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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江湖

                     【第三章 玄冥再現】 
    
      卷三
    
        「黃兄,這乃是在下與單師妹的私事,你還是莫要插手的好!」浪風的表情總是淡
    淡的,好像天下沒有一件能讓他驚異的事情。 
     
      黃羽翔神情一肅,以少有的正容說道:「浪兄,你這話卻也不對。我與瑩兒兩情相 
    悅,情投意合,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又豈能袖手旁觀!」 
     
      浪風一怔,沒想到黃羽翔竟會當眾說出男女情愛之詞。倒是邊上的單鈺瑩一臉自傲 
    的神情,心中想道:這才是我挑選的如意郎君!司徒真真卻是輕倚在她的身旁,滿臉羨 
    慕之色。她雖然已是委身於黃羽翔,卻沒有聽他說過一句如此親膩的話語。 
     
      「黃兄,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你可是擄人而走的,像這種行為,豈能稱之為 
    『兩情相悅』?」浪風雖然一身黑色,但在烈日照拂之下彷彿不知道炎熱一般,額頭竟 
    是一滴汗也沒有。 
     
      黃羽翔臉上微微一紅,想到當初的確是自己擄人在先,可是後來自己卻反倒成了單 
    鈺瑩的俘虜了。他微微轉頭看向單鈺瑩,兩人視線相觸,均想起了初遇時的情景,心中 
    都是一甜。 
     
      「就算是我擄人在先,可是我現在對瑩兒確是一片真心。我黃羽翔在此立誓,若是 
    此生此世有負瑩兒,必定天打雷霹,不得好死!」他話語決絕,心中激盪之下,真氣開 
    始波動起來,竟有幾分當日君臨堤邊時的霸氣,一波波雄厚的氣勢從他身上無止境地展 
    開,推向四周。 
     
      單鈺瑩自是心醉神迷,愛意橫生。就是張夢心、司徒真真兩女,也是眼有迷離之色 
    ,心中頗有所動。 
     
      「抱樸長生」真氣本有吸引女性之功,此刻黃羽翔不經意地展開,在幾女眼中,形 
    象更顯瀟灑英俊,而那三女又對他各自懷有感情,無不芳心可可,情湧如潮。淡月雖是 
    心中懷恨,但內心之中,卻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的黃羽翔的確撥亂她芳心中的幾許情絲。 
     
      「哈哈哈」,浪風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黃兄,我雖然見過形形色色諸種人,但如 
    黃兄一般臉皮之厚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黃兄的真性情,也真叫在下佩服,哈哈 
    !」 
     
      這浪風的武功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在黃羽翔迫人的壓力之下,竟是不驚不動,連 
    眼睛也沒眨一下。 
     
      黃羽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他對這個浪風確是心有好感,當下誠誠懇懇地道 
    :「浪兄,黃羽翔非矯情之人,我心愛瑩兒,全是出自真心,但請浪兄玉成佳事!」 
     
      浪風輕輕歎一口氣,道:「黃兄,你我一見投緣,我原也不想與你動手。但師命難 
    違,在下也是無可奈何!莫如這樣,你與師妹同我一道返回金華,有什麼事情,三對六 
    面說個清楚。」 
     
      「不行!」單鈺瑩已搶先說道,她對自己的父親自是十分瞭解,若是黃羽翔與她一 
    同回去,定會性命不保,自己也難逃嫁給梅三表哥之厄。 
     
      浪風轉頭看了一下單鈺瑩,無奈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我負有師命,一定要帶師 
    妹回去。黃兄,我雖是心中不願,但也只得兵戎相見了!」 
     
      「好!」黃羽翔慢慢抽出腰中長劍,橫劍胸前,心中所有紛亂的思緒突然一下子全 
    拋在了腦後,只剩下眼前這個可能是自己出道以來遇上的最強對手。 
     
      「黃兄……」浪風負手而立,絲毫沒有劍拔弩張的樣子,就憑這一點,黃羽翔便落 
    了下風,道,「我本想與你痛飲幾杯,只是……唉,可歎可歎!」 
     
      他右手向前一伸,道:「黃兄,請賜招!」 
     
      黃羽翔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已經竄出,長劍如虹,突然灑出萬點劍光,漫天的劍光 
    頓時將浪風包了個嚴嚴實實。這一招叫做「萬點梨花紅」,乃是山東鐵劍門的絕技,卻 
    不知怎麼被他偷學了去。 
     
      鐵劍門劍走陽剛,偏偏只有這招「萬點梨花紅」卻是改走了陰柔路子,但威力卻是 
    最大的。他與單鈺瑩交過幾次手,知道他們師門的武功實在詭異之極,這一劍三分發卻 
    有七分收,彈性極大,正合了「萬點梨花紅」的劍意。 
     
      浪風不避不閃,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俊朗笑容,劍花及身之前,也不見他如何動作 
    ,整個人突然平空後退了三尺,將黃羽翔的劍勢化得乾乾淨淨。 
     
      黃羽翔不等招式用老,足尖沾地,猛地借勢而撲。這下他與浪風的距離更近,手上 
    便使出了全力,身劍合一,疾刺浪風。這一劍上,他精氣神已然合一,一股群雄辟易的 
    氣勢頓時油然而生,漫天全是縱橫的劍氣。 
     
      浪風本已明亮的眸子突然更加光彩奪目起來,臉上開始現出興奮的神色。他大喝一 
    聲,雙手平伸,也不顧黃羽翔疾刺過來的長劍,猛地半跪下來,雙手幻作爪形,重重地 
    插向地上。他用力勢道奇大無比,雙手頓時深陷土中。 
     
      眾人均奇怪他為什麼不避不閃,反倒做起來全不相干的事,正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出 
    了什麼問題,卻覺腳下一陣波動,彷彿地震一般。 
     
      黃羽翔一劍刺到,卻見浪風居然既不招架,也不躲避,心中也是大奇。他對浪風頗 
    有好感,全不欲取他性命,只是這一劍勢出無歸,卻是怎麼也收不回來的。 
     
      正懊惱自己出手太狠時,猛覺空氣一陣波動,前進之勢竟然有停緩之意。 
     
      突地只聽大地一陣哀鳴,黃羽翔只覺眼前一黑,一個龐物大物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收勢不住,長劍已然刺入了身前巨物之中。這一瞬間的功夫,他已然看清身前之物 
    ,卻是一堵泥牆。 
     
      這浪風實在是太也恐怖,雙手插入地中之後,竟用真氣將身下近一尺厚,長寬幾近 
    半丈的碎土生生壓成一團,隨著雙手使力,硬是從地上抓起,形成一面碩大的土牆,攔 
    在黃羽翔身前。 
     
      黃羽翔被泥牆一阻,劍勢頓消。而他用力太猛,這一劍已深陷泥牆之中,而勢道還 
    是不能完全消去,若不是右手使力推在泥牆上,說不定整個人都要陷到泥裡。他心中驚 
    愕,居然忘了將長劍抽出。 
     
      浪風突然右手連閃,幻出七個掌影,齊齊向黃羽翔身前的泥牆打去。「啪啪啪…… 
    」一連七掌,俱是打在泥牆之上,掌勢沉重,只聽「轟」地一聲,那面泥牆頓時四分五 
    裂,完全碎裂開來。黃羽翔的身形卻是平空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復又重新落下 
    。 
     
      「小賊」,單鈺瑩尖叫,縱身飛向黃羽翔。司徒真真也是驚叫一聲,白駒過隙身法 
    已然展開,當真是如流矢一般,已將黃羽翔抱在懷中,落在地上。 
     
      單鈺瑩接過黃羽翔的身體,忙將真氣輸到他的體內,卻發現他只是經脈略有閉塞, 
    卻是沒有傷到。 
     
      「師妹,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讓他暫時閉過氣去,不會有大礙的。」浪風雖是輕輕 
    鬆鬆地贏了一場,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之情,彷彿就只是撣了一下身上的灰塵般不足 
    為奇。 
     
      「你!」單鈺瑩怒極,一下子將對浪風的好感全拋到了臭水溝去,將黃羽翔的身子 
    重新交給司徒真真,輕移蓮步走了過去,雙眼開始發出幽暗的光芒,所過之處,堅實的 
    泥地上頓時被她踩出一排深深的腳印。 
     
      她深知浪風武功高明至極,實在難以對付,一時也顧不得黃羽翔的叮嚀,已然行起 
    「九轉玄冥」神功。在她學習這門心法之時,她師父便屢屢告誡於她,「九轉玄冥」一 
    旦功行十分,便會七情俱滅,若是修形不足,收功後不能克制自己的殺戳之心,便會性 
    情大變,從此變成嗜血狂魔。 
     
      她雖不欲冒這風險,但「九轉玄冥功」若不運行到十成境界,大威力便極難顯現出 
    來。她心中對浪風大是豈憚,若不使出十成境界的「九轉玄冥」大法,恐怕極難取勝。 
     
      「師妹,」浪風的眼睛中頗有激賞之意,道,「我就來試試你的紅……九轉玄冥大 
    法究竟有幾成火候了!」 
     
      單鈺瑩每走一步,身上的黑色光焰便濃烈一分,行到浪風一丈遠的地方,渾身都彷 
    彿燃燒起來一般。 
     
      「瑩兒,」原本應該暈厥的黃羽翔卻突然縱了過來,將單鈺瑩攔下。還沒等他說話 
    ,單鈺瑩卻是雙眼幽暗之氣大盛,殺機狂烈地看著他。黃羽翔忙道,「瑩兒,快收功, 
    是我!」 
     
      單鈺瑩眼睛閃過一道迷離之色,隨即恢復了清澈,身上的黑色光焰也退得乾乾淨淨 
    ,皺眉道:「你幹什麼攔著我?」 
     
      「我還沒有輸呢!」黃羽翔輕輕一笑,隨即正容道,「瑩兒,我要你向我保證,若 
    不到生死關頭,決不再用這門功夫!」 
     
      單鈺瑩原想不理他,但見他神色堅定,一雙眸子更是令她頭暈目眩,不由得點點頭 
    ,道:「嗯!不過,小賊……你打不過他的。」說到最後一句時,話語甚輕,顯是怕被 
    別人聽道,落了他的面子。 
     
      黃羽翔展顏一笑,道:「若不是與這種強敵交手,我又怎會有所提高呢?」重看向 
    浪風,揚聲道,「浪兄,剛才多謝你手下留情。不過小弟不甘就此認輸,只好厚著臉皮 
    再來領教一番了!」 
     
      鄭雪濤見黃羽翔同他一樣一招被敗,心中卻不起敵愾之意,想道:這小子同我一樣 
    被他打敗,總算保住了自己幾分面子。只是見黃羽翔兀自敢再次挑戰,不由得暗罵一聲 
    笨蛋。 
     
      浪風微微一怔,道:「好,我倒要看看黃兄還有什麼絕招沒有使出來。」 
     
      黃羽翔沉吸一口氣,氣沉百脈,拋開了一切得失之心,心神頓時遁入古井不波的境 
    界。他知道自己武技不行,所學的只是東拉西湊的雜學,絕比不上浪風。當下只是凝神 
    戒備,以不變應萬變。 
     
      浪風見他不動,便緩步向他走去,行到跟前,右手一晃,「七巧翻天手」已然使出 
    ,上上下下七個掌影齊向黃羽翔打去。 
     
      黃羽翔嘿嘿一笑,手中長劍劃了個圓圈,劍氣凜冽,已將浪風七個掌影全部圈住。 
    他這一劍極為迅捷,浪風不禁輕咦一聲,退了回去。 
     
      「黃兄,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本事。」浪風輕輕一笑,復又揉身攻上,滴靈靈地展開 
    身法,左一掌右一掌地攻了過來。 
     
      黃羽翔卻是全不為所動,只是見招拆招,在浪風暴風驟雨向的攻擊中竟然屹然挺立 
    。論輕功,他還在浪風之上,幾次浪風收勢不及,差點兒被他刺中一劍。兩人你來我往 
    戰成了一團,眨眼間已打了近百招。 
     
      其實單以內力而論,黃羽翔修成先天真氣後,這十餘天裡進境極是迅猛,得到司徒 
    真真純陰的處子元真之後,功力更是大長,全不在浪風之下。只是他從沒有正正經經地 
    練過招式,論身手,卻是遜了浪風好多。好在他先天真氣已成,對別人的反應卻是極為 
    敏感,單鈺瑩師門功夫又全在一個「幻」字訣上,碰上他以先天真氣所修成的敏銳,卻 
    是幾無用武之地。 
     
      適才他會被浪風一招擊倒,實是吃虧在經驗之上,又是被他古怪的打法所驚。若是 
    他能及時拔劍後退,卻是絕不會就此中招。浪風本欲封住他的經脈,誰知他的「抱樸長 
    生」真氣已是渾厚已極,雖是吃虧在先,卻是立時衝開閉塞的經脈,浩浩然,綿綿不絕 
    ,全沒有半絲虧損。 
     
      其實他身懷「抱樸長生」真氣,又修成先天真氣,在錢塘江中遇險時更是充分釋放 
    出了本身的潛力,本身已是一個極大寶庫,只是他自己不知道運用而已。這下與浪風交 
    手,精氣神頓時高度集中起來,真氣運行越來越是流暢,綿綿然彷彿永無止境,每一劍 
    使出猶如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寫意靈動。 
     
      自錢塘江中激發潛力以來,黃羽翔尚是首次與此等強敵交手。好在對方雖有敵意, 
    卻並無殺意,讓他從容將體內的潛力一點點的挖掘出來。 
     
      他越打越是酣暢,渾身每一根毛孔都似在歡呼,若不是尚在大戰,真想長嘯幾聲, 
    以舒心中歡暢。 
     
      待到浪風發覺情勢不對之時,戰況已是全不由他控制了。黃羽翔突然連環八劍齊齊 
    刺出,劍中套劍,一劍連著一劍。激戰之中,他渾厚的真氣已然貫注到了長劍之上。雖 
    說手中長劍只是凡鐵所製,但在他先天真氣貫注之下,實是切金碎玉,鋒利無比。 
     
      這八劍疾如流矢,猶如八道閃電直向浪風劈去。 
     
      交手這麼久,浪風已然知道黃羽翔的輕功實在自己之上,若是自己閃身躲開的話, 
    定會被他奇快的身法附身追擊,那勝負可真難料了!他心中略一計較,又故計重施,猛 
    地雙手插地,掀起了一堵巨大的泥牆擋在自己身前。 
     
      黃羽翔吃過一次虧,怎會再無準備!只聽他大喝一聲:「破!」八道劍光齊齊打在 
    泥牆之上。他劍身之上的真氣渾厚已極,劍氣所及,泥土頓時紛紛碎裂,八劍閃過如電 
    光石火,「轟」的一聲,泥牆已是支離破碎。不過這樣一來,他的攻勢也終於消了。 
     
      浪風長身站起,雙眼之中神光大射,道:「黃兄果然好本事,我若是不拿出真功夫 
    與黃兄較量一番,反倒是看不起黃兄了!」 
     
      黃羽翔心知他還沒有使出「九轉玄冥」大法,真不知道自己是否抵擋得住,只是他 
    此時氣勢正盛,心中雖是一驚,但卻絲毫沒有惶怕之意。 
     
      浪風眼神突變,渾身已經開始環繞起黑色的光焰,眨眼之間,剛才還溫和開朗的年 
    青人頓時變成了九幽之魔,渾身散發著摧毀一切的死氣。 
     
      黃羽翔心中大凜,他可是見過「九轉玄冥功」的大威力,實是大為忌憚。這種魔火 
    彷彿能燒融世間一間,真不知道該怎麼抵擋。若是能用上王海川的「冰封三千里」,或 
    許可以一拼。 
     
      浪風動了! 
     
      黃羽翔只覺眼前一花,已然失去了浪風的蹤跡,以他先天真氣之能,也看不清浪風 
    的行動了。彷彿浪風在施展出「九轉玄冥」大法之後,無論是精氣神都有質的飛躍。 
     
      背後突然隱隱有刺痛之感,黃羽翔猛然轉身,長劍卻是已然刺出。果然,浪風正在 
    自己身後,一掌疾拍而至。 
     
      劍才遞出,浪風卻是身形一轉,又從眼前消失。黃羽翔心知浪風轉換挪移之間的速 
    度已是超出了人類速度的極限,以肉眼是絕對看不清對方的行動,反倒會被對方迷惑, 
    當下眼睛一閉,全憑著氣機感應,預測對方的行動。 
     
      只是身週三丈之處,全是浪風如火焰般沸騰燃燒的真氣,要感應對方的氣機,實在 
    是難上加難。而「九轉玄冥功」忒也恐怖,黃羽翔只覺身體越來越熱,全身真氣倒有大 
    半是在抵抗浪風狂暴炙人的真氣。不過數息的時間,黃羽翔額頭已滿是大汗,口乾舌躁 
    ,心中更是幾近煩躁,連戰下去的意念都似沒了。 
     
      浪風的身體越轉越快,彷彿足不沾地,全似凌空飛舞一般。旁觀眾人除單鈺瑩之外 
    ,俱都只覺眼花繚亂,幾有暈昏之感。司徒真真最不濟事,已是退到一側乾嘔起來。 
     
      片刻間的光景,只見一圈黑色的光焰將黃羽翔團團圍住。原來浪風在疾掠之際,不 
    時地拍出一掌,內力離體,卻是不曾消散,而是化無形為有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光焰 
    。十幾掌劈出之後,黑色光焰終於連成一氣。浪風猛然躍起,又是幾掌拍出,將黃羽翔 
    的上空也用光焰真氣封住。這樣一來,黃羽翔好像就如被困在牢籠中一般,被暴烈融熔 
    的「九轉玄冥」真氣硬是困了起來。 
     
      浪風隨即收手退到一旁,身上的幽暗之氣慢慢消退,額頭之上,也是隱隱見汗,本 
    來白皙的臉上一片赤潮。他快步向單鈺瑩走來,道:「師妹,黃兄已被我困在陣中,半 
    個時辰之後,陣勢自消,決不會有事!你還是同我上路吧。」 
     
      眾人都是輕咦一聲,估不到他的真氣離體之後還能支撐半個時辰之久,均覺駭然。 
    只是聽他話中的意思,只是將黃羽翔困住,卻不會傷著了他。只單鈺瑩卻是輕哂一下, 
    道:「原來你的武功也不比我強上幾分!」 
     
      浪風心中一格登,想道:「早聽師父一直說單師妹天資極高,實是習武奇材,『九 
    轉玄冥』大法本不適合女子修煉,師父經過自己一番修改後教給兩位師妹,本就沒抱多 
    大希望。誰知單師妹竟能自出機杼,自行將心法有所不對的地方作了修改,得以大成, 
    實是令師父她老人家驚詫不已,許之為聖教百年來最富天資之人。若不是她身為女子, 
    定要將她扶上教主之職!」 
     
      「話雖如此,只是師父又說單師妹吃虧在身為女子,習武的年齡又晚上了幾年,應 
    該還比不上自己。難道師父離開的這半年裡,她竟能突飛猛進至斯!」 
     
      單鈺瑩走前幾步,道:「你老老實實地將真氣收了回去,我也不難為你。你回去見 
    了爹爹與師父,說我如果玩膩了自會回去,讓他們兩位老人家就不用擔心了!」她這番 
    話完全是以大小姐對僕人的口氣吩咐出來的,絲毫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浪風突然朗聲大笑起來,道:「師妹,你莫不是在嚇唬小兄?好歹我也比你多練了 
    幾年功夫,難道會輸給你不成?」男人總是好強,怎能在女子面前低頭。浪風雖然灑脫 
    ,但畢竟還是個男人,況且,他對單鈺瑩頗有幾分異樣感情,更是不能在她面前低頭。 
     
      單鈺瑩惱極,一股極強的真氣透體而出,旁邊司徒真真、鄭雪濤諸人都是促不極防 
    ,硬是被她的真氣平空推開三尺之多,個個心中駭然。 
     
      「哼,今天若是不將你好好教訓一頓,你倒還以為我怕了你!別以為你是我師兄就 
    可以對我指手劃腳的!」單鈺瑩雙手插腰,臉含嬌嗔,少女的輕叱薄怒一展無疑,說不 
    出的嫵媚動人。此刻的她,誰人又能將她與暴力刁橫幾個詞聯在一起呢! 
     
      「好,就讓小兄來試試師妹的本事!」浪風負手而立,眼睛中止不住的疼惜之意。 
     
      「浪兄,你的對手是我!」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黃兄——」「大哥——」「小賊——」一連串叫喊聲中,眾人都向黑氣繚繞的光 
    焰陣中看去。 
     
      一個淡淡的青色身影在火陣中漸漸清晰,隨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來,繚捲到他身旁的 
    焰火在他身周半尺處俱如飛蛾撲火,消失得乾乾淨淨。走到陣外,黃羽翔卓然而立,以 
    君臨天下的氣勢俯看眾生,彷彿自己便是天地之間的大魔神一般。無可抵禦的龐然壓力 
    油然而生,眾人都從心裡產生一股想要俯地膜拜的敬畏感,而幾人縛在店外的馬匹早已 
    趴伏在地,馬頭頻點,彷彿在磕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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