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救郎心切闖龍宮】
袁紫衣此時已身騎虎背,雖然並不甘心讓此乾坤珠落在隋煬帝手上,但此時已露眼
,決計不能收回,而且她牽掛她的「崑崙哥哥」安危,為了救人,她也不及細思,便衝
口而出道:「皇上,我袁紫衣並非要求甚賞賜啊!」
楊廣一聽,他竟比袁紫衣更著急,忙道:「那你欲求甚麼?除朕之江山,任何要求
朕皆會答允,你快奏朕知。」
袁紫衣此時已毫不猶豫,毅然的道:「皇上,『聽說民間有楊花敗李花開』的異兆
,皇上為此而困擾,已囚殺不少李姓之人。未知是否如此?」
袁紫衣此言一出,皇后蕭氏神色不由一變,她深知此乃犯了楊廣的心腹大忌,必招
殺身之禍,便連忙搶先替袁紫衣緩解道:「紫衣姑娘小小年紀,怎知此等天機之兆?快
別孩子氣,妄議如此犯上之語了。」
不料楊廣此時的心神已不屬於他自己似的,祇見他聞言「犯上之言」,卻並不惱怒
,反而迷惑的喃喃道:這又如何?這又如何了?難道就不可挽回化解這等兇兆嗎?」
袁紫衣微笑道:「可以,當然可以,眼前便有一大妙法,足以化解此等不祥之兆。
」
楊廣一聽,不由心癢難熬,也不知是受了「乾坤珠」的「迷惑」,還是他的隱衷被
袁紫衣觸著了,迫不及待的追問道:「袁紫衣,是甚妙法?你快奏朕知,無論你有甚麼
條件,朕均會答應。」
蕭后也眼神一亮,因為她不料眼前這奇女子,竟有如斯魔力,令隋煬帝乖戾的心性
亦改變了,她目注袁紫衣,忍不住插口道:「是啊,紫衣姑娘,假如你有妙法匡扶朝廷
國運,那不但皇上感激,哀家也向姑娘你誠心拜謝。」
袁紫衣含笑道:「皇上、娘娘,其實這方法亦很簡單,我手上的這顆寶珠,既源自
天地乾坤,集天地乾坤的靈氣,自然可助朝廷大旺國運,國運既旺,任何兇邪異兆自然
均退避三舍,如此,豈非立可化解挽回頹勢了嗎?請皇上、娘娘三思!」
蕭后尚未及有所表示,楊廣已迫不及待的搶先笑道:「不錯!不錯!此珠既為乾坤
之物,自然集天地乾坤的無尚靈氣,有它留在朕的身邊,朕有如喜獲天運之助,區區天
機之兆,豈能撼我大隋江山?朕從此可保國運穩固,興隆長盛矣,餘則又何足懼哉!」
他一頓,又焦急的追問道:「紫衣姑娘,你獻此奇珍於朕,必有所求,快奏朕知,到底
欲求何事?」
袁紫衣見隋煬帝竟比她更焦急,心中不由又好笑又好氣,喑道:這「乾坤珠」當真
神妙之極,竟連堂堂帝皇亦迷得如痴如醉了。
她心中轉念,也不再猶豫,決然的道:「皇上,袁紫衣祇求朝廷放出四人,未知能
否答應?」
楊廣一聽,哈哈笑道:「朕之天牢,所囚者何止千萬,便放三數十人,又有何難哉
!你快說,到底欲求朕釋放何人?」
袁紫衣道:「皇上,但這四人均與李姓有甚大淵源,皇上肯輕易釋放麼?」
楊廣迷惑的道:「你到底欲求朕釋放何人?未得此奇珍,朕因那『楊花落李花開』
可怕兇兆,但與李姓人沾邊,朕果然決計不會放生,如今朕得此乾坤之珠,必可保朕之
江山國運千秋萬世,甚麼天機預示、可怕兇兆,根本撼難朕之根基,朕還擔憂甚麼呢?
袁紫衣,妳不必吞吞吐吐,欲求朕釋放何人?快奏上來吧!」
袁紫衣含笑不語,神色從容,十分灑脫,這不由逗得楊廣更心癢難搔,幾乎按捺不
住,欲躍下龍椅,把這位清麗如仙的美人抱住。
蕭后見狀,她心性聰慧,想了想,便知袁紫衣欲求釋放的人是誰了。祇見她微笑向
楊廣道:「皇上,袁紫衣所求,似乎與皇上欲收為朝廷所用的玄幻神童有關呢,若然如
此,皇上肯放人麼?」
楊廣不由微一怔道:「咦!那崑崙奴果然是姓李,加上一個李淳風,那兩個姓李之
人,尚有二人是誰呢?」
袁紫衣此時也毫不遲疑,朗聲道:「皇上,另外二人,便是崑崙奴的爹娘李南生夫
婦,崑崙奴的爹娘受朝廷奸人所害,崑崙奴自然心懷不滿,他心性至孝,父母被囚,他
又怎會心甘情願為朝廷效勞?崑崙奴此人,性極玄幻,絕不冀求榮華富貴,仁俠之心極
重,他又怎會有圖謀不軌之意呢?望皇上降恩,讓其父子一家團聚,他感激朝廷大恩,
說不定會回心轉意呢!」
楊廣沉吟道:「是啊!崑崙奴此人果然不愧為玄幻神童,極精於天機之道,他又姓
李,朕因此不得不防也,朕原有意聘他為朝廷效力,特設盛大國宴相待,不料他竟不領
情,反而當眾辱朕,桀傲不馴,才招牢獄之災,這也怪不得朕也!」
袁紫衣道:「不然,皇上,據民女所知,崑崙奴的爹娘被國師蕭吉大人暗算,擄入
都城,秘密送回京,欲以此要脅崑崙奴就範,為蕭大人一己私利效勞,崑崙奴心性至孝
,他救父救母心切,又誤會此乃皇上旨意,因此言語上便有所冒犯衝突,望皇上諒其一
片孝心,赦其犯上之罪!」
楊廣仍在沉吟,蕭后忽然接口道:「皇上,紫衣姑娘所奏甚有道理,崑崙奴因誤會
而生怨憤,言語冒犯,但其情可憫,況且此人身懷絕世神通,若能令其感恩,他日終會
為皇上效力,此實施小恩而得大惠啊!」
楊廣此時的心思本就急癢難熬,神思恍惚,他一聽不由衝口而出道:「不錯!此事
看來是那蕭吉誤朕也,朕即下旨,釋放大牢中的李崑崙奴父子三人,以及司天監李淳風
,讓其重獲自由吧!」楊廣一頓,忽然又目注袁紫衣,心神迷幻的笑道:「朕如此寬容
,紫衣姑娘卻如何謝朕之恩?」
袁紫衣一聽,不由微吃一驚,道:「皇上要民女如何謝恩,祇要皇上下旨放人,紫
衣便獻上這顆稀世奇珍是啦!」
楊廣色迷迷的笑道:「紫衣姑娘,朕既得此奇珍,江山國運已穩如泰山,再無憂慮
也,但朕後宮佳麗三千,獨缺一位如仙美女,若紫衣姑娘肯留在宮中陪朕,則朕此生無
憾矣,未知紫衣姑娘是否答允朕之所求?」
袁紫衣一聽,不由心中一凜。她雖然年僅十七,但在其父袁天綱口中,已早知隋煬
帝楊廣是一位極喜美色的好色荒淫之君,此時乍然與他相對,不料竟惹發他的色心,奇
珍固然欲得,連她自己亦成了他渴求的珍品,留在深宮,陪伴這位好色之君,這封衰紫
衣來說,簡直是連作夢也沒想到的事情,她少女的芳心,此時此刻,已被崑崙奴這「玄
幻小子」盤踞,根本便再無任何一絲一毫的空隙了,又怎會願意留在深宮,陪伴如此俗
不可耐的帝君?
袁紫衣心中為難之極,她自然明白隋煬帝楊廣話中的含意,便是若要他放人,那便
不但要獻珠,而且要獻人,兩者缺一不可。若袁紫衣不答應,他便決計不肯放人了。
袁紫衣心念電轉,她雖然決不會答應隋煬帝留她在深宮的要求,但又如決不能在此
關鍵時刻跟他鬧翻臉,她深知君王如虎,稍一不慎,便不但救人不成,自己也成了犧牲
品了。
袁紫衣忽然微笑道:「皇上的好意,紫衣心領了,但紫衣自知草野之身,不懂宮中
禮儀,且別無所長,琴棋書畫、花紅女藝一無所精,平生僅學了一種功夫,倒教皇上見
笑了。」
楊廣一聽,卻興趣不減,哈哈笑道:「這有甚麼要緊,不懂宮中禮儀,自有皇后悉
心指導;至於那琴棋書畫,朕願親自教授,還怕不精,倒是紫衣姑娘學了一種甚麼功夫
,快使出來讓朕知悉。」
袁紫衣微笑道:「紫衣所學的功夫,使出來祇怕令皇上也驚擾,皇上若要紫衣施展
,便請皇上先行赦免紫衣或有冒犯的死罪,而且請皇上切勿忘了剛才放人的承諾。」
楊廣心癢難熬.忙道:「放心吧!你但有任何犯上之處,朕一概赦免便了,至於那
放人之事,朕這便先行下旨,發往天牢,著獄官和蕭國師放人就是。」在奇珍美女面前
,隋煬帝變得十分平和,他話音未落,果然向御前太監下旨道:「傳朕旨意,著國師蕭
吉釋放被囚的民間草野李南生夫婦,並令天牢禁卒把李崑崙、李淳風二人放了,李崑崙
若不肯留在朝中,任其離去,李淳風官復司天監原職。」
御前太監領了旨意,匆匆出宮去了。
袁紫衣確信救人大計已完滿達成,這才欣然而笑道:「皇上寬容大量,紫衣拜謝,
但我所學功夫,不便於殿中施展,請皇上、娘娘駕御花園如何?」
楊廣大喜道:「好啊!朕正欲見悉紫衣姑娘的功夫,皇后,傳朕旨意,召眾妃到御
花園,一同觀賞。」
不一會,隋煬帝楊廣已由蕭后率一群後宮妃嬪、夫人美人,簇擁著來到宮中的御花
園。
楊廣笑哈哈的問袁紫衣道:「紫衣姑娘獻技,可需甚麼器具?」
袁紫衣心中微微冷笑,她似乎已打定主意,欲以此來懾服楊廣,因此毫不遲疑,應
聲答道:「紫衣所需,刀兩柄上乘之劍。」
楊廣一聽,心中不由一凜,暗生怯意,唯恐出刀弄劍對他不利,但他又不甘在眾妃
嬪面前示弱,祇好硬著頭皮笑道:「紫衣姑娘,如此良辰美景,若弄刀劍兇器,豈不有
壞雅興?
你若要舞劍,何不以別物替代,朕祇怕嚇著了眾美人啊!」
袁紫衣從容的答道:「既然如此,紫衣便以柳枝代劍吧!但演舞之時,柳枝即劍,
劍即柳枝,皇上及眾位娘娘不必驚疑。」
袁紫衣話音未落,俏影一晃,又一掠而回,她的手中。已捏了兩根柳枝。祇見她柳
枝輕揚,猶如舞劍,不時飛射出兩點綠光,猶如萬紫叢中一點綠,令人睹之眼花撩亂,
神飄魂蕩。在場的眾美人,有的咬指微吟,有的眼波媚蕩若不勝情,有的弄裙帶,心神
似已飛進萬紫叢中一點綠的幻景中了。
楊廣此時心蕩神迷,搖頭晃腦,連聲讚道:「妙!妙!仙女之舞,妙之極了!」
袁紫衣的身形卻於此時驟變,兩根柳枝,彷彿已化作兩柄寶劍,寒光閃閃,猶如兩
尾綠龍上下盤旋,漸而「綠劍」已失蹤影,人也不見了,祇剩一團綠光,寒森逼人,懾
人心魄。
眾美人有膽小的,已掩胸呻吟,有的更俏瞼發白身子搖搖欲倒,有的趕緊閉上眼睛
,不敢與那團寒光相觸;有的渾身抖顫,猶如寒谷中的俏鶴兒。
楊廣此時心神凜然,但感一團寒氣透胸而入,十分濃烈,幾乎連熱血也凍凝了,哪
還有半絲的色慾綺念?
袁紫衣自己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靈氣」,與「乾坤珠」的剛烈陽氣,以及崑崙奴
的「無為真氣」已然匯聚化合,她的內力已突飛猛進,「無為陰陽真氣」隨心而發,可
剛可柔,可熱可寒,熱則熾烈如爐,寒則凜烈如冬,如斯威力,隋煬帝的身子已被色慾
淘空,哪還禁受得住,早就把他心中的「慾念」化融了。
袁紫衣此時身形一旋,猶如一團寒光,滾到一棵堅硬的棗樹前面,繞樹身一匝,祇
聽砰隆一聲巨響,棗樹已倒折下來。
隋煬帝心道:若是人的腰身脖子被這團寒光觸及,半截身子、偌大腦袋,豈非立刻
便掉了下來,他臉色倏地一下發白,留袁紫衣在深宮作樂的念頭,立刻飛到九霄雲外去
了,人的腦袋若然不保,那甚麼美女色慾還會存在嗎?
「皇上,袁紫衣技僅止此,祈為見諒。」就在此時,袁紫衣的嬌俏身影,已立在楊
廣面前,俏生生的含笑道。
隋煬帝楊廣不由後一步,他似乎已被袁紫衣的「寒氣」震懾住了,他連忙擺手搖頭
道:「夠了!夠了!你再演舞下去,祇怕連朕也嚇煞了!果然是身懷絕世奇技的女子!
」
袁紫衣心中微哼一聲,卻故意笑道:「既然如此,皇上是否欲留紫衣在深宮,天天
為皇上舞劍呢?」
楊廣一聽,連忙搖頭擺手道:「不必了!不必了!紫衣姑娘既一番心意獻寶,那留
下寶珠,朕便送你出宮去吧!朕再重重封賞你便了!」此時在楊廣心中,袁紫衣有如一
股「殺氣」,令人望而生畏,甚麼「天外仙女」,甚麼「千嬌百媚」,早跑到九霄雲外
去了,不但失去任何一絲一毫留戀之意,反而巴不得她早點在他眼前消逝。
袁紫衣欣然一笑,道:「皇上,封賞大可不必了,祇是祈望皇上莫違背了放人的諾
言!」
楊廣連忙擺手道:「朕已下旨放人,豈會違背?」
蕭后也接口道:「放心吧,紫衣姑娘,你為朝廷獻上奇珍,保朝廷國運長盛,皇上
已再無疑慮,又怎會再留難李姓之人呢?皇上旨意已下,那李崑崙祇怕已放出天牢,你
快點前去與他會合吧!」蕭后一頓,忽然如了一句道:「紫衣姑娘,請你向李崑崙解釋
一二,今番誤會,乃因天機異兆而起,並非朝廷有意為難於他。」
袁紫衣眼見救人的目的已遂,便不再糾纏下去,向隋煬帝和蕭后盈盈一拜,身形滴
溜溜一旋,御花園中,已失去她的俏影。
袁紫衣風馳電掣,掠出宮外,因有皇帝的旨意,不許攔截,沿路十分安全快捷,袁
紫衣掠出宮外,身形一轉,卻繞到天牢這面來了。忽見她的師叔李淳風,正伴著一男一
女兩位中年人,迎面而來,獨不見崑崙奴的身影蹤。袁紫衣心中大急,連忙掠上前去。
袁紫衣道:「李師叔,怎的不見崑崙哥哥他?皇帝不是已下旨,把你和崑崙哥哥一
道釋放了麼?他在何處?李師叔快告訴我!」
李淳風微嘆口氣道:「難怪世人說女心外向了,在妳的心目中,師叔的份量到底比
不上一位崑崙哥哥呢!紫衣,你可知道這兩位是誰?」
袁紫衣又急又氣,忙道:「甚麼時候了?李師叔竟吃起師侄的醋來啦?師叔現下不
是好端端被釋放出來了麼?既然如此,紫衣自然放心,又何必多問甚麼。咦!這兩位大
叔大嬸到底是誰?莫非是崑崙哥哥的爹娘麼?」
李淳風不由笑道:「紫衣,你既然知道,怎的不上前拜見你那崑崙哥哥的爹娘?」
袁紫衣果然走上前去,向中年男女盈盈拜道:「袁紫衣拜見兩位前輩,兩位前輩無
恙,紫衣便安心了!但怎不見令郎李崑崙呢?」袁紫衣抑止不了心中的焦急,忍不住又
問了一句。
這一雙中年男女,果然是李南生、燕紅玉夫婦,袁紫衣這般一答一問,李南生登時
大奇道:「原來你是李大哥的師侄紫衣姑娘,你認識崙兒麼?他到底如何了?聽李兄弟
說,崙兒不是已安然脫險了麼?哎,崙兒也太魯莽了,為救爹娘,竟孤身犯險,闖上朝
廷這等龍潭虎穴的地方!李大哥,崙兒他到底如何啦?」
燕紅玉冰雪聰明,她見了袁紫衣的情狀,立刻便想到這少女的芳心,牢牢的繫於崙
兒身上了,又見袁紫衣清麗脫俗不似人間之女,卻似仙宮來客,心中不由一陣喜悅,暗
道:崙兒生而奇,所遇亦千怪百奇,他還上袁紫衣這麼一位玄幻少女,恰好是一雙玄道
伴侶啊!燕紅玉心念轉時,便一手把袁紫衣拉到身前,柔聲的解釋道:「紫衣姑娘,我
夫婦二人,被神秘高手擄入朝中,卻並沒受苦,祇是囚於密室,失去自由而已。為甚擄
吾夫婦,目的是甚麼?
吾夫婦百思莫解!突然今日正午,有人走進密室,把吾夫婦釋放出來了,走到半路
,卻又遇上李淳風兄弟,才知李兄弟和崙兒,為救吾夫婦,竟孤身獨闖朝廷,崙兒與隋
煬帝有所頂撞,隋煬帝竟下旨把李兄弟和崙兒囚於天牢。但不知為甚,卻把他二人釋放
出來,可惜崙兒沒與李兄弟一道,也不知他到何處去了!哎,崙兒他玄幻之性太重了!
」
李淳風本不欲說,但此時無奈不得不解釋道:「吾與崑崙奴果然同囚於大牢,崑崙
奴卻十分從容鎮靜,他所言不出三個月,吾等必可脫困。到今日正午恰好是第三個月天
牢歲月的最後一日,皇帝的旨意忽然飛下,把吾二人釋放了!當真奇哉怪也!」
袁紫衣忙道:「李師叔先別『奇哉怪也』,快說崑崙哥哥到底下落如何?他不是與
你一道釋放出來了麼,怎的不與你在一處呢?」
李淳風被紫衣連珠炮似的追問得直眨眼,他無奈的回答道:「哎!那李小兄弟果然
十分玄幻,他的心思根本鬼神莫測!他判斷吾二人牢獄之災絕不超過三月,但又判斷他
自己的運命運氣數與爹娘相衝相剋,因此決計不肯與他爹娘會合!他出了天牢,便求我
護送他爹娘出城回家,並要我轉告他爹娘,說目下天運劇變將屆,不可再拋頭露面,返
家後盡快隱居避禍;亦不必尋他,他自會照料自己的行止與安危!說罷,他便獨自離開
出城去了,也根本不容我有任何的機會勸他!」
袁紫衣一聽,便明白崑崙奴必定是不欲自己的所為連累父母,因此不肯與爹娘在一
起了!她想了想,便決然的道:「李師叔,爹爹亦正尋你商量朝廷大事呢!你正好東行
與爹爹會合。順路把兩位前輩送返家中!崑崙哥哥的下落,便由我去打探吧!好麼,李
師叔!」
李淳風尚未及答話,燕紅玉已目注袁紫衣,含笑道:「紫衣姑娘為甚如此熱心助我
崙兒呢?」
袁紫衣俏臉一紅,掩飾的格格笑道:「崑崙哥哥曾不顧生命,救我袁紫衣,我若不
為他出點力,豈非忘恩負義之徒麼?」
李淳風神秘的笑笑道:「看來師侄你絕不僅僅報恩這般簡單吧?呵呵,必有你不可
告人的隱衷,你快說清楚啊!」
袁紫衣羞得跺腳道:「李師叔!你到底答不答應護送兩位前輩返家?」
李淳風故意逗她道:「答應如何?不答應又如何?」
袁紫衣尖叫道:「你若不答應,紫衣以後也不當你是我的師叔!但你若答應了,紫
衣向你拜謝,稱一聲好師叔,日後更要多敬奉一杯靈芝汁給你作酬報!這樣好了吧?」
李淳風一聽大笑道:「你這古怪女娃,一切既已安排好了,還容我李淳風拒絕嗎!
」
袁紫衣一聽,大喜道:「好啊,如此便一言為定啦!」話音未落,她的身形一旋,
已如飛燕般向城門方向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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