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 回】
他下了樓,聽到附近人聲鼎沸……
有人發現了吳大海的屍體,將之打撈了上來。
由於胡文虎的院落戒備最嚴密,一具屍體凌空飛落,又發出很大的聲響,不可
能不驚動別人,只是沒有人看到屍體是自哪個方向飛來的?
由於胡巧玉堅決否認東西在她手中,丁佐雲只得又溜回小白菜院中。
關洪由暗處現身,迎了上來,道:「丁少俠,這樣戀棧下去就危險了。」
丁佐雲道:「關兄,既然來了,總要查點頭緒出來。」
關洪道:「剛才你殺吳大海那一手好險,也好俐落。」
丁佐雲不想問他怎麼知道的?只是道:「我還要再試一下,如果仍無頭緒,咱
們就走人。」
他上了樓,自大吉日回家後,胡光宗再也未上此樓,只是推稱受了傷,不便在
一起,小白菜孤枕獨眠。
他推醒了她,道:「小白菜,你不是說東西在胡巧玉手中嗎?」
小白菜睡眼惺忪,道:「怎……怎麼?你還沒有走?」
丁佐雲有些情急,近乎哀求道:「小白菜,東西到底在誰的手中?」
小白菜歎道:「不是在胡文虎手中,就是在他老婆手中。」
她這麼稱呼是不對的,丁佐雲也覺得很不順耳?不過他以為小白菜必然是恨胡
文虎瞞了一些事實,而使她嫁了這個敗家子胡光宗,所以才這麼稱呼。
丁佐雲焦灼地道:「小白菜,我看你根本不關心這件事。」
小白菜道:「不,雲哥,你不走,我的心就像吊著似的。」
丁佐雲道:「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走。」
小白菜道:「雲哥,東西不弄到手,我如何甘心?」
丁佐雲道:「這就怪了?那東西既為陪嫁之物,你嫁過來才不過數日,怎麼會
不知道在何人的手中?」
小白菜道:「哎呀,才嫁過來那東西就被胡文虎收回,說是要交給胡巧玉收藏
,誰知道他到底交給了誰?」
想想胡巧玉的作風,也不無懷疑,再想想幼時的小白菜,卻又不忍猜忌她,丁
佐雲道:「你暫時不想走,我也不便勉強,你要知道,我也是為了你好,和一個敗
家子、窩囊廢在一起過一輩子,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生命?」
「好吧……」
她似乎痛下決定,神色有點怪異,道:「我跟你走,你先到外面警戒,我拾奪
點細軟……」
丁佐雲在外面等了的兩盞茶工夫,卻仍無動靜。
樓下的關洪乾焦急,卻也不便催促他,他既然死心塌地要永遠跟著他,就不會
改變的。
這時室內突然傳來小白菜的大叫聲,道:「救命啊……救命啊……」
丁佐雲急忙又衝入屋中,道:「怎麼回事?」
只見小白菜倚在牆上喘氣,似乎猶有餘悸,道:「我一喊……有個畫了臉的人
就自側窗逃走了……」
丁佐雲趕到側窗一看,窗欞果然敞開著,但窗外卻沒有人……
他的喊聲已經驚動了護衛,此刻院外有人奔來,其中之一道:「不錯,是少奶
奶樓上發出呼救聲……」
小白菜急切道:「雲哥,快走……」
丁佐雲和樓下的關洪打個撤退手勢,分頭撤離。
※※ ※※ ※※ ※※
丁佐雲竄上側面樹的枝椏中,避過那些護衛,再輕悄悄躍落地面,驀地神情一
緊,只見前面花叢陰暗處,站立著一個人影,冷哼道:「小子,想走?」
竟是一個駝背老人。
丁佐雲猜想必是怪駝侯邑,倒不是怕他,此刻實在不宜招搖,立刻身子一側,
向北疾竄。
這方向正是內院,但對面又來了一人,竟是魔姬潘大娘,快到六十了,卻總是
穿猩紅繡花鞋,臉上胭脂香粉太厚,大笑時會掉粉屑。
丁佐雲掉頭往東,竟又來了兩人,一個是追星摘月梁志平,另一是活閻羅仇剛。
再改變方向為東北,高麗人金田一卻又擋住了去路。
丁佐雲絕不敢低估此人,而金田一也沒有低估他,陰陰一笑道:「只要能閃過
我的一柄飛刀,我就讓路……」
嗖的一聲,飛刀已出手!
子母刀一出手就分開,而且像峽蝶飛舞一樣,不規則的刀路,令人防不勝防。
丁佐雲較上了狠勁,不管四面八方追來多少高手,此刻非要破這飛刀不可,因
為他自己也好此道。
子母兩柄飛刀上下左右翻飛襲到時,丁佐雲低喝一聲,先是「狐步」,繼而施
出「繞樑」,身子在空中轉折扭曲……
「嗤」地一聲,褲角被刺破一個小孔。
人一落地,五個高手已包夾而上,那是怪駝、魔姬、活閻羅、追星構月梁志平
和大漠人熊馮超。
金田一居然袖手旁觀,旁邊有數大高手,丁佐雲難免分神,這五人的組合,比
上次七人還要厲害。
怪駝大叫道:「都請讓開……」
他那佝樓的身子蹦跳著,有如在地上彈跳而不規則的彈簧。
成名的「龍門三跳」果然非凡,像個肉球在流瀉滾動。
但是,他的「龍門三跳」並不比魔手探花丁佐雲的「狐步」高明,也不比「繞
樑」精妙,所以雖然怪駝的攻擊有如閃電,掌力渾厚,卻未能將丁佐雲逼退半步。
此刻魔姬也撲了上來,她知道怪駝不會反對,一個如兀鷹閃掠,一個如怒豹撲
噬,就連梁志平、仇剛和馮超等人也都不禁暗暗折服。
但丁佐雲退了兩步,仍然接了下來,接了兩老怪七、八掌,也不由氣血浮蕩,
那種人物,一個年輕人能接下一個都已經該知足了……
丁佐雲暗中吸了口氣,竟然還能冷笑道:「老怪,玩藝兒是地道,不過要單挑
嘛,還差那麼一點點……」話聲中,拔起身子,以「繞樑」身法迂迴飛掠而去。
五個老鬼大感丟人,急起直追,竟未能咬上他的尾巴,被他幾個轉折,縱入別
院中去了。
※※ ※※ ※※ ※※
魔手探花丁佐雲此刻也是狼狽,剛剛落在另一小院中的窗下,忽聞窗內一個女
子嗲聲嗲氣,壓低著聲音道:「死人,這麼晚才來?」
丁佐雲低「哼」了一聲,也不知如何回答?
此刻屋內的女人又道:「死大海,還不快點進來,你是成心吊老娘的胃口是不
是?」
一聽這口氣,自然心照不宣,可笑的是,這女人居然還不知道吳大海此刻果真
已經伸腿瞪了眼,成了名副其實的死大海了呢。
就在這時,四周都傳來了衣袂破空之聲,不必問必是那幾個老怪,一時情急,
閃身自窗子溜進入屋中。
屋內漆黑,卻隱隱嗅到脂粉味以及女人的發油氣味,而且兩條手已臂圈了過來。
如果推拒,這女人可能會嚷嚷,即使不大聲嚷,也可能被那幾個老鬼聽到。
但是他不屑佔這種便宜,甚至根本不以為這是便宜,他立刻退了一步,只讓對
方抓住他的一隻左手。
只聽這女人又道:「大海……你這個死人,說好的,晚餐後那段時間來最安全
……愈晚就愈危險……我這兒是冷宮……任何男人到這院子來,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的,今夜卻讓我等了三個多時辰……」
這女人不會太老,至多三十五、六,由這嗓音和手上的肌膚可以感覺到,這女
人呼吸迫促,手還有點抖,丁佐雲第一次體會到情慾的可怕。
「蓬蓬蓬」有人在敲院門,道:「三夫人,有奸細混了進來,你這兒要不要搜
搜看?」
這女人正在火頭上,怒聲道:「搜你的頭,滾滾滾!這是兔子不拉屎的冷宮,
誰會進來?滾……」
外面正是大漠人熊馮超,帶著三個護院,這話太重了些,臉上有點掛不住,但
一個護院低聲道:「熊大俠,這娘們被堡主風乾了兩年多,火氣大得很,她就是這
份德性……算了,犯不著……」
四人走後,這女人她似乎只穿了個肚兜,既咬又啃,死拉活扯地往床邊移動。
丁佐雲內心一噁心,用力一推,這女人就跌倒在地上。
「怎麼?吳大海,玩膩了是不是?告訴你,想甩,門兒也沒有,我要是豁出去
向胡文虎告上一狀……」
丁佐雲吐了口唾沫在這女人的胸前,厭惡地道:「下賤……」
這女人一聽根本不是吳大海的口音,吃了一驚!大叫著:「有賊……來人哪…
…」
丁佐雲心想,倒楣才會遇上這塊料,急忙自後窗穿出。
這次人手集中得極快,由於這兒距胡巧玉的小紅樓很近,他又自樹梢上了小紅
樓。
※※ ※※ ※※ ※※
自丁佐雲走後,胡巧玉一直睡不著,想了很多事,屋中也一直未亮燈……
當丁佐雲輕手輕腳地來到她的床前,正要去叫醒她時,胡巧玉忽然伸手去拉那
絲帶,而且迅速地一滾,就到了翻開的床板之下。
她知不知道來的是丁佐雲,這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於是不幸發生了,丁佐雲絕對未想到她是醒著的,更未想到她會去拉那絲帶,
「嗤嗤」聲中,百餘支小箭齊發,不論他的「狐步」和「繞樑」身法如何快,如何
絕,仍然中了三箭。
換了任何人,至少也要中十五箭以上!
而胡巧玉自己卻因為是避入了安全角度,當然是平安無事。
他退了一步,苦笑道:「胡巧玉,想不到我會死在你的手中……」
她似乎聽出了口音,道:「你……你是丁佐雲?」
從床板之下奔了出來,點了燈一看,驚道:「丁佐雲……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
是裝的嗎?就算是裝的也很感人,因為她已將他抱在懷中,淚光流轉了。
這三支箭一支在肩頭、一支在胸部、一支在大腿上,箭雖只有普通的箭一半長
,但速度快、力道大,都深入肉中兩寸餘。
丁佐雲歎氣道:「胡巧玉,你再拉一下,乾脆送我上西天算了。」
胡巧玉急切道:「快……快點上床躺下,我試試看能不能治療?」
她抱他上床躺下,小心翼翼地剪開上衣,只見肩頭一箭穿透,卻沒有傷到骨頭
,算是大幸。
健壯厚實的胸腔上一箭,正在冒著殷紅的血液,還隨著他的呼吸在搖動……
胡巧玉歎了口氣,道:「丁佐雲,你還算幸運,胸部這一箭最險,幸虧你的胸
脯上肌肉又厚又結實,沒傷到肺部,要不然,你一定會咳血的……只是腿上那一箭
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骼?」
丁佐雲歎道:「要是殘了,不如死了……」
胡巧玉心中一陣悸痛,一個練武之人,尤其是以「狐步」、「繞樑」輕功稱著
的人,如果從此殘廢了,真不知該如何痛苦?
她急忙安慰他道:「你先別急,讓我瞧再說……」
顧不得那一箭是射在大腿內側的,撕開褲管,小心地檢查,幸好肉多,看來並
沒有傷到骨骼,這才放心下來。
她去叫她的貼身丫鬟小青、小黛拿了燒酒及藥箱來,道:「你們到外面去守著
,我要幫他包紮。」
小青、小黛應聲退出,順手將房門帶上。
胡巧玉道:「丁佐雲,我要先拔掉你胸部的箭,你要忍耐點……」
丁佐雲道:「放心,箭在我的肉中,不是在你的身上。」
胡巧玉道:「丁佐雲,不要說了好不好?我很難過。」
丁佐雲道:「你會為敵人難過?」
胡巧玉道:「我要是把你當做對頭,還會救你?」
拔下三支箭,仔細地上藥包紮。
尤其大腿上的那一處,非但傷在內側,而且接近根部,雖然仍有一條寬寬鬆松
的底褲,但是那雄偉龐然的男性命根,陣陣強烈的男性特有氣息,令她臉紅心跳,
幾乎難以克制。
終於將三處傷口都包紮妥當,還餵他服了藥。
這才再喚小青、小黛將四方八面的短箭全都收拾乾淨,地上的血跡也擦洗得不
留一點痕跡。
折騰了半夜,天也快亮了,胡巧玉抹抹汗,道:「現在堡中已鬧翻了天,我要
把你藏起來。」
丁佐雲道:「我希望你能設法把我送出虎莊。」
胡巧玉道:「丁佐雲,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在目前誰也辦不到。」
丁佐雲哼了一聲!
胡巧玉知道他在生氣,也不跟他計較,輕輕依偎著他,柔聲道:「我這床板底
下雖不寬敞,藏一個人還沒有問題。」
說著伸手撥動一處暗鈕,這床內側一塊床板翻開,正是胡巧玉剛才躲進去是那
暗格。
丁佐雲皺眉道:「這種大熱天,叫我藏在床板底下?」
胡巧玉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而且,你根本就睡在我的床上,除非有必
要,才暫時進去躲一下。」
她也在他身邊躺下,柔聲道:「我估計你的傷頂多十天左右就會好了,我這些
藥都是自皇宮大內弄來的,管用得很。」
丁佐雲深深吸氣,聞著她秀髮間傳來的陣陣香氣,如蘭似麝,令人感覺是一種
難得的享受。
胡巧玉似有所覺,側過頭來,道:「你在幹嘛?」
丁佐雲道:「我在止痛……」
胡巧玉一怔道:「止痛?你在用甚麼止痛?」
丁佐雲道:「你身上的香味。」
胡巧玉笑道:「胡說,香味怎麼能止痛?」
丁佐雲道:「當然能,尤其是這個……」他扳過她的瞼,對準她的櫻唇就吻了
下去。
她有些震驚,有些驚駭,有些顫慄,又有些發燙……
這幽香更濃烈了,甜甜的體香混合著鹹鹹的淚水味道,他忍不住地向她的櫻唇
吻了下去。
兩隻纖纖玉手就環繞了上來,不是推開他,而是勾住了他,歡迎著他。
他大膽地擁著,卻被她雙手一勾,就跌到了她身上。
她的身子扭動了一下,氣息就粗濁了起來,體溫就發燙了起來,雙手更用力地
纏住。
他體內有無窮的慾火尚待發洩,這下子不得了,立刻就變得瘋狂如野獸,將她
剝得變成赤裸的恙羊,用力地攻佔了她!
猛地一陣撕碎般的痛苦,處女的落紅飛濺!
他已被這濃烈的體香沖昏了頭,被自己體力的慾火燒燬了心智,他不知道憐香
惜玉,開始用力地抽插衝刺。
可憐胡巧玉嬌嫩處女肉體,就這樣被他摧殘著、蹂躪著……
她輾轉呻吟卻變成了極度歡愉的顫抖,她緊皺著眉頭,咬緊了牙根,卻四肢都
緊緊纏住了他。
一陣毫不停憩的猛攻,他終於把自己推上了舒暢的高峰,他只覺得從背上生出
一陣酸麻難耐的緊張。
這種酸麻緊張全都聚集在背脊上。
全都聚集,而且漸漸地向下滑,漸漸地到了尾閭之間……
愈聚愈多,愈聚愈濃。
使得他的抽插頂挺也愈加愈快速,終於在興奮到了極點之時……
猛地一陣抽搐,精關大開,一股又濃又燙的陽精,直射而入!
直射得她全身顫抖,緊緊地摟住他纏住,他咬著他,啃著他!
他全身都鬆懈了,卻仍在急劇地喘著氣。
巧玉憐惜摟住他,為他擦拭著汗漬,歎息道:「你為甚麼要這麼辛苦?」
他伏在她健美的胴體上,埋頭在她豐滿的雙峰之間,深深地嗅著她的體香。
她幸福滿足,卻又憐惜地撫著他胸口的紗布,道:「這麼累,會不會影響你的
傷?」
丁佐雲沒有回答,卻抬頭盯著她明亮的雙眸,道:「巧玉,你如果真的關心我
,請告訴我兩件事。」
胡巧玉道:「問吧,我沒有把握能使你滿意。」
丁佐雲道:「第一、那東西到底在何人手中?其次、你爹有沒有出家的朋友?
如和尚及尼姑等等。」
胡巧玉道:「怪問題,你問這個幹甚麼?」
丁佐雲道:「請回答我。」
胡巧玉道:「第一件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串念珠是假的,我爹也在找
那真的,第二件事嘛……」
她忽然打住,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道,但今年元宵節後某夜,我在
睡夢中被驚醒,摧窗望去,隱隱看到一個光頭的中年人躍越院牆,向外逃竄,後面
最少有四、五個護院追趕。」
丁佐雲道:「以後呢?有沒有問你爹那人是誰?」
胡巧玉道:「問過,他說小孩子不要多管閒事。」
丁佐雲道:「胡巧玉,我現在不得不信任你,希望不會由於我的信任,為自己
帶來不幸。」
胡巧玉道:「你現在是非信任不可了,人生總要冒些險對不對?」
丁佐雲倒頭躺下,道:「不錯,我現在又累又困,你如要殺我,不費吹灰之力
。」
胡巧玉輕咬著他的耳朵,道:「那你就睡吧,看看明天醒來,你的腦袋瓜還在
不在脖子上?」
丁佐雲果然安祥地閉上了眼睛,道:「那就偏勞你下樓去通知關洪,叫他設法
送個消息給我的義兄一聲,叫他不要為我耽心。」
※※ ※※ ※※ ※※
魔手探花丁佐雲這一覺睡醒,竟然是日薄西山的黃昏了。
艷麗的金色夕陽,斜斜照人窗子,映得滿室燦爛,映得胡巧玉更是嬌艷無比。
幾乎是才一睜眼,她就已發覺他已醒來,馬上趨前,笑道:「好傢伙,你竟然
睡了一整天?」
丁佐雲卻摸著自己的脖子,道:「太好了,我的腦袋瓜還在。」
胡巧玉吻著他的臉頰,道:「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親夫呀。」
丁佐雲裝模做樣道:「誰?誰是你的親夫?」
胡巧玉捏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壞死了,我的親夫當然是你!」
丁佐雲怪聲怪氣道:「喲,只不過才親熱了一次,就……」
胡巧玉歎氣道:「女人就是這一點吃虧,只要一次,就得從一而終。」她動情
地伏到他懷中,道:「只親熱了一次,我的身,我的心都是你的了。」
正說間,外面有腳步聲,是丫鬟小青、小黛端了菜飯來,居然還有一小壺酒。
小青道:「婢子猜想,小姐也許不會下樓去陪老爺用餐,所以叫廚房老張弄了
幾個精緻小菜……」
果然遠處有鐘聲響起,丁佐雲一怔!
胡巧玉笑道:「這是咱虎莊開飯的鐘聲!」
※※ ※※ ※※ ※※
晚餐是最不馬虎的,儘管胡文虎不是高官顯爵,卻因宅深院大,人手眾多,也
算是鐘鳴鼎食之家。
尤其是那些武林豪客,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粗言陋語,口沫橫飛。
胡巧玉自然不屑下樓去與那些人湊熱鬧的,她陪著丁佐雲在小紅摟上甜甜蜜蜜
地用了一頓安靜的晚餐。
丫鬟小青、小黛收了餐具下了閣樓,卻發覺小白菜來了。
小青心中一慌,差點失手將碗筷打翻在地上。
幸好小黛機智反應快,故意提高聲音道:「喲,少奶奶,甚麼風把你吹來的呀
?」
樓上的胡巧玉立刻一致暗鈕,那床板翻開,丁佐雲就平躺了下去。
床板又輕巧地合上,回復了原狀,胡巧玉這才迎下樓去。
胡巧玉原是聰明絕頂,玻璃心肝,一看小白菜那一抹笑意,就知道她的來意不
善。
在這環境中長大的女孩,見識自然不同,她裝做平靜,禮貌地迎上,道:「是
新嫂子,坐呀,有甚麼事吧?」
小白菜道:「也沒有甚麼,這幾天聽說有刺客?堡內又死了幾個護院,天一黑
就害怕,總希望有個伴兒……」
胡巧玉的反應極快,道:「二姨娘和三姨娘都很寂寞,何不找她們聊聊?」
小白菜歎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們不容易談得攏。」
胡巧玉道:「說的也是,二姨娘、三姨娘脾氣都不好,動不動就發牢騷,其實
新嫂子也不必耽心,你那院落安全得很。」
小白菜道:「哪裡安全哪?就連爹那院落的一何池中不也撈上一具屍體嗎?我
是想,你我的年紀相當,要是能和小妹在一起,一定談得來。」
胡巧玉道:「那怎麼成?新嫂子和大哥正是燕爾新婚,我可不能煞風景。」
小白菜似有哀怨,道:「你大哥的傷還沒好,十天八天內,不便睡在一起。」
目光卻在餐具上梭溜了幾眼。
小青、小黛正要端走,小白菜道:「喲,小妹,你的飯量可真叫人羨慕,一缽
飯,四個菜都吃得光光的?」
這一招胡巧玉幾乎無法招架,的確,平常她吃不下一碗飯,幸虧小黛機靈,道
:「真讓少奶奶見笑哩,今兒個婢子本要到大廚房去吃,小姐要婢子陪她吃,婢子
的飯量嘛,一向如此,反正剩下也是倒掉。」
小白菜笑笑,道:「就算小青小黛也在這兒吃了,這飯量也真叫人羨慕。」
小青道:「平常老是吃大鍋飯,猛然地吃一次小鍋飯,胃口就好得邪氣,少奶
奶要是不信,再給婢子來二十個水餃,一碗大滷麵外加三十個鍋貼,看看婢子能不
能吃下去?」
小青、小黛是胡巧玉的心腹,自然也知道少奶奶的弦外之音,總要為小姐遮著
、蓋著點。
胡巧玉故意叱道:「去去去,這麼粗陋,也不怕少奶奶笑話!」
小青、小黛趕緊端了餐具告退離去。
胡巧玉才又接過話題,道:「新嫂子害怕,何不叫大哥多派幾位護院在你的院
子附近多加巡邏?我想那刺客不會是專程來找新嫂子的吧?」
胡巧玉的口齒也夠犀利的。
小白菜道:「這刺客也真夠厲害,殺了本堡中人,居然還摸不清他是走了抑是
仍窩在本堡之中?」
「卜通」一聲!胡巧玉心頭跳了一下,她今天才知道小白菜有點道行,笑笑道
:「新嫂子也未免把那刺客形容過分了吧?」
小白菜離去時道:「小妹,晚上可要小心點啊!」帶著曖昧的笑意下樓而去。
胡巧玉有點犯嘀咕……
※※ ※※ ※※ ※※
此刻小白菜逕自來到胡光宗另一臥室內,這是在另一偏院中,胡光宗本以為是
丫頭來了,乍見是小白菜,急忙把幾張圖塞在枕下。
其實是「避火圖」也就是「春宮圖」,他收藏的可都是精品。
小白菜笑道:「光宗,是甚麼呀?還怕我看到?」其實她可以猜到,只是不用
認真戳穿。
胡光宗支吾著道:「沒有甚麼……玉環,真抱歉,新婚已過了將近十天,我們
居然還沒有同房?」
小白菜笑道:「我是無所謂,等你的身子好了再說。」
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渾圓飽滿的臀部和大腿,在胡光宗視覺上造成重疊的肉浪
,只是他的目光中一點也沒有貪婪之色,因為他已經不能真一固,只能悄悄偷看春
宮圖,解解火氣。
小白菜心中暗笑,道:「光宗,有句話我本來不想說,可是為了本堡的安全,
又不能不說……」
胡光宗道:「不能不說,那就說吧。」
小白菜道:「據說那個護院,就死在小妹院落附近……」
胡光宗正絕道:「玉環,小妹一向正派,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對她最清楚了。」
小白菜仍想進言,道:「光宗,你不知道……」
胡光宗阻止道:「不要說了!」
他表現了兄妹間的情感。
當然,小白菜早就知道胡光宗這位有名的花花大少對她不太熱乎的原因,是因
為他已不能人道,就算饞得流口水,也不能真個……
這正是她肯答應下嫁虎莊的原因,想不到這個殘廢居然兄妹情深,她歎了口氣
,默然退了出來……
※※ ※※ ※※ ※※
小白菜出了這個跨院,就被關洪盯上了……
只見小白菜左右張望了一下,四下已無人,這才伸手向暗處一招,一個漢子現
身走近。
小白菜低聲對那漢子吩咐了幾句話,那漢子點頭答應,卻又似乎提出甚麼要求?
甚至向她動手動腳……
小白菜似乎生氣了,卻又以拖延政策,叫她快去辦事。
那漢子終於答應著去了,關洪這才認出他正是自己手下一名護院,叫做張德雷
的。
關洪現在的身份還是護院頭兒,他立刻就盯上了那張德雷。
果然不出關洪所料,那張德雷自後側樹上潛上胡巧玉的小摟,伏在後窗上窺伺。
關洪也上了樓,一手往他肩上一搭,倒把他嚇了一跳!
張德雷見是關洪,低聲道:「關頭兒,幹啥?」
關洪道:「你在這兒能看到甚麼?浴室在那邊,窺春嘛,要到那邊去。」
張德雷道:「你……你說甚麼?」
關洪道:「少奶奶派你來,真是太危險了,來……」
他引導這漢子來到樓門外,做了兩聲蟋蟀叫聲。
樓門開了一縫,張德雷正在一怔,突然發覺雙掌被扣住,頸子也被勒住,幾乎
快要斷氣了,卻又無法出聲。
接著穴道被制,動彈不得,被拖進去……
※※ ※※ ※※ ※※
胡巧玉在身後掩上門,道:「關洪,這是怎麼回事?」
關洪踢了地上的張德雷一腳,道:「問他。」
張德雷知道糟了,他道:「小姐,我只是堡中二流護院!少奶奶的差遣,我不
能不從。」
話是不錯,骨頭卻不夠硬。
胡巧玉道:「少奶奶叫你來幹甚麼?」
張德雷道:「她說堡中有奸細,說小姐樓上也許靠不住。」
關洪道:「你這雜碎,真不是玩藝兒,一旦被擒,立刻招供,這是不忠於主,
當時我明明看到你想向她施『祿山之爪』,卻被她用手撥開了,這又叫做『惡奴欺
主』,僅此一點,你死有餘辜。」
此刻丁佐雲在閣樓上道:「關兄,你知不知道如何處置此人?」
關洪道:「願聞高見。」
丁佐雲道:「附耳過來。」上了閣樓,兩人咬了一陣耳根,關洪把這漢子帶走。
胡巧玉道…「你們要把這個護院送到何處?」
丁佐雲道:「你最好不要多管這些閒事。」
胡巧玉冷哼道:「你似乎只以為這護院下流欺主,並未想到根本就是做主人的
不自重,才會造成這種現象。」
丁佐雲歎道:「我和小白菜自幼一起長大,別把她形容得太不堪。」
胡巧玉笑笑,不再多言。
丁佐雲似也未必能真正瞭解胡巧玉這個姑娘。
※※ ※※ ※※ ※※
掌燈不久,小白菜掩掩藏藏地走向胡文虎的書房。
但關洪又自花叢中探出頭來,道:「少奶奶,借一步說話。」
小白菜一看是關洪,面色一變!道:「又是你,真是陰魂不敬,你似乎忘了自
己的身份?」
關洪道:「沒忘,你最好也別端少奶奶的架子,你的骨頭有幾兩重,可瞞不了
我,老實說,你不大襯配。」
小白菜一臉殺機,道:「關洪,未免太過分了吧,我一直為你保守秘密,難道
還不夠?我現在要是大喊強姦,你知道下場如何?」。
關洪道:「像你這種女人值得強姦嗎?我真為丁少俠抱屈,他居然還以為你是
個三貞九烈的女人,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拆穿你的真面目,所以他仍然敬重
你,而你卻時時想害他……」
小白菜怒斥道:「你胡說!」卻又吸口氣,道:「我倒覺得你夠狠,那個護院
張德雷又不見了。」
關洪道,「人不見了就以為是我幹的?小白菜,你要來找胡文虎對不?」
小白菜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關洪道:「我警告你,可別亂嚼舌頭,不然的話……」
一個較為蒼老而冷漠的口音來自關洪背後,道:「不然怎麼樣?」
關洪移步回頭,駭然發現此人竟是冷面人屠梁英。
關洪不論如何高估自己,也知道絕非敵手。
梁英道:「少奶奶,你希望如何處置他?」
小白菜也看穿了這局面,關洪絕對逃不出此人的掌心,反問道:「梁大俠最好
的處置方法是甚麼?」
梁英道:「他是笑著來的,就叫他哭著回去如何?」
小白菜挑挑雙肩沒吭聲。
梁英只知道關洪叛變了,卻未聽到別的話,要不,他是應該生擒了送交胡文虎
的。
梁英道:「關洪,你這個欺主的惡奴,你說,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出手?」
關洪冷哼道:「我姓關的就算不成,也不會採用那種窩囊的方式。」
梁英道:「行,就憑這句話,也值得梁某動手。」
此人平常冷面,每到要殺人時就會展現笑容,既稱「人屠」,一出手就不留情
,「鐵牛耕地」目標是小腹。
關洪扭身一旋,本想反守為攻,但二人的差距大了些,根本不可能,所以梁英
一掌婦來,關洪又是手忙腳亂,不到五招,關洪已陷入對方的腿浪掌山之中。
關洪和丁佐雲在一起也不過十天左右,獲益不淺,正因為如此,才能勉強支撐
十招,此刻關洪蹲在地上,閃過兩腳。
最後一腳是絕對躲不過的,這時卻有一隻手比梁英的腳還快,一抄一扭,梁英
的身子向後飛出。
關洪等於死裡逃生,驚魂甫定,發現伸手摔出梁英的人竟是一個中年和尚?
而梁英的身子飛出太快,頭撞石墩「噗」地一聲,昏死過去。
和尚出手就走,所以關洪、小白菜甚至梁英自己都未看清他的面貌,僅僅看到
了他的側影。
沒有人知道這個和尚救人的動機?就連小白菜也不認為這和尚是關洪一幫的人。
※※ ※※ ※※ ※※
胡巧玉輕輕地上了閣樓,丁佐雲正在打坐調息,這可能是他受傷後第一次打坐。
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那英俊的臉,見他神色安祥,氣色頗佳,證明他不用
多久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這麼一個男子,無緣無故,陰錯陽差地闖入了她的生命中,一旦他能自由行動
了,必然又繼續去尋找那串東西。
他會不會就此遠走高飛,再不回頭?
他會不會還記得曾經有我這麼個女人?
真心問問他到底為甚麼急著要找那串東西?但是她知道打坐時絕對避免干擾,
否則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她正要縮回身子,他忽然睜開了眼,胡巧玉嚇了一跳,道:「你不是在打坐?」
丁佐雲道:「當然在打坐。」
胡巧玉道:「正好完畢?」
丁佐雲一把捉住她,擁入懷中上陣狂吸猛嗅,道:「不是,是聞到一股體香而
停止的。」
胡巧玉道:「胡說,一心可以二用?」
丁佐雲道:「別家內功心法不行,本門則可。」
胡巧玉奇道:「這是甚麼內功?有這麼奇妙?」
丁佐雲道:「太極兩儀心法。」
胡巧玉只聽得出似乎是一種道家心法?詳情卻不甚了了,當然也不便追問,也
來不及追問。
因為她又被他的熱吻融化了,同時又被他解除了衣衫……
她也緊緊地抱住他,全身顫抖,那四片唇兒湊上了,這一吻,就難分難解。
那兩團軟綿綿的乳房,磨得他一陣心猿意馬,他神志已昏,意亂情迷,粗魯地
闖進了她的深宮禁地。
她猛地一驚!雖不是陌生客,雖然很無禮,卻也不能拒絕,也是不忍拒絕,更
是無法拒絕,因為他已經不管她拒不拒絕,開始用蠻力在征服她!
他瘋狂地頂挺著……
明明昨夜已經有過一次,應該是駕輕就熟的,可是這一次仍然覺得好似被一根
火紅的鐵條插入體中一般,既燙又疼!
她全身顫慄,他卻毫不憐惜地瘋狂頂挺著。
終於她酥癢難耐,不由自主地跟著頂挺了,哪兒酥,就往哪兒扭,哪兒癢,就
往哪兒迎……
她已將他緊緊纏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努力地扭個不停。
汗水自她的胴體滲出,房中洋溢著青春進行曲。
這樣的赤身肉搏,這樣的短兵相接,男性與女性的戰爭持續了許久,許久……
她舒爽至極,脫口嘶啞呻吟,卻頂磨旋轉得更起勁了!
終於她頂不動,轉不開了,她的呻吟變得微弱了……
她終於在一陣緊張抽搐之下,蜜汁狂流,靈魂升上了半天空去。
她緊緊纏住他,要求他深深地頂住她的泉源之處,要求他吸收乾淨,不要浪費。
她舒暢萬分,在他耳畔呢喃著:「真好……」
他的「太極兩儀心法」又發揮了作用,認真地吸收,一點也不肯浪費,更在他
腹中煉化成寶貴的真眾……
他之所以能混得「魔手探花」這個稱號,就是因為這「太極兩儀心法」的奇妙
神功。
他之所以受傷後又能復元得這麼快,自然也是因為這「太極兩儀心法」的奇妙
神功……
※※ ※※ ※※ ※※
興奮之後是一陣極端的疲累,胡巧玉將頭枕在他厚實的胸膛上,幾乎要睡去……
貼著胸膛,可以清楚地聽到他心臟穩健而有力的「砰砰」跳動聲。
聽得見他得心跳,可是,看得見他的心裡麼?
這個男人的心裡到底在想甚麼呢?
我在他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她實在想用力歎了氣,但又不願讓他知道自己的軟弱。
只聽丁佐雲道:「巧玉,這些日來真拖累你了。」
這是多麼生疏的客套話,胡巧玉心底在滴血,口中卻淡然道:「說這些幹甚麼
?」
丁佐雲道:「你是不是奇怪我為甚麼急著要找那串念珠?」
胡巧玉道:「你肯告訴我?」
丁佐雲道:「因為那串念珠對我太重要,如果找不到,或者超過十天,我的一
位長輩就完了。」
胡巧玉道:「長輩?這位長輩是誰?」
丁佐雲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位『神偷』?」
胡巧玉道:「神偷燕羽,又有個外號叫『紫燕子』。」
丁佐雲道:「不錯,就是他。」
胡巧玉卻皺眉道道:「這串念珠跟他有甚麼關連?」
丁佐雲道:「還不是『神偷』這個綽號害了他,傳說念珠關係一個極大的秘密
,有人告密說那串念珠在他手中,宗政桓內務府出面找神偷,要他一月內交出那串
念珠,或念珠上的秘密。」
胡巧玉道:「神偷手中並沒有那串念珠?」
丁佐雲道:「要是有,我現在又何必急得像沒頭蒼蠅似的。」
胡巧玉道:「所以你們都急著要找……」
丁佐雲歎道:「要是神偷也能親自加入找尋,機會還多些,但他做了人質。」
胡巧玉一怔道:「甚麼?」
丁佐雲道:「內務府已經把神偷關入了大牢!」
胡巧玉不由得長歎了一聲,又道:「你三番兩次闖入虎莊,是因為你以為念珠
在我們虎莊中?」
丁佐雲道:「不是以為,而是確信在此堡之中。」
胡巧玉道:「家兄大喜之日,黑水仙喬玲不是交你一串假的?」
丁佐雲道:「不錯,但估計府上必然還有一串真的,而神偷顯然早知喬玲會去
盜那串假的,或者他們早有默契。」
胡巧玉道:「那串念珠到底關係一個甚麼大秘密?」
丁佐雲道:「你最好不要問這麼多。」
胡巧玉賭氣,起身穿衣,道:「算了,算了,原來到現任你還不信任我。」
她要離開閣樓。
但他拉住了她,道:「胡巧玉,我可以告訴你,但這關係神偷的生命安危,千
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胡巧玉道:「不信任我就不要說嘛。」
丁佐雲道:「那串念珠和一套法器有關,至於那套法器,又和慈順皇后的金身
有關。」
胡巧玉詫然道:「金身?」
丁佐雲道:「對,慈順皇后死後,她的皇帝兒子為她塑了金身,據說是用了一
千五百斤黃金……」
胡巧玉皺眉道:「一千五十百斤黃金,似乎不該被朝廷如此重視?」
丁佐雲道:「當然,一個朝廷自然不會太在意這一千五百斤黃金本身的價值,
但是這尊金身背上還鑄有一部經文。」
胡巧玉道:「經文?甚麼經文?」
正說間,下面有人敲壁三下,是個她的貼身丫頭小青、小黛在打暗號,表示有
人往小紅樓這裡來了。
※※ ※※ ※※ ※※
胡巧玉立刻下了閣樓,是胡光宗來到了小紅樓。
歪戴著青緞瓜皮帽,站在那兒身子不停地一頓一頓地,而且嘴角上總是噙著對
甚麼事都不在乎的神色。
胡巧玉不禁皺眉道:「大哥有事?」
胡光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道:「有件噁心的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胡巧玉道:「我知道一點,是不是有個護院死在三姨娘的屋中?」
胡光宗大奇道:「小妹,你怎麼知道的?爹爹要目睹的人守密。」
胡巧玉一撅嘴,道:「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胡光宗嗤嗤笑道:「他娘的,真丟人……」
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態,又笑著道:「下面風傳三姨娘高價倒貼,有好幾個護院
和她都有一腿。」
也只有胡光宗不這種人才會在妹妹面前說出這種話來。
其實在二姨娘屋中發現的護院,正是在胡巧玉屋中被弄死的那個,也就是小白
菜的心腹張德雷!在被弄到二姨娘屋中的同時,胡文虎就發現桌上一張紙條,紙條
上自然是為了些告密的話。
※※ ※※ ※※ ※※
午夜稍過,牆外射進一個矯捷的身影。
這人撿起兩塊小石,向左邊花木叢中擲去,人卻向右邊射去。
她正是「黑水仙」喬玲,她自祥子那兒探出口風,說丁佐雲可能陷在虎莊。
祥子自然不會對她說得太多,但她比祥子機伶,自他的話中可以舉一反三。
自從假新郎與假新娘渡過一次真洞房之後,她對丁佐雲有那麼一份怎麼也推不
掉的眷戀。
她此刻的聲東擊西之法,固然把大多數的護院引到左邊去了,卻仍有個老油子
例外,他蹲在右邊花叢中。
喬玲一時大意,正好經過那兒二隻手自花叢中伸出來,疾扣她的脈門。
喬玲猛吃一驚!急切中以攻代守,雖然稍遲了些,她還是抬膝攻擊對方的外腎。
果然是遲了一步,她的脈門先被扣住,攻外腎的一膝立刻失去了力道。
那人嗤嗤笑道:「大妹子,送上門的三鮮不能不吃,哥們兒可是好久沒有開葷
哩……」
探頭去親她的面頰。
喬玲又悔又恨,罵自己不該這麼大意,卻是無力掙扎……
此人正是虎莊的食客,追星摘月梁志平,身份頗高,卻是個標準得酒色之徒,
像黑水仙這麼一個成熟的姑娘,青春氣息橫流,似已溢出衣衫之外,這傢伙哪能按
捺得住?不再猶豫,湊上嘴巴去一親香澤,一邊又伸手對她胸脯抓去……
喬玲又驚又怒,又無力掙扎,那雙魔爪已伸入了衣襟,她卻發出一個嗲聲道:
「到樹底下去……」
這女人竟然願意?梁志平大喜,環手將她抱起,竄到樹下再來上下其手,不亦
樂乎。
一個人在慾念大熾之下,精神是不會太集中的,扣住脈門的手勁稍稍一鬆,喬
玲的左手正好在對方的右肩處「二龍搶珠」,疾戳向此人一對的招子。
一個是意馬心猿,一個是謀定而後動,「噗」地一聲,兩顆眼珠子已應手而出
,接著就傳來了一聲慘嗥。
正好附近有三、四個人,其中一人就是怪駝侯邑,一聞慘嗥聲就知道是梁志平
遭了毒手,急忙以「龍門三跳」輕功撲了上來。
喬玲含忿出手,迎頭痛擊,卻未注意這也是個勁敵。
侯邑只伸手一格,喬玲差點痛得尖叫出聲。
但她近年來「黑水仙」喬玲也混出一點名氣,黑道人物輕易也不敢招惹,今夜
卻碰上了硬手,正想抽身,對方快逾閃電,已在她的背上掃了一掌!
喬玲知道自己今夜是栽定了,藉那一掌之力拚命一掠,退出一丈五、六。
侯邑陰陰笑道:「要走?」
一隻乾瘦魔爪堪堪抓到……
忽然,一聲暴喝,一蓬白霧迎面襲到。
侯邑一嗅就知道可能是石灰,大袖交拂,已大半震散,但身形也停了下來。
果然是石灰,原來這人是祥子。
喬玲去套祥子的口風,祥子就暗暗跟上她,見她果然潛入「虎莊」,他雖知丁
佐雲在堡中無恙,但卻不放心喬玲。
他不知道老大對她有沒有意思,但卻不忍心見喬玲這樣「剃頭擔子」一頭熱。
祥子也知道憑他二人進「虎莊」未免太冒險,尤其在上次假新郎事件之後,堡
中戒備更嚴,正好牆邊有一堆石灰,他就抓了一把,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喬玲改變方向逃走。
祥子追了上來,道:「喬玲,傷勢如何?」
喬玲道:「不輕,不過不能……」
一個踉蹌,差點仆下。
祥子扶住了她,道:「快到我背上來!」
喬玲很倔強,似不屑讓人背著她逃走……
可是祥子知道一旦被俘,會有甚麼結果,不由分說,扛起她就狂奔而去。
也許是他們的運氣不錯,居然被他們逃出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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