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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 玉 怪 俠

                   【第六章 人蟒大戰】
    
      沿著醫王谷向前,不到里許路就是藥王谷,可是風小癲只看到一個老大的石碑 
    ,立在一片光禿禿的平地上,上面刻著「藥王谷」三字。 
     
      他唸唸有詞道:「藥王谷,要亡谷,難道這谷死了不成!」 
     
      在周圍轉了幾圈,不得要領,氣得他大罵藥王,聲音越來越大。 
     
      忽然,有一個發悶的聲音道:「是誰在詛咒藥王?」 
     
      風小癲高興得大叫道:「奶奶的,總算有人出來了!」循聲望去,差點連眼珠 
    都凸出來。 
     
      一個黑乎乎、氣鼓鼓的布袋站在他面前,隨著微風一蕩一蕩的。 
     
      風小癲驚奇道:「是你在說話?」 
     
      「這裡難道還有別人不成?」聲音如從喇叭筒發出來,既沉悶又震耳。 
     
      風小癲頓感好笑,道:「你難道鑽到布袋裡去了?」 
     
      「布袋?呸,這是老君氙氣袋,太上老君用來裝氙氣的!」 
     
      風小癲笑得打跌,好久才道:「老兄好像和太上老君很熟?」 
     
      「說起來你不信,你瞧見我現在一晃一晃醉醉倒倒的樣子嗎?」 
     
      「老兄莫非剛剛和太上老君喝得酩酊大醉?」 
     
      「哎喲,小兄弟如何知道?」 
     
      風小癲笑得氣都喘不過來,吹牛皮吹得如此嚴肅的人,他可是第一遭碰到! 
     
      布袋突然旋轉起來,還一跳一跳的,隨著節奏,袋中人突然唱起來:天廷之上 
    酒家眠,大上老君同桌歡; 
     
      借我一具氙氣袋,同生共死結金蘭; 
     
      兄弟要問我是誰,人人稱我袋中仙。 
     
      風小癲突然一拳重重地搗在布袋上,大聲道:「太上老君與天長壽,閣下恐怕 
    今天就要嗝屁了!」 
     
      他似乎存心想將這吹牛吹上天的傢伙一拳打死,所以幾乎出盡全力。 
     
      布袋如流星一般飛了出去。 
     
      風小癲見布袋越飛越遠,越飛越高,先是驚奇後是害怕,最後連眼球也快瞪出 
    來了。 
     
      那布袋竟在空中緩緩飄蕩,袋中仙仍在吹喇叭般大聲唱著:兄弟要問我是誰, 
    人人稱我袋中仙。 
     
      風小癲大聲道:「袋中仙,你下來,我相信你是太上老君的朋友了!」 
     
      袋中仙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仍自顧唱著,連喉嚨也啞了。 
     
      風小癲又一次叫道:「求求你,袋中仙,別太驚世駭俗,當心把我這個小男孩 
    嚇壞!」 
     
      袋中仙突然悲聲道:「我要是能下來,早就下來了!」 
     
      風小癲驚愕道:「難道你下不來?」 
     
      「今天氣充得太多了,現在我比空氣還輕,哎喲,這怎麼辦?」 
     
      風小癲有些不解,道:「你袋子裡到底充了什麼氣?」 
     
      「老君的氙氣啊,不,不,反正比空氣輕就是哪。小兄弟,你快幫忙呀!」 
     
      「我覺得你這樣悠哉悠哉挺不錯嘛!」 
     
      「不錯個屁。啊,不好,它又上升了!」只見布袋果然又在向上飄。 
     
      風小癲幸災樂禍道:「你不是要和太上老君喝酒嗎?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袋中仙著急不已,叫道:「好好的,為什麼偏偏要放個屁,真是作孽啊!」 
     
      風小癲笑得摀住肚子,道:「原來如此,老兄,我對你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時,東南方突然飛來一群小鳥,見到空中悠悠蕩蕩浮著一個布袋,都好奇地 
    飛去。 
     
      袋中仙突然學起小鳥叫來,唯妙唯肖,眾鳥嘰嘰喳喳,陸續落到袋上。 
     
      袋中仙開始下降,風小癲唯恐天下不亂,突然吼叫了一聲,將小鳥紛紛驚飛。 
     
      可是布袋仍呈下落之勢,袋中仙得意地道:「沒用的,只要藉一點力道就夠了 
    !」 
     
      風小癲心中發狠:「別得意太早,馬上叫你哭爹喊娘!」 
     
      眼看袋中仙就要落下來,他突然竄過去,「呼」又是一拳,擊在布袋上。 
     
      布袋如沖天炮一般向上直飛,風小癲正得意忘形,忽聞「咻咻」之聲不絕,布 
    袋像蛇一樣四處亂竄,直飛而下。 
     
      「噗通」一聲,袋中仙撞到地上,布袋擱在一旁。 
     
      原來他臨危解開布袋,由於布袋解得太大,所以下降之勢太快。 
     
      風小癲見他好久起不來,小心翼翼地道:「老兄,太上老君來了!」 
     
      「在哪?」沒想到他一報太上老君之名,袋中仙立即爬了起來。 
     
      風小癲見他五旬左右,無眉無毛,頭上光光得發亮,差點又笑出來,勉強嚴肅 
    道:「就在你眼前!」 
     
      袋中仙不屑地道:「你和他長得差遠了!」 
     
      風小癲辯道:「你怎知他長得啥樣,胡吹牛皮!」 
     
      袋中仙滿臉不服氣道:「我當然知道,不信我帶你去看他!」 
     
      風小癲對這吹牛不著邊際的人頓感厭煩,不再理他,獨自走到「藥王谷」石碑 
    旁。 
     
      袋中仙緊追不捨,道:「我真的見過太上老君,我們還是金蘭之交呢!」 
     
      「恐怕又在吹牛皮吧!」 
     
      「不是,不是,我袋中仙從不吹牛皮!」 
     
      他圍著風小癲直轉,彷彿受了莫大的冤枉,忽然心中一動,道:「小兄弟不是 
    要找藥王嗎?」 
     
      風小癲似笑非笑地道:「莫非他是你朋友不成?」 
     
      袋中仙以為他信了,興奮得直點頭,道:「小兄弟是來求醫的吧,我的藥兄醫 
    術高超,包治百病!」 
     
      「哈哈,只怕是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郎中吧!」 
     
      「不不,前天藥兄還治好了一個受重傷的駝背乞丐,我親眼看見的!」 
     
      風小癲心中一動,道:「他是誰?」 
     
      袋中仙道:「那乞丐沒外號,不過他兩個師弟若沒死,就並稱中原三乞!」 
     
      風小癲驚道:「是那個老乞丐,他沒死?」 
     
      袋中仙呵呵直笑,道:「有我藥兄在,死了的人也能活過來!」 
     
      風小癲喜道:「快帶我去見他!」 
     
      袋中仙撿起布袋,道:「跟我來!」 
     
      風小癲和他越走越遠,最後再也看不見「藥王谷」石碑了。 
     
      他直覺有種被人拐賣的感覺,可是勢成騎虎,他總不能逃跑。 
     
      又過一會,忽見前面一塊奇特的巨石,猶如從空中倒栽而下,呈不規則的錐形 
    ,小癲驚懵道:「這是什麼石頭,只怕上萬噸吧!」 
     
      袋中仙身子一顫,半晌才道:「這是靈山有名的飛來石,想當年……」突然住 
    口不語。 
     
      風小癲很不痛快地道:「要說就說,搞什麼欲語還休嘛!」 
     
      袋中仙苦笑著搖頭,繞過飛來石,只見一片修篡林立,袋中仙喜道:「過了竹 
    林就到了!」 
     
      剛過竹林,袋中仙就以高八度的喇叭喉嚨叫道:「太上老君、藥王兄弟、劍博 
    士,我又帶一個人回來了!」 
     
      風小癲瞠目結舌,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奇跡。 
     
      面前座落著一個草屋,可是門匾上卻寫著兩個字:天廷。 
     
      屋主人似乎唯恐這兩個字別人看不見,所以門匾幾乎高高地翹上半邊天。 
     
      本來這兩個字已夠驚世駭俗,如此一來,更讓風小癲目瞪口呆。 
     
      從裡面突然飛出三人,高呼「袋中仙」的名字,居中一個更是誇張得伸出雙臂 
    ,抱住了袋中仙。 
     
      風小癲見三人一個白髮白胡,手握拂塵,一個背繫葫蘆,腰上還束著藥草,一 
    個背插長劍,古色斑斕,似是名劍。 
     
      袋中仙指著自發老人道:「小兄弟,他就是太上老君,我沒騙你吧!」 
     
      風小癲一看到「天廷」兩個字時,已知他所言非「虛」了。 
     
      袋中仙又指著擁抱著他的大漢道:「他是藥王孫思邈!」 
     
      稍有常識的人都知孫思邈是唐初時偉大的藥王,風小癲能在八百年之後的今天 
    見到,實在是三生有幸。 
     
      風小癲輕聲道:「你真的是藥王?」 
     
      孫思邈正正經經地道:「正是!」 
     
      風小癲歪著腦袋道:「怎麼你不住在藥王谷?」 
     
      孫思邈笑道:「此藥王非彼藥王也!」 
     
      風小癲點點頭,頓時一股受騙的感覺湧上心頭。 
     
      袋中仙乾咳道:「小兄弟別難過,那老乞丐開始也像你這樣,後來病治好了, 
    一樣高興得不得了。孫思邈名揚天下,其醫術你大可放心!」 
     
      風小癲瞪著他,道:「可我不是來治病的,我是求藥來的!」 
     
      孫思邈巴結道:「一樣,一樣,只要有銀子,什麼藥都有!」 
     
      風小癲更加憤怒,罵道:「只要為了銀子,你們什麼事都幹得出,奶奶的,你 
    們簡直就是強盜,真可惡!」話一出口,才警覺自己原本也是強盜。 
     
      一直沒說話的負劍大漢突然抽出長劍,只見驚鴻一閃,長劍又人鞘了。 
     
      袋中仙笑道:「我忘了介紹,他就是我們幾人中最了不起的一個——劍博士!」 
     
      他語氣突然變得莊重無比,道:「他雖不愛說話,但卻備受我們兄弟景仰!」 
     
      大上老君指著眾人前面一株大樹道:「這棵樹攔住去路,就像強盜,所以四弟 
    一劍銘志,砍斷大樹,意思是說咱們和強盜勢不兩立!」 
     
      袋中仙感歎不已道:「四弟劍法之高,實已是出神人化,古往今來無人可比!」 
     
      風小癲狐疑地道:「你們是說剛才他已一劍砍斷了這棵大樹!」 
     
      大上老君莊重地道:「正是!」 
     
      風小癲見這大樹分明好好的,不由哈哈大笑道:「吹牛也吹得太離譜了吧!」 
     
      袋中仙道:「小兄弟推推看!」 
     
      風小癲用手一推,大樹突然從中斷成兩截,上面部分「轟」地一聲倒了下去。 
     
      這一下嚇得風小癲魂不附體,如見魔鬼般瞪著那個劍博士。 
     
      劍博士臉上不見一絲表情,頗有劍客風範。 
     
      風小癲仔細地看了一下斷面,見上面毛毛糙糙,懷疑道:「好像是鋸子鋸的?」 
     
      眾人齊聲辯解道:「不是,不是……」 
     
      袋中仙道:「其實四弟劍法通神還在其次,可貴的是那把寶劍!」 
     
      風小癲又望了望那柄古色斑讕的長劍,笑道:「莫非這是柄削金切玉的室劍?」 
     
      劍博士突然開口道:「名劍干將,一百兩銀子。」 
     
      一說到銀子,他語氣明顯變得有些異樣,彷彿酒鬼說到好酒一樣。 
     
      風小癲心中笑道:「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可他口中假裝正經道:「太貴了,我不要!」 
     
      劍博士道:「八十兩!」一直不說話的他談到銀子毫不吝惜口舌。 
     
      風小癲還是搖頭。 
     
      劍博士一直降到十兩銀子,已是滿頭大汗,道:「小兄弟,幫幫忙,買下吧, 
    干將寶劍哪!」 
     
      風小癲突然覺得這群「強盜」實在可愛得要死,心中一高興,就答應下來。 
     
      他掏出憐姑給的碎銀,分出十兩給他,劍博士高興得眉飛色舞。 
     
      孫思邈趁機道:「小兄弟,你說要買藥草,我有的是,很便宜的!」 
     
      風小癲似笑非笑地道:「催情草和無情籐你有沒有?」 
     
      孫思邈臉色大變,喃喃地道:「一個催情,一個無情,合起來則變本加厲!」 
     
      大上老君道:「藥兄是說,兩者合起來就更無情?」 
     
      孫思邈一臉鄭重地道:「不是無情,而是絕情。你們見過絕情谷的人嗎?」 
     
      袋中仙臉色驚懼道:「絕情絕義,六親不認,生為人僕,死為人鬼!」 
     
      孫思邈道:「只要將這兩種藥物經過煉製,給人服下,任何人都會變得與絕情 
    谷人一模一樣!」 
     
      太上老君朝風小癲道:「小娃兒,你幹嘛要買這兩種藥物?」 
     
      風小癲聽他們嘰嘰咕咕,早已不耐煩,斥道:「到底有沒有,沒有我走路!」 
     
      孫恩逸訕笑道:「這兩種藥草稀奇得很,我暫時還沒準備好!」 
     
      風小癲瞪了一眼,道:「死要面子!」就要朝竹林走去。 
     
      這時,林中忽然迎面走來一個乞丐,背負著一個大酒罈,高聲道:「三位前輩 
    ,我回來了!」 
     
      風小癲突然驚叫起來,這老乞丐正是中原三乞中的老乞。 
     
      老乞也看見了他,四目相對,老乞目中煞光一閃而逝。 
     
      袋中仙已笑著迎來,道:「老傢伙,弄了多少酒口來?」 
     
      老乞道:「百年碧玉青,雖只有一壇,卻是地道的好酒!」 
     
      袋中仙喉結哽了一下,讒誕不已,道:「好傢伙,哪來這麼大的壇!」 
     
      老乞興高采烈地道:「幾位前輩,今天就來個不醉不休!」 
     
      風小癲突然將臉湊到他鼻前,納悶道:「怎麼我站到現在,你好像沒看見?」 
     
      老乞一怔,道:「你好,咱們好像沒見過!」 
     
      袋中仙介紹道:「老花子賈不偽,小兄弟是新來的顧客,叫什麼來著?」 
     
      「風小癲!」 
     
      賈不偽盯著風小癲,笑道:「風兄弟所為何來?」 
     
      風小癲指指背上寶劍道:「到這裡來照顧生意!」 
     
      賈不偽道:「劍博士有名劍無數,小兄弟何不多買幾把?」 
     
      風小癲笑瞇瞇地道:「你說得對,我正有此意!」 
     
      劍博士趕緊湊上來,道:「小兄弟說的是真的?」 
     
      風小癲瞄著賈不偽背上的酒罈,不消他說,劍博士已明瞭道:「小兄弟有此雅 
    興,再好不過,請!」眾人向屋中走去。 
     
      一進屋,風小癲又是一驚,只見滿屋都是酒罈,不由敬佩地望向袋中仙。 
     
      袋中仙得意地道:「日飲美酒三百壇,不辭長作天廷人,哈哈,小兄弟,你看 
    我們過得有多痛快!」 
     
      賈不偽剛剛放下酒罈,眾人已一窩蜂地衝上去,爭著要拍泥封。 
     
      劍博士念念不忘風小癲買劍的事,大聲喝道:「別急,等我生意做好再喝不遲 
    !」 
     
      太上老君摸摸白鬍子道:「四弟,來不及了,老道我酒蟲已發作!」 
     
      藥王乾脆一拳拍開泥封,劍博士無奈,只得讓風小癲先來喝酒。 
     
      風小癲見酒主人賈不偽反倒站在一邊,不由大為驚訝,道:「這老傢伙……」 
     
      劍博士笑道:「他的命是藥兄救的,藥兄要他怎樣,他就怎樣,哪敢和我們平 
    起平坐。是不是,老乞丐?」 
     
      賈不偽直點頭,道:「是,是,晚輩怎配和前輩平起平坐!」 
     
      風小癲大樂,道:「老乞丐,你這麼一大把年紀,怎做了人家晚輩?」 
     
      賈不偽道:「風兄弟這就不懂了,武林無輩,江湖無歲,豈以年紀論高低!」 
     
      劍博士喝得興起,附和道:「譬如這位小兄弟,雖然年少,可照樣能做你前輩 
    ,對不對?」 
     
      風小癲大笑不止,打趣道:「聽到了嗎?老乞丐,快叫我前輩啊!」 
     
      賈不偽一張臉憋得像豬肝似的,期期艾艾說不出話。 
     
      劍博士瞪眼道:「你敢不叫?」 
     
      賈不偽百般不願地叫著:「小前輩!」目光中隱隱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風小癲受用無窮,笑道:「前輩就是前輩,幹嘛帶個小字,不過也好,我叫你 
    小晚輩,扯清!」 
     
      賈不偽聽他親親熱熱叫了聲「小晚輩」,真有些哭笑不得。 
     
      孫思邈似乎過意不去,遞給他一粒丹丸,道:「服下這粒藥,你身上的毒素就 
    完全清除了,以後不用在這裡服待了!」 
     
      賈不偽大喜,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劍博士直叫道:「這怎麼可以,難道他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孫思邈道:「劍兄還想難為他!」 
     
      劍博士道:「你救他命,他理當報答。報答得越多,表示他的命越值錢!」 
     
      賈不偽聲音有些異樣道:「你放心,我第一個報答的一定是你!」 
     
      劍博士呵呵笑道:「知道就好,以後多介紹生意上門!」 
     
      風小癲初嘗酒味,覺得其樂無窮,竟一連喝了三四大盞。 
     
      劍博士甚為心疼,道:「小兄弟,差不多了,瞧你已經醉了!」 
     
      風小癲瞪眼道:「我像喝醉的樣子嗎?吝嗇鬼!」 
     
      劍博士還要辯解,太上老君附耳道:「讓他喝吧,算銀子的!」 
     
      劍博士立即笑呵呵地勸酒,眾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喝得酩酊大醉。 
     
      風小癲正喝得興起,忽覺身子被人挾著,回頭一看,正是賈不偽。 
     
      賈不偽一臉怪笑道:「小兄弟要到茅房?好,我領你去!」 
     
      風小癲還沒發表意見,已被他連拖帶拉著走了。 
     
      賈不偽將他帶到屋角,放下他,惡狠狠地道:「臭小子,冷倩雲呢?」 
     
      風小癲醉眼迷離地道:「你……說什麼?」 
     
      賈不偽緊勒著他脖子道:「別裝蒜,那天在窮絕山,是你駕走那輛馬車的。快 
    說,冷倩雲在哪?」 
     
      風小癲酒意全醒,顫聲道:「她……在……醫王谷?」 
     
      賈不偽一驚,不信地問道:「她怎會在醫王谷?」 
     
      「她到醫王谷治病嘛!」 
     
      「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奉醫王的命令,到藥王谷求藥,想不到卻被騙到這兒了l」 
     
      賈不偽一沉吟,突然抓著他衣領道:「跟我走!」 
     
      風小癲趕緊道:「不行不行,藥未求得,我哪敢回去!」 
     
      他壓低聲音道:「何況你帶著我,若去遲了一步,說不定碎玉令已被醫玉所得 
    !」 
     
      賈不偽一聽也是,這小子不像會武功的樣子,帶著確是一個負擔。 
     
      他目中突現煞光,揚起右掌,冷聲道:「我若不殺你,你一定會洩漏我自殘手 
    足的秘密!」 
     
      風小癲慌道:「不可不可,留著我還有用處!」 
     
      「什麼用處?」 
     
      「要知道冷倩雲剛烈無比,硬逼絕不能奏效,我和她關係很好,說不定可以幫 
    你騙得碎玉令。更何況,我區區一個小孩,說你殘害手足,有誰會相信?」 
     
      賈不偽怔了怔,點頭道:「說的也是!」 
     
      他鬆開風小癲衣領,惡狠狠地道:「如果你敢說謊,我一定割了你的腦袋!」 
     
      風小癲拱手道:「前輩武功絕頂,割我一個小孩腦袋,還不是手到擒來!」 
     
      賈不偽獰笑道:「現在叫我前輩了,剛才你不是很威風嗎?」 
     
      風小癲汕笑道:「剛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從現在開始,輪到前輩威風了!」 
     
      賈不偽不和他多說,正要離開,風小癲忽道:「慢著,你有沒有瀉藥!」 
     
      賈不偽皺皺眉,道:「你要那幹什麼?」 
     
      「那些騙子騙得我好苦,我要他們嘗嘗苦頭!」 
     
      賈不偽遲疑了一下,掏出一包藥,道:「別太大意!」 
     
      風小癲忍不住笑道:「他們只是一夥騙子嘛!」 
     
      賈不偽已邁步而去,聞言頭也不回道:「白癡,騙子能解得了瑤琴宮的毒嗎?」 
     
      風小癲待他走遠,嘴角浮出一絲笑意,喃喃地道:「你才是白癡呢!」 
     
      茅屋中,三人早已喝得天昏地暗,根本沒在意風小癲進來。 
     
      風小癲悄俏地將藥放人酒罈中,舉盞邀道:「喝!」 
     
      太上老君道:「小兄弟,你喝第幾碗了,算銀子的,呵……」 
     
      風小癲故作驚懵道:「奶奶的,你有沒有良心,喝幾碗酒也算錢?」 
     
      太上老君晃頭晃腦道:「怎能不算,你進酒家,不算錢人家讓你喝酒嗎?」 
     
      劍博士指著門道:「在天廷酒家,和仙人喝酒,就更要算錢了!」 
     
      風小癲只得點頭道:「好,好,算錢,算錢!」當先喝了三大碗。 
     
      酒罈實在夠大,四人喝了個把時辰,還剩三分之一。 
     
      袋中仙喝得興起,站起身來唱道:天廷之上酒家眠,太上老君同桌歡; 
     
      語聲低徊,充滿不勝眷戀的情思。 
     
      袋中仙還要再唱,忽然「噗」的一聲,放了個臭屁,舉座皆聞。 
     
      劍博士道:「奶奶的,你唱就唱,放什麼屁嘛!」 
     
      話音剛落,他也放了個臭屁,並且肚中「咕咕咕」亂叫起來。 
     
      袋中仙剛有些惱怒,聞聲呵呵笑起來。 
     
      孫思邈大叫道:「不好,咱們中了毒藥!」 
     
      風小癲正準備往茅房裡跑,聞言心一跳,暗道:「怎會是毒藥!」 
     
      劍博士也道:「藥兄,你搞清楚,這分明是洩藥嘛!」 
     
      孫思邈手忙腳亂地從兜中翻出一大堆藥瓶來,邊找邊道:「洩你媽的頭,是洩 
    藥你怎麼不往廁所裡跑!」 
     
      風小癲有些後悔了,那該死的臭乞丐給他的竟是毒藥。 
     
      孫思邈翻出四個藥瓶來,道:「吞下去!」 
     
      風小癲望著藥瓶,遲疑道:「整罐?」 
     
      孫思邈白了他一眼,道:「當然,記著,一瓶二十兩!」 
     
      風小癲道:「這分明是敲詐嘛!」 
     
      孫思邈一下子將它搶回來,道:「不吃拉倒,死蹺蹺的可是你!」 
     
      風小癲見眾人已吞下去,只得接過餵下。 
     
      好一會兒,眾人才吁口氣,孫思邈道:「好厲害的毒藥,誰下的?」 
     
      劍博士突然驚叫道:「臭花子不見了!」 
     
      太上老君臉色沉重地道:「是他!」 
     
      孫思邈歎了口氣,道:「誰叫你們兩個捉弄他,惹火上身了吧!」 
     
      劍博士恨恨地道:「非宰了他不可!」 
     
      風小癲趁他們商討如何捉賈不偽的時候,悄悄地溜出竹林,來到「藥王谷」石 
    碑下。 
     
      就在這時,遠方忽地奔來一道黑衣人影。 
     
      風小癲一驚,趕緊藏到一土丘後,靜觀其變。 
     
      那道黑影來勢奇快,轉眼已到了近前,風小癲一見,不由大吃一驚。 
     
      來人是一名蒙面女子,懷中竟抱著猶在冰中的冷霜兒。 
     
      蒙面女子來到石碑旁,正待有所行動時,石碑突然緩緩扭了一個角度,漸漸現 
    出一個四方的暗口來。 
     
      暗口下,隱約有人在輕聲喊道:「下來,下來……」 
     
      蒙面女子一怔,終於還是跳進暗口。 
     
      下面忽然傳來一個童子驚叫聲,道:「別跑啊!」 
     
      另一個童子聲音道:「快追!」 
     
      隔了好一會,那暗口尚未關閉,小癲不由納悶道:「難道底下人忘了關閉機關 
    ?」 
     
      風小癲小心翼翼地從暗口跳下,下面漆黑一片,似乎是一條隧道,風小癲穿行 
    好一會,才重見光明。 
     
      原來這藥王谷四周全是絕崖,若非那條暗道,根本無法出入。 
     
      除了一片奇麗花草,谷中死寂沉沉,不見一個人影。 
     
      風小癲在花叢中轉悠,見到小草還摸一下,看是否是催情草。 
     
      這樣一直聞一直摸,忽見前方有一水池,煙霧鐐繞。 
     
      風小癲心中好奇,沿水池方向走去,見到地上小草,猶不忘摸上幾下。 
     
      忽聽得一個稚嫩的聲音道:「不要亂摸,那草有毒!」 
     
      風小癲嚇得一縮手,望向水池,煙霧鐐繞中,看不清誰在說話。 
     
      他走近幾步,嗅到煙霧中有股極濃的藥味,不禁奇道:「這是什麼水池!」 
     
      那稚嫩的聲音又道:「咦,我怎沒見過你?」 
     
      風小癲這才看清水池中央有一名少年,整個人泡在水中,只露出一個頭,留著 
    很長的頭髮。 
     
      他朝天鼻,臉方方的,一臉憨拙相。 
     
      風小癲納悶道:「你在這裡洗澡?」 
     
      少年卻盯著他,道:「我怎沒見過你?」 
     
      風小癲沒好氣地道:「我是谷外人,你當然沒見過了!」 
     
      少年更加驚奇道:「你說這藥王谷還有外邊?」 
     
      風小癲睜大眼,驚訝地道:「原來你是個白癡?」 
     
      少年疑惑地道:「我沒聽過這個詞,什麼叫白癡呀?」 
     
      風小癲好笑地指著他道:「你就是呀!」 
     
      他望望池水,只見池水碧綠,上面浮著不計其數的藥草花瓣。 
     
      少年一臉興奮地看著風小癲,他每一個動作都令少年驚奇。 
     
      風小癲被他盯得不自在,撿起地上的碎石,不由分說砸去。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不管風小癲怎麼砸,少年都咧著大嘴,朝他呵呵直笑。 
     
      風小癲氣得戟指罵道:「有種你上來,咱們好好打一場!」 
     
      少年臉色突然黯淡了下去,身子一晃,只聽「嗆啷嗆啷」聲響。 
     
      風小癲仔細一看,才發現有兩逼鐵索將他固定在中央,不由錯愕道:「你這是 
    幹什麼,洗澡帶上鐵索,莫非你有被虐狂?」 
     
      一想起剛才餵他石子他反而呵呵直笑,風小癲更加確認無疑。 
     
      這時身後忽然有腳步聲傳來,風小癲一驚,迅速藏入花叢中。 
     
      很快,一胖一瘦兩個藥童分從兩邊奔來,手裡各拿著一枚藥桿。 
     
      只聽較瘦的藥童道:「師兄,你發現那人蹤跡沒有?」 
     
      胖藥童搖搖頭,一臉驚懼道:「那人輕功好高,比師父也差不了多少!」 
     
      瘦藥童道:「奇怪,師父教我們報上『白日活見鬼』之名,可是那人好像聽不 
    懂似的!」 
     
      「莫非她不是我們要迎接的人?」 
     
      「不可能,她手中抱的正是師父交待的冰凍人!」 
     
      風小癲暗中直納悶,白日活見鬼怎會和這兩人扯上關係? 
     
      瘦藥童沉吟一陣,道:「師兄,你看這事要不要稟告師父?」 
     
      胖藥童直搖頭道:「師父在坐關!」 
     
      瘦藥童望著水池,歎息道:「說老實話,明天就要將他……唉……我實在不忍 
    心!」 
     
      胖藥童道:「去看看吧,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都有一份感情!」 
     
      兩人來到池旁,那少年叫道:「衝舟,衝霄,你們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 
     
      兩藥童互視一眼,較瘦的衝舟道:「藥罐子,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風小癲納悶:「他怎會有這樣奇怪的名字,藥罐子,嘿嘿,念得也蠻順口!」 
     
      藥罐子興奮地道:「今天我見到一個奇怪的人,他說是谷外來的!」 
     
      衝霄一聽大驚,道:「他到哪兒去了?」 
     
      藥罐子憨憨地追問道:「衝舟大哥,你先告訴我,這藥王谷外,真的還有別的 
    地方嗎?」 
     
      衝霄勉強敷衍道:「大哥也和你一樣不知道,你快告訴我他去哪了?」 
     
      藥罐子用手一指風小癲藏身處,傻傻地道:「谷外人,你出來!」 
     
      衝舟、衝霄大驚失色,連忙拿起藥桿,正待有所行動,眼前一花,已被一張透 
    明的網罩住。 
     
      風小癲扯動網索,將兩個藥童拖了好長一截,才鬆開手,朝藥池戟指罵道:「 
    奶奶的,呆小子,敢洩漏你爺爺行蹤、我叫你好看!」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跳人池中與藥罐子較量一番,忽見兩藥童的頭部已鑽出 
    網袋,不由大驚失色,又向前拖了一截,將兩人兜到網底,這才吁口氣,卻再也不 
    敢放手了。 
     
      原來情網情結,只有蘭美人才會打,風小癲弄來寶貝,卻不會打結,實在是美 
    中不足。 
     
      衝霄破口大罵:「臭小子,你不想活了,跑到藥王谷來撒野!」 
     
      風小癲走近道:「兩位要搞清楚,不想活的是你們,而不是我!」 
     
      兩藥童還要掙扎,卻被風小癲左一腳右一腳踢得哎哎直叫。 
     
      他踢得滿頭大汗,方才止歇,道:「小混蛋,誰在撒野?」 
     
      兩藥重哪敢頂撞,都說是自己在撤野。 
     
      誰知風小癲又是一人一腳,罵道:「胡說八道,撤野的明明是我,你們敢攬到 
    自己頭上!」 
     
      兩藥童何曾受過如此虐待,早已嚇得手腳酸軟。 
     
      欺負沒有反抗力的人是風小癲的拿手絕活,見他們乖成如此模樣,也忍不住笑 
    起來。 
     
      風小癲道:「現在咱們談條件,如果表現可以的話,馬上就放你們!」 
     
      衝舟直點頭道:「我們表現一定很棒!」 
     
      風小癲道:「你還真識時務!其實這對你們說是小菜一碟,我只想討兩種藥用 
    用!」 
     
      衝霄道:「哪兩種藥?」 
     
      風小癲道:「催情草、無情籐,每樣弄上幾十斤!」 
     
      衝舟、衝霄「啊」了一聲,模樣顯得說不出的吃驚。 
     
      風小癲一看惱火了,道:「怎麼了,剛才不是吹詡表現一定很棒,要變卦是不 
    是?」 
     
      衝舟道:「公子,谷中只有無情籐,沒有催情草啊!」 
     
      風小癲怒道:「放屁,敢騙大爺!我看是欠揍!」 
     
      藥罐子突然笑呵呵道:「你扁我好了,我最喜歡別人扁我!」 
     
      風小癲瞪了他一眼,憤憤地道:「對付你這種被虐狂,最好的法子不是扁,是 
    殺!」 
     
      他摸摸背上的「干將」寶劍,準備待會刺個痛快,看這傻子還狂不狂。 
     
      衝舟顫聲道:「公子,我們說的是實話,三年之前,催情草就已波一名神秘人 
    全部拔走了,無情籐也被取走不少!」 
     
      風小癲皺了皺眉,道:「他奶奶的,怎會如此不巧!」 
     
      衝霄道!「藥王谷現在只有無情籐,而且被千年蟒蛇所護,一般人根本無法近 
    前,而且這無情籐和蟒蛇一樣有纏人的特性,只要被纏住,就會被活活絞死!」 
     
      風小癲不禁生了退卻之心。 
     
      衝霄道:「既然無情籐如此凶險,我看公子犯不著冒這個險!」 
     
      風小癲本有此意,被他這麼一說,虛榮心大起,叱道:「我天生不怕天不怕地 
    ,小小無情籐,千年大蛔蟲,我還不放在眼裡!」 
     
      衝舟遲疑地道:「公子,你為何要這兩種藥,要知合在一起……」 
     
      風小癲順口接道:「一個催情,一個無情,兩者合在一起,就會絕情,對不對 
    ?」 
     
      他隨口將「天廷」茅屋中孫思邈的話說出,聽得兩藥童臉色大變。 
     
      衝舟道:「普天之下,只有三人知道這個秘密,公子如何知曉?」 
     
      風小癲哈哈笑道:「你們兩個加上我,不正好是三人嗎?」 
     
      衝霄道:「我們也是無意之中從師父口中得知,你……你是不是師母的人!」 
     
      風小癲知道他們說的是自命「醫王」的醫王谷主,他可不願承認是那瘋子的人 
    ,於是搖頭。 
     
      衝舟、衝霄還要再問,風小癲已不耐煩道:「你們想不想出來!」 
     
      兩人求之不得,點頭不止。 
     
      風小癲笑道:「出來可以,不過為防意外,你們還是自封武功的好,快!」 
     
      衝舟、衝霄生怕再挨他腳踢,都各自封住武功。 
     
      風小癲收起情網,朝藥罐子道:「現在輪到修理你了。衝舟、衝霄,快解開他 
    的鐵索!」 
     
      衝舟、衝霄大驚道:「不可不可……」 
     
      風小癲道:「才放出來,你們就嘴硬了。我照樣揍你們!」 
     
      衝舟顫聲道:「公子,這是烏龍索,我們是解不開的,鑰匙在師父那裡!」 
     
      風小癲揮手道:「那你就去找師父拿好了。」 
     
      衝舟苦著臉道:「師父正在坐關,我們根本無法見他!」 
     
      風小癲一臉無奈道:「那沒辦法了,你們滾吧!」 
     
      衝舟、衝霄早在等這句話,忙不迭地跑遠藥罐子傻傻地道:「谷外人,你揍我 
    好了!」 
     
      風小癲抽出「干將」寶劍,咬牙切齒道:「我一劍刺死你,你豈不是更滿足!」 
     
      藥罐子笑嘻嘻道:「太好了,我有的玩了!」 
     
      風小癲原想要跳下去,忽然心中一動道:「你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 
     
      藥罐子道:「我從小就在這!」 
     
      風小癲嚇得一跳老高,道:「那你吃喝拉撒豈不全在這裡?」 
     
      藥罐子點頭道:「是呀!」 
     
      風小癲一臉噁心,暗道:「好險!」幸虧沒下糞池。 
     
      他突然想起以劍斷索的念頭,可是看著不起眼的「干將」寶劍,實在沒多少信 
    心。 
     
      他喃喃地道:「姑且一試,說不定這烏龍索也是冒牌貨,那豈不是歪打正著!」 
     
      他一劍砍在烏龍索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當他失望之時,藥罐子突然歡呼道:「斷了斷了,這根索斷了!」 
     
      只見他舞著斷索,手舞足蹈地向岸上走來。 
     
      風小癲驚訝得合不攏嘴,望著干將寶劍,心中狐疑萬分。 
     
      他又小心翼翼地砍向另一根烏龍索,一劍削下,如若無物,而烏龍索卻已斷為 
    兩截。 
     
      風小癲先是發呆,接著狂喜道:「奶奶的,早知如此,我非把那劍博士的寶劍 
    買光不可,再賣給別人,肯定一本萬利,包賺不賠!」 
     
      藥罐子赤條條地站在風小癲面前,朝他傻笑,臉上充滿歡喜與感激之色。 
     
      風小癲既驚訝於他的塊頭如此之大,更驚訝於他皮膚瑩白如玉,極為好看。 
     
      他又看著他的做然巨物,皺眉道:「用東西罩上呀!老是朝我示威!」 
     
      藥罐子微有羞窘地轉過身子。就在這時,遠處似乎有人奔來。 
     
      風小癲一驚,道:「不好,那兩個藥重找幫手來了,快逃吧!」 
     
      藥罐子居然唯他是從,奔行好一會,方道:「向哪兒逃呀?」 
     
      「出口!」 
     
      「你不是要找無情籐嗎?」 
     
      「我說說而已,你聽聽罷了,何必太認真?」 
     
      「可是你跑的方向和出口正好相反呀!」 
     
      風小癲一震,連忙停住腳步,斥道:「你怎不早說!」 
     
      藥罐子委屈道:「你沒問我,我怎麼說!」 
     
      「你還頂嘴,從現在開始,敢對我稍有不敬,我就揍你!」 
     
      藥罐子嘻嘻笑道:「我最喜歡被人揍!」 
     
      風小癲氣得發抖,緊握拳頭,憤憤地盯著他,終於還是歎了口氣,道:「從現 
    在開始,你離我遠遠的,當心我控制不住,真的一劍殺了你!」說著憤憤地向前走 
    去。 
     
      藥罐子緊跟而上,風小癲霍地一劍刺在他肩上,獰笑道:「你以為我在說笑?」 
     
      藥罐子驚訝地望著刺進肩頭的劍,滿臉不信之色。 
     
      風小癲惡聲道:「你是不是覺得很疼?」 
     
      藥罐子嘴角撇了撇,風小癲以為他要哭,誰知他卻笑起來,傻乎乎地道:「好 
    舒服!」 
     
      風小癲驚得「呃」了一聲,拔回寶劍,突然兩眼如銅鈴般瞪著他的肩頭。 
     
      劍口竟然在瞬間不可思議地癒合起來,只剩下一道隱隱約約的紅疤。 
     
      忽然,藥罐子驚呼一聲,道:「你……你快聽!」 
     
      風小癲猶自沉浸在驚歎中,聞言一驚,滿臉堆笑道:「我叫風小癲,你叫我小 
    癲好了!」 
     
      藥罐子一點也沒發覺風小癲態度來了大轉變,仍道:「小癲,你快聽,這是什 
    麼聲音?」 
     
      風小癲仔細一聽,前方有陣陣吼嘯聲,還夾著女子的嬌叱。 
     
      「咱們去看看好了,你在前面走!」 
     
      風小癲側身讓道,心中卻是另有一番主意,這小子身體怪異,豈不是最佳的護 
    身盾牌。 
     
      兩人到了一處崖下,藥罐子指著上方道:「聲音就在這!」 
     
      風小癲抬起頭,只見十丈高處有一個石洞,洞中叱聲連連,那豪面女子正持長 
    劍與一條巨蟒激戰,腥風血雨,無比慘烈。 
     
      風小癲喜道:「霜兒一定在上面,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人家奪走我的寶貝!」 
     
      他看見右側有一條蚊索垂下,顯然是蒙面女子所留,便悄悄抓住。 
     
      藥罐子道:「小癲,你也想上去?」 
     
      風小癲心中一動,將蚊索給他,拍拍他的光屁股,道:「你給我開路!」 
     
      藥罐子攀援而上,風小癲見蒙面女子並未發覺,也迅速爬了上去。 
     
      冷霜兒就擱在洞外,風小癲忍不住撲過去,叫道:「奶奶的,我還以為再見不 
    到你呢!」將她扛到一處岩石後躲起來。 
     
      藥罐子驚訝地道:「這是什麼東西?」 
     
      風小癲得意地道:「沒見過吧,一種稀罕的寶貝!」 
     
      藥罐子盯著冷霜兒緊看,一雙眸子充滿了好奇。 
     
      洞中巨蟒已凶性大發,睜著鵝蛋般的碧綠眼珠,張著血盆大口,毒牙發出慘綠 
    的光芒,正與蒙面女子死命較量。 
     
      風小癲在洞外偷觀,亦感心驚膽顫,心想若是自己上陣,早已屁滾尿流。 
     
      可是那蒙面女子卻毫無畏懼,只見她身形飄忽,劍氣冷揚,往往在巨蟒無法防 
    備處刺上一劍,痛得巨蟒吼叫連連,空有神力發揮不得。 
     
      風小癲喃喃地道:「看來這就是千年蟒蛇了,卻不知無情籐在哪?」 
     
      他眼睛四處亂瞟,忽見崖上似有一道紅線顫顫巍巍,向下垂來,嚇得心都快跳 
    出來,那竟是一條毒蛇「赤練仙子」。 
     
      就在風小癲魂不附體時,藥罐子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毒蛇。 
     
      風小癲驚道:「藥罐子,你找死啊,這是赤練仙子!」 
     
      藥罐子笑呵呵地道:「好久沒吃到這種美食了,今天運氣真好!」 
     
      說完,他將毒蛇塞到口裡,「咯吱咯吱」幾口就吃了下去。 
     
      風小癲看得頭皮發麻,腸胃作嘔,半晌才喃喃地道:「你……你吃了它!」 
     
      藥罐子道:「我每天要吃各種各樣的藥,毒蛇味道最美,我最喜歡了!」 
     
      風小癲順著他的喉嚨看到他肚皮,道:「要是將你肚子剖開……我的媽呀!簡 
    直不敢想像!」 
     
      那蒙面女子這時突然厲嘯一聲,將劍擲出,直襲巨蟒右眼。 
     
      巨蟒慘吼一聲,有眼已瞎,卻激起它的凶性,尾巴捲起腥風直掃蒙面女子。 
     
      風小癲喃喃地道:「我瞧你將劍擲出,拿什麼作武器?」 
     
      忽聽「嗆」一聲清脆的琴聲,那巨蟒向後一縮,風小癲看到那蒙面女子手中已 
    多了一具瑤琴。 
     
      這當口,她竟有心思撫琴! 
     
      可是巨蟒對琴聲似乎非常畏懼,慢慢向洞裡退去。 
     
      風小癲腦中靈光一閃,莫非這蒙面女子也是瑤琴宮人? 
     
      琴聲越來越快,宛如高山瀉流,萬馬奔騰,令聽者心族浮動。 
     
      巨蟒終於退得看不見。 
     
      琴聲突頓,蒙面女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望著剛才放置冷霜兒的地方,驚怒道:「什麼人在此,給我出來!」 
     
      風小癲正在擔心被她發現時,崖下忽然傳來慌亂的叫聲:「臭小子,快……快 
    下來!」 
     
      風小癲一聽,是衝舟的聲音,忽聞衝霄「咦」了一聲,道:「她怎會在這?」 
     
      蒙面女子冷冷地道:「我饒了你們,你們怎麼不識好歹,快把東西交出來!」 
     
      忽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是宮主嗎,為何又來到藥王谷?」 
     
      蒙面女子驚道:「原來是你,這幾年你跑到哪去了?」 
     
      那聲音苦笑著道:「為了逃避宮主的脅迫,我只有離開藥王谷?」 
     
      風小癲一聽這聲音,脫口呼道:「白日活見鬼!」 
     
      蒙面女子叱道:「誰?」身形一動,掠了過來。 
     
      風小癲眼看藏不住了,心一橫,扛起冷霜兒,拉著藥罐子往洞裡跑。 
     
      藥罐子驚道:「裡面有巨蟒!」 
     
      風小癲道:「我對你有信心,赤練仙子你都敢吞,巨蟒也不在話!」 
     
      藥罐子叫道:「不行啊,我嘴巴沒它大!」 
     
      蒙面女子驚呼道:「裡面有巨蟒,不可進去!」 
     
      崖下白日活見鬼更是震驚,喊道:「是風兄弟嗎?快回來!」 
     
      衝舟、衝霄直嚷嚷:「臭小子,快把藥罐子放下!」 
     
      「藥罐子,你快回來!」 
     
      可此刻的風小癲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了。 
     
      洞很長,兩人奔了好一會,忽聞一陣腥風撲鼻,藥罐子慌道:「完了,送上來 
    的美食,誰會不吃!」 
     
      只見一盞碧綠的燈籠朝兩人移近,風小癲仔細一看,正是巨蟒左眼。 
     
      風小癲一拉藥罐子道:「再往裡跑!」 
     
      可蟒蛇已擋住去路,兩人只得縮在一個角落中。 
     
      風小癲直念:「它看不見,它看不見……」倏覺綠芒照來,蟒蛇已發現了他們。 
     
      兩人慌亂地向裡擠,藥罐子忽道:「這裡有個小洞!」 
     
      風小癲拍著他光屁股道:「快進去呀!」 
     
      藥罐子「哦」了一聲,笨手笨腳地爬進去,等風小癲爬人的時候,蟒蛇已張大 
    嘴咬來。 
     
      風小癲一時慌亂,竟然將冷霜兒放橫了,頂著洞口進不去。蟒蛇怒吼一聲,一 
    口將冷霜兒吞下。 
     
      風小癲腦袋霎時如被抽空了一般,藥罐子直叫:「你的寶貝給它吞了,你的寶 
    貝……」 
     
      巨蟒突然狂吼一聲,身子顫抖不已,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藥罐子驚訝地道:「它怎會變成這樣?」 
     
      風小癲心中一動,暗道:「莫非是那層冰塊奇寒,凍壞了它的內臟?」 
     
      巨蟒狂怒地掙扎著,尾巴亂掃,也不知擊碎了多少岩石。 
     
      風小癲驚慌地後縮,以避開直飛而來的石塊。 
     
      巨蟒折騰一陣,終於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淒哀地吼叫。 
     
      風小癲突然竄出洞來,舉起寶劍吼道:「還我寶貝!」 
     
      寶劍揮下,巨蟒痛極反抗,風小癲被它甩向岩石上。 
     
      藥罐子急忙過來將他扶起,風小癲抹抹嘴角血跡,又撲了上去。 
     
      這一次,巨蟒反抗力道又弱了一些,風小癲一劍戳進它的肚中,鮮血泉湧而出。 
     
      巨蟒負痛而逃,風小癲握劍不動,如剖魚肚般一削到底。 
     
      藥罐子在一旁喊道:「小癲好棒,快把寶貝拿出來!」 
     
      風小癲心中一酸,被這傢伙吞到肚中,還有命嗎? 
     
      忽然,他看見巨蟒肚中有絲絲熱氣冒出來,正在驚奇時,藥罐子已從血淋淋的 
    蟒蛇肚中,抱出一團血糊糊的東西出來。 
     
      絲絲熱氣正是從這東西上冒出,而且愈來愈多。 
     
      風小癲狂喜道:「是霜兒,那層冰塊沾了千年蟒蛇血,正在融化呢!」 
     
      藥罐子忽然又鑽進蟒蛇肚中,拿出一球狀物,大口吃著。 
     
      風小癲好奇地道:「藥罐子,你在吃什麼?」 
     
      「千年蟒蛇內丹,這種良藥機緣難求!」 
     
      「吃了有什麼好處?」 
     
      「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練武之人還能增加功力!」 
     
      風小癲一把將它奪過來,不滿地道:「你怎不早說。」大口咬著。 
     
      這時,前方有三道火把亮來,藥罐子驚道:「他們來了!」 
     
      只聽衝舟道:「藥罐子一定被巨蟒吃了,這如何是好?」 
     
      衝霄道:「師父,咱們宰了巨蟒,將它的血給你喝,服後效果是不是也一樣?」 
     
      白日活見鬼道:「閉嘴,輪到你們囉嗦嗎?」 
     
      蒙面女子道:「奇怪,裡面沒有動靜,連巨蟒的呼吸也聽不到!」 
     
      白日活見鬼納悶道:「莫非那小子將它宰了?」 
     
      蒙面女子堅決地道:「不可能,那巨蟒刀槍不入,兇猛難擋,就算一個武功比 
    我還高一倍的人,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官殺死!」 
     
      白日活見鬼冷聲道:「宮主此來,就是為了用千年蟒蛇血化開冷情雲身上的冰 
    吧?」 
     
      蒙面女子哼道:「怎麼,莫非你也想打碎玉令的主意?」 
     
      白日活見鬼忙道:「為了躲避宮主,我連藥王谷也不敢回,哪敢與宮主爭呢!」 
     
      風小癲見他們越來越近,有些慌亂道:「怎麼辦?還是躲起來得好!」 
     
      藥罐子奇道:「是衝舟、衝霄他們,你為何怕成這樣?」 
     
      風小癲著急道:「笨蛋,他們都想得到我的寶貝!」 
     
      他正要挪冷霜兒時,忽聽她細聲道:「小癲,不要動我!」 
     
      風小癲一呆,然後驚喜道:「你……你身上的冰化去了!」 
     
      冷霜兒道:「我頭部的冰已化去,身上的還沒化盡!」 
     
      風小癲興奮地道:「太好了,我們要不要先躲一躲?」 
     
      冷霜兒道:「不用,外面那女人正是我的仇人,我報仇的機會來了!」 
     
      風小癲擔心地道:「可是她武功高得很,你能打得過她嗎?」 
     
      冷霜兒道:「我不知道,但我已在冰中練成了冰魄神功最高境界『六月飛雪』 
    !就試一試吧!」 
     
      風小癲還要勸阻,忽聽蒙面女子驚道:「他們沒死?」 
     
      火光已近,蒙面女子、衝舟、衝霄相繼出現,衝霄獨自走在後面。 
     
      蒙面女子一見冷霜兒,就驚呼道:「那是什麼東西……啊,是師姐!」 
     
      風小癲道:「別驚擾她,她運功正自緊要關頭,心神一亂,就會沒命,你也無 
    法奪到碎玉令!」 
     
      蒙面女子冷眼瞧著風小癲,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風小癲伸伸舌,道:「這話問得好威風好氣派!」 
     
      蒙面女子怒道:「你敢貧嘴!」袍袖一揮,一股大力推來。 
     
      風小癲眼明手快,將藥罐子往面前一拉,那一股大力便擊在他身上。 
     
      藥罐子叫道:「好舒服,再使力些!」 
     
      蒙面女子大怒,又要一掌襲來,風小癲叫道:「你看清楚些,他可是什麼衣服 
    也沒穿!」 
     
      蒙面女子一愣,藥罐子一身是血,也看不清到底有沒有穿衣服。 
     
      風小癲謔笑道:「你把眼睛向下移一點,不就立見分曉了嗎?」 
     
      蒙面女子目光自然而然地向下一瞥,見到藥罐子昂揚的下體,不禁尖叫一聲, 
    轉過頭去。 
     
      風小癲笑得直打跌,冷不防蒙面女子探手抓來,將他抓個正著。 
     
      蒙面女子哼道:「你這臭小子,一點也不正經,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暮聽一個嬌嫩的聲音道:「放下他!」 
     
      眾人齊齊口頭,只見冷霜兒已站了起來。 
     
      風小癲道:「哇塞,大功告成,連衣服也乾乾淨淨。…藥罐子雙眼發愣,情不 
    自禁地道:「真是美呆了!」 
     
      蒙面女子放下小癲,道:「師姐,想不到你會變得這麼年輕!」 
     
      冷霜兒冷冰冰地道:「你就是瑤琴官主柳如仙!」 
     
      柳如仙歎道:「師姐,我不是存心想捉你回宮,實在是迫不得已,只要你把碎 
    玉令給我,我就向你請罪!」 
     
      風小癲叫道:「你還有臉要碎玉令,霜兒,扁她!」 
     
      冷霜兒咬牙道:「殺人償命,今天,我就要為娘報仇,拿命來!」 
     
      柳如仙驚呼道:「你說什麼,我殺你……」來不及再說,冷霜兒已推掌過來, 
    一股寒氣砭肌刺骨,忙舉掌相接。 
     
      「砰」兩掌相接,柳如仙不由激零零打了個寒顫,心中劇震道:「好厲害的冰 
    魄神功!」 
     
      風小癲喜道:「打得好,加油啊!」 
     
      誰知柳如仙一掌失利後,拿出瑤琴,施展出「琴音梵咒」來。 
     
      冷霜兒頓時緊張起來,眉頭緊慼,如臨大敵。 
     
      風小癲慌道:「霜兒,不行就認輸,三十六計,我最贊同逃計!」 
     
      冷霜兒突然靜坐下來,風小癲叫道:「有沒有搞錯,這個時候,你還想唸經?」 
     
      藥罐子道:「如來佛祖有靈,說不定真會保佑她,因為她好漂亮嗅!」 
     
      風小癲突然哆嗦地道:「奶奶的,好冷!」 
     
      衝舟、衝霄已忍不住退至洞口,藥罐子叫道:「我也受不了,走啦!」 
     
      風小癲拉住他,道:「別急,再等一會就不冷了!」 
     
      藥罐子抖抖索索地道:「你穿了衣服,我沒穿,情況有點不同!」 
     
      風小癲抽出寶劍,道:「衣服就在地上,你自己去取!」 
     
      藥罐子納悶道:「地上哪有衣服?」 
     
      「用劍割下蟒蛇皮,保證比十件貂皮大衣還暖和!」 
     
      藥罐子喜道:「好主意!」接過寶劍,去割蟒蛇皮。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大功告成,藥罐子遞回寶劍,樂呵呵地分外高興。 
     
      風小癲突地伸出手,道:「拿來!」 
     
      藥罐子疑惑道:「劍不是給你了嗎?」 
     
      「我說的是皮衣啊,笨蛋!」 
     
      「明明是我割下來的,應該歸我嘛!」 
     
      風小癲「喲」了一聲,道:「你還頂嘴,欠揍是不是?不是我告訴你,你會去 
    割嗎?」 
     
      藥罐子迫於淫威,不敢作聲。 
     
      風小癲繼續道:「不是我殺死蟒蛇,你能去割嗎?不是我借劍給你,你用什麼 
    去割?你想過這些沒有?」 
     
      藥罐子頭腦一時轉不過彎,覺得他說得的確有理,於是將皮衣遞給風小癲!「 
    風小癲得意地道:「心服口服了吧!」卻並沒伸手去接,輕笑道:「先惜給你穿穿 
    !」 
     
      藥罐子一呆,繼而大容道:「小癲好棒,這種慷慨義氣的事也做得出來!」 
     
      白日活見鬼忍不住傳音給小癲道:「好一張厲害的嘴!」 
     
      風小癲瞪著衝霄,道:「死鬼,我知道你藏在他背後,坦白一點,你到底是什 
    麼人?」 
     
      白日活見鬼道:「這你管不著,你只需記住,還有三十四天,毒藥就發作了!」 
     
      風小癲道:「你看那蒙面女子,琴彈得那麼厲害,如果冷姑娘被她殺了怎麼辦 
    ?」 
     
      白日活見鬼低聲道:「你不用擔心,我自有準備!」 
     
      風小癲呶呶嘴,表示十分不信。 
     
      藥罐子胡亂裹上蟒蛇皮後,覺得渾身暖融融,立在雪中聽琴,盡享雅意。 
     
      風小癲道:「破罐子,你穿上這東西後,真是帥呆了!」 
     
      「是嗎?」藥罐子挺挺胸,道:「我覺得也是,不知那美妞會不會喜歡我?」 
     
      風小癲叱道:「別亂打主意,她已是我的人了!」 
     
      藥罐子一怔,道:「你比我帥嗎?她怎麼會看上你?」 
     
      風小癲敲了他一個響頭,罵道:「你照過鏡子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 
     
      藥罐子抱著腦袋,忽道:「你的美人好像不行了!」 
     
      風小癲一看,冷霜兒已經身體顫抖,好像禁不住琴聲的攻擊。 
     
      他心中大急,瞅著衝霄,道:「死鬼,你有什麼安排,快使出來啊!」 
     
      白日活見鬼不吱聲了,過了一會,空氣中突然飄來一陣淡香。 
     
      藥罐子情不自禁地道:「這香氣好令人陶醉,我感覺骨頭也酥了!」 
     
      琴聲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冷霜兒「呃」了一聲,軟癱在地。 
     
      風小癲驚怒道:「死鬼,你幹的好事,反過來害霜兒!」 
     
      白日活見鬼道:「她們兩人都已中毒,誰也沒有力氣再殺對方了!」 
     
      柳如仙顫聲道:「梁老兒,你好大膽,竟敢暗害本宮!」 
     
      風小癲大笑道:「想算帳嗎?嘿嘿,他的腿快,隨時都可以逃跑!」 
     
      柳如仙咬咬牙,倏地向洞中衝去,道:「我一定要毀了藥王谷!」 
     
      風小癲上前抱起冷霜兒,叫道:「霜兒,你怎麼樣?」 
     
      冷霜兒吃力地道:「我沒事!」她心中只恨沒能殺了柳如仙。 
     
      白日活見鬼詫異道:「她不是叫冷倩雲嗎?」 
     
      風小癲故意打個哈哈,道:「我喜歡這麼叫,咱們親密嘛!」 
     
      冷霜兒奇道:「小癲,你在跟誰說話?」 
     
      原來自日活見鬼一直用「傳音人密」與風小癲交談,所以外人根本聽不見。 
     
      白日活見鬼又傳音道:「小子,你可不能讓她知道藥王就是我,否則計劃就曝 
    光了!」 
     
      風小癲笑了笑,對冷霜兒道:「我一個人自言自語,說我和你親密嘛!」 
     
      冷霜兒臉一紅,道:「這麼多人,你亂說什麼?」 
     
      衝霄道:「姑娘,剛才公子非常著急,一直擔心你會出事呢。」 
     
      冷霜兒感激地看了小癲一眼,問道:「那香味好奇怪,是什麼東西?」 
     
      衝霄道:「那是我們藥王谷的夜來香,其味清新淡雅,卻可以令人功力大減, 
    這也是按公子的吩咐做的!」 
     
      風小癲悶笑不已,為了得到碎玉令,他們是無所不幫。 
     
      衝霄取出一枚藥丸,拋給冷霜兒,道:「吞下它,功力馬上就可以恢復了!」 
     
      冷霜兒聞了聞藥丸,一口吞下,瞅著風小癲,低聲道:「我們走吧!」 
     
      藥罐子朝風小癲笑道:「她對你好乖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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