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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子 難 纏

                    【第 二十七 章】
    
      只聽「蓬」的一聲大響,「隆」然人體墜地之聲中。
    
      石壁上竟開了一個五尺高,三尺寬的洞口,而謝成城正好跌入那洞口之中。
    
      驚魂甫定的鄭如姍,立即掠身在謝成城之旁,伸手一按他的後背,運功貫入真
    氣。
    
      龍叟也走到謝成城身旁,右手按在謝成城的後背,照樣施為。
    
      這時的謝成城意識仍存,等這二股熱流進入體內,趕忙利用這二股熱氣與那寒
    氣相抗。
    
      洞口太小,被龍叟與鄭如姍這一站,已無空間,是以別人俱都站在外邊觀望。
    
      約過了二盞茶時光。
    
      龍叟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吾兒,起來吧!你已無妨了。」
    
      二人退後兩步,謝成城才站起來,龍叟又道:「好個寂寞人呀!老衲到現在,
    還不知你的用意是什麼?是創造一個武林奇人,或是要毀掉一朵武林奇葩,好在鄭
    姑娘快了一步,不然吾兒之命休矣。」
    
      少林掌門感到詫異萬分地說道:「這是何故?」
    
      龍叟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緩緩說道:「那股寒氣的程度如何?掌門可知道嗎?」
    
      少林掌門搖搖頭。
    
      龍叟又道:「我去拉成城,已運起了『般若神功』,但卻仍然擋受不住那寒冷
    之氣的侵襲,由此你就可知那寒氣的厲害了。」
    
      眾人一見,齊都臉色陡變。
    
      要知般若神功,乃是當今天下,佛門中的最高絕學卜居然也擋受不住那寒冷之
    氣,無怪眾人要大感驚異了。
    
      謝成城這時已恢復了正常,於是朗聲道:「我們進洞內看個究竟吧!」
    
      只見一條人影一掠入洞,與謝成城並肩而行,開口說道:「我想證實一件猜想
    ,我們一同入洞如何?」眾人一看,原來是獨孤相。
    
      謝成城連日來遭受父妻雙亡的重大打擊,使他精神大有影響,是以對獨孤相在
    這沉劍潭中加入他們的行列,並未留意,這時一見獨孤相,才忙旋身行禮道:「謝
    謝前輩一年前在冷霄洞中為晚輩打通生死玄關,並救了我父親一命,恩重如山,晚
    輩有生之日當圖報答。」
    
      獨孤相則一笑說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也許這事證實後,我該受你諭令,
    尊稱你為掌門呢!」
    
      謝成城詫異地問道:「這是何故?」
    
      獨孤相朗聲哈哈大笑道:「坦白說,寂寞才顯出獨孤,這寂寞人可能是我的師
    父,而我猜想,他也是天山一脈的門下弟子。」
    
      這一句話,說得大家詫異萬分。
    
      其實也難怪他們詫異,這十二人之中,除了現在的謝成城,練有一身的「柔冰
    玄功」,可在一丈之內,殺人於無形之外,便首推獨孤相的武功最高。
    
      雖然龍叟的內力,因練成般若神功而高過前代少林掌門,但若真的一交起手來
    ,仍舊差獨孤相一籌左右。
    
      而三生的武功,則仲伯與龍叟之間。
    
      若真是這樣,天山派不就領袖武林了嗎?
    
      謝成城似是並不關心這些事,隨口問道:「那麼活閻羅前輩呢?他不是已人了
    沉劍潭嗎?」
    
      獨孤相答道:「我們在這沉劍潭中,商討了三個月,已猜想出了一些,所以他
    趕回峨嵋山的蛟龍堡,既然『天心錄』分三處而藏,定然有他的用意,這一點不可
    忽略,所以他負責保全蛟龍堡。」
    
      謝成城與五大門派掌門聽了這話,同時「哦」了一聲,疑信參半。
    
      他們一行十二人繼續前行,只見洞中,竟是亮如白晝,洞壁像是用大理石砌成
    似的。
    
      謝成城暗自付道:「這寂寞人確實是個令人不可思議的人物,光是這洞路的建
    築,已是鬼斧神工,工程之宏偉,此寂寞人之墓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走了約有盞茶時光,只見前面洞壁上赫然出現了七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寫
    著:「不是掌門,不得擅入!」
    
      又是詭異而神秘的一句話,大家面面相覷了一陣,謝成城與前代五大門派掌門
    才又繼續前進。
    
      尤其是謝成城更是疑問叢生,這寂寞人到底是在玩些什麼花樣呢?
    
      又走了約盞茶時光,前面再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口只有一尺方圓,六人一走近,又見那洞口上赫然的出現了幾個大字,寫著
    :「所有掌門,到此止步,但練有『柔冰玄功』的掌門不在此限。」
    
      謝成城一看,心中猛地一跳,心想:「這不就是明明指的自己嗎?」於是矮身
    鑽入洞中。
    
      才走了三,四步,五大門派的掌門,竟然不顧一切地也鑽了進去。
    
      五人才鑽入洞,只覺得如在冰雪之中,齊被凍得微微發抖。
    
      他們抖顫得越來越厲害,漸漸連上下牙齒也打起架來。
    
      五位掌門自知支持不住,各自相繼退出,少林掌門由洞外向洞內的謝成城開口
    道:「謝施主請前進,老衲等在外面等你。」
    
      謝成城小心戒備地一步一步向洞內走去。
    
      才轉了一個彎,只見洞壁上,又赫然的出現二個大字:「跪下!」
    
      謝成城一見這「跪下」兩個大字,不禁怔住。
    
      他心中立即如風車般的一打轉,忖道:「最先,他指定不是掌門人不得擅入,
    而後又練有『柔冰玄功』的掌門才可進去,現在為何又要叫人跪下呢?」
    
      難道他和練有「柔冰玄功」的掌門有淵源。
    
      不然,天下之間那有這般狂傲自大之人?
    
      還有自己既身為天山一派的掌門之尊,究竟是跪下?抑或傲然前進不加理會呢?
    
      想了一會,又忖道:「他既然敢狂傲自大,定有他的來歷,不如且跪下再說。」
    
      想罷,雙膝一彎,跪了下來。
    
      可是赫然的——
    
      在他的雙腿之前,又出現了二行小字,寫著:「若你是天山派掌門,則可繼續
    前進。」
    
      如此一來,謝成城更加詫異萬分。
    
      難道真的如父親及獨孤相所料,這寂寞人竟然是天山派的弟子不成?
    
      心念間,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陡然——
    
      一聲如洪鐘般洪亮而顫抖的聲音響起,道:「義子,等一等!」
    
      謝成城心中一驚,旋身畢目看去——
    
      只見龍叟腳步踉蹌,全身顫抖不已,每走一步除了全身顫抖外,似乎也十分困
    難。
    
      謝成城心中陡地一驚,急忙掠身向前,兩手緊握著龍叟的雙手,間道:「義父
    ,有什麼事嗎?」
    
      龍叟則顫抖著說道:「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還是由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謝成城一怔,遂郎十分感動地說道:「義父,這冷霜寒氣,你忍受得住嗎?」
    
      龍叟臉色一整,朗聲說道:「吾兒,你該知道,我的般若神功已有五成以上的
    火候,與我的掌門師弟相伯仲,若義父不動貪念,現在已是少林派的前代掌門了,
    快去扶我子媳進來。」
    
      謝成城又是一驚,問道:「鄭如姍也來了嗎?」
    
      龍叟道:「在那『跪下』之處,她跪下站不起來了,我因是你義父,與你這寂
    寞人師父剛好是同輩,所以沒有跪下。」
    
      謝成城心一急,立即離開龍叟,急掠而起,往「跪下」之處奔去。
    
      一到跪下處,只見鄭如姍仍舊跪在那裡發抖,一見到謝成城,滿臉愧色地顫抖
    說道:「相公,對不起,本來想與你有個照應,反而連累了你,請相公不要管我,
    再繼續前進吧!」
    
      人是感情的動物。
    
      尤其是在父死、妻亡、子被擄的情況下,謝成城感情已脆弱得如一個初生的孩
    子。
    
      一見龍叟與鄭如姍對他這樣如已子,似已夫的無微不至的關心,再也忍耐不住
    那份喜悅與感動。
    
      人一撲,把個鄭如姍扶了起來,緊緊地抱著……
    
      緊緊地抱著,顫抖著,雙眼充滿了淚水,激動地說道:「你們……你們對我太
    好了。」
    
      鄭如姍這是第一次被謝成城自動的,緊緊的抱著,使她感到這雙臂多麼有力,
    多麼溫暖……
    
      但她是極有理智的女子,此時,她在愛的力量溫暖下,冷氣已然治失,忙嬌聲
    如燕似的說道:「相公,別激動,放開我,你快進去,我立即退出。」
    
      謝成城經她這一說,頓時清醒了不少,詫然說道:「如姍,你不是也要進去嗎
    ?」
    
      鄭如姍道:「我的本意是要給相公一個照應,但現在若進去反而讓相公擔心,
    拖累了你,實是違反我的本意。相公,快進去,但須小心應付,或者我,我……」
    
      「我」之後,竟是嬌靨微紅,說不下去了。
    
      突然鄭如姍機伶伶地打了個寒噤,已感冷氣再度襲身,趕忙一閃身,掠瀉而去
    ,臨去仍嬌聲說道:「相公珍重!」
    
      謝成城癡癡地望著鄭如姍遠去的影子,直到她在轉彎處消失。
    
      謝成城這才喟歎一聲,返身飛奔到龍叟身前,告知了一切後,與龍叟再度前進。
    
      另一個轉彎處,又赫然出現了幾個字:「我的徒兒,天山掌門,跪下。」
    
      謝成城一見,立即屈膝跪下,注意腳前,仍有二行小字,寫著:「若你真是天
    山掌門,拿出銅牌,前走十五步處,有一凹處,放正用腳重踏。
    
      若不是,速退為妙,不然惹怒了天山第二十四代掌門,便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龍叟也已看到,只聽龍叟顫抖的朗叫一聲:「義子,竟是你的掌門師祖。」
    
      謝成城剛剛站起來,龍叟反而跪下,對著腳前的一行小字,驚愕住了。
    
      原來那行小字寫著:「你是我徒兒的親人,念你愛護我徒兒心切,走前五步,
    往地下一掘,那裡有顆丹丸送你。」
    
      龍叟——少林派的一代聖僧,此時也為這寂寞人的料事如神而愕住了。
    
      謝成城忙朗聲道:「義父,先拿了靈丹再說呀!」
    
      龍叟聽說,立即站了起來,前行五步,俯下身子,右手運起神功,往地上一掘
    ,果然在一個白玉小瓶中,盛著一顆朱紅色的丹丸。
    
      龍叟毫不猶疑地往口中一放,吞了進去,運功二周天後,頓覺寒氣全消,也不
    再顫抖了。
    
      謝成城詫異地問道:「義父,若算起來,你應該是上代的少林掌門,何以你也
    向我師父跪下呢?」
    
      龍叟但覺體內舒爽無比,哈哈笑道:「這寂寞人本是你掌門師祖,現在成了師
    父,我跪個掌門親家,有什麼不可呢?」
    
      謝成城對這個義父如此疼愛自己,真有說不出的感激。
    
      是的,龍叟已把他視如親子,而謝成城何嘗不是把龍叟視如親父呢!
    
      謝成城立即照那兩行小字,走前了十五步,從袋中拿出那天山掌門所持的銅牌
    ,放進凹處。
    
      一放正,立即用右腳蓄力一踏。
    
      「隆隆」一陣響聲中。
    
      龍叟與謝成城同感腳下踏空,身形沉落下去。
    
      龍叟最是關心謝成城,連忙握住謝成城的手,以防有失。
    
      這只是一剎那間的事。
    
      二人已同時感覺到腳踏實地,龍叟與謝成城抬頭一看,原來在七丈高處,已開
    了約有六尺見方的一個天窗,自己正是從那天窗上降下。
    
      謝成城趕緊想尋找那天山令牌,可是卻已不見蹤影,心驚之下,向前一看,只
    見前面又出現了幾個大字:「銅牌無用,繼續前進。」
    
      但這塊銅牌乃是掌門令證,怎可輕易失去?於是再詳查那塊使自己跌下來的石
    頭,也不知落向何處。
    
      再詳細一看,原來那塊石頭只是縮了進去,並沒有跌下來。看罷!不自覺地倒
    抽了一口冷氣,心念:「這或是用做陷阱,不知天下有多少人受騙,這種構造真是
    鬼斧神工。」
    
      謝成城一想出洞時,可以將銅牌取圓,便放下心來,於是與龍叟各自暗運神功
    ,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約走了半盞茶時光。
    
      已再現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旁邊又赫然出現了二個大字:「進來。」
    
      謝成城與龍叟相繼縱身而入。
    
      令人詫異的是:這洞中,竟然是空無一物,除了一個石床外,再也沒有其他的
    東西。
    
      但石床上,卻放著一張紙。
    
      謝成城一見,也感玄虛難測,於是急走到石床邊伸手拿了起來。
    
      但紙下面竟是金光閃耀,與天山令牌大小相同,圖樣相似的金牌。
    
      謝成城一看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字示天山第二十六代掌門:老夫乃天山
    第二十四代掌門,被武林人稱為『紫髯神龍』,因毀派恨,遂想以死相謝先師,但
    被一位武林奇人所救,因而作了這離恨洞及寂寞人之墓的主人。
    
      有關出現於武林的天心錄,只是我抄了一些本派,及五大門派的皮毛,不足為
    貴。
    
      但真的『天心錄』,根據那武林奇人所說,乃叫『絕藝錄』,那奇人對『絕藝
    會』,似乎瞭若指掌,但他不肯把真相告訴我,是以我對你仍然愛莫能助。
    
      有關絕藝會的地點,仍在峨嵋半腰的蛟龍堡內,據那位奇人說,五大門派掌門
    及十二位奇人的屍體均在。
    
      五大門派的絕學,我放在少林掌門的屍體上,切記,切記!
    
      但獨有敝派的『六甲真經』失蹤,這是你繼承掌門後所應負起的重大責任。
    
      你並非吾徒,亦非天山派掌門,只是偶得天山派銅牌而已,現在拿起那塊金牌
    ,真正負起掌門大責,因我讚佩你的毅力,吾徒第二十五代掌門,即是毅力不夠,
    被我開除,才以銅牌換回金牌。
    
      據那奇人說,『絕藝錄』,只分正,副二冊,均未出現於武林之中。
    
      現在,切記以下數點:一:追尋敝派『六甲真經』。
    
      二:你的柔冰玄功乃是那奇人所授,除非『絕藝錄』出現於武林,你的神功已
    可領袖武林,所以你須負起光大天山一脈之大責。
    
      三:除去白砂侖惡魔陳空(陳清風乃其本名),此人狡猾、奸詐,工於心計。
    而且犯了色淫,乃是本派的毀派大敵人,切記勿忘!
    
      以上數點切記,老夫言盡於此,你回去,因我將離人世,不願再見外人,這張
    紙可傳示於五大門派掌門之前。
    
      還有:一:拿回銅牌,即可關那石洞之門。
    
      二:拿起那錢形古玉,即可關住這離恨洞之門。
    
      十五年後,有緣人自會再進此洞,走進到救那武林奇人寂寞人之處,你的緣分
    只到這裡為止。
    
      又那古玉的天心寒氣已為你吸去,不足再進這離恨洞,留作紀念則可,別無用
    處。」
    
      在一旁看紙條的龍叟,哦了一聲,恍然道:「原來這天心錄只是騙人的把戲而
    已,既然可發現絕藝會的地點,尋回五大門派的秘笈,那已經夠了,我們現在走吧
    !」
    
      謝成城點點頭,與龍叟出了離恨洞,見到眾人,將在洞內所見說了一遍。
    
      一行十二人,不久便回到了沉劍潭,各人落坐之後,少林掌門最先開口道:「
    到現在為止,真相已是大白,也就是說,天山掌門的大責,對整個武林已盡到了,
    留下許多謎題便須我等共同研究。」
    
      自始至終,獨孤相都是默默無語,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似的,說
    道:「照紫髯神龍聽說,救他的那位奇人,找不到『絕藝錄』,卻對三百年前的『
    絕藝會』,瞭若指掌,這其中不是顯有蹊蹺嗎?」
    
      龍叟點頭道:「是的,我也這樣想,要知道這蹊蹺,必先要知道那位奇人是誰
    ?」
    
      這一句話,使大家沉默了許多,均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時,少林前代掌門才開口朗聲道:「會不會是此我們高一輩的喪門鬼鮑旭?
    此人已久不出現於武林,但他已練到金剛不壞之身,故極可能仍在人間,也只有此
    人的可能性最大。」
    
      大家同時的點點頭,再搖搖頭,龍叟道:「可能性雖是極大,但其中也有問題
    ,若他仍然活著,陳清風惡魔何以敢冒他之名?」
    
      獨孤相想了一想,道:「除他之外,好像再無別人。」
    
      謝成城忍不住說道:「我義父說的不錯,若喪門鬼未死,他何不找目他之名的
    人算賬?」
    
      獨孤相像也考慮到這點說道:「不錯,這是個疑問,但也許在目前的情況下,
    他尚不願現身……」
    
      眾人齊都點點頭,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頭緒。
    
      少林掌門半晌才道:「現在我們就假定是他,但是他把『天心錄』流傳武林,
    又是為什麼呢?」
    
      這一句話反問住了眾人。
    
      三生中的中年書生朗聲道:「也許三百年前的『絕藝會』中,有令人莫測的陰
    謀,他猜疑不定,所以才重提三百年前的舊事,讓武林上人人去尋找、追蹤。他在
    暗中偵查,想發掘那陰謀,為武林洗雪一件恥辱之事?」
    
      大家齊都不自主地點點頭,認為這種猜測極為合理。
    
      這時獨孤相突然朗聲大叫道:「三生中的任何一人,是否願意接我一掌試試?」
    
      三生同感一陣驚奇,中年書生急忙站起,向謝成城行禮說道:「請掌門諭示,
    由屬下接他一掌?」
    
      弄得謝成城莫名其妙,只得說道:「大護法儘管與獨孤相對掌,但大家須點到
    為止,不傷和氣為要。」
    
      中年書生再行一禮,說道:「遵掌門令諭。」
    
      說著,當中傲然而立。
    
      眾人一見這兩個當代奇人說要對掌,心中雖然均感詫異不解,但眾人均知,這
    二個當代奇人,俱是想證實某件事情,絕非爭什麼意氣。
    
      只聽獨孤相哈哈大笑兩聲,低喝道:「小心了!」
    
      話聲未落,雙掌陡地推出二股寒飆,勢如江河傾瀉,滾滾地向中年書生捲到。
    
      「蓬」的二聲,震天大響中,夾著「蹬、蹬」的倒退腳步聲,只聽中年書生脫
    口叫道:「修羅八掌……」
    
      就連謝成城也聽得大感驚奇,從地上一跳而起,詫異地望著他們兩人。
    
      這時獨孤相卻哈哈笑道:「大護法,你看我可有資格為天山派的門人?這種武
    功,應司何職?」
    
      中年書生也哈哈朗笑道:「這種武功,足當本派護法,不過……」
    
      中年書生似是有意吊吊獨孤相的味口,倏然住口不言。
    
      獨孤相則急叫道:「不過什麼,快說!」
    
      中年書生道:「不過須排在我師妹之後,屈居第四位。」
    
      獨孤相聞言,轉身「噗通」一聲,跪在謝成城之前,朗說道:「啟稟掌門,可
    允許我為天山派護法?」
    
      謝成城知道獨孤相是父親和自己的再造恩人,連忙離座將他扶起,說道:「獨
    孤前輩加入敞派,正是敝派求之不得的事,就請前輩委屈第四護法之職吧!」
    
      一代奇人,號有武林奇葩的獨孤相,這時竟然再度跪下,恭恭敬敬地向謝成城
    叩了頭說道:「謝謝掌門收留,本護法才能淺薄,但將盡力而為。」
    
      謝成城又將獨孤相扶起,朗笑道:「四護法休再多禮,請起來共商大局吧!」
    
      獨孤相這才緩緩地站了起來。
    
      龍叟一見這情況,不由心花怒放,好像他義子的光榮,也就是他的光榮似的,
    笑聲哈哈。
    
      少林前代掌門忽朗聲道:「獨孤相,你已證實這寂寞人真是天山一派的掌門嗎
    ?」
    
      獨孤相點頭道:「正是,我得到一本『獨孤秘笈』,裡面署名寂寞人,現在我
    才發覺那是天山絕學。以紫髯神龍紙上所寫,這寂寞人也找不著『六甲真經』,那
    麼除非寂寞人是天山門派的門人,便絕不會這修羅八掌。」
    
      三生這時差不多齊整叫道:「那麼敝派的『六甲真經』呢?」
    
      少林派掌門沉思了一下,道:「六甲真經與敞派的達摩真經,同是為敞派的達
    摩祖師所著,但六甲真經裡的修羅神功,乃屬陰柔,般若神功卻是陽剛,一陰一陽
    ,實包含了天地萬物。」
    
      謝成城心中一愕,暗想:「那麼這『柔冰神功』會不會是敝派的『修羅神功』
    呢?」
    
      心想這個問題,以後與三生及獨孤相研究一下便知詳情,是以只是默默無語。
    
      少林掌門又道:「這個問題容後商量,我們須先去一趟蛟龍堡,不論何人若是
    遇到喪門鬼鮑旭,須詳細與他談談,問出個所以然來才行。」
    
      眾人點頭,少林掌門才轉向其他四大門派掌門說道:「我們五個人一行先走如
    何?」
    
      其餘四大門派的前代掌門均表同意,然後齊向謝成城等道別,便出了沉劍潭,
    向蛟龍堡奔去。
    
      三生,獨孤相、龍叟和鄭如姍,仍留下與謝成城一起。
    
      只聽龍叟朗聲哈哈笑道:「我們一行七人,何不同道而行呢?」
    
      中年書生道:「為免引起注意,最好讓掌門及鄭姑娘同行,我們五人可在一旁
    照應。」
    
      謝成城點點頭,走到鄭如姍身旁說道:「如姍,我們走吧!」
    
      鄭如姍點點頭,轉頭看了她師父獨孤相一眼,獨孤相向她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於是謝成城和鄭如姍告別龍叟等五人,踏上往蛟龍堡的里程。
    
      謝成城一出潭外,便向鄭如姍笑道:「如姍,我們立刻去蛟龍堡,還是先在天
    山玩玩?」
    
      鄭如姍嬌笑說道:「這可由你決定呀!」
    
      謝成城臉色一整,說道:「你怎麼一點兒主意都拿不定。」
    
      鄭如姍陡地一驚,急道:「相公,我只是順從你的意思,難道你……」
    
      謝成城一見把鄭如姍急成那個樣子,不禁哈哈大笑道:「你若是全無主見,將
    來如何成為天山掌門的夫人呢?」
    
      在驚急中的鄭如姍一聽,頓時放下心來,雙頰上立呈紅霞,歎道:「相公,你
    好壞!」
    
      說完,嬌軀便郎投入謝成城的懷中,又復撒嬌道:「相公,不來了,你欺負我
    。」
    
      謝成城則朗聲哈哈大笑道:「好,好,我壞,我欺負你……」
    
      話未說完,便將鄭如姍緊緊抱住,二顆熱情沸騰的心,幾乎融和一起了。
    
      要知謝成城何以會這樣的衝動呢?
    
      原來他自從父親死後,本來已經心灰意冷,傷心痛絕,但在傷心下,卻給他領
    悟出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自己若把所有的血海深仇報完,找一個女人成婚,辭掉這天山掌門之
    職,覓地隱居,好好教養子女,不使他們因失去了父母的愛護,而像自己一樣漂泊
    流浪,受盡人世痛苦。
    
      是的,父親沒有給他一個溫暖的家,他該自己去創造一個家,給他的後代有個
    溫暖的家。
    
      於是他想到了鄭如姍。
    
      在愛他的女孩子中,愛他最切,心地也最為善良純潔的,要首推陳玉嫻。
    
      但除了陳玉嫻外,便只有這鄭如姍了。
    
      又何況,自己也深探愛著她呢!
    
      於是,他緊緊地抱著她,給她以溫暖、安慰和信心,所以這一抱便代表他們將
    來婚姻的美滿。
    
      而鄭如姍也是真的阻醉在幸福和喜悅的溫馨中。
    
      時光,點點滴滴,在他倆心跳中逝去。
    
      此刻,已是中午時分。
    
      太陽光和煦的照著這被冰雪鋪蓋的大地上,耀眼刺目。
    
      他倆像甦醒了般,經過一陣溫馨後,身形已然分開。
    
      鄭如姍的嬌靨紅如桃花,艷似晚霞,是那麼美麗迷人。
    
      謝成城首先打破兩人間的沉默,朗聲道:「我們邊走邊玩,現在走吧!」
    
      驀地,一聲陰森森的冷笑響起,遂又聽到一聲冷哼,說道:「走?談何容易!」
    
      只見一條白影,電閃飄落在謝成城身前二丈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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