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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風雲

    【第六十三章】 
    
    表明心跡進入客棧內眾人皆好奇的望著他。宋青書此刻身份特殊,和王汗之 
    女的對談也更引人暇想。宋青書無奈笑道:「林師哥,恕晚輩不得再隨行。漠北有變,我當 
    下即要策馬趕回。」 
     
      林若璇美目轉寒,嬌斥道:「那妖女和你談話不過半刻鐘,便讓你捨得不顧我們,連忙 
    前往漠北!」 
     
      鐵長風冷笑道:「看來宋公子站在那一邊,這會兒可是一清二楚。」 
     
      林至缺搖手止住道:「別妄下斷語。」 
     
      王譽則打圓場道:「既是如此,我們也不便強留,在下先謝過宋師哥連日來的賜教。」 
     
      宋青書微笑以對,然心裡卻感到林若璇的發怒並非亳無來由,拱手道:「實有要事在身 
    ,望諸位見諒。」 
     
      跟著瞧向林若璇,盼得到她的諒解。只見她雖是千萬個不願,卻仍柔聲道:「漠北危機 
    四伏,你可要當心點。」 
     
      宋青書點頭表示感謝,隨即轉身離去,驅馬直奔漠北。 
     
      數日後,來到震玄刀門前,宋青書遣人去知會莫傑,不一會他便現身眼前,奇痕刀仍舊 
    斜掛於腰間,臉上堆滿笑意,對著宋青書道:「真是稀客,你來漠北這些年,這恐怕是首趟 
    親自登門拜訪吧。」 
     
      宋青書打量眼前這人,莫傑的神色氣度己大不同以往,似內斂許多,這表示其在心法上 
    更上層樓,得以將殺氣隱而不現,此刻直言道:「廢話少說,要怎樣才肯放人?!」 
     
      莫傑聳肩笑道:「人?這會兒那有什麼人?」 
     
      宋青書冷聲道:「少裝蒜,宋家堡的沐震雲己叫你擒住了,這是夢雁親口告訴我的,此 
    言不假吧。」 
     
      聽聞王夢雁和宋青書於漠北外相遇,莫傑雙目頓時現出濃厚的殺機,但仍舊笑道:「這 
    不自量力的傢伙,膽敢冒犯於我,若不是急於討好夢雁,我早將他分屍,再遣人送回宋家堡 
    去。」 
     
      宋青書淡然道:「眾人皆知你嗜殺成性,夢雁雖一步差池,但終會將你看清,莫再多言 
    ,人呢?」 
     
      莫傑忽地長笑道:「你這小子什麼都不成,唯獨運道好,也別向我討人,老早就叫寇逸 
    仇給要回去了。」 
     
      宋青書微愕道:「真是如此?」 
     
      但心想此時此刻,莫傑為掌大位,絲亳不敢有違夢雁的心意,看來沐震雲該己被救回玄 
    玉門內。 
     
      莫傑假意笑道:「我和逸仇也算是舊識,他這人一向孤傲成性,今趟首次為你宋家堡的 
    美人兒有求於我,我又怎會與他為難,不過找他試試我初成的魔刀自是難免。」 
     
      宋青書猜想該是水靈求寇逸仇前來救人,他與莫傑間定有番惡鬥,此刻不願再久留,道 
    :「既是如此便不再打擾了。」 
     
      語畢轉身離去,卻聽聞莫傑於身後喚道:「且慢!」 
     
      回身望去,只見刀身襲近,竟是莫傑拔刀攻來。 
     
      宋青書連忙向旁躍去,順勢拔出血狼刀,劃出「回」字訣掃向莫傑的刀身,只見莫傑冷 
    笑一聲,刀鋒回收,轉而攻出,兩兵相擊,發出漫天巨響! 
     
      此刻刀身向連,宋青書運勁相抗衡,心中則暗道莫傑定要施展王汗的魔刀絕學,可不容 
    小覬。 
     
      莫傑似無所覺,漫不經心的迫退宋青書,奇痕刀在身前劃圓而出,轉眼間數道刀氣襲於 
    宋青書,他只感到週身怖滿厲勁,似早己制於莫傑的刀下,心境一空,唯視莫傑手中的刀, 
    靜候他的下一招。 
     
      變異忽起,莫傑欺近身旁,宋青書拔刀劈去,挾帶狂旋之氣流,只見莫傑虛晃刀身,跟 
    著直砍而下,勢如千金,宋青書的身子忽地一沉,內腑大受衝擊,顯是莫傑的刀勁早己侵身 
    ,此刻欲拔刀再攻,卻是不能,只能任人宰割。 
     
      莫傑怪笑一聲,右腳踢出,直叫宋青書的身子向後跌去,猛地以刀拄地,立穩身子,然 
    體內卻仍是真氣錯走,難己撫平,方才過招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全然不知,難道莫傑的魔 
    刀己如斯可怕? 
     
      莫傑回刀入鞘,狂笑道:「你的狂刀在我眼裡如廢鐵一般,要殺你實易如反掌,不過我 
    說過你運道好,不但夢雁要你活命,連師尊亦明言留你有用,囑我不得擅殺,今日便給你點 
    教訓便成。」 
     
      說罷仍舊長笑,轉身步入門內,宋青書獨留原地運氣療傷,心中則滿是疑惑,王汗真要 
    留己性命?難道如玉娘所言欲藉自己去拉攏南宗諸人,他難道不知自己決不可能順其意嗎? 
    ! 
     
      來時路途奔波,宋青書拖著疲累的身軀,準備返回玄玉門,然途中不住思考林至缺的提 
    點,自己該如何悟出更上層的刀法?近日他連折於王譽,鐵長風及莫傑等三人,雖功力本就 
    不及,然宋青書天生傲骨,決不甘居他人之下,這亦是習武之人的通性,絕不輕易自滿,終 
    其身都將致力於武道上的追求。 
     
      忽地聽聞馬蹄聲,兩人於道旁緩馳而來,宋青書瞧清楚來者正是寇逸仇及沐水靈,此刻 
    似在爭執何事,因而未見著宋青書。 
     
      只聽沐水靈嬌喝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都對你說心底話了,你卻還是對人家的感 
    受置之不理!」 
     
      寇逸仇仍以一貫冷漠的態度,沉聲道:「你這麼做到底是何用意?答謝我救你大哥回來 
    ?亦或捨身於我,盼我相助南宗?」 
     
      宋青書聞言大驚,他們之間的談話只說明一件事,即是水靈己向寇逸仇表明心跡,這番 
    話要說出口來,實需不小的勇氣,令其感到水靈雖是嬌滴滴的女兒家,卻為敢愛敢恨之人。 
     
      沐水靈雪白的臉頰現出紅暈,急道:「你..你道我是何等女子?豈會這般輕賤自身, 
    你硬要我說出來不成?我...我也不知怎會傾心於你這冷血之人..但事實如此...我 
    亦難受的很!」 
     
      寇逸仇見著水靈嬌羞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動,暗道眼前這女子確是姿色絕綸,美的不 
    可方物,然思緒一轉,沉聲道:「身在玄武裡,沒人可知能活到何時?我不會替自己增加無 
    謂的負累,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死了倒乾脆,免惹旁人傷心。」 
     
      沐水靈不解道:「難道旁人待你好,你亦置之不理嗎?我不相信你是這般冷血無情的人 
    ,你絕不是。」 
     
      宋青書暗道寇逸仇確實是一個孤僻成性之人,他從不與人打交道,自也無感情負累,他 
    唯一在乎的人只有玉娘,這或許是他幼時看盡人性醜惡,因而心恢意冷,再不願對任何人抱 
    有期待,不由得想起林若璇曾和他說過的話,「無情不似多情苦」,正是如此,人間苦難, 
    皆因有情。若對人世無情,又何苦來由呢? 
     
      寇逸仇冷然道:「我勸你還是令覓佳偶吧,在刀鋒裡求生存的人決不會有好下場的。」 
     
      沐水靈忽地甜笑道:「好!你愈是不理我,人家愈要你感受到我的好,總有一天你會笑 
    自己今日是這般無知。」 
     
      寇逸仇忽地拔出月牙刀,架在水靈的脖子上,劍眉上揚,現出怒意道:「你還搞不清楚 
    狀況嗎?!玉娘恨極你宋家,終有一日我必為其報此深仇,血洗宋家堡。青書是我唯一可放 
    過之人,再無例外!」 
     
      沐水靈美眸直視寇逸仇,神色堅決道:「到那日時,我若喪命於你刀下,也心甘情願, 
    決無半句怨懟之言。」 
     
      兩人相視良久,皆不發一語,寇逸仇轉身後收刀入鞘,冷啍道:「執迷不悟。」 
     
      這時兩人忽地瞧見宋青書,沐水靈吐了吐舌頭,知曉方纔的話他恐怕皆聽著了,微感不 
    好意思,宋青書則裝做似無所覺,步至二人身前道:「你們怎會到此處來?」 
     
      寇逸仇似對與水靈之間的爭執完全不放在心上,淡然道:「暗堂堂主殺上震玄刀門,訊 
    堂的手下還不飛報玉娘。」 
     
      宋青書翻身上馬,與二人並肩而行道:「遲了一步,不過莫傑倒沒為難我,只是現了一 
    手魔刀,將我打得落花流水。」 
     
      寇逸仇沉聲道:「不打緊,放眼玄武門南北弟子,除了林至缺外,無人是莫傑的對手, 
    但日後可說不定。」 
     
      宋青書淺笑道:「我知你前去要人時亦和莫傑動上手了,如何?能挨上那傢伙多少刀呢 
    ?」 
     
      寇逸仇回道:「甫動上手,我便己落於下風,完全攻不破他的刀法,自身亦難施展開來 
    ,之後行『天罡正氣』注於刀鋒,方得使刀勢大作,勉強扯平,但長久鬥下去,仍將落敗。 
    」 
     
      宋青書驚喜道:「這己是非常難得,我與此子相鬥,方走不出數招,敗跡己現,連莫傑 
    都懶得再動手。怪了,他怎會輕易放人?」 
     
      寇逸仇目露玄機道:「他在賣我人情。」 
     
      宋青書訝道:「賣人情?這是何緣故?」 
     
      寇逸仇續道:「莫傑己做好接王汗大位的準備,之後當然是一統玄武門,然手下無可用 
    之兵,不足君臨武林,更何況劉任那傢伙己讓我打殘,放眼整個漠北,只有我尚可與之為敵 
    ,他當然不會將我除去,最好的方式便是將我納入手下,為其賣命。不瞞你說,連夢雁都曾 
    與我長談,盼我摒棄過往的仇隙,全力相助。」 
     
      宋青書心想這確有可能,寇逸仇乃莫傑之下的第二高手,連劍聖林至缺亦擔心兩人聯手 
    ,回道:「那你怎生答他呢?」 
     
      寇逸仇冷聲道:「我和他明言,只要玉娘仍在漠北,我倆便仍在同一陣營之中。」忽地 
    縱聲長笑道:「只是這樣的日子恐怕不長了!」 
     
      宋青書點頭道:「這該出自王汗的旨意,先前不也曾與玉娘示意『廣納群英』,他尚告 
    誡莫傑不得取我性命,但我看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只要他登上宗主之位,第一個要殺的便是 
    我。」 
     
      寇逸仇亦沉思道:「王汗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希望拉攏你之後再藉你勸降南宗。但莫傑 
    恐怕不這麼想,以他的個性,定會血洗南宗以在武林中立威,讓眾人知曉與他為敵的下場。 
    」 
     
      宋青書笑道:「這要看莫傑有多大的膽子敢不聽從王汗的計謀?但我存疑的是王汗怎有 
    把握可拉攏我?他難不成忘了皇拳宋逸便是喪命於他刀下,這血海深仇我宋氏弟子怎能相忘 
    。」 
     
      水靈忽地嬌笑道:「這還不簡單,別忘了王汗尚有掌上明珠王夢雁,他和『徐子玉』關 
    係曖昧全天下皆知,只要利用她來誘惑青書,一旦成了王汗的快婿,又有何大仇不能化解? 
    他唯獨算漏的是若璇的姿色可更勝他女兒。」 
     
      此言一出,宋青書及寇逸仇皆不由得大笑,令沐水靈羞紅了臉,尷尬道:「怎麼?這又 
    有何不對?」 
     
      寇逸仇搖頭笑道:「若真如此,則王汗的繼位者大有可能是青書,絕不可能是莫傑那傢 
    伙。」 
     
      宋青書亦笑道:「我說莫傑非取我性命不可,正因夢雁的緣故。若王汗囑意莫傑為宗主 
    ,則不可能讓愛女下嫁於我,試問莫傑若要統領漠北,又怎甘受這奇恥大辱?」 
     
      沐水靈這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念頭,低喃道:「這倒也是。」 
     
      宋青書思緒一轉,問道:「沐震雲現下在何處?」 
     
      寇逸仇冷笑道:「在玄玉門裡養傷,莫傑擒住了他,雖己答應夢雁不取其性命,但將他 
    折磨一番卻是難免。」 
     
      沐水靈俏臉轉白,怒斥道:「哥哥真讓那妖女迷了心神,居然為她幹這等傻事,我就瞧 
    不出那天生叛徒有什麼好的?」 
     
      宋青書搖頭笑道:「你也別惱了,若不是鹿兒前來知會,我們又怎知沐震雲將潛入漠北 
    刺殺莫傑,只怪我們無法先一步將他攔住。」 
     
      沐水靈仍兀自生氣,嬌喝道:「哥哥也真是的,世間女子這般多,為何偏偏挑上姚鹿兒 
    ,他難道不知...」 
     
      話說至此,卻忽地止住,似憶及何事,美目偷瞧一旁的寇逸仇。只見他仍無所覺,獨自 
    驅馬向前緩行。宋青書自是明白,水靈言下之意是鹿兒曾委身北宗,如今更入無極教,與其 
    為敵對關係,但她自己所傾心之寇逸仇對南宗的威脅尤有鹿兒之上,且敵意更深,她這番話 
    倒反而倒打了自個兒一巴掌... 
     
      寇逸仇這時雙目透出殺機,道:「鹿兒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宋青書長歎了口氣,鹿兒身世淒苦,當年投身漠北只為復仇,直到群英會前,鐵長風對 
    其曉以大義,她方願以靈劍宮之身份重返南宗,然卻驚覺「徐子玉」與「宋青書」實為同人 
    ,鹿兒對其用情之深,無奈轉眼成空,兼之林至缺不願取莫傑性命,諸般打擊下被誘入無極 
    教。這一切不是她的錯,要怨,只能怨蒼天弄人,如今寇逸仇顯是對其叛門顯是不能諒解, 
    欲取其性命。宋青書沉思道:「鹿兒走上歧路,我必須為此負上一半責任,待我找機會與她 
    深談,盼她能回頭。」 
     
      跟著轉頭對沐水靈道:「回去後我必須見沐震雲一面,如今我大哥身受重傷,宋家堡內 
    許多事皆需仰賴他,可不能讓他一錯再錯。」 
     
      沐水靈喜道:「最好將他狠狠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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