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奪 寶】
馬車剛走,窮絕山中,忽地奔出兩騎,向雁蕩山方向疾奔。
過了窮絕山,風小癲顫聲問道:「鬼仙子,上哪兒?」
車中人道:「靈山藥王谷!」
靈山就在雁蕩山北側,與平安鎮相鄰,風小癲不敢多問,駕車疾奔。
行不多遠,身後忽然傳來得得蹄聲,風小癲側目望去,只見兩匹馬從身邊飛速
馳去。
車中人驚問道:「什麼人?」
風小癲道:「太快了,看不清楚!」
車中人不語,風小癲不由對這女鬼好奇起來,遂把頭湊近車簾。
車中人忽地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風小癲不由打了個寒噤,道:「我如果不看看人鬼有何區別,心裡實在難受!」
車中人怒道:「誰是鬼,你若亂叫,才會變成鬼呢!」
風小癲一怔,突地大聲道:「原來你不是鬼,我還怕個鳥……」
話未說完,忽覺頰上一痛,如被針刺了一下,他不禁慘叫一聲,差點跌下車去。
車中人冷冷地道:「我不是鬼,卻比鬼更可怕!」
風小癲怔怔得說不出話來,想起老乞丐的遭遇,不由大罵自己活該。
他再也不敢亂說話,乖乖地趕著馬車,只是一雙眸子四處飛舞,無論如何也乖
不了。
晌午時分,車於行到雁蕩山腳。
風小癲不由微有猶豫,如此大山,說不走會有強盜剪徑,可是回望車簾,車中
人毫無動靜,他嘴唇輕顫,終究什麼也不敢說,只在心中默禱,千萬別碰到強盜,
錯把同行殺了。
他抖擻精神,一揮馬鞭,沿著曲折的山道緩緩而行。
轉過好幾個彎,風小癲忽見前面兩道懸崖對峙,不由大吃一驚。
這兩道懸崖縫隙極窄,只有六尺餘寬,前面盜著一石碑,上書:夫妻崖。
憑經驗,風小癲知道此山若有強盜,必埋伏在此,不由大感猶豫,停下車來。
車中人怒道:「小鬼頭,你又想死是不是?」
風小癲正在思忖對策,忽覺背脊一痛,不由怒從心生,掉頭罵道:「你懂什麼
,強盜的心思,只有強盜知道,你給我閉嘴!」
話一說出,他頓感後悔,果然車中人連聲道:「好,好……」語氣卻沒一點好
的意思。
風小癲不待她有所行動,大叱一聲,猛揮一鞭,直奔夫妻崖間。
崖間縫隙,剛好能容馬車,風小癲知道此地有進無退,乃是絕境。
他連揮馬鞭,白馬吃痛,沒命地向前跑。
剛行到一半,前方忽地垂下一條長長的鞭炮,「僻哩啪啦」驚得白馬仰首提足
,風小癲差點跌了下去。
懸崖上方,也不知有多少人哈哈大笑,不住地道:「歡迎歡迎……」聲音有的
尖銳,有的沉悶……千奇百怪猶如百獸合唱。
風小癲大罵道:「誰搞的歡迎儀式,簡直亂七八糟!」
百丈懸崖之上,許多人伸頭俯視,正午陽光耀眼,那些人的面孔經過太陽折射
,變得千奇百怪。
風小癲哪裡見過這麼多強盜,不由傻了眼,而此時,前後方「轟隆轟隆」聲響
個不停,大塊大塊的石頭從十餘丈高崖滾下來。
車中人尖聲道:「快走,快走……」
風小癲也紅了眼睛,道:「還走個鳥啊,進退路都封死了!」!
懸崖之上,一個粗魯的聲音叫道:「太好了,這下咱們自由了!」
車中人怒道:「呆老大,你好大的膽,竟敢背叛還情山!」
那聲音道:「我可不是背叛,只是重新擁戴主人罷了!」
只聽無數聲音附和道:「對,我們只是重新擁戴新主人罷了!」
風小癲細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明顯比別人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旬粗曠大
漢正毗牙咧嘴,似乎對那麼多人附和他的話感到異常得意,心知這就是呆老大了。
車中人冷冷地道:「那人是誰?」
一個異常妖異的女聲道:「好姐姐,真是不好意思,那人就是我!」
只見一個妖冶的紅衣少婦朝下面吃吃地笑,一張天生狐媚的臉直能勾人魂魄,
噴火的身材令人心動神搖。
風小癲不由看呆了,真想衝著她吹彈欲破的粉臉咬上一口,雖然隔著高崖,她
那雙水汪汪的媚眼仍令他衝動、昏眩。
車中人失聲道:「蘭美人?」
呆老大道:「她為什麼這麼吃驚?」
蘭美人歎息道:「她一向對我很好,還委任我總管之職,誰知心腹之人卻背叛
了她,她當然會很生氣!」
果然聽到車中人尖聲道:「我對你一向不薄,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蘭美人故作驚訝地道:「好姐姐,你難道沒聽說過有句話叫『人不為己,天誅
地滅』!」
呆老大道:「所以我的蘭美人要把你踢下還情山主的寶座!」
車中人喘息急劇起來,顯見情緒激動異常,道:「練功房那把火也是你放的?」
蘭美人嬌笑道:「是啊,不這樣你怎會心神擾亂,以致走火入魔,瑤琴宮人如
何敢動你?」
車中人更加驚怒:「原來你和瑤琴官相互勾結,裡應外合,好計!」
蘭美人道:「大家互惠互利而已!」
車中人怒急道:「現在還情山已落在你手中,你還想怎樣?」
呆老大道:「早說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你身上還有碎玉令,我們怎會不
貪?」
他怕說的不對,向蘭美人瞧了一眼,道:「說得對不對?」
蘭美人抿嘴笑道:「完全正確!」
車中人尖聲道:「你們休想!」
呆老大振臂一呼:「搶碎玉令,統一武林!」眾人跟著齊呼。
忽有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在窮絕山,中原三乞老大差點被她殺了,可見她
武功還好得很!」
一句話將所有的聲音全壓了下去,半晌那呆老大汕笑道:「她武功再好,我也
不怕!」
陰惻惻的聲音又道:「是嗎?呆老大,咱大伙送你下去一親芳澤如何?」
呆老大驚恐地道:「不必,不必,蘭美人在一旁,兄弟如何也不能做出這種事
來!」
陰惻惻的聲音哼道:「膽小就膽小,這臭模樣,也能叫老大!」
蘭美人似笑非笑地道:「沒辦法,他娘取的名字,想改也改不了。」
風小癲覺得這些人委實大膽,細看車簾,車中人這次出奇地平靜。
蘭美人「咦」了一聲,道:「冷姐姐,妹妹愛死你了,你怎麼不理我?」
風小癲不由奇怪,妹妹愛姐姐,不成同性戀了!
呆老大怪叫道:「蘭美人,冷倩雲勾不上,不如先勾上這個小鬼扎!」
眾人似乎這才發覺風小癲,不禁奇道:「這瘦弱的小鬼頭哪來的?」
呆老大罵道:「笨蛋,當然是她娘胎裡來的!」
蘭美人俯視著風小癲,甚覺有趣,浪聲道:「沒關係,不論男女,我大小通吃
!」
風小癲乍聞此話,眼球快凸出來,暗道:「乖乖,雙性戀,天下少有!」
還情夫人一直都沒有聲息,風小癲奇道:「你難道死了嗎?」
蘭美人道:「她怎會好端端死了!」
有人叫道:「她走火入魔,隨時都可能死的!」
陰惻惻的聲音又道:「只怕她是裝死,一上來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這人專說風涼話,不由惹起風小癲注意,尋聲望去,卻又不見發話之人。
蘭美人哼道:「白日活見鬼,你若怕了,一邊去,讓老娘來!」
只聽她一聲呼喝,崖上忽地垂下八道粗逾手臂的長鉤,正好勾住馬車。
上面人齊聲大喝,竟將馬車連馬帶人一起吊起。
那白馬在空中四蹄亂踢,忽地「通」的一聲,脫鞍墜下,摔得粉身碎骨。
風小癲臉色慘白,緊抓著車轅,盼他們快點吊上,誰知這時他們又停止上吊。
上面人見他駭得嘴唇打顫,哈哈大笑,更加存心戲弄,搖晃繩索,風小癲便如
蕩鞦韆般晃動不已。
風小癲早已咒了搗鬼的人祖宗十八代,忽覺頭上有什麼東西罩了下來。
蘭美人哈哈大笑,道:「冷倩雲,白日活見鬼的話不可聽,也不可不聽!」
呆老大讚歎道:「墜入蘭美人的情網,誰也掙不脫!」
風小癲這才看清網住自己和馬車的是一張透明的網,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蘭美人扯動網繩,得意地道:「我這情網網過一百多個美人,一百多個俊男,
幾時失過手!」
陰惻惻的聲音又道:「冷倩雲的冰魄神功天下罕有敵手,你這情網有個屁用!」
蘭美人顯然對冰魄神功極為忌憚,神色一變,對情網的信心有些動搖了。
陰惻惻的聲音又道:「我看大家還是準備逃命吧!」
眾人大驚,四處望去,在揀最好的逃命捷徑,有的甚至已經拔足。
蘭美人見扯鈞的大漢也想放手,到嘴的肥羊可不能丟掉,立即喝道:「誰敢逃
!」
她妖異的臉孔突然變得猙獰可怕,巡視一周,又喝道:「白日活見鬼,給我出
來!」
呆老大嘻笑道:「連個人影也捕不到!」
眾人忍不住也跟著笑,誰都知白日活見鬼輕功高超,來去無影。
蘭美人拿那人沒辦法,只得憤憤作罷,又喝令道:「拉他們上來!」
十八名大漢拉動八條繩索,很快將他們拉上來。
眾人不約而同退到五丈開外,生怕還情夫人破網而出,還好車中靜寂,並無意
外,饒是如此,仍沒有人敢靠近馬車。
呆老大猶豫一下,戰戰兢兢來到風小癲身旁,離馬車仍有一丈遠近。
他突然「咦」了一聲,道:「奇怪,這樣就嚇死了?」
蘭美人扭著屁股,走來一看,風小癲瞪眼伸舌,分明是氣絕的樣子。
蘭美人詭異地笑了笑,道:「你再給他一刀,恐怕他還沒死!」
呆老大大聲道:「不錯!」手中鋼刀一晃,就要劈下。
風小癲倏地尖叫道:「好狠的強盜,死人也不放過,真是同行中的敗類!」
蘭美人阻住呆老大,媚笑道:「小弟弟,莫非你也是強盜出身!」
風小癲一聽神氣了,雖在網中,也威風十足地道:「不錯,強盜的楷模,窮絕
山的大王——風小癲大爺就是我!」
蘭美人咯咯嬌笑道:「可現在求饒的卻是你!」
風小癲一聽就洩氣了,瞪了她一眼。
蘭美人媚眼相迎,還給了他一個飛吻。
風小癲沒轍,只得寄希望於冷倩雲,可車中仍毫無聲息。
蘭美人也不再管小癲,妖聲道:「冷姐姐,別再裝了,我知道你死不了!」
呆老大大聲道:「只要你說出碎玉令的下落,當然死不了,否則就死蹺蹺!」
蘭美人望望四周,問道:「誰沒有未淬毒的暗器!」
口答出乎風小癲意料:「沒有!」這上百個人暗器全淬了毒。
蘭美人大為喪氣,從一名老者身上拔出一把刀,笑道:「老人家心地仁慈,縱
是暗器淬了毒,這刀總該是乾淨的吧!」
誰知老者「嘿嘿」一笑道:「俗話說,愈老愈毒,這刀上也淬了七步斷腸散!」
蘭美人見鋼刀青幽幽的,「唔」了一聲,歸刀人鞘,又朝一年輕人望去。
年輕人尷尬一笑,道:「無毒不丈夫,我若不毒,以後娶老婆是個大問題!」
蘭美人大為懊惱,目光一轉,瞥見風小癲身上一柄匕首。
風小癲緊張地護住它,道:「我好不容易從一個獵人身上奪來的,是本大王唯
一的武器!」
蘭美人哪由他分說,伸指一拈,已將匕首奪過來。
蘭美人道:「冷倩雲,說出碎玉令下落,我立即解開情網,否則……嘿嘿……」
她揚了揚手中匕首,突地一抖,匕首疾速飛出,穿過車簾。
風小癲嚇了一跳,車中毫無聲息,莫非冷倩雲真的死了。
呆老大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夫人一死,我們就自由了!」
蘭美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好,她一死,誰知道碎玉令的下落!」
那陰惻惻的聲音這時又道:「蘭美人已不是為自由而戰,而是為武林盟主而戰
,呆老大你湊什麼趣?」
呆老大懵了懵,點頭道:「對啊,你做武林盟主,我有什麼好處?」
蘭美人嗔道:「說你呆你就呆,我做盟主,你就是副盟主,有什麼不好?」
呆老大拍手道:「對啊,那我就是副盟主,白日活見鬼,這有什麼不好?」
風小癲一而再聽到這奇怪的名字,不由好奇心大起,左□右尋,卻仍不見他蹤
影。
呆老大發覺他在找什麼,嘻嘻笑道:「小子別找了,白日活見鬼,誰也找不到
的!」
風小癲賊眼仍在滴溜溜轉個不停,心中卻也在罵:「真是白日活見鬼!」
又過了一會,眾人開始浮躁起來,紛紛猜測馬車中的冷倩雲是死是活。
風小癲躺在情網之下,實在不好受,忍不住歎道:「我看啦!這樣等下去,冷
倩雲死活沒有定論,你們說不定會急死了!」
蘭美人哼了一聲,跺足道:「我就不信,叫人砸了馬車,看個明白!」
呆老大躊躇道:「要是她已經重傷,一個失手,如何是好?」
蘭美人一窒,不敢下令,眉頭緊鎖,十分愁苦地走來走去。
風小癲肚子餓得咕咕叫,忍不住便想替他們出主意,遂朝蘭美人道:「看你長
得不賴,卻是『糊塗公第二』,沒看見我在這裡嗎?」
蘭美人目光一亮,道:「對啊,小弟弟,你過去揭開車簾不就成了!」
風小癲一時嘴快,這時已後悔莫及,顫聲道:「說著玩的,可別當真!」
蘭美人興奮異常,聲音更媚道:「好弟弟,你的法子妙得很,過去呀!」
風小癲迫於淫威,只好爬過去。
眾人個個神色複雜地盯著他,這一下他可成了焦點人物。
情網之間的空間因為馬車的支撐而變大,他已能夠站起。
他深吸一口氣,卻遲遲不敢揭車簾。
眾人緊閉呼吸,每個人似乎都能聽到心跳聲。
風小癲訕笑道:「諸位,決定性的一刻就要到來,大家睜大眼!」
他伸出手,忽又放下,咳了咳,道:「我好餓!」
呆老大第一個沉不住氣,罵道:「小子你在搞什麼鬼?」
風小癲一聽來火,轉頭罵道:「搞什麼鬼?事關生死,你以為是玩遊戲,有本
事你來試試!」
呆老大立即閉嘴,風小癲對這效果還算滿意,又朝四周道:「誰敢試試!」
眾人立即退後一步,舉止明顯不夠英雄,風小癲又悲哀又驕傲,再次伸手。
突聽白日活見鬼陰惻側的聲音又道:「小兄弟,人死是活不過來的!」
風小癲立即洩了氣,躺在地上不起來,眾人紛紛回頭,尋找這說風涼話的傢伙。
「白日活見鬼,你只會讓人洩氣,能不能說些好話,咱們可是同夥的!」
「這傢伙鬼鬼祟祟,躲來躲去,哪將咱們放在眼裡,我看咱們開除他算了……
啊……」
一個傢伙剛說完,就慘叫一聲,摸著屁股回頭大罵道:「媽的,暗算我!」
後面一人剛要辨解,白日活見鬼已道:「暗算你又怎麼樣,來啊,別亂放屁!」
蘭美人不睬眾人,沉聲道:「風小癲,你看看!」
風小癲「呃」了一聲,蘭美人身後一排大漢弓箭上弦,朝他對準,嚇得他一跳
起來。
他苦笑一聲,伸出手喃喃地道:「仙子,不能殺我啊,我是被逼的!」
眼看他就要掀開車簾,忽地慘叫一聲,整個身子如秤舵般撞到網上又彈了回來
,重重地趴在地上,沒了聲息。
人群立刻沸騰起來,沒命地驚惶四竄,眨眼間溜了乾淨,只剩蘭美人退在二十
丈外。
冷倩雲冷冷地道:「蘭美人,你擅自出山已壞了規矩,以下犯上更是罪不可恕
,如果現在悔悟,本山主還能從輕發怒,否則有你好受的!」
蘭美人臉色一變,轉而又恢復笑容,道:「你不用嚇人,若能出來,你早就出
來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冷倩雲勃然大怒道:「你敢跟我如此說話?」
蘭美人哈哈大笑道:「我還要得到碎玉令,成為武林至尊,怎麼樣,我是不是
不自量力?」
冷倩雲氣得聲音發顫道:「簡直是做夢!」
蘭美人笑咪咪地道:「是嗎?如果你餓上三天,我想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說完,她又哈哈大笑起來,顯得信心十足。笑聲中,只見她身子如擺荷般飄飄
而去,瞬息沒人山拗之中。
夜越來越深,情網之中,傳來風小癲均勻的呼吸,他睡得倒甚香甜。
忽然,夜色中一團黑影如幽靈般輕輕縱來,若不仔細看,幾乎和夜色混淆一起。
風小癲突地歎息一聲,嚇得那人手一抖,又聽風小癲道:「糊塗公,師父……
嘍囉,把那傢伙……抓起來……」
聲音若斷若續,嚇得那人不敢出氣。
半晌,風小癲打起鼾來,敢情剛才是在做夢,那人抹了抹額上汗珠,向後望了
一眼,蹲下身子,開始解情網網結。
好一會,那人才如釋重負地起身,不敢耽擱,身子一縱,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中。
風小癲正睡得暢快,忽覺身子一痛,迷迷糊糊地道:「誰敢打我?」
冷倩雲冷道:「是我!」
風小癲睜開眼睛朝車簾望去,道:「原來剛才你是在裝死?」
冷倩雲道:「什麼裝死,我只是不想和那些臭男人說話!」
風小癲道:「原來如此,只是半夜三更,你於嘛弄醒我?」
冷倩雲道:「難道你不想出去了嗎?」
風小癲立即安靜下來,道:「你有辦法,怎不早說?」
冷倩雲道:「別多話了,去看看網結,告訴我它是如何扎的!」
風小癲看看自己的癟樣,苦笑道:「你那一掌太不給我面子,現在我也不給你
面子!」其實他是渾身酸痛無力爬起。
冷倩雲道:「這也要佔便宜,真是不知羞恥!」
風小癲得意地道:「一報還一報,互不相欠,否則我豈不太吃虧了屍車簾微動
,一股柔和的勁風傳來,他」呃呃「直叫,眼睜睜瞧著自己直立起來。
冷倩雲淡淡地道:「行了吧?」
風小癲驚魂不定,雙手撐著情網,來到網口,藉著微弱的星光一看,不由狂喜
得想大叫,原來網結早已解開。
他頓時就想開溜,無奈剛伸出頭,冷倩雲已道:「給我回來!」
風小癲暗自咒罵著來到車廂前,炫耀道:「什麼破網結,我風小癲手到結除!」
冷倩雲哼了一聲,道:「快抱我出去!」
風小癲嚇得直搖頭道:「剛剛摔得我七葷八素,我哪敢再來一次!」
冷倩雲聲音變厲:「你敢不聽話!」
風小癲愣了愣,訕笑道:「人家怕死嘛,何必這麼凶!」
他終於掀開車簾,看到一個半臥著的女子,雖然蒙面紗,仍看得出是個絕世美
人,頓時心花怒放,連聲道:「我抱,我抱……」
驀地他心中一動,喃喃地道:「這情網也真暖!」乾脆將它收為己有。抱起她
柔軟的身子,只覺全身來電,美孜孜地走出情網。
風小癲抱著冷倩雲,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慰覺別有一番浪漫情調。
可惜冷倩雲不合作,一個勁地催著風小癲。
小癲譏諷道:「你自己不會走嗎!」
一句話刺傷了冷倩雲,她厲聲道:「我自己若能走,何必求你!」
風小癲這才發現她雙腿軟耷無力,心中恍然:「她是個殘廢,怪不得要到藥王
谷,原來是要醫腿!」
轉過一個山拗,忽見前面火光熊熊,風小癲大駭道:「跑到敵人窩裡來了!」
他正欲轉身逃跑,冷倩雲已大聲道:「蘭美人,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給我出來
!」
風小癲臉色慘白,趕忙騰出手摀住她嘴巴,顫聲道:「我的姑奶奶,不要命了
嗎?」
冷倩雲被他摀住嘴,不知為何全身一抖。
風小癲瞄瞄前方,敵人似乎並未聽到,這才吁口氣道:「好險!」
兩人貼得極緊,風小癲分明感到她嬌軀輕顫,以為她也害怕,以略帶教訓的口
吻道:「真是不知厲害,現在怕了吧!」
冷倩雲突然「嚶嚀」一聲,猛地將他推開。
風小癲仰面跌倒,幾乎是同時,冷倩雲衣袖一揮,只聽兩聲慘叫,前方上墩上
跌下兩個人來。
風小癲睜大眼盯著剛才所站之地,兩柄銀色的玉梭閃著青光,深深沒人上中。
他抬眼望去,囚周已圍上了許多人。
眾人誰也不吱聲,風小癲細看一眼,見他們面色鐵青,竟然比自己還要害怕。
冷倩雲突然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們知道必死無疑,為何還想殺人?」
一名老者顫聲道:「反正都是死,不如拚上一拚!」
冷倩雲冷笑道:「杜老二,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杜老二抖得更厲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風小癲疑惑道:「老人家,你們是來殺人的,怎會怕得如此厲害?」
杜老二千聲道:「小兄弟不知道,她原本是我們的主人!」
風小癲同情心大起,道:「我也是被她抓來的,同是天涯淪落人,老人家,只
要你答應,咱們就站在一邊,共同對付這壞女人,將她生吞活剝!」
冷倩雲變色道:「你……」
風小癲瞪眼道:「我怎樣,受夠你的欺負了,只要老人家答應,我馬上就和你
斷交!」
杜老二毫不猶豫地道:「那再好不過!」
風小癲想不到他答得如此爽快,立即跑了過去,還得意地朝冷倩雲眨眼。
一百多人鬥一個殘廢女子,風小癲說什麼也不信敗的是眾人。
杜老二親切地握著風小癲的手,道:「我叫杜老二,外號假情假意!」
風小癲一愣,於笑道:「大哥真愛說笑,哪有這個外號?」
杜老二陰陰一笑,將手捏得更緊了,風小癲心裡發毛,突聽冷倩雲驚叫道:「
小心!」
可惜來不及了,風小癲驚叫一聲,掙脫手掌,怒罵道:「老傢伙,敢暗算我!」
杜老二陰森森地道:「你忘了我的外號。嘿嘿,那絕不是說笑!」
風小癲只覺全身發寒,望向手掌,一根細小的銀針嵌在肉中,末端還閃著青光。
他心中一涼,自己中了毒針,定要死了。
無可奈何之下,他轉眼向冷倩雲求助。
冷倩雲冷哼一聲,神色不動。
風小癲討個沒趣,自覺反目之後又去求救,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杜老二嘿嘿陰笑道:「小子,你是不是很冷,就像呆在冰答裡一樣!」
風小癲心一狠,咬牙道:「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放過……」
「你」字沒說出,他已拚命地衝過去,惡狠狠的樣子如一頭小獅子。
杜老二似乎一點不怕,笑道:「你不行的,你全身發寒,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
最後一個字剛吐出,嘴巴已歪了,風小癲一拳正中他嘴巴,打得他半晌回不過
神來。
風小癲一拳打得過癮,第二拳接著跟上,他拚命打人,卻沒顧及身旁已有無數
把刀劍襲來。
危急時分,冷倩雲突地在地上猛拍一下,身子凌空飛起,像一隻大烏般撲向眾
人。
這一群人有誰見過如此駭人的武功,當場嚇得呆住了。
也不知誰驚叫一聲,無數暗器、毒砂、迷藥一股腦兒撒出去,猶如暴風疾雨猛
烈無比。
冷倩雲一聲嬌叱,雙袖連擺,冰魄神功大展神威,護住週身。
杜老二眼見暗器毒藥不奏效,嚇得魂魄俱喪,背脊生寒。
風小癲見他瞪眼發呆,第二拳剛縮口來又遞出去,蠻以為這拳準能打他個滿臉
鮮血。
誰知杜老二右手一勾一帶,風小癲哇哇大叫,被甩向空中的冷清西。
冷倩雲大吃一驚,疾收冰魄神功,抱住風小癲,只這一分神,已吸人少許迷藥
,驚怒之下,袍袖猛烈地掃過去。
在場之人頓時慘叫連連,死的死,傷的傷,僥倖活著的人無不死命逃跑。
離打鬥場地不遠處的一塊岩石後,蘭美人和呆老大已是渾身發抖,無比驚諫。
蘭美人咬牙道:「沒想到這婆娘如此厲害,看來只好先走為上了!」掉頭跑去。
呆老大叫道:「唉,別丟下我啊!」也緊緊追去。
冷倩雲只覺頭顱越來越沉,終於抵抗不住,暈倒在地。
風小癲還不知怎麼回事,已重重摔在地上。
奇怪的是,他身下軟軟的,舒服極了,仔細一看,自己竟是倒在冷情雲懷中。
冷倩雲雙臉暈紅,星眸緊閉,似乎昏睡過去,模樣顯得分外動人。
風小癲忍不住摸摸她的臉蛋,正想趁機吃豆腐,忽覺身旁還有別人,忙住手看
去,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一百多人死的死、溜的溜,唯有杜老二尚在呻吟。
風小癲爬起來,笑咪咪地朝杜老二道:「老人家,要不要我幫忙?」
杜老二被冷倩雲冰魄神功所傷,躺在地上冷得宜哆嗦,聞言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風小癲依舊笑咪咪地道:「看來你不需要,那沒辦法了!」
杜老二見他要走,忙不迭地道:「要,要,公子……小俠……大恩人哪,救救
我!」
風小癲這才伸出手去,拉到一半,突然將他重重一摔。
杜老二慘叫一聲,這一下傷上加傷,又痛又冷,折磨得他死去活來。
風小癲幸災樂禍,學著他的口吻道:「公子大俠,救命恩人哪,哼,叫我祖宗
也沒用,誰叫你假情假意,遇上我算你倒霉!」
杜老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你高興什麼,中了我的
毒針,絕對活不過一個時辰!」
風小癲害怕起來,怒道:「老混蛋,快把解藥給我!」
杜老二詭異地笑道:「人若死了,什麼病也沒了,那毒藥豈不就是解藥!」
風小癲聽得咬牙切齒,一步步向他走近,模樣好像能夠吃人。
杜老二已經全身扭曲,見他一副泰然之相,道:「你別裝了,我知道你也很冷
!」
風小癲怔了怔,道:「笑話,我好好的,怎會覺得冷?」
杜老二覺得不對勁了,驚疑道:「你……你……」
風小癲不放心地察看全身,覺得實在沒什麼毛病,這才釋然道:「我沒事!」
杜老二突然抽搐了一下,臉色泛青道:「不可能!不可能!」
風小癲生怕他就此死去,趕緊厲聲道:「說,解藥在哪?」
杜老二已經垂死,呻吟道:「你……別……得意……蘭……美人……會……」
風小癲不耐煩,「啪」地打了他一巴掌,道:「蘭美人會替你報仇,是不是?」
杜老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頭一歪,就此了帳。
風小癲呆了呆,望望自己手掌,歎道:「這麼不經打?」
冷倩雲突然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風小癲呵呵直笑,一臉暖昧地走過去。
冷倩雲既欣喜又驚恐,無力地叫道:「你……別……過來!」
風小癲手一擺,道:「開玩笑,剛才你不計前嫌,救我一命,我豈能忘恩負義
!」
冷倩雲仍在叫:「你……別過來!」
越是這樣,風小癲越心動,反正她受了傷,正好借口救人佔她便宜。
冷倩雲見他色咪咪地走過來,眼神更加複雜。
她鼻翼不住翁合,使得臉上白紗一起一伏,愈加勾勒出她美好的容顏輪廓。
風小癲心中一蕩,有一種迫切見她真面目的衝動,顫巍巍地將她面紗揭掉。
冷倩雲輕「啊」一聲,幾乎是同時,小癲也「啊」了一聲,那是震驚於她絕美
的容顏。
她的眉毛如遠山一樣修長淡雅,使得整個人有種冷做的風韻,可是她水汪汪的
眼睛,泛著桃花的麗腮,急劇翕合的鼻翼,無一不在煽動著風小癲的慾火,使他感
到從未有過的焦渴。
風小癲長吸一口氣,將她抱起,只覺觸手火燙,不由「咦」了一聲,道:「你
怎麼了!」
冷倩雲仍無力地掙扎著,口中喃喃不清道:「放……開……我!」
風小癲心道:「好不容易有一親芳澤的機會,我豈會輕易放棄!」
他不由分說將她背起,沿著山道疾奔。
冷倩雲仍在斷斷續續地呻吟:「放……開……我……」
風小癲心道:「瞧她口齒不清,敢情受傷不輕,怎麼辦?」
雖然她一直對自己凶狠無禮,可剛才奮不顧身地救他,著實讓風小癲感激不已。
他飛快地向山下疾奔,可是背部貼著冷倩雲柔軟的身子,一顆心說什麼也定不
下來。
忽然,他覺得頸後濕粘粘的,似乎冷倩雲在舔自己。
他頓時心跳加劇,顫聲道:「你……你在幹什麼?」
冷倩雲柔媚地呻吟一聲,並不答話,卻將他脖子勒得更緊。
風小癲趕緊放下她,可冷倩雲又攬住他的腰,眼睛水汪汪地勾人魂魄。
風小癲興奮得有些不能自制,道:「瞧你剛才推三阻四,原來比我還猴急!」
美人自動投懷送抱,他當然樂得遷就,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
可是冷倩雲狂熱的表情讓他有些害怕,本來想吃她豆腐,如今有些後悔了。
冷倩雲緊摁著他的腦袋,在他稚嫩的小臉上使勁吸吮。
風小癲被她吻得喘不過氣來,竭力想擺脫,可是冷倩雲兩手像鐵鉗一樣無法掰
開。
他已有些慌張,偎在懷中的似乎不是一個嬌娃,而是個可怕的淫魔。
又嫩又軟的香舌,攪起陣陣波濤,風小癲已有些頭暈目眩。
冷倩雲吸了一會,似覺不過癮,沿著稚嫩的胸膛向下吻。
可憐風小癲涉世未深,何曾見過如此風流陣勢,一時六神無主,任憑擺佈。
冷倩雲嬌喘吁吁,香汗淋漓,忍不住全身火燙,解開了衣衫,露出了一大片雪
自的肌膚。
一股奇特的幽香直撲小癲鼻端,他禁不住主動伸手摸向她的肚兜。
她的胸膛柔軟而堅挺,風小癲感到一股慾火從腹下脹起。
不知何時,肚兜也滑落了,兩座結實而小巧的乳房赫然躍人風小癲眼中。
他感到腳心升起一股急流,直衝腦頂,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他已不能自制,雙手抖抖索索地褪下冷倩雲的褲子。
冷倩雲似乎意識到什麼,眼神中起了一種極大的恐慌神色。
她想躲避,可是被挑起慾火的風小癲已低哼一聲,將她壓在身下。
她以僅有的靈智嘶叫道:「不……要……」
可是風小癲已聽不到了,他已深深迷失於她柔軟滑膩的嗣體。
她的皮膚細膩並且充滿彈性,充分顯出少女的魅力。
當風小癲破體而入的時候,她並沒有掙扎,反而有一種快樂的表情。
不知何時,她又開始呻吟:「快……快點……哦……囑……」
她不住地拱臀挺乳,急欲擺脫體內慾火的糾纏。
她體內慾火緩解了些,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
場面已至白熱化,兩人都已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突然,風小癲驚恐地叫道:「啊,不好了,我……我……」
就在風小癲一哆嗦時,他忽覺下體一熱,一道暖流從冷倩雲體內傳來。
冷倩雲驚叫道:「你……快……走開……啊……不要……」
風小癲正自彷惶無主,那股暖流從下體直溯而上,穿過陽關,衝破神戶,直達
丹田。
他只覺丹田如火燒一般焦的,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小癲睜開眼,發現天已大亮。
他「咦」了一聲,自己竟躺在柔軟的草叢上,冷倩雲已不知去向。
回想起昨夜冷倩雲和自己之事,他也不知是悲是喜。
雖然她在自己不情願的情況下和自己那樣,有點「強姦」傾向,可那白嫩嫩的
胴體畢竟那樣迷人。
尤其是她結實小巧的乳房,如含苞待放的蓓蕾,現在想起來,他耳根仍有點發
燒。
突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小兄弟,是不是還在懷念被人強姦的滋味?」
風小癲失聲道:「白日活見鬼!」
「不錯,小兄弟好記性!」
「我怎會到了這裡?」
「你不覺得這兒比山道上要舒服得多?」
「這麼說……你全看見了?」
「嘿嘿,小兄弟福氣不錯!」
「老實說,我確實不吃虧,畢竟她是一個妙齡少女,就這樣被我佔有了!」
「妙齡少女?哈哈……還情山主冷倩雲是妙齡少女,這話傳出去,只怕讓江湖
人笑破肚皮!」
風小癲一懵,緊張地道:「你是說,她已嫁人了?」
「她從沒嫁人,不過二十年前,就已名動江湖了?」
「啊!這麼說,她少說也有三十出頭?」
「不錯,不過她駐顏有術,所以看起來像個妙齡少女!」
風小癲怒火大發,罵道:「原來她是老牛吃嫩草,奶奶的,這口氣非出不可!」
「眼前就有一個好機會,你想不想聽?」
「我連你影子也見不到,不聽也罷!」
「你向前走,有一片樹林,我就在那裡!」
「我為什麼要過去?」
「如果有便宜可佔呢?」
風小癲目光一亮,道:「佔了白佔,不佔白不佔,我為什麼不去?」
說著他立即跳起來,奇怪的是,今天走路毫不廢力,四肢百骸舒泰無比,不由
嘖嘖稱奇。
約莫過了三十餘丈,果然遇見一片林子,風小癲大叫道:「白日活見鬼,你在
哪!」
林中傳來自日活見鬼陰惻惻的聲音:「我在這!」
風小癲尋聲而去,突然驚叫一聲,一棵大樹上,立著一人,瞪眼伸舌,竟是已
氣絕的假情假意杜老二。
風小癲掉頭就跑,白日活見鬼又道:「小兄弟,別怕!」
風小癲「啊」的一聲摀住臉,杜老二屍體又到了眼前,嘴巴一張一張,這話正
像他說的一樣。
風小癲驚怖地道:「奶奶的,你真是鬼!」
白日活見鬼陰笑道:「不錯,鬼上身!」
風小癲臉一板,道:「不許笑,難聽死了!」
白日活見鬼怔道:「你不怕鬼?」
風小癲瞪著屍體,笑咪咪地道:「這麼聽話的鬼,我為何要怕?」
他突然出拳,狠狠地搗向屍體胸膛上,這一招假情假意,出其不意,正是跟杜
老二學的。
白日活見鬼驚叫一聲,杜老二屍體已如紙鴛般向後飛去,撞斷好幾根樹木,痛
得自日活見鬼慘叫連連。
半晌屍體才一跳一跳回來。白日活見鬼怒道:「小子,原來你是真人不露相!」
叫了好幾聲,風小癲仍一言不發,呆呆地望著自己拳頭,如中邪一般。
白日活見鬼惱了,吼道:「小子,你死了沒有!」
一語震醒風小癲,他也吼道:「你才死了,鬼鬼祟祟的。我知道你藏在屍體背
後,給我出來!」
白日活見鬼乾笑道:「小兄弟好聰明,只是白某實在有苦衷,不能見人!」
風小癲「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過你不用怕,我也
不是什麼好人!」
白日活見鬼不置可否,道:「我想要小兄弟幫忙拿一樣東西!」
「先告訴我有什麼便宜可佔?」
「你想要佔什麼便宜?」
「黃金一千兩,另外,我還要看到你的真面目!」
「你佔的便宜也太大了!」
風小癲高做地道:「跟強盜談條件,肯定要吃點虧的!」
「只怕我什麼也不能答應你!」
「什麼!」風小癲掉頭就走,罵道:「原來你尋人窮開心!」
「我給你最大的便宜就是能讓你活下去!」
風小癲一聽更覺好笑,道:「你以為你是閻王爺?要我活就活,要我死就死?」
「如果我在你昏睡時給你餵下毒藥呢!」
風小癲一聽,立即暴跳如雷道:「好啊,你這死鬼,敢暗害老子!」
白日活見鬼陰笑道:「現在發火遲了,還是想想怎麼弄到解藥吧!」
風小癲心中一動,反而笑道:「毒藥都是唬人的,我中了假情假意的毒針,還
不是屁事沒有!」
白日活見鬼陰惻惻一笑,道:「也許你幼時曾服過某種靈藥,所以尋常之毒不
能侵害你!」
「你既然知道,還多此一舉!」
「他的毒怎能和我比,我這是天下第一奇毒!」
「什麼天下第一奇毒,我還不是屁事沒有!」
「這就是我的毒藥奇特之處,服下後無症無兆,可一發作,就會奇癢難當,每
一根血管都似乎有毛毛蟲在游動,所以我給它取名『癢死你』!」
「癢死我!」風小癲更加不信,道:「我現在渾身舒服得很呢!」
「這種毒需過六六三十六天方才發作,大約每六個時辰發作一次,而後發作時
間越來越短,最終癢死你!」
「啊呀!好厲害,我好怕!」
「我知道你不信,看!」
只見一團黃色粉未撒向附近一片林木,樹木立即枯萎,由綠色轉為灰色。
風小癲瞪大了眼,半晌才顫聲道:「我的媽呀!這是什麼粉未!」
「這叫枯屍散,用在人身上,會使人精血枯竭而死,不過和『癢死你』比起來
,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風小癲只覺背部發寒,道:「你……你到底要我拿什麼東西?」
「冷倩雲的碎玉令!」
「又是碎玉令,到底那是什麼東西?」
「這你不必知道!」
「既然有那麼多人為它拚命,一定價值連城,搞不好能實上幾十萬兩銀子!」
「哼,武林三聖的東西,豈是用銀子能夠衡量的!」
風小癲「啊呀」叫了一聲,那豈不是無價之寶嗎?不由怦然心動。
白日活見鬼道:「怎麼樣,你答不答應?」
「事到如今,我還能搖頭嗎?」
即便不是迫於毒藥的淫威,風小癲也生出對碎玉令染指之心。
白日活見鬼道:「記住,你只有三十六天時間,到時若得不到碎玉令,休想拿
到解藥!」聲音漸漸遠去。
風小癲猝然一驚,喊道:「我怎麼找你?」不聞回音,只得怏怏而去。
剛開始,風小癲還在為毒藥擔心,但行走一陣,卻覺得四肢越來越舒服,不由
漸漸把它擱在一邊。突然心中一動,想起剛才一拳打飛杜老二屍體一幕,好奇心大
起。
他又一拳擊向一棵碗口粗的樹木,只聽「卡嚓」一聲,樹木斷為兩截。
風小癲怪叫一聲,瞧著斷面處,喃喃地道:「這樹也太脆了些吧!」
他乾脆找到一塊石頭,咬咬牙,又是一拳下去,石頭成了一團粉未。
他倒吸一口氣,看著手掌,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
他喃喃地道:「我風小癲從沒練過什麼功夫,怎會突然有這麼大力氣?」
這下好了,每逢樹木怪石,他都要試驗一番,直打得天昏地暗,滿頭大汗。
他揩了揩汗珠,忽地目光一亮,眼前出現了一塊柔嫩的草叢。
他樂呵呵地笑道:「該歇歇了!」
他向草地上一滾,舒舒服服地f,T個懶腰,叫道:「好舒服!」
正當他愜意之時身旁忽地傳來一聲女子的呻吟,風小癲頓時心中發寒,拔腿就
跑。
只跑出兩步,他又耐不住好奇,躲在一塊岩石後窺探,草叢中躺著一名紅衣少
女。
風小癲看出她不是冷倩雲,心中稍定,躡手躡腳走過去。
紅衣少女滿身鮮血,不住呻吟,見有人走近,立即抓起武器,奈何使不出力氣。
風小癲見她花容月貌,茲楚可憐,不由起了同情心,問道:「姑娘,你怎麼了
?」
紅衣少女神情已亂,厲叱道:「給我走開,瑤琴宮的人可殺不可辱!」
風小癲大怒,道:「瑤琴宮的人又怎麼了,我正要拿你們開刀!」
一想起冷倩云「強姦」了自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就想一報還一報,將她強
姦。
紅衣少女見他目露狠光,嚇得渾身發顫,道:「你……你敢……」
風小癲惡狠狠地道:「為什麼不敢,冷倩雲敢操我,老子就敢操你,反正時代
不同了,以大欺小,以強凌弱,你不服也得服!」
一提起冷倩雲,紅衣少女立即「啊」了一聲,驚恐地道:「小姐……打不過她
……怎麼辦……」
風小癲愣道:「打不過誰?說清楚點?」
紅衣少女哭道:「還情山主啊!她會殺了小姐,這怎麼辦,怎麼辦?」
風小癲甩甩手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現在要強姦你,你怕不怕?」
紅衣少女顫聲道:「如果能救我家小姐,就是被你強姦我也情願!」說完,她
真的仰起螓首,挺起胸脯,做出妙態,一副心甘情願被人強好的模樣。
這一招可嚇壞了風小癲,他倒退一步,罵道:「你這分明是想強姦我,不幹不
幹!」
紅衣少女不想他如此怪異,怔了怔,又「哇」地一聲哭出來,叫道:「小姐她
不能死啊……嗚……鳴……」
風小癲見她胸口鮮血舊舊而流,卻仍牽掛小姐,不由感動道:「別哭啦!」
紅衣少女驚喜道:「你願意去救我家小姐了?」
風小癲「嗯」了一聲,皺眉道:「她怎會和冷倩雲打在一起,你們不是一夥的
嗎?」
紅衣少女直搖頭道:「宮主派人押她回瑤琴宮,她是我們的俘虜!」
風小癲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哼,欺負一個殘廢,想必不是什麼好人!」
紅衣少女又哭道:「她已不是殘廢了,她好厲害,我三招未過就被她打傷,嗚
……嗚……小姐一定不是她對手!」
風小癲被她哭得心煩,跺腳吼道:「好了,告訴我她們在哪?」
紅衣少女纖指微抬,指向東邊,道:「這邊,啊,不對,是西邊,啊,不!」
風小癲被她弄得頭暈目眩,罵道:「你到底是糊塗公的什麼人?」
紅衣少女哭道:「對不起,我不記得了,這怎麼辦,嗚……嗚……」
風小癲咬咬牙,決定亂找一通,剛邁出一步,又覺得莫名其妙為人辦事,實在
有些丟人,不由又回頭道:「小丫頭,你給我什麼好處?」
紅衣少女怔了怔,含羞帶怯道:「我……我願以身相許!」
風小癲瞪大眼睛,扯破嗓子吼道:「有沒有搞錯,又是讓人強姦,又是以身相
許,你腦袋裡怎麼儘是這些邪念?」
紅衣少女立即羞窘得說不出話來,呶了呶嘴唇,施展出看家本領一一一哭。
沒等她哭出來,風小癲已「蹬蹬蹬」跑出百丈之外。
風小癲開始找人,可是東竄西跑什麼也沒看見。
突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歎道:「小癲哪,你在於什麼?」正是白日活見鬼的
聲音。
風小癲嚇了一跳,驚道:「死鬼,你又附在哪個人身上!」
白日活見鬼道:「說出來你別怕,就在你身上!」
風小癲一跳多高,接著瘋狂地向前跑,好半晌才停下,喃喃地道:「這下總該
甩脫了吧!」
誰知白日活見鬼聲音就在耳邊道:「小癲哪,被鬼纏著,是一輩子也甩不脫的
!」
風小癲知道他不是鬼,可是仍然渾身不舒服,不由問道:「怎樣你才肯滾蛋?」
「你只要將答應我的事辦好,我自然就會離開!」
「你放心好了,我中了你的『癢死你』,若不辦成,死翹翹的可是我!」
白日活見鬼陰笑道:「可是你亂跳亂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冷清雲?」
風小癲不服氣道:「你是說你比我有能耐?」
白日活見鬼乾笑道:「哪裡,我只不過剛才見到她罷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掃瞄:pppccc0 OCR :pppccc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