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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子 難 纏

                    【第 二 章】
    
      夜涼如水,夜色茫茫。
    
      謝成城從一陣奇寒中醒來,覺得全身已經是凍僵了,抬頭望四邊,這簡直是一
    個雪洞!
    
      想站起來,卻無能為力,不禁心中一凜,暗忖:「這是在什麼地方呢?那老人
    又是誰呢?」
    
      他腦中混雜極了,他分不清那老人對他是善意還是惡意,他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晌,他才想起運氣御寒,但才一開始,血的循環就不順了,大驚之下,馬上
    用手輕輕的點住「氣海穴」,不使冷氣襲進胸部。
    
      無可奈何中,他又仔細打量了這洞內一遍,只見四壁白茫茫一片皆是冰霜,寒
    氣由四面八方襲來,簡直像個冰窖子,於是暗忖:「這老人真是奇怪極了,是友是
    敵?為什麼把我困在這冰洞中,而他卻不見了?」
    
      他一陣迷惘,一陣憤怒,終於震聲大喝道:「喂!來人呀!再不出來我可要罵
    啦!」
    
      只聽「噗哧」一聲嬌笑,道:「你罵啊!再不罵就沒機會了!」
    
      那聲音甜嫩已極,他那還罵得出口,心想:「那來這麼多女孩子?客棧酒樓上
    的歐正琴,顯然是個男妝的女子,夜間引自己的也是……唔……她們是不是一個人
    呢?」
    
      他正在想,驀然,一聲蒼勁的聲音,自洞外響起:「稚兒,那小子怎樣了?」
    
      「師父,他說要罵人,我叫他罵,他卻又不敢罵了。」
    
      「沒有骨氣!」老人不屑地道:「你回去吧!讓我來試試這小子。」
    
      謝成城憤憤地說道:「老前輩,你說誰沒有骨氣?」
    
      「你,就是你這小子,怎麼光打雷不下雨,說罵又不敢罵了?」
    
      「那……那……」
    
      「那個屁,你敢罵,老夫不打雷劈你!」
    
      他一楞,方欲尋間,老人又道:「那女娃是你師叔。」
    
      「你是……」謝成城萬分驚訝。
    
      「我是你師祖!」
    
      老人說著,走到他面前,向他拍了幾掌,只覺一股熱流自丹田衝起,頃刻間遍
    走全身,他一躍而起,隨著老人走出洞來。原來洞是由一塊冰屏風擋住,故而在裡
    面看不出。
    
      外面陽光和煦,溫暖如春,又是一個大好的天氣「老人慈祥地望著他,說道:
    「娃兒,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放在冰洞裡?」
    
      「………………」
    
      「哈!哈!諒你也不知。這冰洞是地心寒氣所生,你在裡面凍了六個時辰,將
    來就是上雪山,入冰淵,也不怕冷了,這算是師祖送你的一點見面禮。」
    
      「謝謝師祖!」
    
      「不用了,現在舊話重提,那青雲三招真是你老子所教?」
    
      「正是!」
    
      「假如我估計得不錯,離恨谷裡已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人故意弄些玄虛,讓人
    們去捕風捉影。」
    
      「離恨谷是在什麼地方呢?」
    
      「我也不知,可能是三百年前『絕藝會』的地點,據說裡面藏有奇高的武功。」
    
      「『絕藝會』又是什麼?」
    
      「這是一種武林傳說,據說三百年前,中原五大門派的掌門,與十二位奇人,
    被邀往西域印證武學,時隔三百年了,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那邀請的主人是誰呢?」
    
      「事隔三百年,已不能確知其事,不過可能是『夢府神蹤』的人物。」
    
      「『夢府神蹤』是什麼?」
    
      「是西域的一大派別,不過這『夢府神蹤』有個特點,就是只收女弟子。」
    
      「這我似乎聽父親說過。」
    
      「對了,夢府神蹤就是你父親的最大敵人!」
    
      「這是怎麼說呢?」
    
      「說來話長,你父親剛出道時,第一個遇見的是『夢府神蹤』的人,原來這『
    夢府神蹤』,每一次掌門要退位時,掌門弟子須到中原來閱歷三年,除了掌門弟子
    外,還帶了三個護法。
    
      你父親初次出山,就是遇見這掌門弟子,結果大敗,而且右腿還受了傷呢!不
    久,你父親已是名滿武林的南修,那掌門弟子也已成了『夢府神蹤』的掌門,第二
    次交手,又是你父親大敗,武林人人皆知,於是我只好把他改為半神魔,重振往日
    聲威。」
    
      謝成城恨恨地說道:「我誓必擊敗這撈什子夢府神蹤!」
    
      「對了,男兒應立志,好,現在你打算做什麼呢?」
    
      「我準備去找歐雲銘算賬,他是我母親的仇人!」
    
      「那我不留你了,這裡有二顆靈丹給你,服下後才可離開。」
    
      「謝謝師祖,我走了。」
    
      謝成城拜別了師祖,一路上往濟南府而去。
    
      濟南府,是中原文化的精華中心,所以濟南府也是中原的臥虎藏龍之地。
    
      一天,當謝成城到達濟南府之時,已是夜晚初更了。
    
      他剛入城,突覺面前影子一閃,一個身著紫色勁裝的人疾馳而過。
    
      他奇怪的心忖:「半夜三更,這人行蹤鬼祟,會不會是做案的,我且跟蹤去看
    看。」
    
      那影子的輕功真是了得,一躍總是十丈以上,謝成城迫出了幾里,已失去了那
    影子的蹤跡。
    
      心裡真不是味兒,初次出現武林,就趕不上人家,若這人是自己的仇家,那可
    怎麼辦呢?
    
      心裡在想,人不免停住一怔。
    
      突地,那紫色的影子又是一閃,在五丈處,正向他招手。
    
      他雖奇怪,卻也躍身追去,那紫色的影子在前,他在後,一躍一縱,已到了一
    片森林中。
    
      他在敵友未明之前,不敢大意,左手護胸,右手蓄力,一步一步的隨後跟進。
    
      倏然,只覺眼前一閃,那紫色的影子又不見了。
    
      他心想:「不管你弄什麼鬼,我不追了,還是回濟南府,找一家客棧休息為要
    。」想罷,正想返身。
    
      突聽「噗哧」一聲嬌笑,說道:「喂!在這裡!」
    
      本來那人的輕功比自己高,謝成城便不是味兒,此刻見那人又惡作劇的戲弄自
    己,不禁有氣,一招「橫渡滄海」,向發聲處縱去。
    
      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那兒還有半點人影?
    
      他強自隱忍住怒火,朗聲說道:「何方友人,為何避不見面?」
    
      仍是沒有同答,只聽到樹葉被夜風吹動的發出「沙沙」之聲。
    
      半晌,他又朗聲說道:「你既不現身,我只得走了。」
    
      「談何容易!」那清脆的聲音有點冰冷。
    
      「有什麼不容易?我說走就走!」
    
      話落,他已點地躍起,向林外縱去。
    
      可是卻在躍起時,那紫色的影子一閃,一招奇異無比的怪掌迎面擊來。
    
      那掌風雄厚得可以排山倒海,他驚駭之下,馬上使個「千斤墜」,避過了掌風
    ,飄落地上。
    
      「我說你不能走。」那清脆而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謝成城心中有氣,冶哼一聲,說道:「我為何不能走?」
    
      「我要試試你的武功。」
    
      「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現在我們對掌,印證武畢,聽說中原的武畢高不可測,我們以
    三掌為限。」
    
      聽得謝成城一驚,這難道是西域之人,她為何來中原呢?據說西域武學奇異無
    比,這可就得小心應付了,心想著,卻開口道:「對掌就對掌,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
    
      口中說著,身已轉向發音的方向。
    
      「好,接第一掌!」
    
      那人話未說完,一股強勁掌風,如排山倒海似的向謝成城襲來。
    
      他立即也是右手一揮,以三斷掌的「不斷應斷」迎向那股掌風。
    
      只聽「轟」的一聲,把個謝成城震退了七、八步。
    
      「中原武學果然高深,現在接第二掌。」
    
      兩股掌風相接,謝成城又被震退了七、八步。
    
      「好,留神再接第三掌。」
    
      這時謝成城已知來人的內力高出自己,豈敢分神,只見他雙手齊揮,右手以「
    當斷立斷」,左手以「不斷應斷」,二股罡風交合,用全力推出。
    
      「轟」的一聲,竟是平分秋色。
    
      謝成城接了三掌,仍不知來人在何處,遂朗聲喝道:「你還有什麼新花樣!」
    
      「中原武學果然高深,現我們正式對拆三招。」
    
      只見一條人影如飛鳥似的,飄落在他的面前。謝成城一看,大驚失色。
    
      原來,她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看來嬌美無比,弱不禁風,但內力卻是
    那樣雄厚,心忖著,不禁看得呆了。
    
      「你發什麼呆,是我先進招是你先進招?」
    
      謝成城自知失態,臉上一紅,連忙躬身說道:「姑娘,我們遠無冤,近無仇,
    何必這樣拚鬥呢?現在夜已二更,我就回濟南府,不打擾你了。」
    
      「談何容易。」語聲仍是冰冷。
    
      謝成城一怔,心想:「這女人看來是如此的嫻靜、安祥,但說起話來,卻是如
    此潑辣、冷酷。」於是也冷冷說道:「有什麼不容易!」
    
      「不信你就走走看。」
    
      這時,謝成城已由氣生怒,說道:「走就走,難道你還留得住我不成!」
    
      謝成城說罷,反身就走。突聞,一聲嬌叱:「那裡走!」舉劍往謝成城背後就
    刺。
    
      他趕忙一閃身,一式「七步踏雲飛」,輕巧閃過。
    
      「你何必逼人太甚呢?」
    
      「哼!我到中原已二個月,至今未逢敵手,好不容易遇見你,豈能輕易放過。
    廢話少說,接招!」
    
      謝成城知道這女子的厲害,斜身抽劍一招「蒼海遺珠」隨手而起,兵器相交,
    「噹」的一聲,各退了五步。
    
      「青雲三招!你那裡學來的?」
    
      「你管不著,有本領儘管使出來吧!」
    
      「難道你知道離恨谷的秘密?」
    
      「知道又怎樣?」
    
      「好!」
    
      那女人好字才完,接著發出一聲清嘯。
    
      嘯聲後,只見兩個老太婆飄落地上,分立那少女左右。
    
      那少女一指謝成城,向兩個老太婆說道:「這人會『青雲三招』,也知道離恨
    谷的秘密。」
    
      只聽右面那個老太婆說道:「小子,你的青雲三招那兒來的,從實說出,不然
    ,我就割掉你的頭。」
    
      「我不說,你來割吧!」
    
      「我問你,這青雲三招是不是在天心錄裡?」
    
      「這又與你什麼關係?」
    
      「好,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來教訓你。」
    
      話未落,那老太婆如閃電似的一劍向謝成城的前胸攻去。謝成城一閃身,一招
    「妙打孔北」,向來劍迎上。
    
      「噹」的一聲,謝成城被震得踉蹌後退十步,右手臂更是酸痛不已。
    
      那老太婆一招得手,並未進逼,卻站在那裡,冷冷說道:「從實說來,這青雲
    三招是不是在天心錄裡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嗎?哼!告訴你,這『青雲三招』是我們的,若不好好的拿
    出『天心錄』,我非割你的頭不可。」
    
      「難道『離恨谷』也是你們的?」
    
      「正是。快說呀!」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割掉你的頭。」
    
      她說著便要起身進招,突聞那少女道:「奶娘,站住!」
    
      那老太婆一愕,奇詫地道:「可是這小子……」
    
      「我知道,我以碧血令,命你回來!」
    
      「遵令!」
    
      老太婆說罷,狠狠的盯了謝成城一眼,悻悻然又站回那少女的身邊。
    
      紫衣少女對謝成城說道:「我再讓你活三天,三天後,仍在這裡見面,如果你
    不來,即使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姑娘的手心。」
    
      她說完,轉向二個老太婆道:「我們走!」
    
      三人一晃,身形穿林而去。
    
      謝成城呆呆的站在那裡發怔,心忖:「天下之人俱是為名為利,忙忙碌碌,想
    不到自己也捲入這漩渦之中了!」
    
      他感歎了一會,便也向著濟南府躍去。
    
      進入了濟南府,夜已交三更,這時,每家的客棧都已關了門,暗道:「我何不
    去找間大廟棲身呢?」
    
      他向城外一陣疾奔,不知不覺竟到了大明湖畔。
    
      他剛止住腳,正四下張望,突然一陣簫聲自湖中傳來,倍增夜的淒涼與恐怖。
    
      他傾聽了一會,發現這簫聲是傳自湖中的一葉輕舟,因夜暗沒法看清舟身與舟
    上的人,但因此卻更增加了他的好奇,連覺也不想睡了,於是大聲的喊道:「船家
    !船家!」
    
      叫聲甫停,已自湖濱駛來一葉輕舟。
    
      一縱上船,遂吩咐船家向那只發出簫聲的輕舟駛去。
    
      漿聲欸乃,明月在天。
    
      月亮的光輝,靜靜的照在湖上,照進舟裡,這是多麼富於詩意的境界。
    
      謝成城一時詩興大起,於是隨口吟道:「十里明湖一葉舟,輕紗掩月水西樓,
    幾許秋客嬌欲滴,偶著墮柳向東流。」
    
      他吟完,那簫聲也停,兩舟相距已不及二丈了,突聞有人開口道:「兄台何人
    ?雅興不淺。」
    
      謝成城聞那聲音,不由一怔,這又是女人的聲音,本想就這樣的回舟就走,可
    是人家明明已開口相間,怎可不回答?於是朗聲道:「在下謝成城,因聞簫聲太美
    而無意隨來,有擾清靜,尚乞姑娘見諒!」
    
      「兄台何必這般客套,若有興,就請過舟相敘,以遣良夜。」
    
      「謝謝姑娘雅意,可是三更半夜,孤男獨女,恐有污姑娘清譽,是以……」
    
      一聲輕笑,打斷了謝成城的話。
    
      「同是江湖兒女,何必效那凡夫俗子拘此小節。」
    
      「既是如此,在下就冒昧了。」
    
      說著,單足一點,輕身躍起,如一隻蜻蜒般,飄落那輕舟之上。
    
      「好俊的輕功!」
    
      謝成城臉一紅,躬身」揖,說道:「姑娘過獎了,在下謝成城這廂有禮。」
    
      那姑娘也略一斂衽,說道:「謝相公請坐吧!」
    
      謝成城揖畢,抬頭一看,不由又是一楞,這女人真是美極了,月光下,恍如仙
    子謫世一般。
    
      謝成城坐下,只見桌上放著一台琴和一支洞簫,遂道:「月色皎潔,湖水澄澈
    ,靜夜中最宜弄簫撫琴,姑娘雅興不淺,何不再奏一曲?」
    
      「牧簫俚聲,何比仙音,方才小女子已獻過丑,還是請兄台彈奏一曲吧!」
    
      突地,「嘩嘩」划水之聲大起,謝成城往外面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周圍共有二十幾艘船,以包圍之勢,向他們的這條船疾駛而來,那姑娘輕
    輕一「哼」,不層地道:「凡夫俗子,夜色多美,卻為俗事忙碌?」
    
      說罷,輕輕的淺笑。
    
      那笑起來的臉上,如春花含苞待放,迷人之極,把個謝成城看得心神一蕩,他
    趕忙轉過頭去。
    
      此刻那些包圍來的船離他們更近了,那少女從容不迫地走進內艙,拿出了許多
    木頭,每塊大約三尺長,半尺厚,向船四周大約五丈外拋去。
    
      奇怪的是那些木頭俱都落水無聲,浮在水面上不流,不轉。
    
      這時,那少女又轉頭向謝成城道:「就請兄台彈奏一曲吧!」
    
      謝成城眼看那些船已快駛到五丈之處了,緊張驚駭不已,那還有興致彈琴呢?
    
      但一看那少女卻鎮定之極,暗忖:我身為男子漢,怎可在女人面前示弱,於是
    也開口道:「在下本欲一試,但不諳琴韻,還是請姑娘彈一曲吧!」
    
      少女淺淺一笑,說道:「也好。」
    
      於是隨手就彈了起來。
    
      謝成城緊張的向四邊一看,見那些船俱停在五丈處浮木之外,沒有再向前駛進
    了。
    
      突聞一人厲聲大喝:「小賤人,出來見爺爺。」
    
      少女琴聲原來極低,此時突然手指一震,只聽「噹」的一聲,謝成城頓感心神
    一震,那個站在船頭喝罵的人,竟「撲通」一聲,跌落水中。
    
      謝成城大感奇詫,暗忖:「這些人為何與這弱女子結仇呢?那站在船頭髮言之
    人,又是為何跌落入水呢?」
    
      他雖是奇疑,�憤o不便開口相問,此時,那船上又傳來了聲音:「南海的賤女
    人,出來呀!」
    
      少女果然緩緩起立,從容地走向艙外,冷冷地說道:「姑娘出來,你們又能怎
    樣?」
    
      「快把『離恨谷』的地圖拿出來,不然,哼!你就別想離開這大明湖中!」
    
      「離恨谷的秘密,不是你們這些俗人可得,快點滾回去吧!」
    
      「好!你真的不拿出來嗎?」
    
      「天下寶物惟有德者居之,你們還是快點回去,別作夢啦!」
    
      「賤女人,你不拿出來,我們不客氣了。」
    
      那人說罷,那些船突然又向他們這輕舟駛來。
    
      可是說也奇怪,那些船明明只離開五丈,卻是轉來轉去,駛不近輕舟。
    
      有些船撞上那木頭,船一震,又被逼回去了。
    
      這樣相持了有一個更次,那些船仍然是在那裡轉來轉去,那少女突然一聲輕喟
    ,向謝成城道:「這些人執迷不悟,真是可惱亦復可憐,天已將白,還是我來打發
    他們走吧!」
    
      少女說罷,輕舒纖指,琴就「當當」的響了起來。
    
      那些人不知怎樣,一聽了琴聲響起,趕忙掉船逃走,姑娘一曲未終,連半條船
    的影子都沒有了。
    
      於是湖面又恢復了靜寂。那少女向四週一招手,湖水中的木頭生像長了翅膀似
    的,一塊塊的飛向她的手中。
    
      這一手功夫,直把謝成城看得呆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這點三
    招兩式,能算得了什麼?
    
      他在自歎不如,那少女早已將木頭放好回來,只見她展顏一笑,歉然說道:「
    兄台乘興而來,卻敗興而歸。」
    
      「那裡,那裡!」他略一沉吟,說道:「姑娘可真有『離恨谷』的地圖?那木
    頭又何能震退船隻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離恨谷地圖我只有八分之一。唔,難道你也為『離恨
    谷』而來?至於木頭震船,只是一種坎離隔空傳罡的神功而已。」
    
      「在下豈敢,只是現在武林正盛傳著『離恨谷』之事,不知那裡是否真有什麼
    武功?」
    
      「這我也不知,大家捕風捉影,人云亦云,一個『離恨谷』,竟使武林上,不
    論正邪,個個如瘋如狂,名之一字,真不知害死天下多少人!」
    
      「對了,還有天心錄,又是什麼?」
    
      「據說這也是『離恨谷』裡的書,裡面有天下劍法絕招『青雲三招』,天下無
    人能破,但是夢府之人卻可破得。」
    
      「夢府又是什麼呢?」
    
      「夢府是西域武功最高的一派,常涉及中原擾亂。」
    
      謝成城心想:「這還不是與師祖所說的一樣。」遂道:「你是南海的人?」
    
      「正是,南海是未開化之地,想到中原見識見識,卻都是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
    ,今與兄台一見,才知中原不乏溫文爾雅的人物。」
    
      「姑娘太客氣了,中原雖號稱天國上邦,但在武功方面,因大家勾心鬥角,私
    心太重,故不能集其精華而大成,天下武林,一直被南海奇學及西域的夢府蓋過。」
    
      「兄台太過客氣,以兄台之一身武學,已足傲視天下,何況潛力甚大,將來定
    也是天下奇人之一,今與兄台一見如故,沒有禮物可送,就贈此玉指留念,若他日
    兄台有便去南海,拿玉指一問,就可知小女子之住處,到時,定備琴簫,以祝相敘
    之樂。」
    
      謝成城接過玉指一看,那玉指星嫩青色,在明月映照下閃閃發光,真是美極了
    ,隨手就套在無名指上說道:「謝謝姑娘相送,我也致贈點薄禮。」
    
      遂從內衣中,取出一隻玉胸針,道:「這是我母辭世後,留下三件紀念物之一
    ,禮雖輕如鵝毛,義意卻重如泰山,請姑娘收下吧!」
    
      少女聞言玉面微紅,伸手接了過去,她一看之下卻是陡然一驚。
    
      但謝成城並未注意她臉上表情的變化,他看天已黎明,遂道:「江湖恩怨難休
    ,人生未來無定,以後也許無緣相逢,我們就記住今日之會吧!在下就此告別了。」
    
      謝成城說罷,向那少女微微一揖,返身躍回舟中。
    
      少女癡呆呆地站在船頭,目送著那漸去漸遠的船影,一陣悵惘悄然襲上了她的
    心頭。
    
      終於,她又吹起簫來,那簫聲更婉轉淒涼了。
    
      當謝成城趕到客棧,已是天色大亮。
    
      他腹中的飢火,遠較疲乏為甚,是以一進客棧,就叫店小二開飯。
    
      店小二才端著菜走來,突聞一陣「隆隆」的樓梯響聲,一個衣衫褸襤的乞丐,
    已出現在樓上。
    
      店小二一看,早擺出一付難看的嘴臉,說道:「去!去!去!一大清早就跑來
    討飯!」
    
      店小二說來盛氣凌人,可是那乞丐模樣的人,卻仍嘻嘻哈哈的說道:「誰向你
    討飯來,難道我就不可以在這裡買飯吃嗎?」
    
      「不可以,有錢都不賣給你!」
    
      說著,就要上前趕他。
    
      這時,謝成城忙開口道:「夥計,他要什麼飯菜就給他拿來好了,賬算我的。」
    
      店小二這可就沒辦法了,人家是大客官,看那衣服就明白了,心想:「既然有
    人付賬還怕啥?」
    
      那乞丐卻逕自走到謝成城的桌子旁坐下,狂妄的大聲笑著,說道:「來五斤陳
    年高梁、兩隻燒雞,再切三斤牛肉,快!快!我還要趕路呢!」
    
      店小二不理他,卻望了謝成城一眼。
    
      謝成城會意的點點頭,店小二無奈何的邊走邊嘀咕道:「不是自己的錢,吃了
    不怕掉牙?」
    
      不多時,酒菜就拿來。
    
      那乞丐不理不睬的,拿起酒菜大吃大喝,如風捲殘雲般,轉瞬把滿桌酒菜吃光
    ,然後才望了謝成城一眼,說道:「小老弟,我有一句話問你。」
    
      「什麼事?」
    
      「你正交桃花運,不過那戒指卻隱著一段武林隱事。」
    
      「你是什麼人?」
    
      「我嘛!與你父母同排五坤,屈居第四位。」
    
      「那你是俊丐老前輩?」
    
      「對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父母也是名列五坤?」
    
      「這有什麼困難,你的三斷掌已告訴我了。」
    
      「那麼你已知道我會見那紫衣女郎的事?」
    
      「豈止知道,還看得一清二白呢!你的武功不錯,火候卻不夠,對敵經驗更差
    ,好!不談了,今夜初更,在東門城外有一段好戲,去不去看由你。」
    
      說罷,又是「隆隆」的下樓而去。
    
      謝成城因昨夜一夜沒睡,一進入房間,倒頭就呼呼大睡,醒來已是下午申末時
    分了。
    
      用了晚飯到街上,閒逛了一會,已是初更時分。
    
      他換好了夜行裝便直往城東奔去。
    
      人才藏入茂葉中,就聽到了哈哈的大笑之聲,笑聲未完,已先後縱落了十幾個
    人。
    
      謝成城不知道這些是怎麼樣的人物,可是以那份輕功來說,顯然的,個個都是
    絕頂高手。
    
      謝成城正自奇怪這些人的來歷時,突見一條紅色的影子一閃,已飄落在那些人
    中間。
    
      謝成城定睛一看,不禁一怔,這人原來就是昨夜在大明湖遇見的少女。
    
      只見那少女雙手抱琴,態度從容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南海奇女,果真是信人。」其中一人沙啞著喉嚨說。
    
      那少女仍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不動。
    
      謝成城心驚不已,今天這些人約來這少女,顯然並無好意,一個弱女子,就是
    武功再高,也不是這十幾位高人的對手,心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縱身躍在那少
    女身旁,朗聲向環伺的諸人說道:「各位以七尺之軀,包圍一個弱女子,不怕貽笑
    武林嗎?」
    
      這時,那少女微微一怔,遂即很鎮靜地道:「謝兄,剛別一日,又已相逢,真
    可謂人生何處不相逢,中原奇人雖多,卻都是俗不可耐。」
    
      那十二人中突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小子,你的膽子是那裡來的!」
    
      那人說罷逼近一步,謝成城聞言大怒,厲聲道:「膽子是我的,你管不著!」
    
      「好小子,你找死!」
    
      那人說著,單手一揮,就發出一股奇大的掌風,謝成城那容掌風近身,立即以
    一招「應斷立斷」,向他撞去。
    
      「蹬蹬蹬」那人被掌風震退三步。
    
      其他各人同時驚呼:「三斷掌!」
    
      遂郎其中一人喝問道:「半神魔是你什麼人?」
    
      「是家父,你怕嗎?」
    
      眾人俱是一怔,怪不得這小子的掌力這樣雄厚。
    
      「你又與這南海女子有何關係?」
    
      「哼!你們不配知道。」
    
      另一個人卻哈哈大笑道:「有不可告人之事,對嗎?」
    
      那人說罷又是哈哈大笑。
    
      謝成城那能忍受得了,一招「蒼海遺珠」隨手而起,向那人攻去。
    
      只聽「哎呀」一聲,那人如風中敗絮,被掌力震出二丈,遂即氣絕身死。
    
      其他各人又是一聲驚呼道:「青雲三招!」
    
      說著同時身不由主地後退了數步,驚懼不已。
    
      「謝兄,何必與這些俗人動氣呢!」
    
      「姑娘所說雖是,可是他說話滿口污穢,令人不齒,這種武林敗類,滿手血腥
    ,早該除掉!」
    
      「得饒人處且饒人,別與他們一般見識了。」
    
      突地其中一人大喝道:「狗男女別先得意,我尤西可不是好惹的,哼!小子,
    這青雲三招由何處得來,快說!」
    
      「哼!好個臭尤西,你若再滿口污穢,我非砍下你的頭顱不可。」
    
      「謝兄,我們還是走吧!」
    
      「狗男女,你們還想走嗎!」
    
      這些人說著,竟一擁齊上,各拔兵刃,將兩人團團圍住。
    
      只見寒光閃閃,劍氣逼人,顯然俱非庸手。
    
      謝成城剛抽劍出招。
    
      倏然——
    
      「當當」二聲。
    
      這些人全被震退七、八步才站住腳,奇詫不已的互相對視著,這武功可就太邪
    門了,以琴退劍,從來沒聽說過呀!
    
      「你們回去吧!『天心錄』不是你們應得。」
    
      那批人怎能就此死心,一聲吆喝,又都仗劍圍上。
    
      謝成城見狀大怒,飛魂劍一晃,便待大施殺手。
    
      突地,又是「噹」地一響。
    
      眾人又暴退了十幾步,謝成城一怔,那紅衣女郎已開口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謝兄,就請記住這句話,我一生未求過人,這次求你,望你答應。」
    
      謝成城從大明湖泛舟起,就對這少女感到奇怪,雖然南海奇學不可測,可是卻
    也不會高到這樣子呀?看來年僅十四、五歲,就是從出娘胎起開始練武,武功也不
    會高到這種程度?
    
      心想著,口中卻只得道:「好,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那少女突然地盈盈一笑道:「何方高人,就請現身相見吧!」
    
      那盈盈的一笑,卻使那十幾位高人,連同謝成城在內,同時心神一蕩。
    
      然而她話落良久,卻並未有人現身,倒是有一陣極細的簫聲斷斷續續響起。
    
      這些人同時大驚失色的驚呼:「玩蛇幫!」
    
      說著,不敢稍事停留,便齊都如飛離去。謝成城一怔,心想:「什麼是玩蛇幫
    呢?」
    
      就在這時,只聽「沙沙」之聲大作。
    
      「護氣定神!」
    
      紅衣少女說罷,立即盤膝而坐,竟彈起琴來了。
    
      琴聲,低低沉沉的,可是卻細細柔柔的。
    
      這時,謝成城抬頭往四邊一看,立即心神一凜。
    
      原來四周正有著千百條毒蛇,慢慢地向他們爬來。
    
      謝成城注意一看,又是「呀」的一聲,只見那些蛇,都是響尾蛇與金絲蛇,在
    月光照耀下,金光閃閃,寒氣森森,發出怕人的光芒。
    
      這金絲蛇生長於西域,是一種奇毒之蛇,咬人不出五步,立即身亡。
    
      他心裡暗自叫苦不已,蛇是這麼多,尤其是響尾蛇,「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更是觸目驚心。
    
      「快定神,不然被琴聲一迷,可能會有危險!」
    
      又傳來這紅衣女郎的聲音,謝成城一驚,心忖著:「難道你有辦法不成?」
    
      於是,便在那紅衣少女身旁坐下定氣凝神。
    
      這時、那些蛇已在他們三丈之外停著,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們二人,情勢緊張十
    分。
    
      「謝兄,我們患難相共,與月夜泛舟遇險,共有二緣,現在請你答應我,在任
    何危險中,你均不可出手。」
    
      謝成城心凜著不知如何回答。
    
      「放心,我南海奇學還不怕這玩蛇幫,你只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不出手,就可
    以了。」
    
      「好吧!」
    
      謝成城只得如此回答,心想:「我就不信你們的什麼南海奇學,能將這些毒蛇
    退去。」
    
      紅衣少女的琴聲又響了起來,這時已由婉轉變成雄壯,謝成城不敢分神,趕忙
    運足了「般若神功」護住身體。
    
      倏然—那玩蛇幫的簫「嘟」的一響,只見有十幾條蛇昂首吐信,一躍向謝成城
    與紅衣女郎襲來。
    
      謝成城直看得膽顫心驚。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時——
    
      紅衣少女的琴聲,也是「噹」的一響,其聲高揚無比,足以斷金裂石……
    
      那幾條蛇像是突遭什麼打擊似的齊都跌落地面,一動不動。
    
      此刻那簫聲也突轉雄壯。
    
      這時的謝成城,那敢再分神,顯然的,這琴聲與簫聲,已參合著極大的內功罡
    氣,若是一不留神,就有生命的危險。
    
      琴簫合鳴,那些蛇卻是站立不動,頭仍然是舉得高高,紅信亂吐,看上去非常
    怕人。
    
      陡地,簫聲「嘟嘟」急響,而蛇群中也一連跳起數十條,迅疾如矢的向紅衣少
    女射來。
    
      只見紅衣女郎織指連揮,琴聲「當當」急響,那些跳起的蛇又立時墜地死去。
    
      琴聲數聲急響後又轉為婉轉曲折,那悠揚的琴韻,如鳥盤空似的,優柔美妙之
    極。
    
      然而簫聲卻愈來愈雄壯了。
    
      那些蛇本來是在謝成城與紅衣女郎三丈處外,這時,隨著簫聲的高揚,已一尺
    一尺的向前迫近。
    
      謝成城自幼怕蛇,此刻更看得膽顫心驚!
    
      逐漸,那些蛇已逼近至一丈餘外了。
    
      謝成城心想:「是不是這紅衣女郎的內力已盡,若是這樣,那麼今天就非死不
    可了。」
    
      可是驀然間那紅衣女郎展顏輕笑,妙目微轉,向四周看了一遍。不知怎地,那
    些蛇竟突然不動。
    
      紅衣女郎妙目向四周看了一遍後,又拂動琴弦,響起「噹噹噹」三聲極端高揚
    的琴聲。
    
      那簫聲也是「嘟嘟嘟」的三聲響,顯然是想與琴聲相抗。
    
      但那裡能夠,那些蛇同時被琴聲震退了四、五丈,好在簫聲護住,不然早就傷
    亡。
    
      可是那蛇群暴退後,又隨著「嘟嘟」的簫聲,再度向前蠕動。
    
      只見滿地金光閃閃,黑氣逼人。
    
      謝成城這一驚非同小可,心神一分,琴聲的「當當……」之聲突然響起。
    
      他怎能擋住這兩人內家罡氣的合力施為,「呀」的一聲,已暈迷過去。
    
      這些蛇雖然在簫聲的護住下進攻,但一聞琴聲,又都暴退而回。
    
      這時,勝敗已判。
    
      於是簫聲停了,琴聲也跟著止了。
    
      謝成城既倒在地上暈死過去,顯然的他內傷極重。
    
      紅衣女郎滿臉愁容,美眸中淚光閃閃,終於淚珠點點沿著如粉的雙頰滴落。
    
      這時滿天月色,已被烏雲掩住,夜風簫簫,顯得極為淒涼。
    
      紅衣女郎連忙從袋中,取出五顆黑得光亮閃閃的藥丸,塞進謝成城的口裡。
    
      俊丐在樹上看得分明,郎縱落地面,向著紅衣女郎說道:「我的謝老弟如何?」
    
      紅衣女郎慢慢的抬起頭來,瞥了俊丐一眼。
    
      俊丐一怔的馬上把臉轉開,心忖:「這女人真是比美王嬙、西施、貴妃,可是
    梨花帶淚,卻引人進入悲愁之境。」
    
      只聽那女郎道:「他是你的什麼人?」
    
      「我已故的好友之子。」
    
      「他內傷極重,可不可以讓我帶他離開此地?醫治其內傷,恢復他的武功。」
    
      「你可是南海奇女陳玉嫻姑娘?」
    
      「閣下可是五坤中的俊丐?」
    
      俊丐一直不敢抬頭看她,他行走江湖三十幾年,自信憑自己的定力,可入迷宮
    、色殿,可是今天,這南海奇女的嬌靨,卻使他定力全失。
    
      心想:「難道這南海奇女已練成『引導坎離真氣』,若是這樣,天下那還有敵
    手?」
    
      「這人與我有極深的夙緣,現武功雖失,我自信在一年內,能恢復他原來的武
    功,不知閣下之意如何?」
    
      俊丐沉吟一下,道:「這……」
    
      「也難怪你不放心,我們南海武學,被天下武林認為邪派武學,可是此人與我
    名份已訂。」
    
      聽得俊丐大吃一驚,這難道是可能之事,南海武學雖然被認為邪門,可是與中
    原的「般若神功」,及夢府神蹤,同稱為武林武學三絕,何況這女子的美也是一絕
    ,性情之溫柔,又是一絕,我老友歐承修,那裡生來了這艷福無邊的孩子,但卻故
    意間道:「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好,既然這樣,你應該是他的叔輩,算來也是我的叔輩,我們夫婦之名份已
    定。」
    
      俊丐驚喜地說道:「這可是真的?」
    
      「我不知他心意如何,但我心意已決,不知俊丐叔父是否同意?」
    
      「我一百萬個同意,但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唉!」紅衣女郎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初次相逢,我就愛上他,我送給
    他玉指令,他送我『玉胸針』,這兩件東西同有一段武林隱事,而且同時,也有關
    『離恨谷』的一段秘密,可以說價值相等,今天他是為我而來,我何能忍心使他失
    去武功?何況他有一段血海深仇未報呢?」
    
      「可是,可是……」
    
      「俊丐叔叔,有話敬請直說。」
    
      「可是他配不上你。」
    
      「我不是說過,我們價值相等,又何況這玉胸針,比我的玉指令價值更高,他
    是男人,我是弱女,他這樣處處相護,以盡丈夫之責,難道不能讓我盡點為妻之道
    侍奉他嗎?」
    
      俊丐這時只得說:「那我就同意了。」
    
      「謝謝叔叔,可否請叔叔日後做個證人?」
    
      「好,我很高興作你們的證人,我老弟今後若有對你不是之處,我會找他算賬
    。」
    
      這時,那群蛇已不知去向了,突然傳來「嘿嘿嘿」不絕的笑聲。
    
      俊丐立刻以佛家最高的「獅子吼」參入話語中向那發笑之處說道:「響尾蛇魔
    ,有種你就現身來比劃比劃,在那裡鬼叫什麼?玩蛇幫幫主也是鼠輩呀!」
    
      「窮鬼,我藍如彩難道怕你不成,只是不屑與你打鬥而已,哈哈,我們後會有
    期!」
    
      笑聲遠了,於是這週遭的一切,又恢復了原有的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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