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人世】
卷五
「大哥……」南宮楚楚淒然叫道,心中泛起的苦楚實非外人所能瞭解。
她從有記憶起,就生活在欺騙、虛偽、淫亂、敵視之中,對任何人都抱著不信任感
。只是在父親的高壓下,將心神全部投注到了家族事業中,完全沒有了自我的存在。
直到遇上了黃羽翔,她平靜如波的心海才起了一絲波瀾。他也像其他男人對她蠢蠢
欲動,但在關鍵時刻,卻能懸崖勒馬。他是第一個讓她痛述往事的人,一同分擔了她悲
傷與淒苦的人。他是第一個開導她,要努力爭取自己幸福的人!
如果這一切都不重要,那他還是南宮楚楚第一個喜歡上的男子,也是她生命中第一
個男人。在她的心中,黃羽翔已成了她的一切。她雖然不感違抗父命,改嫁給黃羽翔,
心中只是希望著,即使雙方都已嫁人娶妻,但她仍可以得到他的消息,這便已經夠了。
然而轉眼之間,心中唯一的支柱被打碎了,南宮楚楚所有求生的慾望也在剎那之間
消失得乾乾淨淨!
蛇身狂烈地翻滾著,湖水已有大半被它的血液染成了翠綠色。這時已是隱隱可見這
條巨蛇約有五丈來長,當真是恐怖之極!
猛然之間,只見那巨蛇的前半截身子突然騰空而起,翻躍到了空中。接著,便是一
聲響徹雲霄的劍嘯之聲。艷陽灑下,一道明麗的劍光突然劃破天際長空,龐大堅硬的蛇
身竟是在一瞬間被破了開來!
黃羽翔沖天而起,手上的長劍散發著青色的光華,燦爛之極。即使以艷陽之烈,也
難以分去一絲光采!
「大哥——」南宮楚楚呆滯的目光中驀然恢復了神采,喜道,「大哥!大哥!大哥
……」
突然之間,雪白的俏臉一片慘白,人也慢慢往後倒去。原來她剛才心灰如死,已是
神遊物外,根本感覺不了身體的寒冷。此刻見黃羽翔重現人世,頓時六神歸一,感覺到
身上刺骨的寒意,饒是以她的修為,仍是禁受不住。況且,她此時全身氣息紊亂,如同
走火入魔,哪能調動內力來驅逐寒意。
黃羽翔雖是被巨蛇吞入肚中,但凡是蛇類只有兩顆大獠牙,從不會咀嚼食物,只是
將食物一口吞入肚中,然後全憑胃液消化。好在那巨蛇已被黃羽翔一斬為二,全身的體
液都從斷口處不斷湧出。黃羽翔雖是身在巨蛇肚中,但受到的胃液腐蝕卻是極少,若是
不然,這個剛剛才體悟了「浩然一劍」,又身懷上古奇功「抱樸長生功」的好色青年便
要在這荒山野嶺喪命於巨蛇之口,當真是徒喚奈何。
他的內功幾達胎息的境界,巨蛇肚中雖是氣悶,但他卻沒有絲毫不適之感,只是這
巨蛇雖是粗長,但也只有他的腰這般粗細,只是蛇口翻張,卻可以吞下比它遠為巨大的
東西。這巨蛇的皮膚甚是堅硬,平常武林中人,便是拿把切金碎玉的寶劍,恐怕也難以
傷到它半絲半毫。但它的內腑卻如尋常蛇類無異,也是軟柔無比。
黃羽翔的護身真氣甚是渾厚,巨蛇肚中雖是壓力甚大,但他倒沒有多少不適之感。
反是左一劍、右一劍地在巨蛇的肚中又刮又切。那巨蛇本就受斷體之痛,如今又遭此橫
禍,當真是奇痛無比,在湖中胡亂翻騰起來。
黃羽翔氣沉百脈,「浩然一劍」再出,已是將蛇身完全破開,沖天而起!
可惜這條巨蛇原是千年異物,平生無不得意,昨天才去了天敵,本可稱王稱霸。誰
知卻偏偏一時心急得意,竟是惹上了黃羽翔這個煞星,結果肚子沒有填飽,反倒將性命
送在這裡,當真是冤枉之極!
黃羽翔身形落入湖中,眼光余角已是瞥到南宮楚楚搖搖欲墜的樣子。他忙伸手在水
上一拍,身形也跟著躍起。人在半空,突然看到前方不遠之處正是自己所制的那片怪槳
。
他身形一低,已是落到了怪槳之上,隨即借力一躍而起,一縱五丈,已是落到了南
宮楚楚的面前,趕在她身體落水前將她一把抱住。隨即再是一個翻躍,終是踏到了陸地
之上。
黃羽翔雖是在湖中沒有經歷多長時間,但其中的驚險卻不是三言兩語所能描述。如
今終於腳踏實地,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歡喜,隨即便將心思全放到了南宮楚楚身上。
轉瞬之間,南宮楚楚的身上已是起了一層白霜,嬌軀也在不停地顫抖。原來鮮紅的
櫻唇一片淡白,嘴角之上,兀自掛著幾絲剛才噴出的鮮血。
「大哥、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南宮楚楚顫抖著對黃羽翔說道,只是雙眼
無神,只是對著空氣在說話而已。
黃羽翔心中大痛,忙將她的嬌軀盤坐好,自己也坐在她的身後,雙掌抵在她的背上
,渾厚的內力已是狂湧到她的體內。
功力一經運行,南宮楚楚游離的真氣莫不在他霸烈王道的內力下紛紛聚合起來。行
到她的肺腑之內,突然又有兩股熱力加了進來,卻都是黃羽翔有幾分熟悉的。
一道是他剛才落在湖水中也升起的熱力,雖然不是內力,但卻極有驅寒之用。南宮
楚楚若不是被這股力道護住丹田內腑,以她剛才內力渙散的身體,恐怕一縷香魂已是到
了奈何橋上。黃羽翔略略思忖,心想除了他們兩人剛才所吃的野果之外,實在想不到還
有什麼能產生如此作用。想不到南宮楚楚一時之念,竟救了兩人的性命,當真是一飲一
啄,莫非前定!
還有一道熱力卻是與他一脈相承的「抱樸長生」真氣,只是卻不若他的剛陽王霸,
多了幾分柔和之氣。在他的真氣催運之下,那股力道已與南宮楚楚本身的真氣融為一體
!
黃羽翔想到張夢心所說,他所學的「抱樸長生功」乃是雙修之學,曾說到「陽氣」
什麼的。如今想來,怕是與自己燕好過的女子都會受到自己的好處,為「抱樸長生功」
所滋潤。司徒真真在同他兩次歡好之後,本身的功力便出現了很大的長進,而且人也更
加艷麗起來。初時還道是她新瓜初破,乃是自然反應,如今想來,該是「抱樸長生功」
的妙用。
想到這裡,黃羽翔不禁有幾分毛骨悚然,若是自己的幾個嬌妻知道了此事,以後豈
不是要將自己搾乾了不成!他雖然對男歡女愛極是喜好,而且「本錢」也是不小,但若
是被四五個娘子輪番上陣的話,恐怕以他之能,也是承受不住!
三股力道合為一體,南宮楚楚內傷盡去,隱隱然還頗有幾分進益。只是她身體受到
寒氣所襲,仍是冷得瑟瑟發抖。黃羽翔念頭轉過,已是將她摟在懷中,純以自身的體溫
與精純的先天真氣替她拔除寒氣。
剛將她摟住,卻覺渾身一片冰冷,彷彿是摟著一團冰塊也似!連牙齒也不停地打戰
起來。黃羽翔真氣直流轉了三周天,才漸漸壓下了寒氣,自己也浸入到了全神調息之中
。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懷中的玉人漸漸變得暖和起來。黃羽翔睜開了雙眼,只見南
宮楚楚臉色雖是慘白,但櫻唇之上已是恢復了幾分血色,呼吸甚是平穩,身體也不若剛
才之冷。
他知道南宮楚楚已是脫離險境,心中也歡喜起來,他轉頭看向已是一片平靜的湖面
,不禁想道:這條巨蛇如此怪異,說不定身上便有什麼寶貝!聽別人說過,凡是成了精
的怪物,體內便有內丹,食之可以大長內力,延年益壽,壯陽補腎,實是一大妙物!只
是這湖水如此之冷,怎樣才能將巨蛇的屍體撈上來呢?
這小子一門心思全在那「壯陽補腎」之上。他現在雖是輕易便能將南宮楚楚降服,
但對上真真,卻也只是慘勝,若是日後幾女「聯手」的話,他肯定有輸無贏,若是能得
個蛇寶什麼的壯一下陽,說不定便能有些轉機。只是這湖水太冷,他雖是蠢蠢欲動,但
便是打死他,恐怕也不願再重溫一下剛才的經歷。
這巨蛇雖是身首異外,橫遭不幸,但仗著湖水冰冷之助,終於落下了個全屍。若是
不然,恐怕黃羽翔這小子一時興起,便要來個「靈蛇羹」,將它煮熟吃了也說不定!
「大哥……」南宮楚楚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眼光一瞥到黃羽翔,慘白的臉孔之上頓
時爆發出動人的光彩。
「楚楚,你為什麼這麼傻呢?難道你不知道這湖水會要了你的命嗎?」黃羽翔雖是
感念她對自己的一番癡情,但見她如此不愛惜自己,仍是動了幾分薄怒。
「若是沒有了大哥,楚楚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南宮楚楚毫無羞澀地表露著自己的
真情。經過剛才那一幕,她實是驚心不已,心中的話便再也藏不住了。
黃羽翔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道:「傻瓜,以後千萬不能再這樣做了!你大哥福大
命大,是死不了的!若是你輕生的話,要大哥如何是好!」
南宮楚楚溫順地點了下頭,道:「楚楚日後怎都會留下性命,只為了再看大哥一眼
!」
聽她說得淒涼,黃羽翔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念頭,驚問道:「難道你還要嫁給李劍
英嗎?」
南宮楚楚剛剛才回復了幾分紅潤的俏臉頓時又變得慘白一片,但她仍是點了下頭,
道:「我不能……違了爹爹的意思!」
只覺從心中湧起一股怒火,直想狠狠地在這個頑固的美女臀部打上幾記,黃羽翔想
不到經過了兩次生死大變,南宮楚楚對她父親的敬畏之心竟仍是未曾消退,不由得升起
了一股無奈之意。
黃羽翔看了南宮楚楚美麗的臉龐一眼,心中不禁也起了狠意,想道縱使你真個嫁給
了李劍英,我也會在你成親的當日把你硬生生地奪了回來,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看你以
後除了我還能嫁給誰!
他心下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多勸,扶起了南宮楚楚,兩人重又向谷外走去。
湖的這一邊也是長滿了鐵杉樹,又高又大。兩人直行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終出得了
谷外,眼前已是一片綿長的森林。
黃羽翔回頭看了一下來路,想道楚楚說鐵杉樹可以做戰艦,外面又甚是稀少,若是
日後我將這些鐵杉樹砍倒運出,豈不是可以賺大錢了!想到這裡,不禁有幾分眉飛色舞
,「嗯,給這個谷起個名字吧,既然以後這些樹都可以賣大錢,不如就叫它『錢谷』吧
!」
他以前仗著輕功了得,只是做些沒本錢的買賣,光顧了好些富商地主之家。但他時
常出入青樓,身邊的錢財倒也累積不起來。若真個娶了單鈺瑩、張夢心幾女,便是維持
日常開銷,恐怕也要捉襟見肘。單、張幾女家中雖都殷實,但黃羽翔卻落不下這個臉讓
她們支撐起家中的開銷。可若是重幹上老本行,恐怕單鈺瑩幾女怎都不會同意。
黃羽翔平時大大咧咧,但在這個錢字上倒也時常在動腦筋。如今見到這些鐵杉樹,
終於靈光大發,為自己的斂財之道打開了一條捷徑。只可惜這些鐵杉樹已活了千年之久
,卻在黃羽翔的一時貪念之下便要橫遭不幸了。
巫山之中的樹林當真是綿延千里,兩人行到夜間,也不知走了多少路,但卻兀自在
森林中轉悠。好在出了那「錢」谷,外界的飛禽走獸也漸漸多了起來。黃羽翔打了兩隻
野雞,生起火來烤熟。
兩人都是好久沒有吃到肉味了,又餓了許久,聞到烤雞的香味,都是雙雙肚中直叫
起來。雖是沒有加鹽,但仍是吃得津津有味。即使以南宮楚楚如此小的胃口,仍是只剩
下一根雞腿、一根雞翅。
見黃羽翔差不多連雞骨頭都要吞下去,兀自不停地吮吸著自己的十指,南宮楚楚不
禁十分好笑,將吃剩的雞腿、雞翅遞了過去,道:「大哥,你吃吧,我已經吃飽了!」
「真的嗎?」黃羽翔嘴裡雖然這麼說著,但雙手卻已經老實不客氣地將雞腿、雞翅
全部接了過去,又是一陣狼吞虎嚥。
「小綠!」南宮楚楚抬頭望向天上的明月,心中又擔憂起了這個乖巧又愛吃的小婢
來。
「大哥,你怎麼會到川中來的?」南宮楚楚想他與張夢心幾女郎情妾意,怎得會拋
下幾個美人兒跑到川中。
「哦,」三兩下的功夫,黃羽翔已是消滅了手中的食物,將司徒真真負傷,需要「
千年血蛤蟆」之血方能解救,然後在路上又遇惜花婆婆,將單鈺瑩強自擄到魔教中去一
事源源本本地說了出來,便是連浪風之事也沒有隱瞞。
南宮楚楚聽到事情竟是如此曲折,不禁也是愣了好久,道:「大哥,照這麼說,你
是要到青海一行了?」
黃羽翔點一下頭,道:「瑩兒對我情深意重,我一定要將她救出!」
「可是,魔教勢力如此之大,大哥你一個人,怎麼匹敵得過這麼多人呢?」南宮楚
楚的擔憂不無道理,以雷冬邪一行人表現的實力來看,就是要滅掉一個當世大派,也是
綽綽有餘,非是黃羽翔單人所能對抗。
「嗯,」黃羽翔眉頭一展,又露出一嬉皮笑臉的表情,道,「我可沒有想過要硬闖
魔教!有浪兄的幫忙,應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到魔教內部。只要救出瑩兒,以我的
輕功,再加上瑩兒的『九轉玄冥功』,要脫身的話,恐怕也是不難!哼哼,若是魔教膽
敢為難的話,我就讓他們嘗嘗『浩然一劍』的厲害!」
說到最後一句,語聲轉冷,殺氣不禁外溢,四周頓時一片冰冷,連高竄的火苗也一
下子被壓到了最低點。
乍露的殺氣轉瞬卻逝,彷彿從未露出過一樣,但南宮楚楚卻將他殺氣盈然的一幕深
深地刻到了自己的腦海中,想到若是自己也身陷絕境,他是否也會為了自己露出這遇神
殺神,遇佛殺佛,將天地萬物不放在眼裡的殺氣呢?
她神馳了好久,才道:「大哥,我要與你一同去魔教!」
「什麼?」黃羽翔驚道,「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要去魔教!可不是到崑崙山去玩啊
!」
「嗯,」南宮楚楚堅定地點了下去,道,「我有個小婢被雷冬邪抓去了,可能也被
帶回了魔教。她是因我而被抓的,於情於理,我都要去救她出來!」
以黃羽翔對女子的瞭解,見她露出如此堅定的神情,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勸說,恐怕
她也是不會聽得。想到以雷冬邪的性子,肯定不會千里迢迢帶著一個小婢回崑崙,說不
定早已經將她殺了!
腦中雖是如此想來,但臉上卻是一點也不敢表露出來,只是胡亂安慰了她幾句。兩
人這一天都是身心俱疲,說了一會兒話,黃羽翔便摟著她睡去了。本來以黃羽翔的性子
,身邊既然有這麼一個美麗女子,況且又是乍嘗情愛滋味,原是沒有這麼便宜便放過她
。只是他這一天實在是疲勞之極,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騷擾南宮楚楚了。
篝火漸熄,東方發白。黃羽翔第二天醒來,卻發現懷中的女子正一臉大汗,俏麗的
臉龐之上,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艷紅之色,嬌軀之上更是滾燙無比,竟是染上了風寒。
南宮楚楚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不斷地抖動著,粗重的呼吸吐到黃羽翔的手上,竟
是奇燙無比!
黃羽翔暗暗叫苦,想不到昨日雖是替她驅逐了嚴寒,今日卻仍是發起了高燒。
一般內力修為到達一程度後,便不會輕易染上風寒這些小毛病。南宮楚楚年歲雖輕
,但一身內力卻也不容小窺。只是她昨日險些個走火入魔,對內力修為大是不利,而且
,那湖水之冰冷也遠超尋常寒冰。再加上她心靈經過了幾次大喜大悲,傷神之際,最是
抵受不住外魔所侵。到了第二日,終於爆發出來。
黃羽翔不懂醫道,便是急得亂翻跟斗也是無用,當下負起南宮楚楚,急馳而行。一
口氣奔行了三個時辰,方才歇息了一下。他本欲再趕路而行,但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
來。他原想不理,但想到南宮楚楚也是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未曾進食,豈不是要餓壞了她
。
當下將她抱到了一棵蒼天大樹之上,用樹葉將她的身體掩了起來,自己去找吃的東
西。
他知道南宮楚楚此時不宜吃葷腥,只是採了些野果,便急馳而回。誰知才行出三步
,便強自煞住了身勢。只覺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勢正從自己的背後逼來,勢道之大,幾可
趕得上朱紅俠當時睜眼硬擋他那轟天一擊時的威勢。
黃羽翔的額上起了一絲冷汗,只覺背後那股力道又增無減,轉眼間的功夫,已是逼
到了身後三丈之處。他暗暗心驚,實在想不到這叢林之中竟是隱藏著這麼一個大高手,
他緩緩轉過身來,道:「這位前輩,在下黃羽翔,乃是偶經此地,非是故意打擾前輩清
修,請前輩見諒!」
他只道自己闖進了哪位前輩高人的修真之處,為那人的氣勢所驚,再加上心憂南宮
楚楚的傷病,便不欲得罪了那位高人,說話之間,極是客氣。
只是他雖然說得謙恭,但那人卻是理也不理他,只是用沉重的氣勢將他牢牢鎖定。
黃羽翔怕自己的動作太快,引得那人起了敵意,氣機牽引之下,對自己發出轟然一
擊!但動作雖慢,卻仍是轉過了身體。
他的眼光一溜到對方之上,以他的修為心性,仍是不禁「咦」了一聲,說不出的驚
訝奇怪,只覺最近什麼怪事都讓自己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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