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駒小白】
高人異士多是長得稀奇古怪,黃羽翔轉過身來的時候,心中已是有所準備。
即使對方長得再醜再怪,就算是七十古稀,七八幼齡,都不會讓他心生驚訝,可是
他乍見到對方的樣子時,還是結結實實地給嚇了一跳!
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匹丈餘長、一人半高的白色駿馬!
白色鬃毛在林中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蕩,彷彿水波一般,閃著柔和的光芒,沒有半
分雜色!只是在額頭之上,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記。它在三丈遠處傲然駐立,彷彿世間最
高貴的帝王,碩大的雙眼之中,滿是不屑之色。
它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動作,但一股瞬間便可奔騰萬里的力量感卻展露無餘!
黃羽翔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好一匹神駒!比之從單府拐來的那頭黃膘馬,彷彿
它只要腳下輕輕一動,便能將之甩出十萬八千里!
他雖是行走江湖多年,見過不少名駒,但如此神駿之品,當真是連想也不敢想像。
一瞬間,心中湧起了一股想要擁有它的念頭,狂熱的讓他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那匹神駒輕嘶一下,聲音洪亮之極,中氣十足,即使少林羅漢堂的高佛在此,全力
一宣佛門獅子吼也是不過如此!
它輕刨了一下蹄子,碩大的腦袋輕晃一下,仔細地打量著黃羽翔,突然前蹄一屈,
猛然向黃羽翔衝來!
沒有人可以描述這種奇快但又優美的動作,彷彿流星一般,美麗而迅捷有力,轉眼
之間,已是衝到了黃羽翔的面前。
動作之快,便是單鈺瑩全力施展「紅日照天下」大法時,也達不到此等高速,只有
惜花婆婆的「千里一瞬間」才可與之一較高下!黃羽翔連眼睛也來不及眨一下,這匹神
駒已是人立起來,一雙沉重的前蹄已是當頭擊來。
黃羽翔猝不及防,哪裡還閃躲得開,匆忙之間,只來得及將雙臂舉起,護在了頭頂
之上。
神駒一聲歡叫,雙蹄已是砸下,重重地擊在黃羽翔的手臂之上。
「嗤」地一聲悶響,在神駒沉重的壓力之下,黃羽翔整個人如同木樁一般被它打進
了泥中,小腹以下,全部沒到了土中。
那匹神駒退後幾步,衝著黃羽翔看了看,大腦袋連晃幾下,嘴裡不停地打著呼呼,
似是在竊笑一般。
黃羽翔只覺雙臂一陣疼痛,繼而一陣發麻,彷彿兩隻手臂已是完全不屬於自己!他
心中暗道:「最近遇上什麼鬼了,怎麼老是遇上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先是一頭巨鷹,
然後就是一個奇凍無比的大湖,再來就是一條長長的怪蛇,最後又是這匹力量奇大無比
的神駒!莫不成,這不是巫山,改成怪物山了!」
這頭神駒不若那巨蛇一般凶悍,但力量之大,比起那條巨蛇來,恐怕是有過之而無
不及。只是看它彷彿在譏笑自己一般,不禁大怒,雙手猛地在地上一按,真氣狂湧而出
,整個人已是沖天而起!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觔斗,猛然向那匹神駒落下,雙掌之上已是
帶了一道青濛濛的光華!
那匹神駒又是一聲輕嘶,竟趕在黃羽翔落掌前這間不容髮的空隙躍了出去!黃羽翔
雙掌擊空,掌力全打到了地上,頓時擊出了一個約摸半丈寬、三尺深的大坑來!
那匹神駒更是興奮,前蹄不停地刨著地面,看樣子便又要來上一記了。
黃羽翔一掌擊空,心中大驚,想不到這匹神駒的速度已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之
外。他忙凝神以對,生怕又一次被它打進了地中。雖說有真氣護身,不會傷到,但被一
頭畜牲打得如此狼狽,當真是大大地沒有面子!
白光一閃,神駒再動,彷彿閃電一般,瞬間便衝到了黃羽翔的面前,雙蹄再度狠狠
地砸來!從靜止到加速,再突然之間停頓,所折耗的時候竟連腦神經都來不及反應過來
,彷彿它根本就沒有動過,原本就站在這個地方一般。
黃羽翔駭然歎服,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以此馬的奔行之速,恐怕萬里往返,也只
需要五六個時辰!只是這一次他已有準備,神駒的身形一動,他已經向上縱起。
只是這神駒的奔行速度實在是快得驚人,他才縱起不過半丈來高,馬蹄已是打了過
來,正向他的小腿!
黃羽翔輕嘿一聲,雙足踢出,已是與神駒的雙蹄互碰一下。猛地只覺一股巨大的力
道狂湧而至,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下子便被彈飛出去。耳中傳來呼呼的風聲,樹枝
樹葉不停地掃拂到了他的身上,直到撞到了一株蒼天大樹之上,才算止住了身形,猛地
摔了下來。
漫天的樹葉齊齊落下,撒了他滿身。
黃羽翔怒吼一聲,終於動了真火。原來收在懷中的那些野果已是被擠成了一團,成
了名副其實的果醬。
他隨手從地上揀起了一根長約三尺的枯枝,身形縱起,三四個起落之後,已是躍回
了原處。
那匹神駒被他踢了一下,馬身也是一個踉蹌,直直在地上打了個轉,才算穩住了馬
形。
大大的馬眼中露出憤怒之意,彷彿尊貴的帝王被臣下踩到了腳底,滿是奇恥大辱一
般。
這匹神駒乃是巫山一霸,速度奇快,兼且天生的神力,便是猛虎遇著了它,也只夠
被它一腳踩死的資格。它腳程奇快,翻越整個巫山,不過半個時辰而已。巫山上下,所
有的生靈,莫不是見著它就怕,卻又避之不及。這神駒最喜歡搗亂湊熱鬧,山間的猛虎
野狼,被它踢斷腳骨,沒有百頭,也不會少多少了。
此馬自從長大,橫行巫山,從無抗手。如今竟被黃羽翔一腳踢得差點兒翻身倒地,
對這個巫山之王來說,當真是奇恥大辱!馬眼之中竟是閃著霹靂一般,赫人的氣勢已是
滋長開來,壓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它原是天生異種,本身便代表著王霸,世間生靈,遇上它的氣息,莫不退避三舍,
只是此物速度太快,若是它心中高興,便是想退也退避不及。
感受到它的王者之氣,黃羽翔的「抱樸長生功」受到刺激,也是拚命地滋生開來。
兩股王霸之氣頓時正面交鋒,萬鈞的氣勢壓得樹葉都瑟瑟發抖起來。方圓三里之內,所
有的生物都為這駭人的氣勢壓逼得肝膽俱裂,一命嗚呼。便是遠在十里之外的生靈,俱
是感受到了這兩股驚天動地的王者之氣。
黃羽翔生平所遇,丁平的「自然之道」、朱紅俠的「大阿彌神功」,都是足以與他
匹敵的莫大力量。但論到王霸之氣,卻是無一人能及得過他。想不到竟在這巫山之中遇
到一個足以在氣勢上與他難分高下的對手,而且,這對手竟還只是一頭神駒。當真是讓
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細想一下,這其中卻也不無道理。所謂天無二日,人世間有一個帝王般的強者已是
足夠,這動物界自也有他們的萬物之主。
這一人一馬在氣勢上平分秋分,竟是誰也難以壓得倒誰!黃羽翔單手握著枯枝,轟
然一擊已是發動。青色的光華將枯枝團團裹住,彷彿一道青色的光之劍。
那匹神駒好似知道黃羽翔這一擊絕不好與,當下慢慢地退開幾步,突然加速,猛地
向黃羽翔衝來。
以它的高速尚且還要倒退加速,此時的速度當真是如電一般!馬身猛然躍起,竟然
縱起了幾有兩丈來高,重重地向黃羽翔壓去!
黃羽翔大喝一聲,以「浩然一劍」的心法駕御著自己的轟然一擊,枯枝在真氣的貫
注之下,幾與鐵棍無疑,向神駒全力擊去。
「怦」一聲大響,黃羽翔手中的枯枝在兩股力道的撞擊之下,已是碎成了千百片碎
屑,紛紛散落地上。黃羽翔只覺眼前一黑,已是被齊頭打進了泥土之中,再也難見到半
分蹤跡!
那匹神馬一聲長嘶,已是被擊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倒飛了二十餘丈,撞
斷了無斷棵百年老樹,這才跌落到地上。
它的身體甚是堅韌,雖是被撞得極慘,但卻只是疼痛難當而已,倒是沒有受到內傷
。
它的王者之尊不允許它倒臥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已是站立起來。只是身形搖搖晃
晃地,如同醉漢一般。挺立不過數息時間,終於又跌倒在了地上。
猛然之間,地面突然起了一陣輕顫,方圓半里的大樹都顫抖起來,樹葉紛紛直墜,
滿天全是被驚起的飛鳥。「轟」地一聲,彷彿天地一下子倒置一般,所有的泥土全都不
受重力控制一般,俱都向上浮起,向天際飛去。
「嗖」,黃羽翔破土而出,直躥起了五丈來高,才緩緩落下,身上的氣勢以比剛才
強上千百倍的威勢重又君臨大地!「抱樸長生功」面前,容不得半分不敬,不管人間的
帝王也好,天地間的神獸也罷!在這門上古奇面前,都只剩下頂禮膜拜的資格!
黃羽翔傲然而立,無邊的氣勢籠罩了整個叢林。動物的敏感程度遠在人類之上,當
下所有的生物莫不靜伏不動,向新任的巫山之王獻上生殺大權,不敢起一絲反抗之意!
這神駒的最後一擊當真是厲害之極,黃羽翔雖有內功護身,但氣血仍是一陣翻騰,
難過得快要吐血開來。但他的護身真氣甚是強橫,仍是護住了他的百脈,沒有受到半絲
傷害。
他略一調息,護身真氣頓時形諸於體來,將身周的泥土一一彈開,整個人重新躍回
了地面。
那匹神馬雖然在氣勢已是輸給了黃羽翔,但天生王者的尊嚴卻是寧折不曲,已是強
自支撐著爬了起來,對著黃羽翔咆哮不已。大大的馬眼之中,滿是孤傲的死志!
黃羽翔斂住氣勢,向神駒慢慢走去,行到它的眼前,揖手道:「馬兄,你切莫要誤
會,在下只不過與你略略試了下身手,可沒有想要折辱你的意思!」他雖然知道此馬縱
是神駿,也是聽不懂人言,但看到它目中的死志,竟是讓他心酸不已,情不自禁地說出
了這番話來。
那匹神馬雖是聽不懂黃羽翔的意思,但它天生對氣機的感應最是敏銳,已然感覺到
黃羽翔氣機中的親切與關懷。當下輕嘶一下,對著黃羽翔吐了一下血紅色的長長舌頭。
黃羽翔大喜,伸手撫了撫它頸邊的長毛,道:「馬兄,你好生厲害,我想,若不是
我已經領悟出了『浩然一劍』,換作是三天之前,我必然會敗於你的手下!手下,嘿嘿
,是你的蹄下!」
他自己覺得頗為好笑,忍不住長笑了幾下。笑了良久,見那神駒正瞪大了一雙馬眼
看著他,不禁有些訕訕,尷尬一笑,便要伸手去摸馬頭。
那神駒怒嘶一聲,猛地張口向黃羽翔的手咬去。它雖是感受到了黃羽翔的親切,但
天生的尊嚴,豈能讓人觸摸它尊貴的頭顱。
黃羽翔眼急手快,立時縮了回來,失聲道:「馬兄,你怎麼又生氣了!生氣可是不
好,容易變老的。你看你現在這麼漂亮英俊,若是變老變醜的,豈不是大大的可惜!」
一番胡說八道,心中不禁想道:不知這匹馬兒是雌是雄?只是剛剛才觸了它的逆鱗,實
在是不敢再去拿起它的尾巴,看看它的性別。
他眼珠子一轉,想道:此馬速度如此之快,若是騎著它捉『血蛤蟆』的話,縱使那
東西跳得再快,又豈能快得過這匹神駒!若是能騎著趕回蘇州,只怕不到兩三天的功夫
,便能見到真真了!
想到這裡,不禁有些興奮起來,當下要將此馬留在身邊的願望越來越是強烈。他忙
拾了幾把青草湊到神駒的嘴邊,道:「馬兄啊馬兄,來,請你吃草!你不若跟我到人間
去走走吧,那裡不但有美味食品,還有如花似玉的美人,我保證讓你樂不思蜀!「那神
駒豈會吃嗟來之食,只是將馬頭亂晃,一個勁地避開。但黃羽翔卻甚是執拗,非要讓它
吞落肚中不可,一人一馬竟是又耗上了。若是黃羽翔用強,此神駒必會以死相抗,偏偏
黃羽翔只是一味以柔克剛,只是與它糾纏。
奈何它渾身無力,若不是如此,想來是有多遠便逃得多遠。它掙扎了許久,終是畜
牲,哪能鬥得過人,終於還是將那口草料吃到了嘴裡。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馬兄,吃人的嘴短!你既然要了我的好處,以後自然也要
與我共進共退,你說是否?對了,叫你馬兄馬兄也太不親切了,你渾身雪白,不如就叫
你小白吧!」
搖頭晃腦一陣,覺得小白之名起得實在是妙,忍不住又長笑一下,道:「小白,你
且在這裡歇息一下,我再去採些野果回來!都是你這個傢伙害人,竟將我的野果全部擠
成了一團!」
想到了南宮楚楚,便停下了嬉皮笑臉,身形縱起,已是如飛般縱遠。
他重又採回了一些野果,回到原處,只見「小白」已是在原地踱步起來,足下平穩
,想來已是恢復了幾分力氣。他心中大喜,原是怕自己一走,這匹神駒也會跑得無影無
蹤,但見它兀自留在原地,想來已是被自己降服。他知道這等神物一般絕不會擇主,可
是一旦擇主,一生一世都不會反叛!
黃羽翔輕撫一下它柔順的白毛,道:「小白,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不知道這個
「小白」是不是一意歸順自己,也不敢躍到它的背上,否則一旦惹怒了它,當真是一縱
即逝,再也難捕其蹤。
一人一馬向南宮楚楚所在的大樹走去,只行了一會,便到了那株大樹之下。黃羽翔
身形縱起,已是將南宮楚楚抱了下來。
他臨行前生怕南宮楚楚會翻身挪動,是以點了她的睡穴,免得她會從樹上摔下。伸
手抵在她的肩上,一股渾厚的內力已是湧到她的體內,衝開了她被封的睡穴。
小白顯然對南宮楚楚頗有好感,一根血紅的大舌頭已是向南宮楚楚的臉上舔去。黃
羽翔忙將身體一挪,閃了開去,道:「小白,除了我,沒有人可以吻她的!要是被你這
麼一舔,我若是吻她的話,豈不是要吃你的口水了!」
反正小白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逕自走到一邊啃起了草來。黃羽翔一見,才想起
正事來。忙從懷中取出野果來,先放到自己的嘴裡嚼爛,才哺到她的口中。
黃羽翔哺了三四口,卻發現南宮楚楚的呼吸越來越是紊亂,他心中一驚,還道她的
病情又再惡化,卻見南宮楚楚已是睜開了雙妙目,羞羞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
大哥,你在做什麼?」
黃羽翔放了一顆野果到自己口中,又再嚼爛,模模糊糊地說道:「我在餵你吃東西
啊!」湊嘴過去,往南宮楚楚的紅唇上壓去。
南宮楚楚忙躲了出去,道:「大哥,你又要胡鬧了!」猛然之間,只覺腦袋一陣疼
痛,忍不住輕哼一聲,道,「大哥,我的頭好痛啊!」
「寶貝楚楚,沒事的,只是受了風寒,有些發燒,很快便沒事的!」黃羽翔忙將口
中的野果嚥下,柔聲安慰起來。
南宮楚楚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竟是要抬一下手臂,也是極其困難。
「大哥,我拖累你了,你會不會怪我啊?」南宮楚楚可憐兮兮地說道,病中的她,
英氣全消,滿是女兒家的楚楚動人,當真是我見猶憐,何況老奴!
黃羽翔的心中立時泛過一股男子漢的自豪,向他這樣的男子,其實最喜歡對他依賴
的女人。只可惜以前的單鈺瑩與張夢心都是自主之見極強,又有極硬的後台,雖是愛他
,但對他卻沒有多大的依賴感。只有司徒真真,真得將他當作一個神般信賴著,也難怪
司徒真真身負重傷之時,他會如此憤恨。
「呼呼」,小白在一邊溜躂過來,在南宮楚楚的身後輕輕喘著粗氣。
「呀,」南宮楚楚嚇了一跳,忙轉頭去,卻看到一匹渾身雪白的高大神駒,不禁笑
逐顏開,道,「好俊的一匹馬啊!大哥,這匹馬是從哪裡來的?」
乘黃羽翔不注意,小白的舌頭還是舔到了南宮楚楚的臉上,逗得南宮楚楚格格地嬌
笑起來,整個人好像也精神了不少。她伸出手來,便要去摸小白的頭顱。
黃羽翔暗呼一聲不好,若是小白髮起怒來,南宮楚楚可要倒足大霉了。他正要抱著
她閃開,卻見小白低下頭來,主動將大腦袋湊到了南宮楚楚手邊。
南宮楚楚輕輕撫摸著小白頭上柔順暖和的長毛,道:「大哥,它的毛好光滑哦!你
還沒有告訴我,它是從哪裡來的呢?」
黃羽翔暗暗稱奇,想道這小白怎麼轉了性了,一邊將林中遇上小白之事細細道來,
一邊也將手伸到小白的頭上。誰知小白馬嘴大張,又是向他咬去!
黃羽翔終於明白過來,這個小白定是雄馬無疑,只是想不到卻是如此好色輕友!黃
羽翔將南宮楚楚抱起,道:「楚楚,我們還是趕路吧!你雖然只是受了些風寒,但不服
藥的話,對身體定然不好!」
南宮楚楚溫柔地點點頭,收回了撫在小白頭上的纖手,雙手一圈,已是抱住了黃羽
翔。
黃羽翔本想背負著她,但見她如此,也只好橫抱著她。兩人一馬走出老遠,南宮楚
楚卻始終用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黃羽翔,竟是眨一下也是不肯。
黃羽翔輕輕一笑,道:「楚楚,你老是看著我幹嘛?」
「我覺得每多看大哥一眼,身上便多了幾分力氣!說不定,到了晚上的時候,楚楚
的病便全好了。」南宮楚楚嫵媚地看了他一眼。
黃羽翔只覺渾身一熱,情慾剎那間被她一句話一個眼神給挑動起來。想道這個妮子
難道也是天生媚骨,怎得竟是如此撩人!乖乖,若是晚上她的病好了,非得好好與她親
熱一番!
「那是最好了,」黃羽翔抱著她的雙手不禁多用了幾分力道,道,「晚上我可要替
你好生檢查一下!」
「呼呼」,小白見兩人只顧著說話,竟是將它乎略過去,不禁在一邊喘起大氣,似
是在表示憤怒一般。
又走了一段路,小白終於耐不住兩人的行走之慢,張嘴咬住了黃羽翔的衣角,微微
伏低了馬身。
黃羽翔哈哈大笑,道:「小白,你終於還是投降了!記著啊,這可是你自己要這麼
幹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嘴裡說著,已是抱著南宮楚楚躍上了馬背,想道:有了初一
就有十五,小白啊小白,任你怎麼神駿,以後可就逃不了這個命運了!嘿嘿。
小白速度當真是快捷得無與倫比,雖是負著兩人,但在一柱香的時間內跑過的距離
,卻比黃羽翔獨自一人全力施展輕功還要快上四五倍,當真是駭人之極。
突然之間,小白猛然停住了腳步,露出警戒的神色。
黃羽翔六感展開,道:「小白,你也感覺到了嗎?」空氣之中,突然瀰散著嗜血的
氣息,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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