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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手 探 花

                     【第 十 回】 
    
      此人自然不會服貼,雙手一按地面,身子倒射,以整個身子的重量向來人腰上
    撞去。
    
      哪知又是「蓬」地一聲!再次被人家砸落水中,同時還被點了穴道。
    
      他醒來時,身上濕漉灑地躺在青磚地面上,睜眼看清身邊的兩個人,正是那天
    少堡主大吉之日到堡中大鬧一場,卻被逃脫的魔手探花丁佐雲與祥子二人。
    
      祥子道:「老兄,如果能說幾句老實的,你八成還能活著繼續糟蹋糧食。」
    
      這漢子歎口氣,道:「丁少俠,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祥子道:「要是吃稻草拉蓆子,胡編一通,可要小心你的皮!」
    
      這漢子只是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丁佐雲卻和顏悅色道:「這位貴姓?在『虎莊』所司何職?」
    
      漢子道:「在下關洪,說來慚愧,是護院頭兒。」
    
      祥子打著哈哈道:「甚麼?護院頭兒?看不出,你老兄居然是護院頭兒,真是
    落水狗上岸,『抖』起來啦!」
    
      丁佐雲揮手打斷祥子的話,道:「老兄大概知道,那天我到虎莊去湊熱鬧的原
    因了吧?」
    
      關洪道:「丁少俠,我也不大清楚,只風聞是為了一件甚麼貴重的寶物?那天
    丁少俠走後,少堡主返堡,堡主也回來了,他說丁少俠上了當,帶走的是贗品。」
    
      丁佐雲道:「真的在何人手中?」
    
      關洪道:「丁少俠,這事連黑水仙喬玲都未必知道,在下怎麼會知道?」
    
      祥子撲上就踹了一腳,罵道:「娘的,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關洪沒吭一聲。
    
      丁佐雲阻止道:「先不要動粗,問問再說……關洪,東西是假的,喬玲會不知
    道?」
    
      關洪道:「依在下的看法,也許喬玲知道,在表面看來,她把假的交換少堡主
    是旨在騙你,卻也可能是一份好意。」
    
      祥子怒道:「他奶奶的!」
    
      他又要揍人……
    
      被丁佐雲阻止了,道:「說下去。」
    
      關洪道:「那天由於另外兩個高手負責去接真的新娘子而不在府上,喬玲怕他
    們二人回來,實力更強,二位更不易脫身,才以假當真,暫時騙二位離去。」
    
      丁佐雲道:「關洪,你在虎莊的身份不算低,卻也不算太高,你怎麼知道這些
    秘密?」
    
      關洪道:「在大漠人熊馮超、追星摘月梁志平、活閻羅仇剛以及去接新娘子的
    怪駝侯邑和魔姬潘大娘等人未來之前,關某在虎莊卻是頗受重視的。」
    
      祥子嗤笑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關洪只好忍著氣,又道:「那天事有湊巧,黑水仙喬玲去盜寶,以寶換人,就
    連胡家父子都不知她的真正動機?直到她去找新娘子要那真寶時,才有人聽到,報
    告了胡文虎。」
    
      丁佐雲啊了一聲,心中莫名其妙地為她耽了一分心。
    
      只關洪又道:「莊主指揮了人手正要捕捉,卻被她機警逃出堡外,這件事被我
    聽到。」
    
      丁佐雲道:「你是說那東西仍在新娘子手中?」
    
      關洪道:「吉日那天大概還在她身上,至於現在有沒交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丁佐雲凝視著他,道:「你似乎還有甚麼話沒有說完?」
    
      關洪道:「我在猜想,黑水仙喬玲似乎是被聘護寶,她又出主意扮新娘,以引
    開覬覦之人,真的東西再由兩個高手護送新娘子隨後才到,所以喬玲猜想東西會在
    新娘子身上。」
    
      丁佐雲皺著眉頭,望著窗外,再提此事,沉默了半晌,回頭望著關洪,開口道
    :「這光景,又下著雨,你要到哪裡去?」
    
      關洪道:「胡文虎要我去請劉大夫。」
    
      丁佐雲道:「關洪……你還要繼續做胡文虎的打手嗎?」
    
      關洪歎道:「在下早有去意,今兒見少俠坦誠豪爽,如少俠信得過在下,願永
    生跟在少俠身邊。」
    
      丁佐雲盯著他的眼睛注視了半晌,似乎透視進入了他內心深處,這才沉聲道:
    「關兄,我信任你。」
    
      關洪如遇知音,有些激動,道:「謝謝……」
    
      丁佐雲點點頭伸手拍開穴道,祥子道:「老大,就憑這小子三言兩語就信任他
    了?」
    
      關洪道:「兄台放心,我關洪也是血性漢子,是非黑白也能看得出來,既然決
    定跟著丁少俠,今生永不改變,少俠敢去的地方,在下也敢去。」
    
      祥子冷笑道:「這麼說,到虎莊你也敢去羅?」
    
      關洪道:「當然,古人有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只要丁少俠不嫌我累贅,
    丁少俠敢去,就算赴火蹈湯,在下也敢奉陪!」
    
      祥子道:「你當然敢去羅,把老大誘去,還是大功一件哩。」
    
      丁佐雲阻道:「老二,不必說了,我信任關兄,決定走一趟虎莊,要是凌晨寅
    時還沒有回來,你可要挪挪窩兒,先找個地方避避。」
    
      祥子道:「老大,你對的信任太過火了吧?」
    
      丁佐雲道:「信人示己之誠,疑人顯己之詐……老二我已決定進入虎莊,你自
    己要小心,可不要貿然跟進去。」
    
      祥子揪住關洪的胸衣,一字字地道:「姓關的,你他奶奶的一口吞下鞋幫子,
    心裡有『底』,要是老大在虎莊內有個三長兩短,你可要酌量點。」
    
      關洪正色道:「如果丁少俠有任何不測,關某會先捨上這條爛命。」
    
      祥子鬆了手,道:「姓關的,以目前堡中的高手來說,哪幾個最棘手難纏?」
    
      關洪道:「以在下估計,怪駝侯邑、魔姬潘大娘二人較為難纏,高麗人飛刀金
    田一和大漠人熊馮超、追星摘月梁志平及活閻羅仇剛等人差不多,只是堡主的身手
    如何,在下一直摸不透?」
    
      丁佐雲道:「這一點關兄說得不錯,那天胡文虎雖動過手,我總感覺他意猶未
    盡,未出全力,這個人深沉得可怕。」
    
             ※※    ※※    ※※    ※※
    
      三人出了門,關洪道:「丁少俠,現在就去虎莊是否稍嫌早了些?三更還不到
    啊。」
    
      丁佐雲道:「不,先到劉大夫處,胡文虎不是要你去請劉大夫?」
    
      關洪道:「是的,可能是為他治眼疾。」
    
      丁佐雲道:「劉大夫多大年紀?是甚麼樣子?」
    
      關洪先是一怔!道:「大約四十五、六歲,微胖,丁少俠若要冒充劉大夫,恐
    怕不成,如果冒充他的助手還湊合。」
    
      丁佐雲道:「他有幾個助手?」
    
      關洪道:「只有一個,名叫李貴,和丁少俠的年齡及面貌略似,而且他從未去
    過虎莊!倒可以矇混一下,但不宜耽擱太久。」
    
      丁佐雲道:「我們且先去看看再說。」
    
      三人來到劉大夫劉元塘處,只是一間不算很大得藥鋪子,半開著門,顯然生意
    不很好。
    
      一見之下,他們發現丁佐雲確實與劉大夫的徒弟李貴有幾分相似。
    
      而李責已經出了師,可以為人看病了,只是為胡宅中人看病,卻都是劉元塘親
    自前往。
    
      丁佐雲眼神一個暗示,祥子立刻出手制住劉元塘、李貴師徒二人,帶往鎮外住
    處軟禁起來。
    
      丁佐雲略事化裝,與關洪二人計議了一番,就來到「虎莊」側門。
    
             ※※    ※※    ※※    ※※
    
      自上次吉日被丁、祥、喬三人闖出胡宅後,「虎莊」不免外弛內張,大大地加
    強了防衛佈署。
    
      關洪身為護衛頭兒,當然對這些明樁暗卡瞭若指掌,知道何處的戒備較松,何
    處的哨卡人手較熟,所以領著丁佐雲進入側門,專走無人戒備的路線。
    
      關洪低聲道:「丁少俠,本宅共七進,請您默默記住每進宅院的方位和格局,
    不熟的人很容易迷路。」
    
      丁佐雲道:「胡文虎叫你去請大夫,迄未請到,你如何向他交代?」
    
      關洪道:「在下為他去拿過幾次洗眼藥物,剛才又拿了些,噫……」
    
      他果然掏出一包藥來,道:「如果今夜順利,少俠能得手,在下跟少俠遠走高
    飛,也就不必再回來了,設若未能得手,在下就把這個藥交給他,說是劉大夫出遠
    診,是他的徒弟為他處方抓的藥。」
    
      此刻二人已經來到胡光宗的新房門外,這是一個跨院,有一台飛簷雕欄、造型
    玲瓏的小樓,摟左側有幾棵高大垂柳,掩住這小樓的大半。
    
      右側是一池塘,池內荷花盛開怒放。
    
      二人一進院,一名俏麗丫鬟迎了上來,好奇地打量著丁佐雲,道:「關頭兒,
    這位是甚麼人?」
    
      關洪道:「哦,是劉元塘劉大夫的助手……」
    
      俏麗丫鬟道:「誰有病呀?」
    
      關洪道:「不是少奶奶麼?」
    
      俏麗丫鬟道:「你胡說甚麼?少奶奶好端端地……」
    
      關洪卻道:「你知道甚麼?婦科的毛病很多……」說著話就和丁佐雲上了小樓。
    
      這丫鬟未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道:「關頭兒,你不便進入少奶奶的新房吧?
    尤其少堡主此刻又不在。」
    
      關洪道:「我當然不會進去,不過近來不大平靜,我必須在樓上的房門外監視
    保護著。」
    
      此刻屋內的少奶奶聞聲正要出來察看,正好丁佐雲走了進來。
    
      四目相接,新娘子忽然移開了目光,道:「我沒有請大夫。」
    
      丁佐雲低聲道:「小白菜,你我在此相見,你只會說這句話?」
    
      很美,但也很冷漠,儘管初嫁為人婦了,但對過去的青梅竹馬友伴,似乎過份
    冷淡了些,她漠然道:「我不認識你……」突然大叫道:「李嫂……李嫂!」
    
      李嫂及時出現,那名俏麗丫鬟也在門外道:「關頭兒,你就辦不了一件俐落事
    兒,還不把這個楞頭青帶走?要是堡主和少堡主知道了,你吃不了要兜著走。」
    
      李嫂一撩門簾要進來,丁佐雲向關洪使個眼色……
    
      關洪會意,一把扣住李嫂與那丫鬟的脈門,輕輕把她拉到外間,點了穴道,弄
    到別的屋中去了。
    
      門簾又放了下來,小白菜知道不妙,道:「你要行兇?」
    
      丁佐雲冷冷地道:「小白菜,你是真的不認識我,還是狗頭上長角,裝羊?」
    
      小白菜道:「在這兒,你的命不值錢,只要我一吆喝……」
    
      丁佐雲道:「你就吆喝一聲試試看?」
    
      小白菜知道不能吆喝,她只要一開口,准完蛋,吸了口氣,道:「你到底是誰
    ?」
    
      丁佐雲道:「連丁佐雲你也不認識了?」
    
      小白菜立刻眼睛一亮,抬頭打量著他,道:「你是丁佐雲?哎呀,你化裝易容
    了,我怎麼會認識呢?你真是,怎麼不早說?」
    
      丁佐雲來此前,在劉大夫處見過劉元塘的徒弟,的確照李貴的面貌做了最簡單
    的易容,但他只改變了少許。
    
      他不認為小白菜會認不出來,何況他第一句話就叫出了她的本名小白菜。
    
      但他以為她也許有苦衷,歎道:「我總以為我們自幼是玩泥巴長大的,稍微改
    變一點,你必能認出來的。」
    
      她低聲道:「其實除了不大敢認,怕光宗吃味之外,還有另一原因。」
    
      丁佐雲道:「甚麼原因?」
    
      小白菜道:「護院頭兒關洪在虎莊干了好幾年,素日忠心耿耿,怎麼忽然變成
    你的人了呢?你能信任他,我怎麼能信!」
    
      丁佐雲信了她的話,的確,嫁到虎莊才數日,若因不檢點而出了紕漏,怎麼對
    得起收養她的龍堡堡主龍紹武呢?
    
      又是一聲長歎,丁佐雲道:「小白菜,你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那你怎麼會嫁
    給這個阿斗胡光宗不呢?」
    
      小白菜汶然道:「一言難盡……你是知道,龍堡和虎莊為武林四大門派之外的
    兩大名門,名頭不在四大門派之下,但虎莊在京裡有後台,勢力很大,地面上的官
    吏也賣賬,舉例來說吧,每年初一到初三,縣裡大大小小官吏都要到虎莊來拜年,
    有的縣太爺初上任時還要紆尊降貴地登門拜訪呢……」
    
      丁佐云「哼」了一聲,官民的尊卑倒置如此,官威也就不問可知了。
    
      小白菜續道:「聽說是胡光宗看上了我,叫他爹來向龍家說親……而我以前也
    不知道胡光宗的素行如何?為了報龍家養育之恩,也知道龍家懾於虎莊的淫威,進
    退維谷,我這才答應了,並且還要龍家以一串念珠做陪嫁。」
    
      丁佐雲道:「原來如此,小白菜,我錯怪了你,原諒我。」
    
      小白菜道:「雲哥,只是為了犧牲自己,解義父之困,而辜負了你對我的一片
    至情。」
    
      丁佐雲道:「不,你還不能算是胡光宗的妻子。」
    
      小白菜道:「雲哥,我不是已經嫁了嗎?」
    
      丁佐雲道:「我知道,由於胡光宗受了傷,你們迄今尚未圓房。」他壓低了聲
    音,嗤嗤笑道道:「而且我知道他傷在哪裡……」
    
      小白菜眼睛睜得好!大驚道:「你怎麼知道的?是你弄的?」
    
      丁佐雲搖頭道:「不是我,是他的一個屬下,那天出事時,那屬下正好在場。」
    
      小白菜眉頭大皺,道:「那屬下是誰?莫非就是這個關洪?他的怎麼會告訴你
    這種事?」
    
      丁佐雲笑道:「他的意思很明顯,他要我有空多來照顧你。」
    
      小白菜不由雙頰飛紅。
    
      丁佐雲一伸手就將他入懷中,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讓你做了別人的妻
    子。」
    
      小白菜歎道:「那又怎麼樣?你又不肯正式娶我……」
    
      丁佐雲道:「你現在就跟我走。」
    
      小白菜道:「跟你走了,你就肯正式娶我了麼?」
    
      丁佐雲卻僵住了,小白菜拱進了他的懷中,呢喃著道:「我不跟你走又有甚麼
    關係呢?我嫁過來快要兩天了,他非但連碰都不碰我一下,甚至根本不上樓來,他
    的屬下敢告訴你這種事,大約也是他自己的意思吧……」
    
      小白菜已將他按倒在床上,迫不急待地解開他的衣服,吻遍他那厚實的胸膛,
    呼吸開始粗濁,道:「只要你肯多來……照顧我,不等於就是你的妻子麼?」
    
      他與小白菜早就有過許多次歡愉快樂的親密接觸,此刻心中更有不同感受,極
    像是與別人的妻子在偷情,不由得很快就興奮了起來。
    
      小白菜比他更興奮,就像久旱之後逢甘霖,久別之後勝新婚,一路向下吻去,
    捉住了他那興奮之物,有些吃驚,道:「哇,才半年不見,他好像又長大了許多?」
    
      她愛不釋手地捧住,又親又吻。
    
      丁佐雲捉住了她,道:「我要……來真的!」
    
      他很快就剝光了她,攻入了她。
    
      她緊緊地纏住那個攻入了她的人,呻吟道:「慢慢的,不用著急,我們有一整
    夜……」
    
      他深深地埋入她,道:「我的時間卻有限,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開始挺進了,他開始衝鋒陷陣了……
    
      她曾經跟他玩過許多次,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了,誰知才幾個回合,她就已經受
    不了地唉唉亂叫,輾轉呻吟了起來……
    
      他憐惜地摟住她,道:「是我太用力了嗎?」
    
      她滿身出汗,緊緊地摟住他,道:「不,不要緊,我只是在故意放縱自己,這
    樣才能真正的享受。」
    
      她主動地挺腰向上,以便迎合他的衝刺,頻頻呼喚道:「再來再來,多一些…
    …」
    
      他受到歡迎,受到鼓勵,再次用力頂挺……
    
      她輾轉搖擺,全力配合,不久她就蜜液大出,汨汨而下……
    
      一定是人體最自然的反應,她的菁華被大量奉獻的同時,她就主動地捧住他的
    臉,對正他的口鼻,柔巧的丁香舌反覆地進出,大口地索取他的口津,咽個香咽……
    
      他那樣的抽搐,竟然連帶地使得她那深處也在緊緊抽搐。
    
      他驚異地感到一陣吸吮之力,緊緊地抱圍住了他的那條寶貝,又緊又窄,又溫
    暖又有吸力,就像嬰兒的小嘴在吸吮母親的乳汁。
    
      這樣的吸吮,令得他再也受不了!再也忍耐不住,變成一種原始野獸的本能,
    他挺腰抽動,再用力刺入。
    
      吸吮之力如此之強,小白菜似乎在用生命的潛力,去博取他的生命。
    
      而他也似乎是在用生命的潛力,要奉獻自己的生命!
    
      只見他一陣瘋狂的衝擊,一次奮不顧身的投入,他終於在一陣酸麻與顫抖中,
    深深地直衝到底,直射而入。
    
      她這裡獲益良多,他卻在通體舒泰之餘,捧住了她的檀口,貪婪地吸吮著她的
    香舌,吞嚥著她的玉津。
    
      他早已累倒,精疲力竭地伏在她身上,一張英俊的臉仍貼在她柔軟的胸膛上睡
    了……
    
      她心中充滿了感激,滿懷幸福中,不忍心將他推開,輕輕地摟住他。
    
      又溫存了片刻,丁佐雲又開始揉捏著她高聳的雙峰,輕掐著她艷紅的葡萄,逗
    得她全身顫慄不止。
    
      小白菜歎氣道:「你還不肯死心麼?」
    
      丁佐雲道:「你是我的女人,剛才證明你跟我是絕配……」
    
      小白菜輕輕掙脫了他,溫柔體貼地為他穿回衣衫,一面道:「雲哥,我已是虎
    莊的人,配不上你了,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快走吧。」
    
      丁佐雲道:「小白菜,你若願意走,我可以把你帶走,還有那串念珠。」
    
      小白菜道:「不,我不能走,我跟你一走,就是私奔,我是龍家的女兒,對龍
    家豈非恩將仇報?至於那串念珠根本也不在我的手中。」
    
      丁佐雲道:「不在你的手中?在誰的手裡?」
    
      小白菜道:「在……在虎莊大小姐胡巧玉的手中。」
    
      丁佐雲詫道:「胡文虎還有個女兒?」
    
      小白菜道:「是啊,可厲害哪,連虎莊主人也懼她三分,在附近百里之內誰不
    知胡巧玉之名?」
    
      丁佐雲道:「她住在哪一進的大宅中?」
    
      小白菜道:「算了吧,雲哥,為一串念珠而涉險,划不來的。」
    
      丁佐雲道:「唉,你哪裡知道,這串東西關係重大。」
    
      小白菜不再與他爭辯,只是道:「她住在第四進,右偏院中的紅色小樓上。」
    
      丁佐雲又吻住她,道:「小白菜,雖說我此來主要是找那串念珠,但也希望你
    跟我一道走。」
    
      小白菜道:「雲哥,你堅特要帶我走,會破壞你的形象,對你實在是不值得的
    。」
    
      丁佐雲皺眉道:「小白菜,你似乎根本不想離開這個賊窩?」
    
      關洪適時在外間出聲,道:「丁少俠,少奶奶暫時不想走,你必須速下決心,
    我們在此不便久留。」
    
      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呼喚道:「關洪……關頭兒,你在樓上嗎?」
    
      一聽口音就知道是另一護院頭兒符通。
    
      虎莊護院三十餘人,分成兩班,一班由關洪率領,另一班由符通負責,此人原
    是運河中私鹽巨梟總瓢把子,胡文虎當年還在混黑道時,與他不打不相識,引為心
    腹。
    
      關洪知道此人性喜漁色,本堡中的侍女、丫頭被他弄過的不少,心中極為不滿
    ,卻又拿他無可奈何,只得應聲道:「是啊,請了個大夫為少奶奶看病。」
    
      符通道:「大夫呢?」
    
      關洪道:「剛送走。」
    
      符通道:「大夫送走了,你還在上面幹甚麼?」
    
      關洪道:「這……少奶奶有個櫃子要移動一下,要我幫忙。」
    
      此刻符通已經上了摟,道:「抬櫃子麼?一個人不成,少奶奶的嫁板都是上好
    木料,重得很,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關洪閉上了門,符通在外面獰笑道:「姓關的,這是幹啥?你可真是旗桿上綁
    雞毛,好大膽子?」
    
      關洪道:「不閉門不成,櫃子掉不過來……符兄,真要幫忙,那就請進來吧。」
    
      他又開了門,符通走進來,一雙賊眼到處梭溜著。
    
      此刻關洪又把門閉上,雙手交叉胸前,頗有「孩子哭交給他娘」的架勢。
    
      符通忽見內間竹簾內影影綽綽立著一個人,卻不是個女人,這樓上目前除了關
    洪,是不應該另有一個男人的,他忽然感覺不妙,驚道:「你是甚麼人?」
    
      丁佐雲笑嘻嘻走了出來,道:「看你挺聰明的,應該猜出來。」
    
      一股寒意升上脊樑,符通的聲音已開始發抖,道:「你……莫非是漏網的魔手
    探花丁佐雲?」
    
      丁佐雲哼道:「嘿……符通,你實在不該上樓的。」
    
      符通嘴巴很硬,道:「姓丁的,一個人不能總出鋒頭,那天我正好不在堡中。」
    
      丁佐雲道:「不在是你的運氣,今夜在,那就要腳後跟朝北,南(難)看了!」
    
      符通自然知道丁佐雲的厲害,那天七、八個一流高手都沒有把他們留下來,如
    今他一個人,這種加減法他還是會算的。
    
      其實當他證實簾內是丁佐雲時,他幾乎已知道自己的命運了,但他必須拚一下
    ,厲喝一聲,「野馬分鬃」,把竹簾切散紛飛,接著是一式「鳳點頭」,左右手交
    替戳出,嘯聲震耳。
    
      但是人影一扭一旋,對面的人好像忽然消失在空氣中?
    
      雖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反應仍是一流的,身子半轉,左肘砸出未中,右掌又
    閃電般地自左肘下穿出。
    
      關洪以為換了自己是丁佐雲,未必能閃過這次令人窒息的攻擊,但是「砰」地
    一聲,符通的左右「太陽穴」已塌了下去。
    
      這一手不要說當事者符通,就是旁觀的關洪都沒有看清,此刻他瞪著眼,不得
    不想自己和人家之間的差距,簡直不可以道里計之。
    
      符通倒下,睜大著一雙牛眼,似乎死不瞑目。
    
      丁佐雲拍拍手道:「關兄可知此人的過去?」
    
      關洪道:「當然知道,此人曾是運河中私鹽巨梟總瓢把子,護私鹽時,殺人如
    麻。」
    
      丁佐雲道:「如此說來,我殺他,並不為過。」
    
      關洪又道:「而且這王八蛋性喜漁色,本堡中的侍女、丫頭被他威脅利誘,弄
    過的不少,我雖然對極為不滿,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丁佐雲點點頭道:「關兄,偏勞你盡快清理現場,咱們也好走人。」
    
      小白菜一陣悚慄,她雖然也不是普通女子,可沒見過這種殺人的手段,她注視
    著丁佐雲,忽然躲到一邊,用力地乾嘔,卻又似乎嘔不出甚麼來……
    
      丁佐雲道:「小白菜,跟我走吧……」
    
      小白菜立刻又躲了開去,道:「不,雲哥,我一定要留下找那東西,因為你說
    過,非要那東西不可。」
    
      丁佐雲道:「好,小白菜,三天內我要來把你弄出去。」
    
      小白菜又道:「雲哥,你的安全更重要,不要總是記掛著我,再說也不必這麼
    急著把我弄出去。」
    
      丁佐雲輕輕歎了口氣,道:「你哪裡知道我只有一個月的時限?過了這十天…
    …」
    
      她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丁佐雲卻毅然調頭下樓離去……
    
             ※※    ※※    ※※    ※※
    
      丁佐雲本要和關洪去直接找胡文虎,卻經過一座小巧精緻的紅樓。
    
      關洪低聲道:「丁少俠,胡大小姐就住在這小樓上。」
    
      丁佐雲向小樓上望了一下,他以為小白菜說過,東西在胡巧玉手中,這話也可
    能是猜測之詞,但是不管在不在她的手中,既然來了,何不上樓看看?
    
      二人進入此院,到處花木扶疏,但院中無燈,樓上的燈火已熄。
    
      此刻關洪在七、八步外,一柄匕首突然自花叢中伸出,抵在丁佐雲的「神道穴
    」上,冷峻地道:「甚麼人?」
    
      丁佐雲脫口而出,應聲道:「小祖宗!」
    
      「甚麼?蕭佐忠?沒聽過這名字……」
    
      關洪急奔上來,道:「哎……哎……別誤會,都是自己人,這位蕭大俠剛來,
    難怪彼此不相識……」
    
      這人一怔,道:「是關頭兒?」
    
      只一分神,忽感持刀的手被抓住,一扭一抖,「砰」然摔倒地,真是乾淨俐落!
    
      擒拿到了這火候,再用「大俠」這二字就不俗了。
    
      這人身子還未著地,就已被丁佐雲制住兩個穴道,昏迷不省人事,他指指小紅
    樓,道:「關兄,這個交給你了,我上去看看。」
    
      關洪低聲道:「丁少俠,我以為那東西未必如少奶奶說的會在大小姐手中,再
    說大小姐很不好惹……」
    
      此刻附近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步履聲,似乎在四、五人以上,二人正準備應付,
    這時小樓上突然有個女郎伏在曲欄上,向奔來的一些人道:「在西北方有個影子奔
    掠,你們快追……」
    
      他二人所站之處是在小紅樓的東南方,恰是相反方向,是樓上的少女弄錯了?
    
      抑是西北方剛才確有奸細入侵被她發現?或者這女郎瞪著眼說謊?
    
      那些人應了一聲,匆匆向西北方向追去,女郎也已回到室內,而且閉上了門。
    
      關洪低聲道:「丁少俠,這未免有點邪門……」
    
      丁佐雲道:「怎麼說?」
    
      關洪道:「我認為她應該已經發現了咱們二人。」
    
      丁佐雲道:「發現了又如何?」
    
      關洪道:「既然發現了,卻又把那些護院引到相反方向去,我以為她可能知道
    你要去找她,而她正好張網以待。」
    
      丁佐雲哼道:「就算如此,我也要上去瞧瞧,關兄,請在樓下把風……」
    
      話聲未落,他已自有樹木的那邊,「一鶴沖天」上了閣樓。
    
             ※※    ※※    ※※    ※※
    
      那個時代即無冷氣,也無電扇,大熱天的夜晚,因為貪涼,多不閉窗。
    
      丁佐雲靜靜聽了一會,就從窗中進入。
    
      室內無燈火,仍可看出傢具上泛出湛光瓦亮的光芒,几淨窗明,一塵不染,而
    且幽香陣陣。
    
      他找遍了四、五個房間,居然沒有半個人影?當他推開最後一個房間的門時,
    忽然傳來了水聲,也傳來了嬌呼聲。
    
      往右側望去,室內也無燈,卻可看出池中有個脂玉般的人兒坐在池內,隱隱可
    見其上半身。
    
      幸虧她是半側著,但仍可看到那挺拔的雙峰。
    
      「色不迷人人自迷」這句話對不對呢?在某一方面來說,是不對的,色是迷人
    的。
    
      這可以說個故事來證明:老和尚帶著從未下山的小和尚到鎮上去,路遇一個美
    女,小和尚覺得很好看,卻不知為何物?就問老和尚:「師父,這是甚麼?」
    
      老和尚怕他為色所惑,就說:「這是老虎。」
    
      小徒謹記在心,回山後老和尚問小和尚這一次下山何物最可愛?
    
      小和尚不假思索地說:「老虎!」
    
      丁佐雲號稱魔手探花,他這輩子見過的女人不少,可沒有見過這麼美、這麼動
    人的胴體,一楞之下,連忙縮回身子,道:「姑娘,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轉過身子背部朝門,道:「你是甚麼人?」
    
      丁佐雲鎮靜下來,發現男子闖入,卻沒有驚慌呼叫,顯現這女子的不凡,他也
    平靜地答道:「丁佐雲。」
    
      這女子哼道:「你還不快滾?」
    
      丁佐雲卻轉過身來,沉聲道:「胡姑娘如把那串念珠交出來,我馬上就走。」
    
      他不確定這女子是不是胡巧玉,出口試探,她果然默認了,卻道:「念珠?誰
    說在我的手中?」
    
      丁佐雲冷冷道:「胡姑娘,拿出來對你我雙方都有利。」
    
      胡巧玉突然咯咯嬌笑道:「如不拿出來,對我就很不利是不是?」
    
      丁佐雲強硬地盯著她道:「我如果出手把你制住,把你弄走,還是要用念珠來
    贖的。」
    
      胡巧玉笑道:「丁佐雲,有人說你是『黑道上的白色人物』,看來這話未必全
    對。」
    
      丁佐雲道:「至少在下迄今還沒做過和這句話相羝觸的壞事。」
    
      胡巧玉道:「是誰告訴你東西在我手中?」
    
      丁佐雲道:「反正是貴堡中的人就是了。」
    
      胡巧玉道:「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了。」
    
      丁佐雲卻道:「我並沒有摀住你的嘴,你儘管喊。」
    
      她似乎沒咒念了,道:「如果我手中有那東西,我一定給你,你可知道我一個
    人頂了兩支?家伯父去世,偌大遺產由我繼承,由於我那不成氣的哥哥是個扶不起
    的阿斗,我爹也決定將他的財產由我繼承,有人毛估了一下,我有一千萬兩以上的
    身價。」
    
      丁佐雲道:「真了不起,只不過這和念珠仍不發生排斥作用。」
    
      胡巧玉道:「你說的那串那念珠,是我寶貝新婚嫂嫂的陪嫁之物,你想想看,
    怎麼會在我的手中?」
    
      丁佐雲道:「巧了,告訴我這件事的人,正是你的新嫂子。」
    
      胡巧玉一楞,道:「龍玉環?」
    
      丁佐雲道:「不錯。」
    
      胡巧玉盯著他的臉孔,眼光中漸漸露出激情之色,道:「你是用甚麼法子讓她
    乖乖把秘密告訴你的?」
    
      丁佐雲道:「她本姓蕭,是我一位世伯的女兒。」
    
      胡巧玉道:「哦,我懂了,新娘結婚了,新郎不是你,所以情牽緣絆,藕斷絲
    連。」
    
      丁佐雲道:「胡姑娘,時已不早,別再磨蹭了。」
    
      此刻樓梯一半處有人揚聲道:「小姐,堡內失蹤了一位護院,有人發現了敵蹤
    ,奉命要搜索一下。」
    
      胡巧玉一抬眼,發覺丁佐雲冷靜地站在面前,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她也不打算用這些護院來嚇退丁佐雲,揚聲斥道:「怎麼?連我的樓上也要搜
    ?」
    
      樓下護院道:「堡主說,連他的住處也可以搜。」
    
      這是最有力的答覆,連堡主的住處也可以搜,其他任何住處都可以搜了,胡巧
    玉只好道:「丁佐雲,快藏起來。」
    
      丁佐雲卻不為所動,道:「不必了,把東西拿出來,我有辦法脫身。」
    
      胡巧玉變臉道:「你未免太自私了吧?你一顯身,我怎麼辦?」
    
      丁佐雲一笑道:「得了,胡大小姐,聽說連你老子也懼你三分,難道他會怪你
    通敵不成?」
    
      胡巧玉道:「那倒不會,被下人看到,會不會閒言滿天飛?」
    
      樓下的護院又揚聲道:「大小姐,我要帶人上樓了……」
    
      丁佐雲道:「快拿出來!」
    
      胡巧玉道:「你這麼自私,算甚麼君子?先藏起來,待他們走了再說。」
    
      丁佐雲卻以為時已急迫,不能不先迴避一下,三、五個護院他不在乎,但聲張
    開來,七、八個一流高手一踴而上,僥倖的事兒可不會再發生了。
    
      他記得上次胡光宗吉日在大廳中與六、七個高手動武,至少高麗人「飛刀」金
    田一就未真正施展他的飛刀絕技。
    
      為何不出手?
    
      不得而知,也許是由於人多,怕傷了自己方面的人,但也可能另有原因。
    
      如他出手,那後果真難以想像。
    
      樓下已有腳步聲傳來,丁佐雲冷哼道:「我可要警告你,別弄鬼,這對你沒啥
    好處,我不會一個人放單就往虎莊裡闖的!」
    
             ※※    ※※    ※※    ※※
    
      於是他藏了起來……
    
      領頭上樓的是虎堡「食客」吳大海,在嶺南一帶是頂尖人物,三十郎當歲,四
    十不到,早對胡巧玉有意,可是她對他根本就不屑一顧。
    
      此刻吳大海探進頭來,一雙賊眼到處掃瞄,還連連嗅著,道:「胡姑娘,好香
    啊!」
    
      胡巧玉半倚在床上,雙腿支起,拿了一本書,連眼皮子也沒撩一下。
    
      此刻吳大海進入臥室內,涎著臉道:「這兒除了香味之外,還有生人味,也可
    以說是男人味。」
    
      胡巧玉頓時翻臉,厲聲道:「姓吳的,給我滾出去!」
    
      吳大海齜齜牙,向床上瞄了一眼,不懷好意地笑笑,大聲道:「哥們,這是大
    小姐的香閨,就算是奉命行事,也不能老在這兒窮磨菇……走!」
    
      吳大海帶著人一走,床上錦被一撩,丁佐雲從她背後出現了,道:「不是為了
    你,我絕不會受你蔭庇,躲躲藏藏地……」
    
      胡巧玉仍然是赤裸著身子,匆匆用一條大巾包著自己,咬牙道:「真沒有良心
    ,要不是早知你是黑道上的君子,你早就死在箭雨之下了。」
    
      丁佐雲一怔,道:「箭雨?」
    
      胡巧玉道:「告訴你,我的浴室及臥室內每個牆角上都裝有連珠箭雨匣,只要
    一拉絲帶,至少有一百五十支小節齊發。」
    
      丁佐雲道:「這個我信,也有此必要,就以剛才的吳大海來說,就不是甚麼好
    東西……東西拿來吧。」
    
      胡巧玉道:「你真以為東西在我的手中?」
    
      丁佐雲面色一變,道:「我不喜歡耍我的人。」
    
      胡巧玉道:「其實我是為了救你,別不知好歹。」
    
      丁佐雲哼道:「多餘,姓丁的如果在乎這幾個雜碎,今夜還敢來嗎?」
    
      胡巧玉道:「你真相信龍玉環的話?」
    
      丁佐雲道:「是不是應該信你的話?」
    
      他不領情,是因為他信小白菜的話,這本已使胡巧玉不痛快,而一個十分自負
    的少女,把一個陌生男人藏在自己的被子裡,甚至肌膚相接,而他卻一點也未被她
    的美色所吸引,她不能不感到悲哀,甚至慍怒。
    
      儘管他如被她的美色所吸引而有所表示的話,她又可能視之為色狼了。
    
      就在這時,吳大海又在門口出現了,手中握著一件很奇特的暗器,有點像一種
    名叫「釋迦」的水果,一看就知道的生鐵外殼。
    
      丁佐雲一眼就認出那是嶺南譚家的獨門火器,名叫火龍彈。
    
      這玩藝兒殺傷力大,威力範圍廣,所以也不須太準就可以殺敵效果,吳大海正
    是嶺南譚家的門人,他噙著一抹淫笑,道:「大小姐屋中藏野漢子,要是說出去可
    不大好聽……」
    
      胡巧玉正要去拉那絲帶,吳大海沉聲道:「你只要一伸手,我這玩藝兒就出手
    ,你猜它有多大的威力?嘿嘿,能把你們身後那堵牆炸個大洞!」
    
      胡巧玉氣得牙根癢癢地,她長了這麼大,可沒受過這等閒氣。
    
      吳大海道:「丁佐雲,咱們有緣哪!」
    
      丁佐雲冷冷道:「而且是生死之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吳大海道:「你還想活麼?」他得意一笑,道:「大小姐,你到一邊去……」
    
      胡巧玉沒有動,這更使吳大海吃味,以為這位大小姐倒貼這個小白臉,不由妒
    恨交加冷笑,道:「一回生兩回熟,才見了那麼幾次面,就熱乎起來哩……我說姓
    丁的,你可真是屁股上畫眉毛,好大的臉哪!」
    
      事實上胡巧玉在想甚麼,也只有她自己明白,正是所謂「人心隔肚皮,狐心隔
    毛皮」。
    
      丁佐雲此刻還坐在床的另一端,冷冷道:「吳大海,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吳大海大聲喝道:「姓丁的,你現在沒有資格說話,站到一邊涼快去!」
    
      又對胡巧玉道:「我知道你不會看上他,不過是受他威脅,我如果宰了他,你
    怎麼謝我?」
    
      他那邪惡的目光中已經提出了要求,胡巧玉卻回答很很乾脆,她道:「你們家
    裡有沒有鏡子?如果沒有,去撒泡尿照照!」
    
      吳大海被怒了,吼道:「胡巧玉,你似乎並不知道火龍彈的厲害?」
    
      丁佐雲接口道:「如果你能傷了我,我能使你如願以償。」
    
      吳大海道:「去你娘的,我幹掉了你,你還能做啥主?」
    
      丁佐雲忽然往床上一倒,似要躺下,哪知這一手是反擊的先聲,的身子在床上
    一縮一伸,手一抖,嘯聲乍起!
    
      吳大海持梭的手正要揚起,手腕已被兩柄小刀擊中,全都深深地戳入了的腕脈
    之中!
    
      快、准自不必說,這份反應和急智就神乎其神了。
    
      吳大海抱腕歪歪斜斜退了三、四步,因為腕脈中刀,瞬間血脈不暢,全身失去
    了聯絡,火龍彈也失手住下掉。
    
      幾乎同時,丁佐雲已自床上飛起,手腳並用,伸腳一勾,將那枚火龍彈挑得彈
    向空中,一指戳去,「噗」地一聲,吳大海的前額正中出現一個血窟窿!
    
      這個色慾薰心的惡客,只來得及慘叫半聲,就已頹然倒地,死不瞑目。
    
      火龍彈重新落下,丁佐雲及時伸手接住,免除了落地爆炸的危險。
    
      胡巧玉呆了一下,撇撇嘴不出聲。
    
      丁佐雲道:「這具屍體你希望如何處理?」
    
      胡巧玉道:「你似乎對於殺人不當一回事。」
    
      丁佐雲道:「你居然以為此人不應該被殺?」
    
      胡巧玉歎了口氣,道:「最好沉入荷花池底下,因為根本不可能弄出堡外。」
    
      丁佐雲點點頭,打開後窗,抓住屍體雙足,就像甩鏈球一樣的拋出去……
    
      屍體如箭射出,隔了好幾秒鐘,才隱隱聽到「撲通」一聲落水聲。
    
      胡巧玉皺眉道:「你丟到哪裡去了?」
    
      丁佐雲道:「荷池呀。」
    
      胡巧玉道:「哪個荷池?」
    
      丁佐雲道:「虎莊中有三個荷池對不對?你這兒一個,龍玉環樓旁一個,另外
    內院虎莊主院中也有一個,自然要扔入那個荷池中,比較沒有甚麼牽扯了。」
    
      由此樓到胡文虎的院落,隔了一進,少說也有十五、六丈,居然奇準的落入荷
    池中。
    
      但胡巧玉酒然道:「真是亡命作風。」
    
      丁佐雲嗤嗤笑著,道:「如果沒有我這亡命作風,吳大海似乎不會輕易放過你
    的,他這種人,絕不甘於保持剛才你讓我藏在你被窩中那種局面吧。」
    
      胡巧玉道:「你比他高尚多少?你和小白菜那女人……」
    
      丁佐雲一怔,道:「你怎麼知道她叫小白菜?」
    
      胡巧玉冷笑道:「我還知道她跟你不只有一腿。」
    
      丁佐雲倒不是怕她知道這些,而是從她的眼眸中看出強烈的妒意,他不願聽到
    她口出惡言,道:「別侮辱她,聽到沒有?」
    
      胡巧玉仍冷蔑地哼道:「下三……」
    
      丁佐雲揚手欲摑,但又收回手。
    
      胡巧玉那個「濫」字也終於沒有說出口。
    
      丁佐雲吸了口氣,道:「我走了……」他走出時,她的手已摸到了牆角那根絲
    帶,但沒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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