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互有勝敗】
卷九
查剛拓突然嘰裡瓜啦地又說了幾句,伸手指著趙海若,哈哈大笑起來。
即使趙海若聽不懂蒙古話,也知道他定是在譏笑自己是個女子,說些看不起女人的
話。這妮子原就是個無法無天之人,哪能容別人對她無理。盛怒之下,頓時將對黃羽翔
的異樣感覺拋在腦後,「真陽訣」已然運轉如意,雙眸之中隱隱有一道淡紫色的光暈。
「你叫什麼叫,你還不是女人生的嗎?」管他聽得懂聽不懂,趙海若豈能在口頭上
吃了對方的虧,立時回罵了過去。
她雖然行事古怪,不按常理,但為人卻是十分的機敏。這查剛拓雖然大大咧咧地站
著,但渾身氣勢天成,極具威懾之意,顯然外功已是修到了絕頂境界。
嬌軀輕輕一晃,已是滴溜溜地繞著查剛拓轉起了圈子,猛然之間,白光一閃,袖劍
已出,直圈向查剛拓的脖子。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查剛拓初時還看不起趙海若這個小姑娘,但見她出
手之間,森冷的劍氣已是將渾身每根毫毛都刺激得直豎起來,便知道這小姑娘實是勁敵
!
單手揚起,一圈烏光閃過,已是架在趙海若的劍身之上。
「匡」一聲巨響,趙海若翻飛出了兩丈,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笑兮兮地道,「你
這個大黑柱力氣好大,把我的手都振酸了!」落地之間,已是將袖劍收了起來。她甩甩
了右手,作出一副受痛的表情。
韓清月與龍皓天對看了一眼,都是對趙海若表現出的實力大感驚訝。這查剛拓雖然
武技不是他們師兄弟中的頂尖之流,但卻勝在一身蠻力,由外入內,修成了一身極為強
悍的內力。單以力道而論,已是摩珂羅座下弟子之冠。
原以為對方必會派秦連出戰,以秦連強悍的修為,方能與查剛拓一較高下。但萬萬
想不到對方竟派出了趙海若這個小丫頭,雖然知道她曾一劍擊敗「小碎花劍」張忠,但
畢竟只是傳說而已。這查剛拓可是他們兩人深知熟識的,還道趙海若在他的一磕之下,
必然會震得劍毀人亡,誰知卻僅僅是讓她手酸而已!
趙海若溜了一下查剛拓手中的兵器,卻是一個圓形的盾牌,同他的皮膚一般,都是
灰灰的,只是四周都鑲著極為尖銳的刀片,寒森森地直冒藍光。
她從未見過此種兵刃,當下大起好奇之意,快步走到查剛拓的身前,道:「大黑柱
,你快來打我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中的盾牌,恨不得幫他舉起兵刃來劈向自己
。
查剛拓又不知道她的脾性,還道她看不起自己,竟然送到了自己的門上來,當下哇
哇地大叫幾聲。在蒙古,女子的地位更是低下,查剛拓又看不起漢人,自是將趙海若的
輕視當作奇恥大辱,右手一掄,那塊大盾牌頓時旋轉起來,如同一片烏雲向趙海若的腰
間斬去。
「格格格」,趙海若一陣嬌笑,身形翩若驚鴻,在盾牌襲身的一瞬間縱閃開來。
查剛拓一擊落空,頓時將盾牌狂舞起來,追著趙海若打去。
趙海若彷彿遇到了一件極為好玩的玩具,臉上現出興奮的神色,總是在盾牌襲身前
縱閃開來,嘴裡從來沒有停止過嬉笑的聲音。
這查剛拓的內力修為實是高深之極,這盾牌原是極為沉重的武器,在他的掄舞之下
,卻如一張薄紙一般,顯得一點份量也沒有。但廳中卻蕩漾起他渾厚的內力,如同水波
一般,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旁觀眾人為了比鬥方便,原就騰出三丈見方的空地,但查剛
拓沉厚的內力卻如驚濤拍岸,饒是眾人隔得老遠,仍是能感覺這股驚人的力道直壓心肺
。
黃羽翔這邊都是內家好手,自是夷然不懼,但鄭家這邊雖也是高手盡出,但豈能與
黃羽翔等人相提並論!在這股力道的逼壓之下,都是情不自禁地向後退去。留在原地的
,也只有鄭冶劍、鄭仕成、鄭雪英以及另外三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鄭雪英雖然留在
原地,卻只是在強自支撐,一張粗曠的臉上已是青筋直跳!赤蓮香輕輕一嘟小嘴,臉上
滿是鄙夷的神情。
趙海若開始還能縱躍自如,但五十招之後,整個空間全是查剛拓浩蕩驚人的內力,
以致她的身法都有些滯澀起來。
黃羽翔雖然內力大進,但比之查剛拓,卻也是自歎弗如。轉頭向張夢心看去,只見
她雙眉緊蹙,一副緊張莫名的神情。
知道她關心則亂,將右手伸出,握住了她的纖手,道:「你放心,這傢伙雖然一身
蠻力,海若還及不他,但也不會相差太多。況且,海若的身法遠在他之上,絕不會有危
險的!只是這傢伙長力綿綿,彷彿永不會累一般,兵刃又極是擅守,在他強橫內力的操
控之下,當真是如同銅牆鐵壁一般,不知道海若怎麼才能突進去!」
若是換作是他,當可以以「浩然一劍」和對方硬拚一擊。估計他的蠻力再橫,也趕
不上張華庭浩蕩無比的內力,定然會不支退開。如果他的盾牌是凡鐵所製,當可以一擊
將其粉碎!只是在他的內力反噬之下,若是自己也踉蹌後退,估計便傷不了對方了!
查剛拓一連百餘記,齊齊擊了空,突然停了下來,惱怒得哇哇大叫,衝著趙海若又
是嘰裡呱啦的一大堆話。意思是你這小丫頭光會躲閃,怎得不與他打鬥,若是還要如此
,便要算她輸了。
趙海若又聽不懂他的話,聳聳肩,心中卻想著如何才能將他的盾牌給奪了過來。
叫聲方停,查剛拓右腳跺地,大理石所鋪的地面頓時被他踩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記,
整齊劃一,彷彿半邊身體都深陷其中一般。突然之間,那塊大理石附近的八塊地磚齊齊
發出「崩」的一聲,紛紛碎成無數塊。
這下子連黃羽翔也是微微變色,想道:「沒有想到這個大個子看來渾渾噩噩的,怎
得一身內力竟是如此精純!」若是真氣駁雜,腳底下那塊大理石定然首先碎成一片。但
此時卻是腳底那塊只有一個腳印,餘下的八塊紛紛破碎,顯然他的內力已是純厚無比,
溢出體外之後,還能控制如此長得距離!
韓清月揚聲道:「趙姑娘,查剛拓師弟說,若是你還一直躲讓的話,便要算你輸了
!」
趙海若小嘴一撇,道:「大黑柱,你神氣什麼?本小姐難道還會怕你不成嗎!」
說罷,猛然縱起,袖劍再出,疾刺查剛拓。
剛才她一意玩耍,根本就沒有發揮出本身的實力,如今受韓清月一激,頓時將凌厲
的氣勢展現出來,不斷地衝擊著查剛拓原先布下的力場,隨著她一劍的刺出,彷彿一把
巨大的錘子,重重地敲開了所有攔在身前的異物!
查剛拓咧嘴一笑,手中的奇形盾牌又舞動起來,向趙海若重重地磕撞過去。
他的兵器本就沉厚,體積又大,一旦舞起來,彷彿一道烏光將自己團團圍住,當真
是密不透風。趙海若若想從正面進攻的話,勢擊首先要破開他厚重無比的盾牌。但一旦
硬拚起來,恐怕也只有三大宗師能夠穩勝於他,如黃羽翔、秦連之流,勝負便在五五之
間。
趙海若猛然之間一個後仰,左腳支地,右腳抬起,向查剛拓磕撞過來的盾牌踢去。
那盾牌原是向她的腰間削去,這麼一來的話,頓時又擊了個空。查剛拓輕嘿一聲,
手中盾牌收發由心,已是自上而下向她的腰間劈落。
趙海若出腳奇快無比,趁著他起手之際,已是衝破盾牌的封鎖,在他的右腕上猛然
踢了一擊。適當此時,查剛拓的盾牌也轟然撞下。
黃羽翔只覺右手一痛,原來張夢心驚急之下,反手抓住了他的右手,長長的指甲已
然深深地掐到了他的肉中。黃羽翔知道她心中緊張,又不能運功抵抗,反將她傷了,只
得強自忍住痛,沒有發出痛哼來。
白光一閃,趙海若手中的袖劍迅捷無比地架在了盾牌之上。
「轟」地一聲悶響,查剛拓手中的盾牌猛然被反彈起來,勢道之大,竟是連他也扎
不穩馬步,「登登登」連連向後退出七八步,這才站穩了腳步,黑臉之上一片通紅。
趙海若受到他這麼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道,整個人卻是「吱」地一聲,硬生生地破開
底下的大理石磚,深深地陷了進去,直沒到大腿處。一張俏臉上紫氣縈繞,整個人肅穆
端莊無比!
若不是她的內力修為極是了得,恐怕便要在查剛拓如此猛烈的一擊下化為一團肉泥
了,但她有「真陽訣」護身,身體實是強橫之至,竟是遠在腳下的大理石磚之上!
「嘿」,趙海若左手一拍地面,整個人頓時躥了起來,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身下的
衣物頓時化作千萬隻飛舞的花蝴蝶,漫天飄散起來。她的身體雖是強橫,但衣物卻是沒
有這麼好的運氣,穿破地面之際,已是被劃成破爛一片。
雙條修長如玉的大腿,晶瑩剔白,極富有彈性,趙海若單手插腰,絲毫也沒有注意
到自己的露光,滿臉的氣惱之氣,怒狠狠地瞪著查剛拓。
這副打扮,倒是與赤蓮香有得比。
張夢心驚呼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見身邊青影一閃,黃羽翔已是縱躍而出,
擋在了趙海若的身前。
黃羽翔沉聲道:「這一場我們認輸了!」笑話,這趙海若儼然他的囊中物了,豈能
讓別人大飽眼福。
趙海若欲待反對,但看到他的背影,心跳又是沒來由地一陣加快,腦子昏昏沉沉的
,哪還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待到神智略復,卻是已經回到座位上,身上也披了一件青袍
,遮住了她乍洩的春光。
見張夢心正看著自己,趙海若忙道:「心姐姐,其實我沒有輸,都是那個臭小子把
我拉下來的……我一見那小子腦袋裡便沒有了主意,心姐姐你一定不能食言,要教我不
怕那臭小子的方法啊!」
韓清月這邊的人都是向查剛拓嘰哩呱啦地說了一通,自是恭喜之詞。但查剛拓卻是
沒有一絲高興的神情,眼睛直盯著趙海若,滿是興奮之意。他生平遇敵,從無人能將他
逼退,但趙海若既是一個女子,年齡又是如此稚嫩,力道卻是如此巨大,已是讓他起了
惺惺之意,頗想與她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韓清月道:「承蒙黃兄禮讓一場,不知你們這次會派誰出場呢?」
在張氏五徒中,趙海若武功之高,儼然還在秦連之上,黃、張、李三人原想讓她取
個開門紅,沒有想到女子的身份竟成了她落敗的原因。三人面面相覷,這該拿下的第一
場卻是意外落敗,實是有些打亂了計劃。
李梓新突然悶聲不響地站了起來,向場中走去。
黃羽翔三人對看一眼,劉恆高聲道:「這一場,我們請李梓新師弟出戰!」
韓清月與龍皓天略一商量,人群之中卻是站起了一個三十來歲的高大漢子,雖然還
趕不上查剛拓的身形,但也相去不遠。
「我們便請薩摩多師兄出戰!」韓清月微微一笑,這李梓新用劍,但薩摩多卻是使
雙鉤的好手,這一場,又將穩操勝券!
薩摩多慢慢走向李梓新,他不像查剛拓那般漆黑,反是皙白無比,若是光看他的膚
色,完全是個楚楚動人的大姑娘。
「請!」這薩摩多竟然會說漢話,向李梓新輕輕說了一句。
李梓新毫不理他,俊俏的臉上木無表情,只是右手握在劍柄之上,緩緩將長劍抽了
出來。
薩摩多也是將雙手揚起,雙鉤彷彿噬機而動的靈蛇,直直對著李梓新。
橫劍在胸,李梓新突然道:「你有沒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什麼?」薩摩多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失笑道,「你憑什麼認為不但可以
贏我,還可以殺了我!」
「這便是你的遺言嗎?」李梓新冷冷地看著他,不知為什麼,薩摩多竟然渾身都起
了一絲顫抖,彷彿這個年輕人是地獄中的惡魔,正在擇人而噬,而自己正是那個不幸的
人!
他明知道若是被對方的氣勢壓倒的話,便是處在了下風。但李梓新的眼神太過無情
冷酷,竟讓他這個久經刀光劍影的大高手感受到了極為濃厚的死亡氣息。
李梓新看著他,彷彿正看著一個死人一般,清明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感情。
「叮」,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鳴,李梓新身形忽動,彷彿游魚一般,向薩摩多逼近
過去。
薩摩多壓下所有的胡思亂想,凝神面對著這個與年齡不符,滿身殺氣的年青高手。
雙鉤頓時揮灑開來,兩條烏龍盤旋著他的身體,將自己護了個水潟不通。
以兩人的兵器而論,薩摩多卻是佔了老大的便宜,原是應該主動進攻。但他豈憚李
梓新適才所發出的殺氣,竟是不敢搶先出招,先是將自己防禦起來,欲等看清了李梓新
的招式,方才擬定反擊之計。
李梓新掩至,身形突然縱起,在空中盤旋起來,向薩摩多捲襲而去。
「叮叮叮」,一連串清脆的兵刃交擊聲傳來,李梓新已是突入到薩摩多的身前。
薩摩多卻是不驚反喜,這幾下兵刃交擊,他已是試出李梓新的深淺,雖然為他如此
年輕就擁有此等深厚的修為而暗暗驚訝,但對方的功力卻並沒有超過自己,甚至還比他
遜上一二分。
左手之鉤劃向他的右脅,右手上的利鉤卻是削向了他的咽喉。他佔了兩把兵刃的便
宜,而且鉤在先天上對劍有克制之用,李梓新冒然突進到此,必然要讓他付出極大的代
價。
猛然之間,李梓新突然將左手舉起,擋在了自己身前,身形卻是繼續往前撲去,長
劍迅捷無比的向他的胸口疾刺!
「龍翔九天!」李梓新低哼一聲,「滅殺!」
「噗」地一聲悶響,薩摩多左手之鉤重重地打在李梓新的左手之上,但卻沒有想像
中的手斷血流,只是深深地嵌到了他的臂上,在薩摩多的驚愕之中,華麗的劍光閃過,
沒有絲毫停頓猶豫,李梓新的長劍已是洞穿了他的胸口。
渾身的力氣頓時隨著鮮血的狂湧而消失殆盡,右手上的攻勢再也發不出去,在李梓
新頸邊半寸處停了下來。薩摩多踉蹌後退三步,左手中的鉤子已是掉落在地,他滿臉的
不可置信,道:「你怎麼知道我左手之上的攻擊是虛招,右手才是殺招之伏!你只要剛
才左手稍稍吃痛,右手沒有平時的速度,便會先被我刺到,為什麼……」
雙眼一陣暴突,薩摩多似是死不瞑目,非要等聽到李梓新的答案才肯閉目。
李梓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身便往回走。
「哇!」薩摩多仰天大叫一聲,頹然摔倒在地,已然氣絕!一代高人之徒,在蒙古
縱橫無敵,沒有想到甫入中原,便被一個年僅十七,功力還略遜於他的年青人一劍滅殺
,當真是冤枉之極!
韓清月這邊都是亂哄哄起來,紛紛搶到薩摩多的身邊,又是一陣嘰哩呱啦。赤蓮香
猛然走向黃羽翔這邊,對著李梓新道:「小子,你竟然敢殺了我師兄,我非要將你碎屍
萬斷不可!」
黃羽翔這邊也頗為薩摩多的身死而震驚,這麼一來,兩大宗師算是結上了深仇大恨
,再無化解的可能了。只是兩人的勝敗分得太快,縱是黃羽翔想要阻止李梓新殺人,但
渾沒有想到兩人竟會在一招間便生死已判!
李梓新原來才剛坐下,聞言又站了起來,冷冷地向她看去,目光之中沒有半絲感情
!左手之上,鮮血兀自在點點滴下。
乍看他如同金童一般的樣貌,赤蓮香竟有幾分意亂情迷的錯覺,隨即又被怒意充斥
了所有的心神,恨聲道:「死在戰場之上,乃是我們每一個蒙古勇士的最大願望!你光
明正大地殺了他,原也是公平之極。但你為何還要讓他死不瞑目,你說!」
李梓新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冷冷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說那麼多的
廢話幹嘛!」
「你——」赤蓮香又氣又急,她原是蒙古某一族的公主,自幼便被摩珂羅收為弟子
,向來頤指氣使,無不如意,便是幾個師兄弟,也是當她寶一樣地捧著,從來沒有違逆
過她。況且,她的美麗在關外也是少有,平日不知被多少人追捧,以致養成了自大傲慢
的脾性,哪能容得李梓新如此不將自己當回事。
氣怒之下,已是將兵器取了出來,卻是一根一丈來長的馬鞭。
她恨恨道:「第三場由我出場!矮冬瓜,你敢出來嗎?」她的身材修長,遠在李梓
新之上,這「矮冬瓜」的三字批語,倒也是中肯。
「師妹,萬萬不可!」韓清月忙阻止赤蓮香,又對黃羽翔等人道,「按規矩,打過
的人便不能再上場!貴方這次又會派何人上場呢?」他的眉目之中雖然也是隱含怒氣,
卻是強自克制住了。
「師兄,難道你竟看著薩摩多師兄就這麼死去嗎?」赤蓮香雙目已然紅腫起來,頗
是楚楚可人。
「你不要胡鬧!」韓清月怒聲道,「薩摩多師弟死在戰場之上,原沒有半絲遺憾,
難道你想要讓他在死後蒙羞嗎?」轉而低聲道,「反正他們今天絕不可能逃脫出去的,
你就先忍一忍,給我贏了這一局!龍師弟正看著你呢!」
赤蓮香回頭向龍皓天看去,只見他目含鼓勵,不禁俏臉一紅,點了點頭。
「這一場我來打吧!」黃羽翔見到美麗的姑娘,不禁大起憐香惜玉之心,生怕雙方
殺紅了眼,都是不死方休,忙擋在了前頭。
單鈺瑩對他微微一瞪,道:「哼,這個對手交給我了!」將他扯到了一邊,還不忘
了加了一句:「大色狼!」
韓清月等人已是將薩摩多的屍體搬出了客廳,只是地上兀自殘留著一大灘的血跡,
極是觸目驚心。
兩個美麗的女人便隔著這灘鮮血而站,赤蓮香狠狠道:「既然那個矮冬瓜不敢應戰
,那就算你倒霉了!」
一來不是辱罵黃羽翔,二來她對李梓新也沒有多大的好感,單鈺瑩輕輕一笑,道:
「好啊,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眼光一瞄她彈挺的酥胸,心中卻道:「這番邦女子真
是不知羞恥,怎得敢穿這種衣物見人,連肚臍也是露了出來!嘖嘖嘖,這麼些的布料也
算得上是衣物嗎!不過,她的胸部可真是大,卻不知道她吃些什麼東西才能長這麼大的
!若是我……」
正胡思亂想中,赤蓮香已是踩步直進,一聲嬌叱中,馬鞭劃過七八個圈圈,向她抽
了過去。鞭未至,而勁風先到,凌厲的勁氣已是鋪天蓋地向她狂湧而去。
食指伸出,輕輕在狂捲過來的馬鞭上彈了一下。兩女充盈沛然的勁氣頓時重重地撞
在了一起。在「紅日照天下」大法的功意之下,單鈺瑩的力道已是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大
增長,彈指之下,整根馬鞭突然一陣抖動,像死蛇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韓清月等人駭然失色,這馬鞭柔不受力,便是赤蓮香也是借助揮手的動作才能揮灑
如意。像這種軟兵器,最是不怕遇到內力深厚之人,但單鈺瑩竟能憑著彈指的動作,便
能將馬鞭上的力道化盡,顯是內力已達登峰造極之境,除了龍皓天、查剛拓之外,恐怕
無一人能在內力與她一較高下。
死灰暗滅之氣突然充斥著整個大廳,無邊的黑暗彷彿暗夜降臨,單鈺瑩狂霸的氣勢
頓時佔領著整個空間,力道之雄,絲毫不下於適才查剛拓以百餘記攻擊造成的雄厚力場
!
雖然還沒有上升到「紅日大圓滿」的境界,但單鈺瑩已如統治黑暗的魔王一般,以
君臨萬物的姿態,俯看眾生!
赤蓮香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雖然貴為一族公主,雖然是一代宗師的得意弟子,
但她的心中兀自顫抖不已,為單鈺瑩如此令人驚懼的氣勢所赫,彷彿自己只是一隻微不
足道的螞蟻,只要對方輕輕動一根手指,便能將自己碾成粉碎。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