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起爭執】
經黃羽翔這番一鬧,眾人都沒有再聊下去的意思,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臨進自己的門前,單鈺瑩故意拖著黃羽翔停了一下,待張夢心、鄭雪濤四人都
進了各自房間,便對黃羽翔道:「小賊……你剛才說得話是不是真的?」語氣之中,也
不知道是驚喜、惶恐,還是害怕。
黃羽翔伸出雙臂,將單鈺瑩緊緊抱住,沉聲道:「瑩兒,我是認真的!在沒有遇上
你之前,我就決定要娶心兒了,我喜歡她,就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自從遇上你之後,
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你怪我花心也罷,風流無恥也好,我都不會讓
你離開我的!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追回來的!我這個人雖然不相信發誓,
但也誠也誠意地向瑩兒保證:我黃羽翔定會一生一世好好疼愛瑩兒,若是讓瑩兒受到一
點委屈,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單鈺瑩反手將黃羽翔的虎腰抱住,一顆螓首靠在黃羽翔寬厚的胸膛上,沒有說話。
但黃羽翔卻感覺到衣襟漸漸濕了!
多情不似無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單鈺瑩抬起頭來,看著黃羽翔,道:「你這個小賊若是敢負心於我,不用老天爺罰
你,我自己會一劍將你捅死,為世除害!」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已是一貫的大小姐
般的驕縱。
她自己為情所苦,這幾日裡多是患得患失,雖然已有嫁黃羽翔之心,但此花心浪子
實在風流,是以在感情上遲疑不決。直到經歷了幾欲生死的轉變,才確定了自己心中的
感情。在黃羽翔一番真情告白後,終於放下心頭的包袱,做回了原來的自己。
黃羽翔自不明白單鈺瑩心中已跨過最後一道障礙,從此與他再無隔閡,只是聽到單
鈺瑩終肯答應嫁給自己,心中自是一片大喜,忙道:「瑩兒,我決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單鈺瑩看著黃羽翔眼中堅定的目光,又將頭靠向黃羽翔的胸膛。
「吱呀!」一聲門樞轉動聲,張夢心已從房中探出頭來,道,「姐姐,我給你准…
…」當下看到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纏綿景象,「呀」的發出一聲嬌呼,縮進門內。只聽
房內淡月驚問道:「小姐,怎麼了!」
單鈺瑩忙將黃羽翔推開,嗔道:「都是你了!這下被妹妹看到我們倆個這樣,我…
…我怎麼有臉做人!」
黃羽翔卻是絲毫不理,搶上前又拉著她的手,道:「你怕什麼,反正你們倆以後都
要嫁我!到時候兩女共侍一夫,摟摟抱抱算什麼,恐怕還要同床侍寢呢!」
單鈺瑩聽得面紅耳赤,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怦怦然還頗有幾分躍躍欲試,想
到羞人處,只覺全身發軟,雙眼如春水一般,嬌艷欲滴。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淡月見怎麼問小姐也不開口,也從房門口探出頭來。她可
不似張夢心般嬌羞,見兩人互牽雙手,臉上雖紅,但刁蠻之氣卻是一點也沒減。
這下子單鈺瑩真得快要昏過去了,用力甩開黃羽翔的大手,轉身對淡月道:「沒什
麼!淡月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哼!」淡月看到單鈺瑩雙頰如火,眼波迷離,會相信「沒什麼」才怪,只是她身
為女兒家,這些事倒也不好多問,心中卻對黃羽翔更是厭恨,連帶著對單鈺瑩也鄙視起
來,道,「我家小姐看你們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本是好心出來給你們送一套,誰知你們
兩個……」
黃、單兩人經她這麼一提,才想到自己的衣物全在客棧裡,自經西湖上的一戰,全
身都是汗濕濕的,頗為難受。只是聽到淡月言中的鄙視之意,兩人雖覺有些尷尬,但心
中也不由有幾分生氣。黃羽翔還好,單鈺瑩是官家千金,從小到大有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
正要說話之際,卻看到張夢心也站到了門口,單鈺瑩強自將怒氣忍下,走到張夢心
身邊,將她拉進了門內。
過得半晌,單鈺瑩從門內出來,手上已多了兩套衣服。她道:「小賊,我和妹妹的
身材差不多,穿她的衣服剛剛好;你這套衣服好像稍大了點。」
「那你幫我改一改好了!」黃羽翔接過她遞過來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又道,「
這件衣服是秦前輩的,他的身材要比我高大一些,穿著會很難受的。瑩兒你還是替我改
一改吧!」
單鈺瑩一張俏臉又開始變紅。她是千金大小姐,衣服壞了舊了,自有下人會縫補,
要麼就是扔了丟了。雖然裝模做樣學過一陣子女紅,但依著她的脾性,哪能學得好。在
被繡花針連刺三次之後,便將女紅之活丟到一邊,哪裡懂得怎樣縫改衣服!她心中羞急
,更怕黃羽翔因此對她減消幾分愛意,當下怒道:「有衣服穿你就穿,做什麼還挑三揀
四的!」哼的一聲轉進了自己房間,重重地將門關上。
黃羽翔搖頭苦歎,徹底放棄要將女人完全瞭解之心。
※※※
次日天才剛亮,司徒家的三兄妹便來催人起床。黃羽翔雖是個賴床鬼,但被人幾多
催促,還是起了身。待漱洗完畢,到客廳用餐的時候,眾人俱已坐定,只等他一人。
張夢心左邊坐的是司徒真真,右邊卻是鄭雪濤,淡月坐在了鄭雪濤下首。看來淡月
姑娘已然對黃羽翔的狼子野心深有顧忌,頗為鼓勵鄭雪濤追求張夢心啊!而單鈺瑩卻被
司徒兄弟包圍著。
看來黃羽翔昨夜的一番壯語對這三個男人頗有刺激,鄭雪濤已經一臉掩飾不住的愛
慕之情,時不時側臉相視,看得張夢心只好轉過頭去,只與司徒真真說話。
司徒兄弟好像認為自己比不上鄭雪濤,見鄭雪濤在追求張夢心,便將目光放到了單
鈺瑩身上。事實上,換回女裝的單鈺瑩姿容雖比張夢心稍遜,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
人,絕不比張夢心差上多少。兩兄弟一左一右包圍著單鈺瑩,嘴裡盡說著司徒家是如何
富有、在杭州城有多大的名聲、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威名,顯然要在身世、武功、財富上
將黃羽翔徹底比下去。
黃羽翔暗暗好笑,心想你們兄弟倆要是知道瑩兒的爹爹是做什麼的,便是打死你們
也不敢多看瑩兒一眼!經昨晚單鈺瑩的傾心投懷,兩人已是心有默契,對對方的心意已
是十分肯定。別說司徒兩兄弟這種相貌平平、品性低劣之人,就是皇親國戚、天下一等
一美男子站在身前,單鈺瑩現在也是不屑一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時不時和張夢心
說上幾句。
他一走進客廳,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向他望去。單鈺瑩頓時一改冰冷的表情,溫情
脈脈地向他望去,看得司徒兄弟又氣又恨又妒!張夢心和司徒真真的目光則包含著幾分
好奇,淡月則是一臉的戒備之色。
只是他身著秦連的寬大衣服,整個人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眾人都覺好笑。鄭雪濤、
司徒兄弟更是面帶嘲笑。
黃羽翔卻是毫不理會。席上還空著兩張位子,一張在淡月下首,一張在司徒真真上
首。黃羽翔自是不會搭理淡月這個刁蠻女人,逕自走到司徒真真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另一邊卻是司徒敏。
他先是對單鈺瑩微笑一下,遊目四周,又問張夢心道:「心兒,秦前輩呢?」他的
本能對司徒真真蠢蠢欲動,但心底下不停地警告自己道:黃羽翔啊,你已經答應心兒要
專情不三了,切莫不能再去招惹於她。況且,還有瑩兒呢!只是司徒真真身上的香味實
在是濃郁之極,刺激得他連眼神都有些異樣,眼睛更不敢向她望去。
張夢心對他稱呼自己「心兒」已經無可奈何地習慣了,冷冷地道:「秦師兄說魔教
突然攻擊我們,其中定有陰謀,他自己已經先去向爹爹稟告這件事,囑我們在這裡多呆
幾天,他過幾天就會回來!」
「真的,張姐姐?」司徒真真一臉興奮之情,道,「太好了,姐姐這麼漂亮迷人,
我可真不想姐姐才住了一兩天就走呢!」又將俏臉轉向單鈺瑩道,「單姐姐,你也好漂
亮啊!我可從沒有看見我那兩個哥哥對人那麼好過!」
單鈺瑩心道別人對我好不好,我又怎會放在心上!當下將目光掃過黃羽翔,嘴邊露
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黃羽翔也還她一個俊朗的笑容,單鈺瑩一見,嬌軀微顫,心中甜甜
的。
淡月笑笑道:「是啊,單姑娘。兩位司徒公子對你真是好啊,就差把心掏出來了!
不像某些人,寡情好色,無恥下流!」說著,眼睛還故意瞪了瞪黃羽翔,又道,「我說
單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一些,自己的幸福可不能白白葬送這種人的手裡!」
其實就是她沒有瞪眼這個動作,眾人也知道她所說的「某些人」中必有黃大浪子的
一份。
司徒敏趁機道:「單姑娘,是不是那姓黃的脅迫於你!你放心,這裡是司徒家,凡
事有我們兄弟為你作主!」他們兩兄弟自是不信黃羽翔能夠贏得單美人的芳心,定是黃
羽翔暴力威脅美人,說不定還是霸王硬上弓,佔了人家的清白,美人無奈,才會被迫屈
從。想到激憤處,兩個人四隻眼睛齊齊瞪著黃羽翔,又是痛恨,又是艷羨,又是惋惜單
美人的貞節不保!
黃羽翔大怒,他平時雖然吊而郎當地沒有半副正經樣,但並不代表他沒有火氣。他
幾次三番地被淡月數落,只是心中礙著張夢心,才強自忍耐。但現在將矛頭指向了單鈺
瑩,他豈能再忍,當下冷冷地道:「淡月姑娘,我曾聽一位老人家講過。一個女人長得
醜得一點沒有關係,但如果她既丑脾氣又壞心腸又毒的話,那可真是人人討厭!」
別轉過頭,也不看一下淡月當即變得慘白惱恨的俏臉,對著司徒兄弟道:「兩位司
徒兄,請勿以自己的小人心腸去揣測別人的行為!我跟瑩兒的關係,還輪不到你們兩人
來探問!兩位要伸張正義,請到別處去吧!」
他先看向張夢心,投向了兩道無比深情的目光,直到張夢心承受不住而別過臉去。
又轉向單鈺瑩,眼神變得無比溫柔,道:「瑩兒,這兒不適合我們呆,我們還是走吧!
」
單鈺瑩本來就對司徒兄弟纏著自己討厭透了,心中正盤算著無數個惡毒的念頭來懲
戒這兩隻煩人的蒼蠅。聽見黃羽翔說得解氣,心中大感舒暢。見黃羽翔要離開司徒家,
自是求之不得,當即站起身來。
「站住!」淡月鐵青著俏臉也站了起來,道:「黃羽翔,你居然敢罵本姑娘,今天
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鄭雪濤也站起身來,道:「黃兄,你怎可以唐突佳人呢!」
「哈哈哈」,黃羽翔朗聲長笑,道,「人若自辱,人必辱之!淡月小姐身為女兒身
就可以枉自說話,不顧別人嗎!瑩兒與我兩情相投,要你這個婆娘囉囉嗦嗦幹什麼!」
他才昨天直到剛才,說話一直文皺皺的,現在氣憤之下說出市井粗話,當真是說不出的
解氣,真想再罵幾聲「直娘賊」什麼的!
淡月被他罵得一怔,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張俏臉又羞又怒。她雖是張夢心的俾女
,但張夢心向來將她當姐妹般看待。行走江湖,也是無往不利,人人恭敬以對,何嘗被
人罵過,又是被罵得如此的不堪!
「黃羽翔,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說出這番話來的!」淡月恨恨地看著黃羽翔,一字一
字咬著牙齒說了出來。
司徒家的兩兄弟卻極是草包,過了好一陣才明白黃羽翔話中的諷刺之意,兩人皆站
了起來,一前一後將單鈺瑩包圍起來,司徒明道:「單小姐,你不用怕這個惡賊,我們
弟兄一定會為你作主的!」雖然單鈺瑩已然白璧染瑕,但此等天生麗質,棄之豈非可惜
。他們兩兄弟雖然惱恨單鈺瑩沒有為他們兩兄弟守住貞節,但司徒兩兄弟豈是世俗中人
,以他們寬大的胸懷,自可不計前嫌將她收到自己房中。
單鈺瑩芳心怒極,纖手伸出,已然抓住擋在她身前司徒明的衣領,用力一甩,將司
徒明扔到一邊。
司徒遠清武功雖高,但兩個兒子卻是極不成氣候,父親的本事半分沒學到,驕縱的
脾氣卻是甚大。以單鈺瑩的身手,當初黃羽翔也吃了不小的虧,便何況他們兩個低微的
身手,司徒明絲毫反抗的力氣也沒有便被她甩了出去。
單鈺瑩這一伸手甩手極是迅捷,右手伸出之際,素手輕顫,幻出五六個假影,籠住
了司徒明頸邊的七個大穴,左手更是伏下極為厲害的後手,誰知司徒明竟是差勁之極,
一把便被她點中了「頸椎」大穴,頓時動彈不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被扔了出去。
眾人只見司徒明身著五彩斑斕衣服的身影在眼前一閃,已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穴道
未解,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便像是死了一般。
淡月雖見過單鈺瑩出手化解了王海川最後一擊,但兩大玄功對決,拼得是內功,看
不出招式來。現在單鈺瑩這漂亮至極的摔人動作,不禁讓她這個心高氣傲的姑娘心中一
寒。
鄭雪濤心中的震憾卻是更大,他決想不到外表嬌嬌俏俏、身材纖弱的美貌姑娘竟會
武功!剛才單鈺瑩這一記動作,他雖然也能做到,但卻決不會如單鈺瑩那樣舉重若輕。
以此而論,單鈺瑩的身手實在自己之上。
司徒真真與司徒敏都被單鈺瑩突然出手嚇了一跳,但他們只是驚奇單鈺瑩會武而已
,以他們的身手眼光,自是看不出單鈺瑩這看似簡單的一記動作裡包含的武學精義。只
是看司徒明四腳朝天,仰天而臥,也不知是生是死,不由得又是緊張又是懣怒,齊齊奔
向司徒明。
「單姐姐,我大哥好意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但為什麼還要打傷我大哥!」司
徒真真只道司徒明被單鈺瑩所傷,情急之下也顧不得細看。小姑娘心腸還好,語中所是
大有責備之意,但在稱呼上卻仍是十分親熱。
「賤人!」司徒敏卻是毫無他妹子的風度,破口大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
知道我們兩兄弟是誰?臭婊子竟敢打我大哥,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
男人!」他心中認為單鈺瑩會被黃羽翔勾引,必是個蕩婦,言下連僅有的一點禮貌也沒
了,口中罵著惡言,心中卻想著日後如何管束這個紅杏出牆的女人,免得戴上綠帽。
話音未落,只見黃羽翔身如游魚,一下子飄到了司徒敏的身邊,左右開弓,劈里啪
啦連打了司徒敏七八個耳光。
黃羽翔拳腳功夫雖然不算上乘,但一身輕功端得了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到
司徒敏一張本來便不算英俊的臉頓時腫得跟個豬頭似的。
好半天的功夫,司徒敏才發出一聲慘厲的叫聲。
單鈺瑩走到黃羽翔身邊,兩人雙手互牽,便要離去。
「黃兄,」鄭雪濤怒聲而道,「你與單姑娘在這裡傷了人,便想這麼一走了之嗎?
」張夢心、黃羽翔幾人好歹也是他請進來的客人,現在黃羽翔、單鈺瑩居然當著他的面
傷了主人,他確實掛不下這個面子,心中恚怒之極。
「那,依鄭兄的意思,在下應該怎麼做呢?」黃羽翔回過身來看著鄭雪濤,臉上帶
著看似無害的笑容。
「惡賊,你竟敢欺辱到我司徒家的門上,今日定要磕頭陪罪!」司徒真真已然知道
司徒明只是被封住穴道而已,只是單鈺瑩在點穴的時候用了師門的九轉玄冥真氣,淡月
和她都解不開。
司徒遠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又和杭州府的大小官吏都有來往,在杭州城裡當真是
一方霸主,向來只有他們欺負別人,哪能讓別人壓到自己的頭上。
「哼,你們這幫賤民!」單鈺瑩見他們夾纏不清,芳心更怒,大發官家大小姐的脾
氣,森然戟指道,「別說你們是什麼司徒家,就是杭州知府來了,見著本小姐,也要磕
頭來見!打傷你們幾個賤民又算得了什麼!」
她舉態雍容,出身大官之家自有一股懾人之威。鄭雪濤、司徒真真幾人聽得都是心
頭一駭,只是單鈺瑩口中罵得他們實在抬不起頭來,幾個人心中更是憤怒,只是礙著她
不凡的武功,又被她的威儀所懾,都沒有輕舉枉動。
正值這劍拔弩張之際,久已沒有動作的張夢心翩翩然走上前來,道:「鄭兄、黃兄
,你們切莫再吵了。」又對單鈺瑩道,「姐姐,你先替司徒明公子解開穴道可好?」略
略偏轉嬌軀,對司徒真真道,「真真妹子,這件事大家都有曲折,你就莫再生氣了,我
代單姐姐和黃兄給妹子道歉好嗎?」
「小姐——」淡月想不到自家小姐竟會幫著外人說話,忍不住叫了起來。
張夢心對她閃過一道警告的眼色,臉上的神情頗是不悅。淡月心下一凜,不敢再說
。
單鈺瑩聞言走向司徒明,司徒真真以為她要再起加害之心,忙將她擋住。單鈺瑩輕
輕一笑,道:「司徒姑娘,我是給令兄解穴的,你若是再不讓開的話,我可沒有辦法了
。雖然我的武功平庸,但在點穴上卻是用到了獨門內力,若不盡早解開的話,令兄可能
要落下個四肢癱瘓的遺症。不過我想司徒家家大業大,養個廢人也不是件難事!」
司徒真真心下雖恨她說得囂張,但無奈她與淡月試盡辦法都無法解開司徒明被封的
穴道,雖不知單鈺瑩雖言是真是假,但只有單鈺瑩一人能解司徒明被封之穴倒似是真的
,只好憤憤地站到一邊。
張夢心見單鈺瑩已然讓步,黃羽翔也站在一邊不說話,當下道:「真真妹子,單姑
娘是我的姐姐,黃公子也要做我一個月的下人,算來今日之誤會我也有幾分責任……」
她身子微微一福,道,「夢心在這裡代單姑娘和黃公子向兩位司徒兄陪禮,請兩位見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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