂殺敵。
豈料姚鳳珠諸般推宕,遲遲沒有動手,也使李向東心煩意燥,不能全力療傷,以致至今
還是氣機不暢,心頭鬱悶,可是也不欲再作耽擱,決定予以致命一擊。
機會來了,乘著吳華生閃身避開致命的一腳,李向東的左掌,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擊中他
的左腰,掌中勁發,吳華生便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去。
李向東掌勁方發,心裡卻是暗叫可惜,原來發掌時,丹田隱隱作痛,恐怕牽動內傷,於
是收回兩成功力,擊中吳華生後,才發覺他的功力比自己的想像為高,此消彼長,雖然使他
了重傷,可不能一掌殺敵了。
目睹教主受了重傷,排教教眾更是士無鬥志,眼看屠殺即將開始時,忽然百十數人呼嘯
而至,加入戰團。
這些人衣衫襤褸,臉有菜色,可是人人武功高強,更不懼惡鬼妖怪,四散奔逃的教眾看
見他們後,竟然回身再戰,再次阻擋了修羅教的攻勢。
李向東勝算在握時,突然又生枝節,不禁勃然大怒,手裡急劇地揮動淫獄鎖魂旗,口中
念出催魂咒語,逼使眾鬼再整陣勢,全力出擊。
淫獄惡鬼在李向東的親自指揮下,結成一個方陣,鬼聲啾啾,看似無堅不摧,使人心膽
俱裂。
豈料就在這時,天邊突然生出一道銀白色的亮光,急劈鬼陣,接著一聲霹靂巨響,領頭
的群鬼頓時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李向東心裡劇震,咒語也念不下去了,然而閃電驚雷一道接一道,數不清的鬼影子蕩然
無存,剩下的也東零西散,潰不成軍。
排教眾人瞧得士氣為之一振,接連逼退了幾股魔軍,橫行無忌的鐵屍也給三個老者,以
深厚的內力震得倒飛尋丈,跌倒地上。
第二道電閃時,李向東已經暗叫不妙,趕忙使法把群鬼召回淫獄,無奈在在需時,待剩
下的惡鬼盡數回到淫獄後,估計已經損失了大半辛苦得來的魂魄了。
「聖女……是聖女!」不知是甚麼人突然高聲大喊,其他人也轟然附和,吵得耳鼓生痛
。
李向東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聞名已久的對頭會突然出現,看她輕而易舉地便擊潰
了淫獄惡鬼,知道是一個勁敵,不敢怠慢,連忙傳語著眾人回師待敵,才轉身朝著排教眾人
發出歡呼之處望去。
排教群雄正在歡天喜地地簇擁著一個白衣人說話,也沒有理會開始退下去的魔軍,看他
們臉露崇敬之色,白衣人一定是名滿天下的天池聖女了。
聖女背著李向東的方向與眾人說話,可看不到她的本來臉目,然而滿頭黑髲,整齊地用
白色絲帶綰在一起,還有一根烏木髲簪,看來年紀不大,一身銀白色的衣裙,適體大方,飄
逸出塵,雖然不花俏,卻使人生出脫下來的衝動。
「可是天池聖女麼?」李向東強忍怒氣,冷冷地說。
「正是天池聖女,李向東,你的死期到了!」一個老者大叫道。
「甚麼聖女,我看只是一個不要臉的臭婊子吧!」李向東殘忍地說。
「大膽!」「無知妖孽,這裡豈容你胡言亂語?」排教群雄勃然大怒,齊聲叫罵道。
「小伙子,幹麼出口傷人?」聖女倒沒有動怒,風姿綽約地轉過身來,落落大方道。
「是你?!」看見聖女的臉孔時,李向東竟然如遭雷殛,脫口叫道。
「我們見過面麼?」聖女踏上兩步,看清楚李向東的臉孔時,不禁粉臉變色道。
「不認得我嗎?」李向東顫聲叫道,想不到她還是如此漂亮,無論樣貌身段,半點也沒
有留下歲月的痕跡,就像仙女下凡,與自己夢中見到的一點也沒有分別。
「我該認得你嗎?」聖女訝然道,自念卅年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李向東年紀甚輕,就是
見過,那時他也只是一個小孩子,自己怎會記得。
「你忘記了……你果然是忘記了!」李向東失心瘋似的大叫道,臉色慘厲,叫人不寒而
慄。
「不錯,就是見過,也忘記了,以前的事,我早已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前塵往事,陡
地湧上心頭,使聖女恨意填胸,脫口而出道。
聖女要忘記的正是當年恨事,眼前的李向東,活脫脫就是尉遲元的模樣,只是沒有那麼
粗鄙,還多了一點俊秀,要有甚麼不同,就是那雙邪裡邪氣的大眼睛,好像那裡見過,卻是
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李向東一定是尉遲元的兒子了,當年尉遲元不知糟蹋了多少無辜的女孩子,留下孽種可
不稀奇,看他的所作所為,當是為父報仇了。
「好,很好!從今以後,我要你永遠也忘不了!」李向東的聲音,就像地獄裡的魔鬼。
「你是要給尉遲元報仇嗎?」提起這個可惡的名字,聖女不禁痛不欲生,心如刀割,滿
腔憤恨,不自覺地轉嫁在這個酷似乃父的李向東身上,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尉遲元?尉遲元是甚麼東西?」李向東咬牙切齒地說:「就是報仇,也是給自己報仇
!」
「甚麼人害過你?你的所作所為,百死莫贖,不知害了多少人?人家還沒有找你報仇,
那裡輪到你尋仇?」聖女揶揄似的說,說話出口,才感覺有點過份,可不明白自己為甚麼突
然沉不住氣。
「百死莫贖?對了,你這個毒婦正是百死莫贖,我不會殺你的!」李向東喃喃自語道。
「聖女,別和這小子饒舌了,宰了他吧!」「臭小子,識相的便束手就縛,任由聖女發
落,否則便把你亂刀分屍,銼骨揚灰9兩人的對話,使眾人似懂非懂,還有點莫名其妙,忍
不住鼓譟似的叫。
「狗娘養的,這裡可沒有你們說話的地方。」李向東大怒道。
「狗娘養的還有娘,總比你這個沒爹沒娘的臭小子強得多了。」有人出言訕笑道。
這句話正中李向東心中隱痛,頓時暴怒如狂,揚手便發出一道青光,電光火石般朝著那
人射去。
「不要撤野……!」聖女嬌叱一聲,不知如何,便把李向東發出的青光接了下來。
李向東暗吃一驚,要知道剛才發出的魔火,是自己畢生功力所在,能夠擇人而噬,窮追
不捨,至死方休,想不到聖女輕而易舉地便接下來,看來此戰萬萬不能大意。
聖女雖然接下魔火,其實心裡的震駭可不遜於李向東,原來當年尉遲元也曾使用魔火,
功力好像還不及現在的李向東,要不是她的法術能夠剋制修羅魔法,早已失手被擒了。
「毒婦,可有膽子和我單獨決一死戰麼?」儘管沒有多大信心,可是恨火焚心,使李向
東失去理智似的叫罵道。
「也好,你我一戰在所難免的!」聖女朝著身後眾人點頭道:「大家退後百步吧。」
「你們也退後兩百步。」李向東擺手道。
眾人知道幫不上忙,依言往後退去,排教眾人還是嚴陣以待,提防李向東弄鬼,修羅群
妖雖然奇怪李向東為甚麼要己方退一點,卻也不敢抗命。
「來吧。」雙方退下後,聖女恬然立在騰出來的空地中間,平靜地說。
李向東翻手製出青龍魔劍,賣弄似的挽了一個劍花,不知如何,頓時天昏地暗,天邊一
輪明月,也為烏雲掩蓋,接著風聲大作,塵土飛揚,形成一團塵暴,沓沓往上昇去,消失在
漆黑的空中裡。
「大家再退後一點!」聖女著急似的說。
排教眾人知道李向東使出了妖術,趕忙往後退去,可是退不了多遠,天上便傳來轟隆巨
響,數不清的石頭驟然而降,塊塊大如磨盤,方圓百丈,盡在石雨之中,來勢洶洶,叫人欲
避無從。
巨響方生之際,聖女也展開身形,妙曼動人地在場中走了一圈,同時揮舞長袖,送出陣
陣香風,煞是好看,瞧得李向東雙眼發直,沒有繼續催動法力,任由石頭掉下來。
說也奇怪,石雨落下時,還是龐然巨石,然而距離聖女頭上尋丈,便消失得無影無縱,
有人眼利的,看到巨石化為微塵,竟然沒有一塊落在聖女走過的圈子裡。
儘管圈子裡夷然無損,但是還有十幾塊落在圈外,有人走避不及,竟然給巨石活生生地
砸成肉醬,當然是活不了了,有些沒有砸中人的,卻在地上砸出深坑,使人咋舌。
「李向東,你何苦多傷無辜?」聖女大怒道,惱恨之餘,也是暗暗吃驚,原來當日尉遲
元也曾降下石雨,石頭沒有李向東的那麼大,覆蓋的範圍也是有所不及,想不到自己苦修數
十年,仍然遜了一籌,還給他傷了人。
「九幫十三派那一個是無辜的。」李向東冷笑道:「而且誰叫他們跑得不遠?」
這時排教眾人也不待聖女吩咐,繼續往後撒退,遠離戰場,看還是看得見的,卻聽不真
切了。
「李向東,你濫殺無辜,必遭天譴的。」聖女罵道,暗暗下定決心,要是可以,怎樣也
要誅此妖孽。
「天譴?像你這樣的毒婦還沒有遭到天譴,殺些豬狗不如的畜牲有甚麼大不了!」李向
東森然道。
「毒婦?我究竟如何惡毒?」聖女悻然道。
「我會告訴你的……」李向東沒有說下去,魔劍脫手飛出,化成一尾張牙舞爪的青龍,
殺氣騰騰地朝著聖女撲過去。
聖女沒有著忙,俐落地拔下頭上髲簪,就在身前指指點點,那尾青龍立即畏縮不前,淨
是圍著聖女上下飛騰,卻傷不了她一根毫毛。
李向東暗暗吃驚,要知道此刻使出的不是尋常幻術,這尾青龍固然是魔劍幻化而成,身
上精氣卻是來自西天毒龍,要非玄武棍裡的魔典完璧歸趙,也難以支使,看她如此輕鬆,看
來又要無功而退了。
思索的時候,西天毒龍已經噴出了紫黑色的毒霧,從頭至腳,重重包圍,整個身體沒入
濃重的毒霧裡,這些毒霧劇毒無比,只要沾上了一點點,便會肌膚潰爛,痛入骨髓,爛光了
內臟後,才會毒發而死的。
李向東緊張地全神貫注,只待聖女中毒叫苦,便收去妖法,動手擒拿,那時才可以給她
解毒。
豈料霧裡甚麼動靜也沒有,隔了一會,便聽到聖女嬌叱的聲音,接著霧散煙消,回復清
明,頭上的滿月也再亮麗如故,接著「啷噹」一聲,西天毒龍變回青龍魔劍,掉在地上。
李向東咒罵一聲,趕忙召回魔劍,發覺沒有損毀,才鬆了一口氣,卻也不再動用,收入
囊中,繼續連使十八種法術,一浪接一浪,朝著聖女狂攻。
聖女也是不動聲色地一一化解,最後雖然汗濕重衣,依然秋毫無損,瞧得排教眾人手舞
足蹈,歡喜若狂。
「李向東,你還有甚麼鬼域伎倆嗎?」聖女暗暗抹了一把汗道,自知自己的法術護身有
餘,卻敵不足,要不是以靜制動,先天亦能剋制修羅妖術,恐怕早已落敗,倘若李向東不顧
一切地胡來,自己縱能倖免,排教眾人更是死無焦(口旁)類了。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武功吧!」李向東也是計窮力歇,知道單憑法術,難以使她就範,
決定動手了。
「那麼你小心了!」這一趟聖女可不放棄先機了,流雲長袖一擺,無聲無色地送出兩道
氣勁,接著整個人輕飄飄的騰身而起,彷如疾風閃電,大鳥似的直撲李向東頭上。
李向東的戰鬥經驗豐富,也曾碰過許多高手,從來沒有人明知他的來歷,還敢如此托大
的,看見聖女整個身體高懸空中,週身全是空門,心裡冷笑,抬手接過攻來的氣勁,發覺她
的功力竟然略遜自己一籌,雙掌一錯,只待她力盡落下時,便出手攻擊。
豈料聖女沒有下來,好像會飛的就在空中發動攻勢,原來是使出了借力打力的功夫。
李向東自然無懼,抬掌接過,遂即展開一場曠古爍今的惡戰。
這一仗可真殺得風雲變色,月暗星沉,兩人功力深厚,奇招迭出,精采絕倫,交手了過
千招,還是勝負難分,瞧得雙方人馬如癡似醉,采聲不絕,數百年後,還為人津津樂道。
劇戰至今,李向東與聖女對了許多掌,已經確信她的功力遜自己一籌,只是招式精妙,
內力綿綿不絕,暗念難怪尉遲元要與她纏戰三日三夜,才能生擒活捉了。
李向東既不想遽下毒手,傷及聖女性命,也不願繼續纏戰,虛耗光陰,可真費煞思量。
一念至此,聖女突然雙掌一絞,左掌往前推出,右掌卻按著自家掌背,不類尋常架勢。
李向東揮掌接過,看見聖女身子一冕,正要借勢進擊時,才發覺還有第二道內勁接踵而
來,與先前的殘餘掌力結合,聲勢更是駭人,無奈暫緩攻勢,再度揮掌硬接。
聖女嬌叱一聲,往左踏出一步,同時繼續發掌,待她妙舞翩翩似的先後踏出了十二步,
也發出了十二掌。
這十二掌發出的真力,好像驅之不去,竟然能夠與後來的掌力融成一體,使人應接不暇
,最後那一掌,彙集先前十二掌的殘餘真力,更如石破天驚,終於震得李向東口吐鮮紅,站
不穩似的連退七步。
排教群雄瞧得歡聲雷動,興奮若狂,有許多人吶喊大叫,懇請聖女斬妖除魔,要不是敵
陣沒有慌亂的跡象,也給他們打怕了,相信會有人乘亂殺上去,一舉殲敵。
修羅陣中看似平靜如常,好像沒有多大反應,主要是那些魔軍無喜無憂,不知生死,其
實有人已經萌生退意了。
聖女冷冷地看著默不做聲的李向東,正在努力運集功力,預備予以致命的一擊。
這時李向東已經明白了,自交手開始,聖女便蓄意隱藏實力,待自己不以為意後,才使
出那古怪的十三掌,誘自己與她硬拚。
可恨的是自己先為星雲子所傷,沒空療治,發覺中計時,雖然全力迎戰,卻又觸動了傷
勢,怎樣也擋不住那古怪的十三掌,結果身受重傷,再無一戰之力。
聖女終於舉步朝著李向東逼過去了,看她柳眉倒豎,粉臉帶煞,看來李向東不能倖免了
。
「李秀心,你好狠呀!」李向東喘了一口氣道。
「甚麼……?」聖女怵然一驚,竟然止住了腳步。
李秀心是聖女的閨名,隨大雄長老修行後,已經沒有使用這個名字,當年義助力幫十三
派時,也只是自稱天池修道人,沒有透露本名,後來眾人才以聖女相稱的。
「李秀心,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三十年前你不能把我置諸死地,現在還要再殺一次
嗎?」李向東目注聖女,咬牙切齒道。
「你……你究竟說甚麼?」聖女顫聲問道,她終於想起了,李向東也許是從尉遲元口裡
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記得當日落在尉遲元手裡時,曾經吃苦不過,被逼道出閨名,莫不成丁菱所料無差,尉
遲元還在世上苟延殘喘,教出這個李向東替他報仇嗎?
「你忘記了……你又忘記了……!」李向東目不轉睛地看著聖女,慘笑道:「你竟然能
夠忘記寒潭的慘事,真正是喪盡天良!」
「寒潭!?」聖女芳心劇震,失聲叫道。
「不錯,那一天下著滂沱大雨,你赤條條的走進寒潭……」李向東森然道。
「你……你怎會知道的?」聖女控制不了地尖叫道。
聖女怎能忘記那一天!
那一天她在寒潭裡洗了幾天,不知洗擦了多少遍,還好像不能洗去身上的污漬,發現身
懷魔種後,還強行運功排出孽種,結果失血甚多,在水裡昏迷不醒,要不是靜悟師太放心不
下,暗裡追隨,恐怕已經溺斃了,也是因為她的救命之恩,自己才會傳下報恩牌的。
「我知道……我甚麼也知道!」李向東瘋狂似的叫:「告訴我,世上還有像你這樣狠心
的娘親嗎?」
「娘?你說甚麼?」聖女急叫道。
「是說你,你就是我的娘,為甚麼會這樣狠心,要把我置諸死地?」李向東歇思底裡的
叫。
「不……不是的!」聖女恐怖地退了一步道。
「是……是的!」李向東大叫道,忽然鬼魅似的撲了過去,一指點向聖女的軟麻大穴。
「不要臉的狗賊!」旁觀的群雄目睹李向東與聖女說了幾句話,突然出手偷襲,不禁大
驚,可是相距甚遠,縱是有心相助也來不及了。
這時聖女心神震動,如何躲得過這一指,可是究竟功力深厚,勉力轉移經眼,擺脫受制
的命運,雙掌同時本能地奮力推出,發出蓄聚了很久的真氣。
一聲大響之後,李向東倒飛丈許,嘩啦嘩啦地吐了幾口血,便在魔軍護衛下,消失在黑
暗之中。
聖女沒有追趕,軟弱地就地坐下,運氣調息,她雖然擊退了李向東,也給反震之力震得
氣血翻騰,心頭作悶,要不立即調息,便會傷及內腑了。
****
聖女調息完畢,已是天色微明,張開美目時,首先碰上的竟然是丁菱和靜悟師太的焦慮
目光,接著還看見了少林大方和丐幫幫主桑樹。
「聖女,你怎樣了?」丁菱著急地問。
「我沒事……你們怎麼也來了?」聖女歎了一口氣道。
「這裡風濕露冷,我們進去再說吧。」靜悟關心地說。
原來丁菱與聖女分手後,立即遣人分赴各派報訊,在少林會合,靜悟和桑樹最早抵達,
知道聖女獨往關中後,自動請纓前來接應,大覺也派出大方率領門人增援,自己留下來與還
沒有趕到的門派商議。
丁菱等不辭勞苦,不顧關山阻隔,晝夜趕路,來到排教總壇時,及時得睹李向東與聖女
的劇戰。
「吳華生怎樣了?」聖女問道。
「他現在還在吐血,縱然不死,也成廢人了。」一個隨著聖女前來救援的老者答道。
他是排教的一個長老,大力反對吳華生稱霸武林,與一些教裡高手為吳華生囚禁,為聖
女所救,聖女延至今日才抵達,也是為了這些人。
「當陽幫的幾個長老可沒有甚麼損傷,他們也明白全是吳華生和星雲子作惡,可惜給星
雲子跑了,不知如何才能使當陽幫幫主清醒過來。」排教老者繼續說。
「星雲子跑了嗎?」聖女皺眉問道。
「他與四個徒弟跑了,還有兩個在混戰中被殺,兩個燒死。」排教長老憤然道:「我們
死傷逾千,要不是聖女,排教可要在武林除名了。」
「這個李向東也真是罪大惡極!」桑樹大怒道。
「這一趟他也該惡貫滿盈了吧?」靜虛詢問似的目注聖女道。
「難說得很,他雖然先後中了我兩掌,應該受傷不輕,可是……」聖女沉吟道。
「可是甚麼?」眾人追問道。
「他中了斷魂十三擊,還能夠動手偷襲,看來傷得不太重,後來那一掌,我……我不知
擊中那裡,但是他還有餘力把我震開,定是以魔功護體,也許不會送命的。」聖女不知想到
了甚麼,粉臉發白道。
「斷魂十三擊不是中人必死麼?!」丁菱驚叫道,斷魂十三擊是聖女針對尉遲元的武功
自創的,威力奇大,該是中人必死的。
「卻也殺不了他……」聖女神情複雜地說。
「一定活不了!我親眼看著他吐了兩口血,跑也跑不動,是白山君負著他逃跑的。」排
教長老嚷道。
「聖女後來那一掌擊中他的胸腹之處,那裡是人身要害,他如何受得了。」大方點頭道
。
「死了麼?」聖女茫然道。
「我看得不大真切,好像看見他伏在白山君背上時,曾經回頭……」丁菱猶疑道。
「回頭幹麼?」聖女急叫道。
「不知道,當時距離太遠,可看不清楚。」丁菱慚愧道。
「老朽已經派人追縱,要是找到他們的下落,便可以斬草除根了。」排教老者興沖沖地
說。
「如果能夠找到,自該如此,可是他們精通妖法,相信已經跑遠了。」丁菱搖頭道。
「找到也沒有用,就是沒有李向東,單靠我們這些人,也對付不了那些魔軍。」桑樹率
直地說。
「如果找得到,我還可以調動官軍圍剿的。」丁菱思索著說:「可慮的是李向東……」
「我們有聖女主持大局,還用怕他麼?」靜虛充滿信心道。
「倘若再碰上他,恐怕……恐怕我亦未必能夠全身而退。」聖女悲哀地說。
「甚麼?」眾人大驚道。
「他的妖法雖然不下於當年的尉遲元,我還可以應付得了。」聖女神色落寞道:「至於
武功,他的內力只是遜我一籌,結果為我所傷,卻是因為我蓄意隱藏實力,才有機會使出斷
魂十三擊,否則他是不會與我硬拚的。」
「這樣說他還是打不過聖女的。」桑樹如釋重負道。
「我不知道……」聖女幽幽一歎道:「不過他傷的甚重,要是沒有萬年人參那樣的天材
地寶,恐怕不易復原了。」
「這些寶貝可遇而不可求,他有這樣的福氣嗎?」靜虛悻聲道。
「除非是死了,否則他的妖法還是非同小可的。」丁菱正色道。
「有聖女對付他,我們便可以放手對付他的狐群狗黨,去其爪牙後,他可不能為惡了。
」大方笑道。
「尉遲元……真是死了嗎?」聖女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
「死了!當年有份參與其事的九幫十三派高手,曾經輪流驗明正身,最後還把他的屍身
拋下萬丈懸崖,不死才怪。」桑樹肯定地說。
「聖女不是有甚麼發現吧?」丁菱奇道。
「……沒有。」聖女呆了一呆,木然搖頭道。
「聖女,雖然未必能找到那些魔徒的行縱,我以為還該早為之計,不知你意下如何?」
丁菱沒有發覺有異,問道。
「這也應該的,但是……」聖女粉臉一寒,舉頭上望道:「上面是甚麼人?下來吧。」
「難女江都姚鳳珠,求聖女慈悲!」一個身穿勁裝的女郎從樑上縱身而下,拜倒聖女身
前泣叫道。
「姚鳳珠?」丁菱若有所憶道。
「也是……也是修羅教的……魔女!」女郎飲泣道,可無顏道出自己還是淫慾魔女。
「魔女?」眾人驚叫道,排教老者還沉不住氣抄起兵刃。
這個女郎正是姚鳳珠,她奉李向東之命,暗藏敵後,覤機放火,藉以擾亂排教的軍心的
,然而她發現屋裡的婦孺甚多,要是放火燒屋,一定會引起重大的傷亡,才托辭拖延,後來
被逼不過,才挑了幾處無關痛癢的地方動手,要非如此,排教的傷亡一定更多。
目睹聖女大敗李向東之後,姚鳳珠以為機不可失,裝作沒有收到李向東的命令隨眾撤退
,私下藏匿,等待適當的時機,懇求聖女施以援手,希望能夠逃出魔掌,豈料機會未至,已
經給聖女發現了。
「有甚麼貴幹?」聖女揮手制止排教長老妄動,冷靜地說。
「難女是前來投誠的……」姚鳳珠首先言簡意賅地道出李向東的心聲傳語和攝影移形的
神異後,惶恐道:「請聖女先施仙術,以免妖人偷窺竊聽,再容難女慢慢稟報吧。」
「不用愁,我所到之處,必先以法術翼護,提防妖人妖法入侵,要不是看你無甚惡意,
早已藏不住身了。」聖女理解地點點頭,再對丁菱說:「你們議事時,也該如此的。」
「是,晚輩受教了。」丁菱靦腆道。
眾人好像已經知道聖女有心要丁菱主持大局,不以為異,還齊齊投以鼓勵的目光,增添
了丁菱對抗修羅教的信心。
「難女時乖命舛,先為毒龍真人所辱,再落在李向東手裡,被逼為虎作倀,助紂為虐…
…」姚鳳珠壓下心裡的激動,一字一淚地道出往事。
由於還有桑樹等男人在座,姚鳳珠只能輕描淡寫,語焉不詳,饒是如此,也聽得眾人心
驚肉跳,無言以對。
「你……你為甚麼不藉著給李向東外出辦事時,及早棄暗投明,卻要拖延至今?」桑樹
好像害怕傷害這個可憐的女郎,囁囁問道。
「難女雖然獨自行事,可是無時無刻不在他的監視之中,豈敢妄動,還有元命心燈在他
的手裡,隨時送命,本來難女生不如死,但是性命事小,只怕陷身淫獄,永不超生。」姚鳳
珠淚下如雨道:「難女也曾寫下血書……」
聞得淫獄的名字,大方等知道必非善地,對望一眼,可沒有追問下去。
「血書原來是你寫的!」靜悟憬然而悟道。
「如果沒有聖女在此,難女還是不敢背叛李向東的……」姚鳳珠含淚道:「難女已是生
無可戀,冒險現身,只是希望能夠略盡綿力,誅除妖孽,事成之後,難女也無顏偷生人世了
。」
「孩子,真是難為你了。」聖女同情地說。
「鳳珠姐姐,剛才李向東下令撒返魔宮,魔宮究竟是在那裡?」丁菱心裡有了主意,柔
聲問道。
「魔宮好像無所不在,據說世上共有十八道出入的門戶,難女只知道其中幾道,最接近
的一道在關中城外三十里,他該是從那裡逃返魔宮的。」姚鳳珠淒然答道。
「好極了!」丁菱大喜道:「聖女,我想前往關中調動兵馬,請你領導我們攻入魔宮,
把那些妖孽一網打盡。」
「這……」聖女固然渴望知道李向東的生死,卻也害怕與他面對,然而事在必行,豈容
說不,毅然道:「好,你去吧。」
「事不宜遲,待老朽立即召集教眾,與大家一起出發吧。」排教老者磨拳擦掌道。
「忙甚麼?就是能夠調動官軍,也不是一呼即至的。」桑樹大笑道。
「大軍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起行,屆時我會通知各位幫忙的。」丁菱點頭道。
「今晚現身的那幾個魔女,可是像你一樣被逼的嗎?」聖女問道,儘管天色大白,已是
新的一天開始,驚心動魄的月圓之夜好像還沒有過去。
「天狐煞女是天狐美姬,三妙魔女是紅蝶……」姚鳳珠偷看了丁菱一眼,幽幽地說:「
和白山君的老婆不死魔女麗花,我看她們是真心給李向東效力的。」
「紅蝶!?」丁菱驚叫道。
「殭屍魔女是新月盟的方佩君和現在不知在那裡的愛慾魔女柳青萍,她們也是慘不堪言
,被逼順從的。」姚鳳珠繼續說。
「你又是甚麼魔女?」靜悟好奇地問道。
「難女……難女是淫慾魔女!」姚鳳珠心痛如絞道。
「那……那是甚麼?」靜悟追問道。
「聖女,老衲有點累了,不打擾你們了。」看見大方面有難色,大方知趣地告退道。
「對,我們也該迴避的。」桑樹和排教老者點頭示意道。
****
李向東真的是受了重傷,途中又吐了兩口血,回到魔宮時,已經無法自行運功調息,半
死不活地著人取來靈丹妙藥,吃了藥後,又躺了半天,才能在裡奈的扶持下靠坐床上。
「教主,你還是躺下休息吧,別要費神了。」裡奈紅著眼說。
「是呀,你放心吧,我們是用神行術回來的,他們要追也追不上,更找不到我們的行縱
的。」王傑安慰道。
「對,有甚麼事遲些時再說吧。」白山君和紅蝶也在旁相勸,美姬和方佩君卻是不知所
縱。
「鳳珠……鳳珠回來了沒有?」李向東喘著氣問道。
「沒有,她不知躲到那裡去了。」紅蝶呶著嘴巴說。
「你們用心聲傳語著她……跑快一點。」李向東軟弱地說,此際渾身乏勁,好像多說兩
句也沒有氣力。
「……她……她沒有答話。」王傑使出了心聲傳語後,訝然道。
「拿鏡子來……」李向東臉色一寒,道。
「她一定是要逃避追兵,才沒有答話的,還是多等一會兒吧。」裡奈明白李向東是要使
用攝影移形的神術,追查姚鳳珠的行縱,為了讓他多點休息,代為說項道。
「別多話……!」李向東惱道。
說話時,紅蝶已經取來鏡子,放在床前了。
李向東吸了一口大氣,閉目調息,隔了一會,才唸咒施法。
「咦……甚麼也沒有!」李向東施法完畢後,紅蝶看見鏡子漆黑一片,訝然問道:「教
主,你……你是不是太累了?」
「不是的……」李向東疲累地說:「她不是死了,便是不知躲到那裡去了。」
「死了?」裡奈驚叫道。
「那個臭婆娘可真利害,要不是她,我們早已大獲全勝了。」白山君憤然道。
「臭婆娘……」李向東急怒攻心,禁不住又吐了一口血,罵道:「我不會饒她的!」
「教主,你千萬保重呀!」裡奈手忙腳亂地取過香巾,抹去李向東唇旁的血漬,淚流滿
臉地急叫道。
「美姬呢?還有佩君在那裡?」人在病中,份外軟弱,李向東感激似的點點頭,繼續問
道。
「美姬是和我們一起回來的,不知去了那裡。」白山君答道:「佩君卻好像沒有見人。
」
「可要問一問她們在那裡麼?」王傑問道。
「不用了……」李向東冷哼道。
過不了多久,美姬的影像便在鏡子裡出現了。
美姬是在宮中,好像找甚麼似的左摸摸,右看看,在宮裡四處搜索,看她香汗淋漓,好
像已經找了很久了。
「她找甚麼?」紅蝶莫名其妙道。
「賤人……」李向東怒罵一聲,說:「王傑,著她回來侍候。」
王傑依言發出心聲傳語,沒多久,美姬便滿臉惶恐地出現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