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風雲再起見著宋青書吃驚的神情,更叫王譽痛快,縱聲長笑道:「想不到吧
!當年陸靖假投震玄刀門而習得『灼鋒刀法』,我當然也可以假投聖劍山莊來學『幻化劍法
』,當中的差別只在於陸靖會因舊情而下不了手,但我絕對不會,只因我是王汗的親生兒子
。」
跟著緩移數步後續道:「本我想刻意隱藏功力,但因為若璇逼得我不得不現出真本事來
討她注目,所幸林至缺反因我表現的太傑出而不會懷疑我是內間,更將『重劍訣』傳授於我
,這真是令我始料未及,哈哈哈哈...你們心中早認定接王汗大位者定是莫傑,錯了!我
王譽才是繼位者,將來玄武門亦在我掌控之下,就此我無極教便得以振興了。」
宋青書漸漸明瞭當年他與鹿兒在此處偷聽到聖母的談話,那時他們胸有成足的道可奪玄
武門,唯一的疑慮便是王汗不會助他們振興無極教,那時聖母說了一句令人難明的話來安其
心,「男孩子總是多向著娘親的。」此言宋青書百思不得其解,然今日在知曉王譽的真實身
份後,卻再無疑惑,王譽為王汗及聖母二人所生,此子不但身為無極教掌教,日後王汗一統
玄武門,這掌門之位自也將傳於王譽,而無極教的興教大業便由王譽著手進行。
這也正是為何王汗肯心甘情願與聖母合作的原因,只因二人的目的皆同,都是想將王譽
培育成日後武林第一人。無極教的「盡天蝕心」與玄武門的「灼鋒刀法」,皆是王譽的家傳
絕學,他又豈有不識的道理,而當年二人謀害徐邢,若曾得「天罡正氣」,王譽自也是傳人
,兼之令其拜入林鎮南門下,這雖是兵行險著,但其成效令人出乎意料,不但習得「幻化劍
法」,連林至缺的「重劍訣」亦落入他手裡,宋青書愈想愈心寒,暗道這才是王汗的統一大
計,北宗早在他掌控之下,一日王譽得劍訣拳譜,玄武門自然落在他父子倆手裡,這計謀實
是令人難以防範。
宋青書忽地笑道:「那日在漠北,我與你並肩共抗王汗,他對你的劍法實是讚譽有加,
原來繞了半天,他竟是在誇獎自己的親生兒子,可真不害臊。」
王譽聳肩笑道:「以我今時今日的成就,我爹這番誇耀並不為過?只要把你殺了之後,
跟著踏出這個門口,謝文京便會召告天下我的真實身份,到時整個漠北便盡歸我靡下,聖劍
山莊與宋家堡自也無相抗之力,早晚歸降,哈哈哈哈....真想瞧瞧鐵長風在見我即位後
的模樣,他叛出師門只為不想居我之下,想不到最終仍是得臣服於我。」
宋青書強笑道:「你以為莫傑會讓你稱心如意嗎?」
王譽冷笑一聲,跟著道:「莫傑算什麼東西,他枉居我輩第一高手之名己久,他根本不
配!早在多年前我便有殺他的能奈,更別提你和寇逸仇,包括那不自量力的鐵長風,你們當
中無一人是我的對手,要殺你們實易如反掌,若不是為了玄武遺卷,我又何用屈就於你們之
下?如今大事己成,我要讓全江湖知曉誰才是玄武門第一高手!」
宋青書此刻命懸人手,不住思索該如何對付王譽,假笑道:「你想一統玄武門,可別忘
了尚有一部『浩然長拳』未到手?」
王譽長笑道:「別以為我會為此饒你性命,別忘了擁有拳譜者尚有宋青林,雖然他如今
在鐵長風手裡,但我早晚也會將他收捨,此子城府極深,連我都差點著了他的道,自是留他
不得。」跟著向宋青書示意道:「鐵長風先擄走你大哥,跟著毒害林至缺,聖劍山莊便歸他
所有,他再與莫傑結盟共分玄武門,你說?這計策是否陰毒的很?莫傑那傢伙有勇無謀,早
晚也會被他害死,順道告訴你,他領人攻入宋家堡,可不是為了殺你和寇逸仇,他要的可是
玉娘子留下的玉珮,現在『天罡正氣』也落在他手裡了,這事莫傑當然不曉得,若非我爹早
伏下我這個暗棋,恐怕真讓鐵長風給得逞。」
宋青書暗運真氣療傷,口中則道:「而你由王汗那得知我大哥在鐵長風手裡,便用計將
我誘至江南,再殺林師伯嫁禍給我。」
王譽再度長笑道:「沒錯!我先指示白彤領姚鹿兒前往晉見掌教,讓你二人同時現身江
南,這計策實是天衣無縫,連劍聖林至缺皆在我擺佈之中。」
想不到宋青書這時亦縱聲長笑道:「確實是天衣無縫,只是你想不到林至缺這般厲害,
不但無懼王汗而入漠北,更將你無極教上上下下給殺盡,連你親娘亦不例外。」
此言一出,王譽臉上滿佈怒容,右掌猛擊壂內支柱,發出漫天巨響,跟著喝道:「啍!
若非鐵長風多事,我早親自取林至缺性命報此深仇,以慰我娘在天之靈。」
宋青書忍著傷痛,續笑道:「哈哈哈哈...那王汗亦死在陸靖的刀下,可惜你這殺父
之仇亦不報了了。」
王譽再按奈不住,狂喝道:「住口!」
宋青書此刻正加快真氣運行,撫平內傷,忽地全身劇痛,口中又吐一抹鮮血。
王譽見著此景後,笑道:「想運功療傷嗎?你中的可是我聖門的無上心法--盡天蝕心
。此掌貫透你肌膚,在你體內留下餘勁,若你妄動真氣,我所種下的勁道便會捲起,侵入你
週身要穴,叫你痛苦不堪,這才是『蝕心』的真諦啊!」
宋青書體內真氣錯走,實是苦不堪言,暗道今日真將命喪此地,忽地瞥見一旁的林若璇
,珠淚盈滿臉龐,雙目滿是關注的瞧著自己,宋青書忽地露出笑意,只覺至少在死前可讓若
璇明瞭真相,自己再得見她這般關注的神情,也死而無憾了。
王譽見著後心下更是惱怒,步至二人身旁,將林若璇抱起,跟著行至入壂大門處,對宋
青書淺笑道:「今日是我無極教出土的大好日子,而你...將永埋於這黃土之下了。」
林若璇不住掙扎,試圖想阻止王譽,卻仍是不及,只見王譽扭轉門旁一暗扣,跟著抱著
林若璇長笑而去,大門隨即被巨石堵住,壂內樑柱接著忽地斷裂,整個宮殿不住震動,轉眼
間將崩塌,而宋青書此刻受傷極重,又被困在壂內,只能眼睜睜瞧著石塊不住落下,終將他
活埋。
數月後,震玄刀門內,王汗的喪期己過,門下弟子皆齊聚大廳之上,莫傑此刻神采風揚
,只因他曉得,今日便是他即位之日,而一旁的王夢雁仍穿著素衣,神色甚是哀戚,顯是未
從喪父之痛中回復過來。
謝文京那肥胖的身形緩緩步入廳內,直行至壂上王汗昔日的座椅旁,跟著轉身面向眾人
,王汗己死,震玄刀門內便以他的地位最尊,這時他清清喉嚨,之後朗聲道:「掌門於數月
前不幸逝世,如今正值一統玄武門之際,當另立掌門繼位,領我門繼續揚威武林。今日我便
依大師哥生前交待,傳掌門位於──君子劍王譽。」
眾人本以準備替莫傑喝采,忽地止住,眾人面面相覷,莫傑忍不住喝道:「謝胖子,你
在胡說什麼?!」
這時一人自廳後步出,腰繫子午長劍,身著錦衣,緩緩的走到謝文京身旁,跟坐於王汗
的座椅之上,笑涔涔的瞧著莫傑,那人正是王譽。
謝文京開口道:「莫師侄,我可沒有胡說,大師哥身前明白交待我,他老人家若仙逝,
其繼位者當然是他的親生兒子──王譽。」
王夢雁美目直露不能置信的神情,憚聲道:「他...他是爹爹的兒子?」
王譽這時淺笑道:「夢雁,咱們雖是同父異母,但我心底對你可沒有任何歧見,今日我
們骨肉重逢,本該敘敘舊情,奈何此刻正是為兄即位大典,待此間事了,我再與你一道前去
祭拜父親。」
莫傑這時拔刀大喝道:「休再胡言亂語,這胖子勾結外人,企圖奪我震玄刀門,可饒他
不得,就算這傢伙真是師父的兒子,只看他腰間的長劍,便不配居掌門之位!」
王譽面色一沉,冷聲道:「莫傑,我即此位己成定局,若你順服,我日後定將重用你,
但你若一意相抗,我只好痛下殺手了。」
莫傑揮刀喝道:「吥!憑你也想命令我,想當掌門也行,先問過我手中的刀!」
王譽緩緩的搖了搖頭,淺歎道:「不知好歹。」
忽地身形一晃,眾人皆是驚呼,只見廳下一弟子手中的刀忽地飛去,轉眼間在莫傑身前
己是刀影重重,其勢道之凌厲,除王汗外他們未嘗再見過這般可怖的刀法,唯獨莫傑不為所
動,手中的刀不住揮出,此刻正與王譽相鬥。
「碰!碰!」
兩把長刀相繼飛出,跟著直刺於牆上,入土三分,令人得以想見其擊發之勁的深厚,再
回望廳上,更令人心驚,王譽此刻不住狂笑,而其右臂高舉,此刻正緊縛莫傑的咽喉,莫傑
雙足離地,完全無反抗之力,此刻神情甚是痛苦。
王譽一邊催發手中勁道,一邊緩緩道:「如何?我的灼鋒刀法是否攻得你無法招架?虧
你還枉稱居『玄武三刀』之首。」
王汗與陸靖相繼辭世,江湖上用刀第一高手便是血刀莫傑,然王譽以刀相對,頃刻間竟
將他制服,眾人實是不敢相信。
「住手!」
眼前莫傑命懸人手,王夢雁連忙出言止住,王譽瞧了她一眼,跟著轉頭對莫傑道:「我
再問你一次,你服是不服?」
莫傑強忍痛苦,喘息道:「休...想...」
王夢雁心中焦急不己,連忙握住王譽的手道:「別..別傷他,爹爹己將我許配給他,
他..他算是你的親妹夫啊!」
王譽冷啍一聲,跟著將莫傑放下,正當王夢雁鬆了口氣時,卻驚見王譽雙掌不住拍出,
招招皆硬生生的擊於莫傑的身上,轉眼間莫傑全身鮮血直湧,跟著倒於地上。
王夢雁連忙將莫傑扶起,見其尚有氣息,轉頭對王譽恨道:「你..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
王譽輕拭手中的鮮血,淺笑道:「瞧在妹子你的份上,我留他一條性命,但己將他全身
經脈震碎,今後他便是廢人了。」
王夢雁聞言大愕,她心知莫傑素來心高氣傲,如果轉醒後知曉自己功力盡廢,不知能否
承受這一切。
王譽跟著轉身對眾人喝道:「還有何人不服的?」
只見眾人你望我我望你,默然不語,之後同時跪下,拱手齊聲道:「恭賀掌門即位!」
王譽瞧著諸人,跟著放聲大笑,似發狂般,直叫人心底發毛。
玄武門至此,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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