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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 湖 怪 胎

                   【第十二章 三姝劍陣降妖道】
    
      秦雙雙見狀,不由大吃一驚,剛剛還好好的,不知何故,怎麼會變得如此。 
     
      她立即向前一把將他抱住,只急得淚珠兒簌簌而下,顫聲問道:「丑哥哥,你 
    怎麼了,是不是我捶痛你了?」 
     
      真是「事不關己,己不關心,關心則亂」,其實以她方纔那一下,別說是身具 
    不世奇功的柳一鳴,就連一隻螞蟻,也打不死!豈知,柳一鳴此時不但全身軟弱無 
    力,整個躺靠在她的身上,而且呻吟答道:「唉!哎喲,雙妹妹你這一下,捶痛了 
    我的心……」 
     
      話未說完,秦雙雙立即咽聲自怨道:「真的嗎?我真該死,不過……不過,我 
    並沒有用力啊!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呢?」 
     
      話聲一落,立即用力將柳一鳴半攙半扶的,放倒在一方丈餘長的石塊上,再抱 
    起他的頭來,輕輕的枕在自己玉腿之上,纖手輕柔的撫摸住他的胸口,正欲運氣替 
    他推宮過穴。 
     
      柳一鳴見狀,即知她的心意,便側身坐了起來,把整個上半身,全依偎在她的 
    懷內,氣若游絲的道:「唉!雙妹妹你別動我,過一會兒就會好的,你……你……」 
     
      說到這裡,不由喘息了一陣,又繼續道:「你這一下雖輕,卻正好捶在我心痛 
    之處……所以……」 
     
      秦雙雙雙手環抱著他,見他才說了一會話,臉上已是汗如雨下,不由一陣心痛 
    的道:「怎麼會這樣?丑哥哥身上何時受了暗傷?過去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唉, 
    若是我早點知道,就不會這麼冒失了。」 
     
      此時,柳一鳴氣息壯了不少,立即接口道:「雙妹妹這不怪你,其實我心裡慚 
    愧得很,過去,我有好多事都瞞著你,我也不是傻子,我瞭解雙妹妹,你對我好, 
    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怕委曲了你、所以我才毅然遠走!」 
     
      話一說完,秦雙雙芳心不由大為感動,深深慶幸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丑哥哥 
    之所以會在浙江境內不告而別,不僅不是無情,反而其情更深。 
     
      同時,因此她更加感激洪妙妙,若非是她從中說項促成,自己和丑哥哥豈有能 
    在此互訴衷腸的機會呢?如果沒有她的幫助,自己兩人豈不是要兩地相思,抱憾終 
    身嗎?她怕他說多了傷了元氣,立即激動的搶先道:「丑哥哥,我知道你的心,同 
    時我也知道在我之前,你已訂下了一房妻室,不過我都不會在乎的,只要你真心真 
    意的對我好,我是不會計較什麼名份地泣的!」 
     
      柳一鳴聞言,不由被她這番深情的言詞,所感動了,他深情的望了秦雙雙一眼 
    ,才道:「我出生在一個大家庭,共有五房,但卻只有我這一個後代,所以其他諸 
    位伯叔,都將我視如己出。」 
     
      秦雙雙過去曾聽洪妙妙提起,因而聞言立即道:「這些我都曾聽妙姐姐說過了 
    ,丑哥哥你趕快運氣調息,別再說了!」 
     
      柳一鳴並來停止,他仍繼續道:「我現在好多了,我要趁她們還沒有回來之前 
    ,把話說完,雙妹妹你先別打岔!」 
     
      話鋒一頓,語氣一轉,又繼續道:「在我十三歲那年,我因貪玩,掉入龍首崖 
    的深潭中……」 
     
      於是,柳一鳴便簡略的將自己在龍首崖下的神奇經歷,說了一遍。 
     
      秦雙雙聞言後,是既喜且驚,她略一思索,似乎恍有所悟的驚叫道:「丑哥哥 
    ,你不叫柳濟生,你,你就是柳一鳴啊!」 
     
      話一說完,柳一鳴的病竟然不藥而愈,而且朗聲大笑的飄然站起。 
     
      秦雙雙抬眼一瞧,只見柳一鳴猴臉上的肌肉,一陣震動之後,突然一變為風流 
    倜儻,瀟灑不群的絕世美男子。 
     
      她不由驚得尖呼道:「啊!你果然是你,你,你,你這醜東西,瞞得我好苦!」 
     
      秦雙雙雖然叫苦不已,但一見眼前的丑哥哥,此時人如玉樹臨風,形比祥麟威 
    鳳,目若朗星,瞳如點漆,鼻如垂膽,唇若塗丹,無一不俊,無一不美,並且英風 
    逼人,豪氣干雲,真是叫人越看越愛。 
     
      她忍不住笑由心起,喜上眉梢,綻開出朵朵嫣紅的迷人笑容。 
     
      她嫣然的笑著,嬌靨上雖已羞紅耳後,但她再也不顧少女的矜持了,雙眼凝視 
    著英姿煥發,俊逸挺拔的柳一鳴。 
     
      轉瞬間,四目交投,糾纏難分,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兩人又再次的擁抱在一 
    起。 
     
      此時,他們倆的心靈,也因再次的擁抱,而結合在一起了,同時兩人也變成了 
    一體。 
     
      突然間,兩人的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兩人倏然一驚,頓時雙雙鬆開,並且扭 
    頭後望,原來是那已經恢復面目的洪妙妙。 
     
      兩人一見,不由都羞紅了臉,洪妙妙又是一笑,輕聲道:「對不起,姐姐無意 
    打擾你們的溫存,不過奶奶就要到啦!你們倆這般親密模樣,落在她老人家的眼裡 
    頭,總是不太好吧!」 
     
      秦雙雙聞言,不由恨恨的一跺腳,倏地張臂抱住洪妙妙的雙臂,搔著她的腋下 
    ,佯裝不依道:「壞姐姐,嚇人家一跳,耍得人家團團轉,看我饒你不!」 
     
      洪妙妙未防她有此一著,頓時被搔得「格格」嬌笑不停,前仰後合的上氣不接 
    下氣的求饒道:「好妹妹,你……你得了……丈夫……還未過……過門……就忘了 
    ……媒……媒人……真不該!」 
     
      話一說完,秦雙雙羞急得直跺腳,嬌聲道:「你還說,你還說……」 
     
      洪妙妙實在是笑累了,只好告饒道:「好,妹……妹……姐……姐……不說啦 
    !請……請……」 
     
      秦雙雙這才住手,不繼續搔她的腋下,但她卻仍然擁抱著洪妙妙,不肯放手。 
     
      洪妙妙經過片刻休息後,才調順了氣,不由輕吁了一聲,道:「妹妹你好厲害 
    !」 
     
      說完,碧目不經意地瞄了靜立在一旁傻笑的柳一鳴一眼。 
     
      秦雙雙聞言,故意擁緊她,嬌媚的輕哼一聲,道:「現在你才知道啊!」 
     
      洪妙妙衝著傻笑不已的柳一鳴作個鬼臉,道:「鳴弟弟,你聽見了嗎?以後可 
    得小心點,否則,稍有不慎,惹翻了這只雌老虎,可……」 
     
      話未說完,秦雙雙已急著大叫「壞姐姐」,正欲重施故技時,已被洪妙妙掙脫 
    了出去,滴溜溜的躲到柳一鳴的身後。 
     
      柳一鳴目睹洪妙妙和秦雙雙有如春花秋月般的,難分軒輊的一雙傾城佳人,笑 
    鬧糾纏,了無隔閡,心中不由大定,只樂得他唇邊綻笑,得意的傻笑不已。 
     
      秦雙雙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內心雖然心花朵朵開,但表面上卻裝出一臉輕嗔 
    不依,不停的恨恨跺著小蠻靴。 
     
      那知才跺了二下,身後立即傳來一陣慈祥蒼老的聲音,和藹的笑道:「雙兒你 
    怎麼啦!別再跺了,你穿的是XX牌黽粉袋製成的小蠻靴,是跺不破的!」 
     
      秦雙雙聞聲已知來人是誰了。 
     
      只見她倏然一轉身,撲上前去,撒嬌不依,恨道:「好,奶奶連你也欺負起雙 
    兒了,我不來啦!」 
     
      烏杖婆婆早在一旁由洪妙妙將事情經過全盤托出了,內心早已明白個大概了。 
     
      此時見愛孫雙兒,一掃數天來鬱鬱寡歡之狀,又回復了小兒女嬌羞之態,不由 
    老懷欣慰,敞聲大笑,雙臂一張,抱住秦雙雙安撫著道:「好啦!好啦!誰敢欺負 
    你這只雌老虎哇!」 
     
      話一說完,柳一鳴見烏杖婆婆出現,立即神色一正,上前跪倒行禮,道:「柳 
    一鳴叩見奶奶,並請奶奶赦免過去欺瞞之罪。」 
     
      烏杖婆婆本來十分厭惡他那醜陋的外表,豈知今日一變,竟然變得貌勝子都, 
    有如天上的金童下凡。 
     
      此時見他向自己大禮參拜,連忙笑嘻嘻的扶起他,道:「鳴哥兒,快起來,別 
    弄污了衣服!」 
     
      話聲一落,洪妙妙望了天色一眼,道:「奶奶!天色不早了,咱們先下山好嗎 
    ?」 
     
      烏杖婆婆聞言,點點頭稱好,隨即率先循著木梯,向山下掠去。 
     
      片刻間,四道人影,已循著絕崖木梯,魚貫飛瀉而下,盞茶工夫,三十餘里的 
    山路,已然走完了。 
     
      但是四人卻不稍作停留,一鼓作氣,循著山徑直奔錢塘江畔的富陽縣。 
     
      他們四人馬不停蹄的施展驚世駭俗的輕功,酉時時分,便已抵達了富陽縣的「 
    檯子鎮」。 
     
      四人經過兩三個時辰的疾行,柳一鳴因奇遇連連,早已練成金剛不壞法身,洪 
    妙妙曾服過「翡翠綠芝果」,功力已不在一流高手之下。 
     
      秦雙雙也在數十月前,得柳一鳴之助,服下了毒龍的內丹,功力亦大有進步。 
     
      因此三人經過這一陣疾行,都無倦色,倒是那烏杖婆婆,雖然功力深厚,但畢 
    竟是年邁體衰,表面上雖無異狀,骨子裡卻有些吃不消了。 
     
      柳一鳴、洪妙妙兩人心細,秦雙雙孝順,三人察顏觀色,便不約而同的提議, 
    在檯子鎮上,稍事休息。 
     
      烏杖婆婆也有和一般武林人物相同的通性,生性好強、好面子。 
     
      這一路風馳電掣疾行,她瞥見三位小兒女,都狀若無事一般,身形如行雲流水 
    般的輕鬆飄逸,本欲拚命支持,繼續往下趕路。 
     
      但是來到檯子鎮外,一聽他們三人說要休息,心知三人體己的盛意,一方面暗 
    暗稱讚,他們三人心細如髮,孝順可愛,另一方面卻不禁暗自歎息,當真是滾滾長 
    江水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頓時生出無限的,老之將至的感慨來。 
     
      他們四人漫步走入檯子鎮,想不到才幾個月未見,鎮中已不復昔日殘破不堪的 
    景象,而是十分繁華。 
     
      雖然未至夜市時分,但街上已是行人熙來攘往,好不熱鬧!柳一鳴等一行人見 
    狀,不由感到十分詫異,於是便順著人潮,來到街上,放眼四顧,只見鎮中央不知 
    何時,已修建了一片廣大的屋宇,約有十數間的店面。 
     
      店中南北雜貨、日用品、五金等應有盡有,那一片人潮,大部份是堆擠在這十 
    數間店面之前,排隊等著購買食物用具。 
     
      柳一鳴目光犀利,此時早已發現其中有一家糧行,主持者正是「摘星劍客」廖 
    國華。 
     
      他才恍然大悟,頓時瞭解,這一大片店舖的來龍去脈,因此,他立即先帶著烏 
    什婆婆三人,落在對面的一座店中,吩咐店家準備飯菜,然後對三人道:「婆婆、 
    妙姐、雙妹請先用餐,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烏杖婆婆答應一聲,洪妙妙微微點頭,秦雙雙卻跳起來問道:「鳴哥哥,你出 
    去有什麼事?我也要去!」 
     
      柳一鳴聞言,還未開口,烏杖婆婆已然接口笑道:「雙兒你看你,這片刻工夫 
    也離不得他,將來怎麼得了?」 
     
      話鋒一頓,望了微笑不語的洪妙妙一眼,又繼續道:「你要多學學你妙姐姐, 
    端莊一點,不要老是那麼毛躁,省得……」 
     
      話未說完,秦雙雙粉面一陣羞紅,佯嗔不依的叫道:「奶奶你……」說到這裡 
    ,柳腰一擺,便要撲向烏杖婆婆,撒嬌不依。 
     
      烏杖婆婆未等她真個撲上身來,慌忙的雙手連搖,道:「好啦!好啦!別來這 
    一套,快走吧!你走了也好讓我老婆子休息一陣,清靜會兒!」說完,又望了洪妙 
    妙一眼,問道:「妙兒,你也和他們兩人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話未說完,秦雙雙立即一手一個、拉著柳一鳴和洪妙妙道:「鳴哥、妙姐,咱 
    們走吧!」 
     
      說著,穿出房門,隨手帶上房門,房內傳來烏杖婆婆的大笑聲。 
     
      三人走出店外,順著人潮擠進對面的店門,那店裡內外的伙計和顧客,瞧見三 
    人如天上下凡的金童玉女,不由自主的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柳一鳴率先走到帳房櫃台邊,對著埋首理帳的「摘星劍客」廖國華,抱拳一揖 
    ,道:「廖兄辛苦了,請問莊老闆可在此地?」 
     
      「摘星劍客」廖國華聞聲抬頭,不由大喜道:「啊!原來是柳公子及兩位姑娘 
    ,你們來得正好,莊老闆這幾日正在發愁?」 
     
      說著,走出櫃台,舉手肅容,道:「公子及兩位姑娘,快往裡請!」 
     
      柳一鳴聞言,不禁大為詫異,一時還真想不透莊自強因何事發愁?本欲出言相 
    詢,但繼而一想,莊自強既然正在裡面,待會兒見了面,不就知道了嗎?何必在此 
    地多費一番唇舌呢?想到這裡,立即招呼兩女,跟在「摘星劍客」之後,直往後堂 
    走去。 
     
      所謂後堂,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佔地頗廣的堆放貨物的倉庫。 
     
      倉庫內堆積著分門別類的各式各樣的貨品,中央一條小通道,通到後面一間小 
    閣樓。 
     
      「摘星劍客」在前疾行引導,一進倉庫,立即大聲叫道:「莊老闆,柳公子及 
    兩位姑娘到啦!」 
     
      話一說完,閣樓上應聲鑽出個年約四句上下的青衣忠厚壯年。 
     
      他一看見柳一鳴三人,立即奔下小閣樓,走至柳一鳴面前,雙手一揖,恭身道 
    :「小人拜見柳恩公及兩位姑娘!」 
     
      說完,正準備行跪拜大禮,柳一鳴見狀,連忙伸手攔住道:「莊老闆,千萬不 
    可如此。」 
     
      「摘星劍客」見狀,立即插口道:「公子你先和莊老闆談談,在下去前面交待 
    一聲,即刻回來!」 
     
      柳一鳴忙道:「廖兄請便!」 
     
      「摘星劍客」對兩女行了一禮,道聲:「失陪!」匆匆出去。 
     
      莊自強見「摘星劍客」走出之後,立即恭身肅容道:「柳公子及兩位姑娘,請 
    上樓好說話。」 
     
      說完,立即前行引導。 
     
      柳一鳴聞言,便與兩女魚貫的登上閣樓,只見那樓上,地方雖然頗為寬敞,卻 
    平舖著六七幅床榻舖蓋,而僅有一桌三椅。 
     
      莊自強請三人落坐,並且親自為他們泡了三杯茶。 
     
      柳一鳴呷了一口茶,立即問道:「莊老闆,方才在店裡,曾聽廖兄提及,莊老 
    闆最近因何事發愁呢?」 
     
      莊自強一聽,便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原來,莊自強在金陵將龍珠以二百四十五萬兩,出售給「不文齋」之後,立即 
    購買大批的救災用品,借船運來富陽縣。 
     
      因為他曾在沿江的各大市鎮,都著手建起數十間大型店舖,開設各種行號,販 
    售百貨,凡是過去受災貧民,可憑信用購買,分期攤還,如此一來,不出十年,沿 
    江數百里的災區,不但可以迅速的重建,而店舖本身,也可以從中取利,廣行交易 
    ,便民利己,一舉數得。 
     
      但是當今天下,黑道中毛賊嘯集,亦多為生活所逼,所以,千百年來,俠義中 
    人,只因不能為他們徹底解決民生問題,雖一味以殺止殺,剷除惡道,卻仍無法永 
    絕盜患。 
     
      若是能藉此機會,廣設行棧商號,載有運無,所餘財力,不僅可以濟人之急, 
    更可以將來投的黑道毛賊,安插在各行各業中,實行教化。 
     
      如此,時日一久,不但生意愈大,收納之力愈強,教化之功,也日益弘大。 
     
      數十年之後,雖不見得,能將生具劣根性的人,納入正途,但是最起碼,那些 
    本性善良,但迫於無奈而淪為盜賊者,也可以借此機會,改邪歸正,步向坦途,重 
    新做人。 
     
      但是他再三的精打細算,總是感到欠缺人手,而且財力仍嫌不足。 
     
      柳一鳴天生仁心義膽,早就抱著悲天憫人,救人濟世的偉大胸懷,過去只由於 
    經驗閱歷不足,所以未曾考慮及此。 
     
      此時,被莊自強一言提醒,隨即認為這真是一個再好也沒有的法子。 
     
      因此,聞言之後,立即讚聲道:「錢財方面,莊老闆不必擔心,我上次掉落的 
    古洞中,還有很多珍寶,正好可以拿出來應用,至於……」 
     
      話鋒一頓,又道:「至於人員方面,目前不妨先僱用一些生意人。」 
     
      話未說完,莊自強立即搶接道:「小人和四位鏢師也正是這個主意,卻苦於無 
    法和公子取得聯繫,因而引以為愁。」 
     
      「愁」字一落,閣樓下面已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聽見一陣哈哈笑聲,傳上閣 
    樓上來,不是別人,正是「摘星劍客」廖國華的聲音。 
     
      別人是投筆投戎,棄文從武,而他們「四劍客」卻是棄武從商。 
     
      柳一鳴連忙起身相迎,正色拱手道:「廖兄來得正好,莊老闆正在告訴在下, 
    廖兄昆仲四人的真知灼見,的確是高人一等,憂國憂民,令在下佩服不已!」 
     
      「摘星劍客」廖國華,手中正抱著一本冊子,見狀連連拱手還札;笑道:「公 
    子過獎了,廖某愧不敢當,倒是公子世之俊彥,宅心仁厚,出錢出力,惠及萬民百 
    姓,卻不欲人知,才令廖某敬佩不已哩!」 
     
      洪妙妙立即笑道:「鳴弟、廖掌櫃的,你們別再第一名稱讚第二名的,都別謙 
    虛了,倒是先聽聽廖掌櫃有何計劃。」 
     
      「摘星劍客」廖國華一聽,隨即雙手將那本冊子,捧到柳一鳴面前,洪妙妙和 
    秦雙雙不由好奇的湊近一瞧,只見其中,有字有圖,不但圖文並茂,而且密密麻麻 
    的,洋洋灑灑的足足有十五六張之多。 
     
      柳一鳴由第一頁看起,除了最前一章,已由莊自強說過外,其後各細節,如各 
    處何地設立何種買賣,以及利用什麼運輸工具,都有詳細的記載和說明。 
     
      柳一鳴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少頃,已經閱畢全文了,他不由對莊自強眾人的 
    大智,大感佩服,他合起冊子,恭敬的送還廖國華,道:「莊老闆,廖兄昆仲真是 
    大智人慧,在下今日才知,同時替天下萬民可喜可賀,從今以後,在下願將所有財 
    物呈交給莊老闆和廖兄昆仲,全權處理。」 
     
      話鋒一頓,又道:「日後若有用到在下之處,只須派人知會一聲,無論是赴湯 
    蹈火,在下絕對全力以赴,不會皺一下眉頭!」 
     
      話一說完,廖國華已雙手連搖,道:「公子,公子,承你這麼看得起廖某兄弟 
    ,廖某兄弟不勝感激,但若要廖某兄弟全權處理,卻是萬萬不可。」 
     
      話聲一落,莊自強也緊接著道:「是啊!公子千萬不可,此事小的都已商量過 
    了,此計劃雖然設想周全,但這指揮大局,創此萬世大業,卻非有過人的功力與智 
    力不可。」 
     
      說著,又望了眾人一眼,繼續道:「目前不僅是錢財問題而已,其他收伏教化 
    ,皆是缺一不可的條件,否則錢財一多,徒然引起好人的覬覦而已,不僅不能成功 
    ,反而會送掉性命,所以,小人等想了又想,除了公子能擔當此重責大任外,別無 
    他選!」 
     
      柳一鷗正欲出聲謙讓時,一旁的「摘星劍客」廖國華,已隨即應聲附和道:「 
    對,莊老闆所言甚是,柳公子功力蓋世,機敏過人,加之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正 
    足以膺此重任,除了公子之外,當今世上恐無第二人選!」 
     
      柳一鳴當著兩位愛侶之前,被他們這麼一捧,只窘得俊臉上漲起層層紅霞。 
     
      他「哎哎」的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略為沉吟一陣,才道:「在下才德鮮薄 
    ,怎當兩位如此謬讚,更何況這乃是為人本份,在下本不應推托。」 
     
      話鋒一頓,又繼續道:「但是在下家中尊長,均已年邁體衰,須要在下稍盡人 
    子之道,在下此次南下,也正是為了省親,又如何能羈留在外,讓家中高堂懸念掛 
    心呢?」 
     
      說著,又將自己的家世,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莊自強和廖國華兩人。 
     
      莊自強和廖國華兩人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其中尚有這麼多的曲折原由。 
     
      古云:「父母在,不遠遊」,何況柳一鳴身世又異於常人,柳氏一族,五房一 
    子,堂上五位老人,均已年邁體衰,又非武林中人,按理是不能勉強他擔此重任, 
    冒此風險。 
     
      但是廖國華在「四劍客」中,素以機智、見解獨特著稱。 
     
      他聽完柳一鳴的身世後,略一沉思,立即道:「柳公子身世獨特,大出廖某意 
    料之外,不過若公子願擔此大任,不但可以繼承先人的餘蔭,以第二代的身份,出 
    而經商,在各地設立分行,如此一來,既可駕輕就熟,暫先僱用老一輩所用的忠誠 
    伙計,又不致啟人疑惑,將來若須安插什麼人,只要公子隻字片語即可。」 
     
      話聲一落,莊自強和洪、秦兩女均不由撫掌稱善,連柳一鳴本人也覺得此法可 
    行。 
     
      他不由陷入一片沉思中了,須知,柳一鳴的伯叔中,均曾在各地主持經商,如 
    今雖已收手了,但對以往經營的行業,必仍是管道十分通暢熟悉。 
     
      但是他的諸位伯叔們,如今都已年紀老邁,若是要他們重作馮婦,再回到商場 
    上縱橫打滾,實在是無此心力.但若是退居幕後運籌帷幄,充當參謀指導,則必能 
    稱心如意。 
     
      「摘星劍客」廖國華見柳一鳴沉思不語,心知自己方纔那一番話,已讓他有些 
    心動了,如今眼看為山九仞,豈能功虧一簣?於是,連忙打鐵趁熱地接著道:「至 
    於各分行的安全,則不妨由在下兄弟聯絡各地鏢行,加以托保,同時糾合志同道合 
    之士,行俠江湖,凡經收伏的毛賊,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徒,而且他肯誠心向善, 
    立志走入正道,便可替他設法,推薦給公子,安插在各地分行之中。」 
     
      話鋒一頓,又繼續道:「如果有什麼大事,需要勞動公子大駕,憑公子這『畸 
    形兒』的響亮萬兒,又有誰敢輕捋虎鬚呢?更何況還有兩位姑娘,從旁協助啊!」 
     
      柳一鳴尚未開口回答,秦雙雙已大為興奮的嬌聲道:「廖大俠這建議當真是面 
    面俱到,婆婆若是在此,也必贊同,鳴哥哥你就答應了吧!」 
     
      柳一鳴聞言,不由回首望了洪妙妙一眼,只見洪妙妙朝著自己微笑的點了點頭。 
     
      因此,柳一鳴這才下定決心,臉色一正,道:「既然廖兄和莊老闆設想如此周 
    到,在下如果再是推托,未免顯得過於矯情,不過經商一事,在下素無經驗,如何 
    做法,除依莊老闆和廖兄所計,在下尚須回家請示諸位尊長。」 
     
      話鋒一頓,又道:「在下近日來,心靈之中,似乎有某種驚兆,心懸家中堂上 
    安危,不能在此多待,一切就麻煩兩位了,在下就此告別。」 
     
      說完,立即起身辭行。 
     
      莊自強和「摘星劍客」兩人,隨即殷切相送至店門外。 
     
      柳一鳴三人回到店中,烏杖婆婆已行完坐功,此時見三人回轉,劈頭便問:「 
    你們三人到底上那去啦?」 
     
      秦雙雙立即興奮的將經過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說與她聽。 
     
      烏杖婆婆聽完,不由感到十分激動,她雖未流出淚來,但眼眶中不禁有些滋潤 
    ,她望著柳一鳴,道:「鳴哥兒,這當真是空前未有的偉大計劃,若能一一實現, 
    天下再也沒有糾紛。我老婆子白白活了這麼多年,如今既然得知你有此壯志,少不 
    得也要盡些棉薄之力,以免枉費走這一遭!」 
     
      話一說完,柳一鳴連忙起身拜謝,道:「在下自知才德鮮薄,恐難成此大事, 
    今若能得婆婆相助,則……」 
     
      話未說完,烏杖婆婆連忙揮手打斷他的話,道:「咱們現在是什麼關係,你何 
    必再和老婆子客套!」 
     
      說完,望了三人一眼,又道:「趕快吃飯休息一陣,咱們趁夜再趕他一程!」 
     
      南昌城依然如故,巍峨的城牆,仍然屹立在鄱陽盆地之上。 
     
      城內的人們依舊和往常一般,過著安居樂業的忙碌生活。 
     
      這一天江西省境內,來了一老三少,三女一男的奇怪客人。 
     
      男的年約二十上下,長的貌如潘安,俊勝子都,女的艷如桃花,其中有一個更 
    是碧眼金髮,不似中土人士,因而分外惹人注目。 
     
      另外還有一個老婆婆,雖然是白髮蒼蒼,卻毫無龍鐘衰老之態。 
     
      他們一行四人,在清晨到達江西省境之後,便在上饒縣,雇了輛華麗的雙馬套 
    車,一路放馬疾馳趕往南昌。 
     
      所以在中午時分,即已馳進南昌城門了。 
     
      當他們到達柳家大宅時,柳一鳴不禁楞住了,不知何時,柳家大宅已成了一片 
    焦土。 
     
      柳一鳴大吃一驚,連忙探問附近城民,才知自己家中前些日子,突然起了一把 
    無名火,整座大宅完全化為灰燼,幸好家中諸老皆平安無事。 
     
      如今被祝家莊莊主接往祝家莊,暫時安身,於是一行人,立即又趕往祝家莊。 
     
      柳一鳴等人到達祝家莊數天,都是深居簡出,盡量享受承歡膝下天倫之樂。 
     
      同時,他大伯父也告訴他,自從柳家發生無名火後,幸得在祝家小姐細心照料 
    下,眾老才能平安無事,因此,他便替柳一鳴定下了祝真真的親事,準備他回家後 
    ,立即舉行婚禮。 
     
      柳一鳴聽完之後,立即將自己和洪、秦兩女之事,稟明大伯父以及諸老,直樂 
    得請老笑得台不攏嘴,便決定讓他們四人在九月九日,重陽佳節當天舉行婚禮。 
     
      三女俱都闌心慧質,一見投緣,是以數日相處下來,早已打得火熱。 
     
      而且也都非世俗兒女,雖然不免有新嫁娘羞怯怯意味,但仍與未來夫婿柳一鳴 
    形影不離,花前月下,形影雙雙。 
     
      柳一鳴雖置身於三位美女天仙,貌勝西施的未來妻子之間,但他仍不忘救災濟 
    貧的大事,為了日後所需,他便準備將在龍窟中所得的「萬象劍訣」,分別傳授予 
    三女。 
     
      當下依各劍特質分別講述,同時取出三顆毒龍丸命三女眼下,調和本身真氣, 
    貫通全身三十六穴,行功一週天,然後心與劍合,以氣御劍,練到劍上芒尾可隨意 
    動時,再求刺擊變化,窮其奧妙。 
     
      並說明萬象九劍乃神兵利器,以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五劍為主,全 
    含先後天正反妙用,若是合用更具威力。 
     
      如果九劍合璧,構成「玄玄坤元」劍陣,先後天連合,劍本身靈氣立即幻成九 
    條蚊龍,自行克敵,任他大羅神仙也難逃厄運。 
     
      同時每劍因其特質不同,亦各具其特別不同威力,因使用人本身功力高低而不 
    同等語。 
     
      三女都是聰慧不凡,而且傳授者,又是她們未來的夫婿,教的得法,學的用功 
    ,立時四人整日聚首鑽研,孜孜不倦,那些準備出嫁迎娶之事,全都是諸老的事了。 
     
      三女之中,祝真真雖未曾習武,但自上次被柳一鳴打通全身經脈之後,已經具 
    備了習武的上好條件,所以此刻練起劍法來,也不較洪、秦二女多逞讓。 
     
      農曆九月九日,日、月都是九,叫作「重九」,又因九屬於陽數,而九月九日 
    的日、月都是陽,所以又叫「重陽」。 
     
      根據續齊諧記的記載,漢代最有名的仙人費長房,有一天對他的弟子桓景道: 
    「九月九日,你的家鄉汝南將會有大災厄,趕快帶領全家大小,人人用紅袋子裝茱 
    萸,綁在胳臂上,登高飲菊花酒,就可以避禍消災了。」 
     
      桓景按照師父的話去做,全家上山遊玩,等到傍晚回家,見到家中牲畜都死光 
    了。 
     
      由於東漢時代這段道家傳說,後來就稱這個日子為「登高避難節」,簡稱「登 
    高節」。 
     
      九月九日重陽節,秋高氣爽,正是不冷不熱的宜人季節。 
     
      南昌祝家莊,張燈結彩,賀客不絕,轟動整個東南半壁江山,甚至驚動上聽。 
     
      是日孔雀開屏,車輛盈門,賀客車水馬龍,分行遍佈全國各地的商業大鉅子, 
    以及大慈善家柳一鳴同娶三位佳人,一時全國傳為佳話。 
     
      禮堂上畫燭高燒,金爐中異香繚繞,壁後喜幛高懸,上書天作之合、才子佳人 
    、郎才女貌等金字。 
     
      一陣細樂聲中,兩個男花童,六個女花童,分別扶出新郎新娘,柳一鳴居中, 
    妙妙、雙雙及真真姑娘並立左右,四人都是一身花團錦簇的吉服。 
     
      男的英姿挺拔,丰神如玉,女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在千萬賓客掌聲中,分別向烏杖婆婆、柳門諸老及祝莊主夫婦盈盈行禮,並且 
    互相交拜。 
     
      禮畢,席開流水,賓客雲集,柳門諸老和祝莊主夫婦笑容滿面,周旋於親朋戚 
    友之間,這一份快樂,實在無以復加,更那堪賀客人人稱讚。 
     
      洞房分成三個,並列一排,前面為柳一鳴起居之所與左右妻室,部佈置得美侖 
    美奐、金碧輝煌,一片旖旎風光,宛如月宮仙闋。 
     
      二更時分,賀客都已相繼離去,先送新郎入正中洞房。 
     
      洞房內華燈四射,流蘇低垂,一對龍鳳花燭燃燒正旺,洪妙妙姑娘盛裝已卸, 
    俏坐在梳妝台前,滿面嬌羞,喜娘掩上房門,柳一鳴趨前一揖,道:「妙姐天人, 
    小弟得妻如此,雖南面王,不易矣!」 
     
      洪妙妙轉身「噗嗤」一笑,低頭偎在柳一鳴懷中,道:「你哦!就是這張嘴甜 
    ,將來……」 
     
      話未說完,櫻口已被兩片溫軟濕膩的嘴唇給堵住了,同時她又感到鳴弟弟那雙 
    健壯有力的手臂,將自己的嬌軀抱起,緩緩走向牙床上。 
     
      桌上那對燃燒正旺的龍鳳燭,無風自滅。 
     
      同時傳來一陣「唏嗦」的脫衣聲,頓時牙床上生命的火焰在燃燒。 
     
      青春的旋律在跳躍……沉重的呼吸聲,宛轉的呻吟嬌啼聲……替這美侖美奐的 
    洞房,譜出一支春意盎然的青春交響曲。 
     
      是夜柳一鳴又連闖二關,分別與秦雙雙、祝真真二女,行那人之大倫,真說不 
    盡顛鸞倒鳳之樂,描不出那種旖旎風光!翌日一早,三女昨日不同今朝,嬌羞欲滴 
    ,更加明艷,由少女一變而為賢妻。 
     
      柳一鳴也是滿懷喜氣,一瞼雍容,長輩們眼見佳兒佳媳,更是笑口常開,欣慰 
    無限。 
     
      從此他們四人,花間攜手,月下依偎,山上尋幽,湖中泛舟,有時淺酌低吟, 
    同歌共舞,極盡塵世風流,人間韻事,當然三女練劍,仍極用功,果然不到月餘, 
    便已熟練精通,所欠缺者只不過功力火候而已。 
     
      十月中旬,柳一鳴靜極思動,遂提議前往全國各地的商號分行視察,同時也可 
    利用這個機會,游遍全國各名山大川。 
     
      洪妙妙、秦雙雙兩女首先贊成,而祝真真剛學會一身武藝,自然也不甘寂寞。 
     
      於是四人乃將此行的目的,向眾老稟明,眾老本不願意放行,但禁不住四人的 
    一再要求,因而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四人見長輩們答應了,立即回房收拾一些隨身衣物,辭別了長輩們,前往最近 
    的南嶽衡山。 
     
      當他們一進入湖南省境內,立即購買了一艘遊艇,沿著湘江而行,一路上探幽 
    訪勝,二日後,已來到了長沙,這是三湘第一個大城市,也是湖南省省會。 
     
      其繁華熱鬧自然不在話下,四人一上岸,那能不逛盡三街六市,訪遍名勝古跡 
    ,同時他們所購買的遊艇,設備豪華,應有盡有,因此根本不必落店。 
     
      遊艇停靠在城西江邊,不但可以飽覽江城與對岸水陸的全貌,而且又可以欣賞 
    萬家燈火的火海夜景,儼然水上人家,極富詩情畫意。 
     
      同時男的外表風流俊俏,女的美如天仙,更加惹人注目,而他們氣派堂皇,雍 
    容華貴,一般人士認為他們是官宦之家,所以都在欽羨中存著一種敬畏,沒有一個 
    閒人敢來騷擾。 
     
      這一日天將入暮,斜陽西下,映照著江水,泛起萬道金蛇。 
     
      此時他們正游完天心閣回來,忽然看見遊艇左側泊有一隻小舟,船頭上迎出一 
    位三句上下的精壯漢子,高喊道:「柳公子別來無恙!兄弟迎接來遲,請多恕罪!」 
     
      柳一鳴一見便已認出是金陵鏢局「天馬行空」的二公子——司空武,連忙拱手 
    道:「司空見一月未見,今日又得相逢,實是人生一大快事,快請過來小艇一敘!」 
     
      話一說完,司空武立即躍過遊艇,和三女見過禮之後,隨即分賓主坐定,司空 
    武和眾人寒暄一畢,便迫不及待的神色一正,向柳一鳴拱手道:「兄弟本想今夜起 
    程前往南昌趨謁,有事奉請!」 
     
      話鋒一頓,又道:「想不到天意巧合,竟在碼頭上得知四位大駕已臨長沙,如 
    此不但免我一趟來往奔波,而且也可早日為萬民除害矣!」 
     
      話聲一落,柳一鳴訝然問道:「司空兄,可是商號有何困難無法解決?或者… 
    …」 
     
      話未說完,司空武立即娓娓道出一番話來。 
     
      原來司空武為了響應柳一鳴救民救世的壯志,乃自願到長沙便利商號分行擔任 
    掌櫃的工作,自重陽節南昌駕喜歸來後,便時有耳聞小兒無故失蹤的消息。 
     
      而且一個月來,已有十數起了,他雖懷疑是魔道中人所為,但是多日來到處查 
    訪,卻又一無線索。 
     
      也許是魔道該敗,正道該興,那一天,司空武從水陸洲洽公渡江回來,恰巧碰 
    上了一件怪事。 
     
      有一隻上排香案供列三牲的大木排,蓄意撞翻了幾隻逆流而上的客船,客船落 
    水的不下數十人,木排上七八個壯漢,不但不認錯下水幫忙施救,反而高聲喝罵客 
    船不該阻攔神明去路,實在太蠻橫無理,太囂張了。 
     
      最奇怪的是,客船上落下水的男女大人都被附近船家救起,惟獨十幾個小孩下 
    落不明。 
     
      司空武見狀,心知木排有異,乃雇了一隻小船跟蹤而下,船到了小排灣,天色 
    已黑,木排就停在灣內,根本不是上下客貨。 
     
      於是他立即捨舟登陸,追蹤排上大漢。就在灣後一間小竹屋內,發現有兩個排 
    上的壯漢正在那裡吃喝,同時聽到其中一個大漢道:「李大哥,剛才收的那十幾個 
    小鬼,大都已淹個半死了,不知合不合祖師所需?」 
     
      李大哥答道:「林老弟,你別瞎操心,我們只管聽命交貨領賞就成了,管他能 
    不能用!」 
     
      司空武聞言,證實自己所料不差,匣趁隙閃身入屋,攻他們個不備,各點中大 
    道,從他們口供中得知,此事乃是辰州排教祖師宇宙大法師目諒超,潛居在岳麓山 
    後的黑風洞為了祭練九陰童子劍,需要一百個童男女,剖其心祭煉。 
     
      並且隨行的兩個徒弟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精通五術遁法。 
     
      司空武自忖不是敵手,正大感無奈時,昨日又巧逢鏢局同業,「射月劍客」岳 
    劍文,由他口中得知,柳一鳴就是江湖中傳聞的「畸形兒」,所以他不便打草驚蛇 
    ,準備秘密前往南昌相請。 
     
      柳一鳴聽完之後,連忙拱手道:「多謝司空兄,岳麓山本是我們預定遊歷之地 
    ,何況目前妖人作惡害人,乃我輩俠義中人為民除害最佳機會,今晚我們就可以下 
    手,區區妖孽,請勿多慮!」 
     
      話一說完,隨即起程向岳麓山前往,二更時分,已距黑風洞不遠了,柳一鳴頓 
    足察看了一下形勢,只見黑風洞位於山腹懸巖間,兩旁各有茂林修篁,洞前有一大 
    片空曠地。 
     
      同時在洞的方圓百丈之內,滿佈香陣,星火點點,氤氳沉沉,充滿了玄疑詭異 
    的氣氛。 
     
      柳一鳴見狀,立即吩咐三女道:「妙姐、雙妹、真妹,待會兒我進入香陣後, 
    立即分別踞守洞頂及左右茂林修篁.三位身上的佩劍均有明心見性之功,不畏任何 
    妖法,必要時可以三劍合璧,干萬勿為幻象所惑,放走妖人。」 
     
      話一說完,隨即又轉身向司空武道:「司空兄請勿出手,務必緊隨在小弟三丈 
    內,以免為妖邪所算!」 
     
      話聲一落,隨即率先向前走去,片刻已走到香陣之前了。 
     
      柳一鳴俟三女就定位之後,這才步入香陣,一進入香陣,司空武頓時感到天昏 
    地暗,鬼影幢幢、鬼聲啾啾、陰風慘慘!眼前似乎有無數猙獰厲鬼急撲而來,不禁 
    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趕緊疾步向前,緊隨在柳一鳴之後,才感到一股陽和之氣,透身而入,精神才 
    恢復清醒,一時又驚又喜。 
     
      但是抬頭一看,卻見柳一鳴神色自若,徐步前進,說也奇怪那些磷火鬼氣,距 
    他身前十五六丈,便自動消失無蹤。 
     
      香陣被人闖入,那妖人也頓有警覺,驀地,只見洞口竄出兩名短衣勁裝大漢, 
    厲聲喝問道:「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否則祖師仙法一經發動,就要你頓時化 
    為灰燼!」 
     
      話聲一落,柳一鳴隨即輕笑道:「我是斬妖伏魔天師,快叫呂諒超出來見本天 
    師!」 
     
      兩個短衣勁裝大漢聞言,隨即雙雙厲叱道:「小狗大膽,找死!」 
     
      「死」字一落,只見其雙手各自一揚,立即有兩團綠光,朝柳一鳴直撲而至。 
     
      柳一鳴不慌不忙的,右袖輕揮,頓時兩團綠光急速反撲回去。 
     
      兩名短在勁裝大漢見狀,不由大吃一驚,一轉身正欲逃進洞中,柳一鳴右手屈 
    指輕彈,兩名大漢頓時被制住穴道,兩團綠焰也隨之消失無形。 
     
      柳一鳴轉身向身後的司空武道:「這些都是幻術,只要守住心神就無所礙!」 
     
      話聲一落,又轉身朝洞內緩步走入。 
     
      洞內燈火通明,中間有一座法台,上面坐著一個披髮仗劍的枯瘦老者,歪嘴邪 
    眼,臉色青中帶白,兩旁侍立兩個手執寒鐵槳,年約四旬左右大漢,台下綁著四五 
    十個男女小童。 
     
      一遍寒森,陰風砭骨。 
     
      老者一見柳一鳴闖入洞中,嘴皮輕啟,手中長劍劍尖指向柳一鳴,立時一溜慘 
    綠焰光,迎風化成一篷烈火,熊熊撲來,聲勢十分嚇人。 
     
      柳一鳴有「萬化神功」護身,一見烈火撲至,連理也不理,腳下不停的,繼續 
    前進著。 
     
      那熊熊烈火一到他身前八丈處,似乎碰到了一道無形氣牆,隨著他繼續前進, 
    而不斷的倒飛回去。 
     
      那老者一見綠磷魔火無效,隨即抓起手邊一個木偶,施展「以物代形」道術, 
    口中唸唸有辭後,一劍往木偶劈下。 
     
      柳一鳴仍從容不迫的走到法台前,發出一聲震人耳鼓的龍吟長笑,道:「大膽 
    老怪,枉你有一身道法根基,不在靈山好好修練,以期大成,反而在此殘害生靈, 
    還不速速收去煉神邪術,難道……」 
     
      話未說完,倏見左右兩個大漢同時大喝。 
     
      兩支寒鐵槳挾著一溜鬼火和一股陰風一齊襲來。 
     
      來勢既猛又快,而且相距又近,眼看即將擊實,倏聞柳一鳴暴喝道:「惡徒敢 
    爾!」 
     
      「爾」字一落,雙手一揮,揮出五成的「萬化神功」,頓時一聲「轟」然巨響 
    ,兩支寒鐵槳穿過兩個大漢,倒飛如矢的插入洞後的石壁上。 
     
      老者見狀,不由心驚膽顫,隨即幻出一幢碧綠光圈罩住全身。 
     
      而身後的司空武也被眼前的情形,給驚得呆住了I柳一鳴又喝道:「老怪!死 
    到臨頭還執迷不悟,好,你還有什麼妖法,快快使出來,否則我可就要出手了哦!」 
     
      老者隱身在光圈中大聲喝道:「小狗報上名來,本祖師和你遠日無冤,近日無 
    仇,為何根來架樑,破壞本祖師仙法!」 
     
      話聲一落,柳一鳴隨即哈哈大笑道:「便利商行店東『畸形兒』,特來為民除 
    害!」 
     
      「害」字一出口,右手運起「萬化神功」,虛空一抓,老者護身碧綠光圈頓時 
    應手消失無蹤。 
     
      宇宙大法師呂諒超不由大驚失色,自己隨身法主件件對他起不了作用,逼不得 
    已,只好憑著本身藝業,一挺劍急刺而出。 
     
      柳一鳴見狀,腳踩「萬象迷蹤步」避過來劍,同時口中說道:「要用劍了,我 
    就陪你玩上幾手,好讓你死得心服!」 
     
      儘管呂諒超將手中長劍舞起漫天劍影,寒光颯颯,可是卻奈何不了柳一鳴。 
     
      轉眼間,呂諒超已一口氣攻出了五六十招,柳一鳴腳踩「萬象迷蹤步法」,身 
    似一縷輕煙,快如閃電,在漫天劍影中,從容不迫的來回游走著。 
     
      突然洞口飛進三道人影,現出三個貌似西施的美艷少婦來。 
     
      柳一鳴見狀,立即朗聲道:「三位夫人來得正好,老怪的劍術頗具火候,王位 
    夫人可以輪流試招,只是千萬別讓他跑了,但也不要殺了他!」 
     
      話聲一落,隨即閃身走出劍影之外,只留下目眥欲裂呆立的宇宙大法師呂諒超。 
     
      秦雙雙一見柳一鳴退出,便嬌叱一聲,手持兩儀劍向呂諒超分心就刺,呂諒超 
    此時已氣昏了頭,那管得了這麼許多,也暴喝一聲迎了上去,頓時兩人又打成了一 
    團了。 
     
      柳一鳴安詳的向司空武招手道:「司空兄,我們先放開這些孩子再說。」 
     
      司空武聞言,才回過神來,連忙走上前去解救。 
     
      但是這五十個小童,神色卻都如癡如醉,分明是為妖人邪法所迷。 
     
      柳一鳴見司空武手足無措,便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在司空武將五十個小童 
    一一鬆綁的同時,右手一揮,將台上的七星燈熄滅,並且右掌飛快的在每個小童的 
    天靈穴上,輕輕一拍。 
     
      說也奇怪,那原本呆板無神的雙眼,立即恢復了過來。 
     
      當他們一一醒轉,發現自己置身在這陰氣森森的古洞裡,不由哇的大哭起來, 
    頓時呼爹喚娘的吵成一團。 
     
      司空武和柳一鳴趕緊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才把五十個小童,給集合在一起,讓 
    他們安靜下來。 
     
      此時呂諒超已換和洪妙妙動手過招了,雖然劍法仍十分凌厲,但已是精力透支 
    ,額上汗如雨下,青筋暴起。 
     
      洪妙妙手中一元劍,指東劃西,看似雜無章法,實際上極盡變化之能,把一個 
    呂諒超裹得密不透風,並且顯得十分輕鬆自如游刃有餘。 
     
      可是卻叫在一旁觀戰的司空武,內心是既敬佩又慚愧。 
     
      心念間,忽聞三夫人祝真真,一聲「我來了!」只覺雙眼一花,也不知道她們 
    使了什麼身法,連看都沒看清楚,便與洪妙妙交換位置了。 
     
      她劍起紅、綠、白三色霞彩,映得古洞生輝,身形飄忽不定,快似閃電飄風, 
    只逼得宇宙大法師呂諒超兩眼冒出綠火,面容慘厲已極。 
     
      似乎已情急拚命,作垂死的掙扎,抱著拼一個是一個的想法,只攻不守,長劍 
    如風,直刺敵人要害,心存與敵同歸於盡。 
     
      祝真真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豈能讓他稱心如意,三才劍更是緊緊的粘著他, 
    迫使呂諒超非用盡全力招架不可。 
     
      眼看宇宙大法師呂諒超岌岌不保之際,忽聞柳一鳴回首向後朗聲道:「三位既 
    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不用在外躲躲藏藏?」 
     
      話一說完,司空武不由十分詫異,正欲出口詢問,忽然發現洞口魚貫縱入三位 
    道人,年齡大約五旬左右,青衣黑鬚,身背古劍,精神飽滿一臉正氣。 
     
      三人入洞,見五十個小童已被釋放,大法師呂諒超即將覆滅,三人臉上倏現喜 
    色。 
     
      為首的那名道人,立即向眾人稽首一禮,朗聲道:「各位大俠為民除害,為本 
    山掃盡妖氣,貧道碧雲觀元真子,率師弟元清子、元靜子先行致謝。」 
     
      話一說完,眾人立即慌忙還禮,柳一鳴道:「道長不必多禮,為民除害,救人 
    於困,乃是我輩中人份內之事。」 
     
      話鋒一頓,又道:「三位來得正好,這善後之事還要請道長多多費神。」 
     
      此時呂諒超面容慘厲,目突須張,自知無法全身而退,猛然一咬牙,施展師傳 
    救命大法——「殘肢血遁」。 
     
      只見他倏地後退五步,自斷左臂,口中噴出一道綠焰,迎上斷臂,頓時「轟」 
    然一聲巨震,湧起一團血焰,血四外激射而出。 
     
      眾人只感一股血腥氣味撲鼻而入,不由頭昏腦暈,差點站不住腳。 
     
      祝真真更是首當其衝,她只感到一股血腥衝入腦際,不但呂諒超失去了蹤影, 
    自己也同時被震飛而起。 
     
      幸而三才劍乃神兵利器立生感應,三道光華亦同時暴漲,逼住了血焰,才免為 
    所傷。 
     
      柳一鳴見狀,大喝一聲:「老怪,找死!」 
     
      話聲一落,只見他雙手虛空懷抱,立時發出「萬化神功」,一股無形的勁力將 
    血焰包住,四散的血雨腥風應聲被壓成一個朱紅色大氣球。 
     
      同時隱約傳出砰砰似放鞭炮的爆音,漸漸的火球由紅轉淡,頃刻間血焰全清, 
    為惡多端的呂諒超已作法自斃,頓時灰飛煙滅化為烏有。 
     
      這等陣仗,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道術神通,不但碧雲觀三子與司空武 
    見得張口結舌,目瞪口呆,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連三女也當自己夫婿精通道術,不由望向柳一鳴。 
     
      柳一鳴神色自若的一掃全場,道:「諸位受驚了,這老怪功力果非等閒,不但 
    會許多幻術,還練有方纔所施道家的『三昧真火』,在下本不願將其殺害,誰知他 
    惡貫滿盈,作法自斃了!」 
     
      司空武聞言,立即接口道:「這老怪的妖法好厲害,錯非是柳公子仙法降妖, 
    否則我等後果真不堪設想。」 
     
      柳一鳴聞言,微微一笑,道:「司空兄過獎了,其實這呂諒超大多是真功夫, 
    在下也不會什麼道法,方纔所見許多幻象,說穿了其實不過是一種精神作用,你認 
    為是真的它便是真的,而且真能產生作用,你認為是假的,它就是假的,一點也毫 
    無影響,完全在人的一念之間。」 
     
      說著,望了凝神傾聽的眾人一眼.又繼續道:「假如我們能澄神定慮,心無邪 
    念,心正則無妖,色相無所侵,敵人的任何精神作用,便無法產生幻象,至於剛才 
    宇宙大法師合該超最後一擊,和在下所用克制之法,皆是武學上一種練氣功夫,並 
    不是什麼道法,兄台將來自能體會得到。」 
     
      司空武聞言,不住點頭受教,碧雲觀元真子師兄弟三人,倏然拜倒在地,恭聲 
    道:「柳少俠今日一言點醒我輩二十多年難悟的修真竅門,受惠良多,謹以此朝禮 
    謝叩!」 
     
      柳一鳴見狀,連忙答禮扶起道:「三位道長何須如此多禮,在下實在承擔不起 
    。」 
     
      說著一頓,又道:「不知三位道長,來此有何指教?」 
     
      元真子一聽,立即躬身道:「這妖孽師徒三人潛居本山已有數月,貧道也是最 
    近十多天來,因發現香陣才開始起疑調查,五天前師弟元清子不慎被困香陣,受盡 
    了凌辱才被釋回,奈何技不如人,除了一面秘密通知官府,另一方面派人前往武當 
    ,面稟掌門師尊之外,別無他法。 
     
      「今晚貧道師兄弟三人,在岳麓山頂做例常功課時,忽然看見黑風洞四周光華 
    隱現,並且聽聞一聲龍吟般的長笑起自洞中,便知有高人前來除妖,貧道三人特地 
    趕來一盡綿薄,不料一到洞外,就被柳少快發現。」 
     
      柳一鳴笑道:「原來三位是武當派的道長,但不知與一鶴真人如何稱呼?」 
     
      元真子聞言,立即恭聲道:「正是貧道大師伯,柳少俠是否與之有舊?」 
     
      話一說完,柳一鳴微笑道:「一個月前,在下婚禮中,承蒙真人前往觀禮,有 
    ……」 
     
      話未說完,元真子神色一正,畢恭畢敬的稽首一禮,道:「原來少俠就是名震 
    武林的『畸形兒』,貧道師兄弟三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少俠多多海涵!」 
     
      柳一鳴微微一笑,道:「道長客氣了。」 
     
      接著又繼續道:「三位道長既是此地主人,那今日之事,就請道長們偏勞了。」 
     
      隨即又代為向在場請人一一介紹。 
     
      三道分別和諸人見禮。 
     
      元真子見被定住在洞口的兩人,正是排教的兩大舵主,隨即請示柳一鳴如何處 
    置?柳一鳴便轉頭微詢司空武的意見,司空武今日可謂大開眼界,而且由柳一鳴方 
    才一席話中,悟出了不少玄理,早已列柳一鳴奉若神明。 
     
      聞言立即恭聲答道:「一切全憑公子裁奪。」 
     
      柳一鳴略一沉吟,才道:「這樣好了,暫時先廢去他們的武功,以觀後效,如 
    果他們日後仍不知悔改,就由三位道長就近懲處好了!」 
     
      說完,隨即帶著三女返回遊艇。 
     
      四人一走,司空武隨即和元真子師兄弟三人,開始著手先將死者掩埋,再由元 
    清子回碧雲觀,帶領徒兒前來幫忙處理。 
     
      三人將死者分別掩埋後,元清子也已率領門下徒眾趕至,於是眾人暫將五十名 
    男女小童帶回觀中,準備明日晝間請人招領。 
     
      司空武在三道力邀之下,前往碧雲觀歇宿,四人一見如故,頗有相見恨晚之慨。 
     
      有話即長,無話即短。 
     
      翌日一早,眾人為分送受難的小童忙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將五十個受難兒童 
    分送完畢,不料下午元真子派往武當的信使匆匆轉回,並且攜回掌教師尊一雲真人 
    手諭,上面寫著:「本門現為『阿修羅五行尊者』所擾,並約定下月十五日在本山 
    一決勝負,事關本門百年聲譽,凡我門下不分道俗,務於期前返回,共體門難,勿 
    再多樹強敵。」 
     
      元真子師兄弟三人,拜讀手諭之後,不禁大驚失色!原來那「阿修羅五行尊者 
    」,早在五六十年前,就已成名多年了,不但各有一身高深道法,並且練有一套「 
    五行陰陽顛倒大陣」,乃是阿修羅教的五大支柱。 
     
      可是阿修羅教已有多年未曾踏入中土了,不知如何又突然出現在中土,而且與 
    自己師門為敵?三人密商了一陣子,元真子倏的一拍手,道:「我們怎忘了與大師 
    伯相交堪稱莫逆的『畸形兒』柳少俠呢?如果能得他出手相助,五行尊者又何足道 
    哉!」 
     
      話一說完,元清子、元靜子也恍然大悟的道:「果然是一位最好的救星,他不 
    僅功力深不可測,而且似乎已具備了佛家的六識神通,昨夜我們距黑風洞尚有百丈 
    之遙,他在洞內卻猶如目睹一般就是最好的證明,不過我們該怎樣出言相求呢?」 
     
      元真子道:「我們可以先和司空施主談一談,然後再去拜見,依愚兄看,柳少 
    俠既然能廣設便利商行的分店,救濟貧苦,教化有心改過向善之人,必是一位仁德 
    為懷,義薄雲天的人,此事只要錯在五行尊者,他必肯出手相助。」 
     
      話一說完,三人立即同時走向客室,並且將此事告訴司空武,並請其代為引見。 
     
      司空武一聽,自然是滿口答應,於是四人便匆匆趕往長沙碼頭。 
     
      當四人到達碼頭時,遊艇仍停泊在碼頭中,柳一鳴夫婦四人亦正在遊艇上,同 
    時前艙的甲板上,此時也多了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素衣少女。 
     
      只見那少女面貌十分姣好,既不像是大家閨秀,也不似普通民女,清麗中不失 
    剛健,明眼人一看即知略具武學基礎。 
     
      就在柳一鳴起身招呼武當「真清靜」三子和司空武時,那素衣少女突然迎上前 
    去,朝著無真子師兄弟三人,跪地叩頭拜道:「侄女張玉霞叩見三位師伯。」 
     
      無真子見狀,不由微微一怔,隨即將她扶起,道:「賢侄女你不在香山縣家中 
    ,單身跑到長沙所為何來?我那寶發師弟還好嗎?」 
     
      張玉霞聞言之後.不禁淚下如雨,嗚咽道:「家父前月往生了,侄女正要請師 
    伯們作主?」 
     
      柳一鳴身為主人,自然不好讓客人站著說話,俟張玉霞話聲一落,立即請眾人 
    入艙落坐,才聽張玉霞姑娘道出一番經過。 
     
      原來那張寶發乃是武當掌教一雲真人的俗家弟子,世居廣東香山縣,平日以開 
    館授徒為生,由於他急公好義,在地方上頗受鄉民尊重。 
     
      大約三個月前,一向平靜無事的香山縣,突然發生了數起少女失蹤的案件,一 
    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縣太爺一怒之下,乃嚴命捕頭「鐵尺無情」倪尚道,在十天 
    之內將犯案歹徒緝拿歸案。 
     
      「鐵尺無情」為了能早日破此懸案,便相請張寶發幫忙,兩人經過三天三夜的 
    布樁、跟蹤,才知道作案的人正是聞名江湖的色魔高偉良。 
     
      為了能順利緝捕此魔歸案,乃設下請君入殼的妙計以張玉霞為餌,設法引出色 
    魔高偉良,再將他緝拿歸案。 
     
      不出兩天,果然引出了高偉良,但是在圍捕的過程中,不幸被他突圍而出,逃 
    之夭夭了。 
     
      此次雖未能將他繩之以法,但是香山縣卻從此再也沒有發生少女失蹤的事件。 
     
      事隔多日,張寶發已將此事給淡忘了,誰知就在一個月後的晚上,張寶發所開 
    設的武館.突遭一名自稱木尊者的番僧,單槍匹馬的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內,夷為平 
    地。 
     
      並且留下傷我教徒者,殺無赦的布條。 
     
      那天張玉霞姑娘恰好和母親回外婆家做客,才倖免於難。 
     
      母女兩人回到家中一瞧,頓時雙雙昏倒在地,良久之後,張玉霞才慢慢甦醒過 
    來,她隨即將母親喚醒。 
     
      母女兩人經過一陣的痛定思痛,籌商多日,乃決計前往武當山求告掌教師祖一 
    雲真人出面主持公道。 
     
      於是便告別寡母,首途北上,本日上午到達氏沙,人生地不熟的,僅是曾聽路 
    人提及,如果要上武當山,以水路最快、最方便。 
     
      可是自己一個單身姑娘家,旅途上最是不方便,更何況上行船艇,逆水行舟, 
    需經數日才能到達。 
     
      也許是上天注定好的,這天張玉霞姑娘到達長沙,誤打誤撞,看中柳一鳴夫婦 
    所坐這艘如運載官眷遊艇,並且這艘遊艇的船夫,恰好也是香山人.一探聽之下, 
    才知也是上航的。 
     
      同時船上的三位夫人都是心地仁慈善良的人,自己一提起能否讓自己搭一程便 
    船,三位夫人毫不考慮的立即答應。 
     
      而且還以對待客人的禮節來招呼自己,使得她不由喜出望外,她既然身為武林 
    兒女,眼光自然也不會太差,只是震於主人都是容光照人恍如神仙,摸不清究竟是 
    何路數?自己又不便冒昧相詢,正自納悶不已時,孰料盞茶工夫之後,艇上便來了 
    客人,仔細一看,竟然是二年前,自己隨父親回山謁見祖師爺時,所拜見的「真清 
    靜」三子三位師伯。 
     
      同時見他們對遊艇上的少年主人,均十分敬重,想必是仙俠異士之流,因此下 
    由跪地哭訴了起來。 
     
      她這話才一說完,三夫人祝真真早已嬌聲接口道:「張姐姐別傷心,我們絕對 
    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因為她想起若不是自己夫婿出手相救,自己也已毀在色魔高偉良的「元陰玄丹 
    大法」之下了。 
     
      洪妙妙和秦雙雙兩人也向柳一鳴道:「下次若是碰到色魔高偉良這等淫徒,鳴 
    弟弟千萬不可再存有婦人之仁了。」 
     
      柳一鳴一聽,立即正色點頭道:「兩位夫人所言甚是,似這等奸邪之人、我絕 
    不會再饒恕他的!」 
     
      話鋒一頓、望了張玉霞一眼,又繼續道:「張姑娘,你莫再傷心了,在下一定 
    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張玉霞和武當「真清靜」三子聞言之後,立即同聲叩謝。 
     
      柳一鳴見狀,連忙答禮請起,並且說道:「在下預定今晚起程,昨夜黑風洞所 
    救受難兒童,三位道長和司空兄,想必已處置妥當了?」 
     
      元真子一聽,立即將招領分送難童之事作了個詳細的報告。 
     
      同時又長歎一聲,道:「敝派橫逆之事連生,貧道師兄弟三人今日拜謁,實是 
    有事相求。」 
     
      接著,便將阿修羅五行尊者約期挑戰武當的事,細述了一遍,想那阿修羅教已 
    多年未曾踏入中士,此次再次涉足中土,必有所為,唯恐師門難與為敵,敬請柳少 
    俠屆時蒞臨,為武林主持正義。」 
     
      司空武也在一旁代為說項。 
     
      柳一鳴笑道:「各位請坐,凡屬武林正義,只要在下能力所及,絕不坐視,在 
    下此行並無固定目的,屆時必會前往武當。」 
     
      「真清靜」三子聞言,又再起身致謝不已。 
     
      四人見此行目的已達,而且天色已不早了,因此稍坐即辭。 
     
      張玉霞姑娘,欣逢奇遇,見師門長輩對艇上四位男女主人十分尊崇敬仰,專程 
    趕來求援,若非身懷不世絕學,三位師伯又豈肯低聲下氣求人。 
     
      當下立即跪伏在地正色道:「難女承柳少俠允為主持正義,存歿俱感,此後小 
    女子有生之年,皆為夫人等所賜,願從此終生為奴僕,以報相助的盛德。」 
     
      三女見狀,立即慌忙扶起,柳一鳴則在一旁朗聲道:「姑娘請起,我輩自命俠 
    義中人,本應行俠仗義,為社會除疾苦,絕非施恩望報,姑娘之事,我們不知便罷 
    ,既然為我們所知,不請也要過問,同為武林中人,彼此相助亦屬常事,姑娘何必 
    耿耿於懷呢!」 
     
      話一說完,張玉霞已滿懷感激,熱淚盈眶,長跪道:「小女子語出至誠,百死 
    不悔,夫人等若不肯答應,小女子便長跪不起!」 
     
      說完,又是叩首不已,三位夫人無可奈何,只好俏眼望著夫婿。 
     
      柳一鳴見狀,略一沉思,才道:「張姑娘快別如此,請先起來吧,這樣好了, 
    目前你先暫時和我們在一起,至於名份暫時先不定,俟在下會過一雲真人後,再作 
    打算!」 
     
      張玉霞聞言,滿心歡喜,立時破涕為笑,又分別各拜了幾拜,起身侍立在三位 
    夫人身旁。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玉霞如今既有絕世奇人,肯為她出面主持公道,已了無心 
    事,不一會便活潑愉快的幫船家照料食衣茶水等事,顯得異常親切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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