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花之谷】
「翠茹亭」裡,她們低聲交談,年僅十六的小師妹明珠卻仍是孩子心性,沒有
興趣談機密大事。幸而她們所談的「大事」也不是非要明珠不可,所以她信步前來
賞花,在亭外警衛著的「彩虹七女」當然也不會加以攔阻。
一隻好漂亮的大蝴蝶,翅膀上有著儲藍晶亮的斑點,正停在一朵嬌艷盛開的玫
瑰上,吸吮花蜜。另一隻蝴蝶在花間飛舞,這只蝴蝶立刻就放棄花蜜,飛了過去。
一隻飛開,一隻追逐,成雙成對,朗聞飛班,煞是美麗,就似一位風度翩翩的君子
,在向一位窈窕淑女求歡示愛。淑女羞怯,欲推還就,欲拒還迎。
明珠不忍打斷它們好事,卻又忍不住想知道好事諧否?競也輕移腳步、悄悄跟
上,要瞧個結局。突然,她被那榆樹下一些怪聲音吸引。那是甚麼聲音?是人是獸
?是受傷還是生病?再一細聽,競是一名年輕女子的呻吟聲!
明珠一驚,立刻好奇掩來察看!撥開花叢,赫然見到一個赤裸陌生男子,在「
欺侮」她「百花谷」的小師姊!只見他二人已經過一番劇烈爭鬥,俱已衣衫不整、
汗流挾背、氣喘琳錦。這男子健壯的背影,正壓制住小師姊,似乎要全力置她於死
地,而她已經在作垂死的掙扎……
明珠先一陣驚恐,接著又激憤填膺,含怒縱身而起,撲上前去,一聲暴喝,以
全力一掌,拍在小三子背脊「命門穴」上。這聲暴喝驚動了怡秀,急要阻止,但已
經不及了。
「砰」地一聲,擊個正著!
怡秀嚇得緊閉雙眼不敢看。明珠是師父的獨生女,武功盡得師父真傳,這一掌
拍在命門穴上,豈不是五臟俱裂、吐血而亡?不料小三子體內的「凌霄神功」正在
澎湃運轉,一遇外力,即生反擊。
明珠這傾全力一擊,「凌霄神功」的反擊亦相對增強,明珠只覺得手臂發麻,
一股陽剛之力,猛地覺得心口發悶,又撞入小腹下的丹田之內!竟然令得她一口氣
綏不過來,慘叫一聲,昏倒在地上。
怡秀霍然震驚。小三子卻正在行功緊要關頭,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覺得背
上有力道傳來,令他一震而這力道竟然不弱?立時就透過了他的身子,從他的巨槍
傳人了展玉的「會陰」,灌注到展玉體內。直看得怡秀心神震撼。
這聲音卻已驚動了「翠茹亭」中諸人,「鬼姬」先喝問:「是誰?給我出來!
」怡秀當然是不會出來的。
大師姊詩婷眼神一轉,下令道:「彩虹七女,搜。」
彩虹七女立時嬌應一聲:「是!」這七女平時訓練有素,立刻拔劍在手,展開
成扇形,小心冀翼地往這邊搜尋而來。
怡秀心中大駭,小三子與展玉正在行功緊要關頭,一點也洩氣不得的,要是被
她們搜來,稍一驚動,性命立刻不保!眼看是絕對躲不過了,怡秀決定犧牲自己,
將她們引開,也好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不得已只好先將小師妹明珠拖入花叢中,自己縱身而起,往相反的方向逃走…
…
「彩虹七女」立時驚覺!呼嘯一聲,包抄而去!
「彩虹七女」是大師姊詩婷身邊的心腹,武功高出怡秀甚多。
而且同門學藝,當然對怡秀的招式路數瞭然於胸。七個對一個,怡秀當然是一
點機會也沒有的。不多久就被擒獲,捉回「翠茹亭」,點住她的「軟麻穴」丟在大
師姊詩婷腳前。
其實怡秀在「玉蝶門」也不是弱者,所以大師姊詩婷一眼就認出她來,怒道:
「怡秀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怡秀又驚又懼道:「我剛在『斷魂崖』值夜班,要回『綴碧軒』!」
詩婷怒吼:「值夜下班的早已回去,何須等到現在?」
「鬼姬」一腳踢在她的屁股上,喝道:「你是不是在偷聽我們說話?」
詩婷冷著臉,道:「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
怡秀嚇得心跳俱裂、顫抖道:「沒有,距離那麼遠,怎麼可聽到?」
詩婷厲聲道:「還想抵賴。」
展玉體內「凌霄神功」已經運轉了好幾轉,她終於功行圓滿。小三子自己又一
次得到展玉的純陰之精,得以陰陽調和,功力更上層樓,他二人仍在相擁而臥,餘
味無窮之中!
展玉的功力已經一日千里,所以能聽到怡秀被逼供的慘叫哀號聲。
小三子驚道:「她怎麼會落到她們手裡去了。」
展玉立刻想起她剛才在半迷惘半清醒之間的一些事來,深深感動,歎道:「她
是為了保護我們……」
她再也顧不得溫存,翻身而起,趕緊整理衣衫:「我們快去救她!」
小三子道:「好,我先現身將她們引開,你再乘亂去救她。」
展玉一向懼於大師姊與二護法的淫威,心中到底有些膽寒!道:「她們都是高
手,你要特別小心!」
小三子心中暗驚!他從未與人真正的打鬥過,他也從未學過如何與人打鬥,又
聽說那裡都是高手,不禁有些畏縮,道:「我們的目的只是救人,不是打架,對不
對?」
展玉競對他無限感激,道:「對!無論如何,她們都是我的好姊妹。」
小三子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但是他不想嚇到她,只歎口氣道:「我會盡可能
引開她們,但是恐怕沒有機會再繞回來跟你們會合……」
展玉也暗驚,道:「那……」
小三子道:「你救了怡秀,就趕快逃走。」
展玉頓時覺得天地之大,競無處容身!慌道:「我們能逃到哪裡去。」
小三子道:「亂葬崗。」
展玉突然眼中一亮,道:「你是說……」
小三子道:「鐘靈、梅仙、秀清、秀雲,還有另外四位,都在那裡。」
展玉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我們可以去投奔她們……」
小三子道:「你知道路?」
展玉笑道:「如果二師姊鐘靈能沿路打聽而找得到,我就能。」她又擔心地摟
住他,道:「你一定要回來,否則我們也待不下去……」
小三子實在沒有把握能活著回去,但是他只能強顏笑道:「你放心……」他隨
即轉頭,手提「霸王槍」大喝一聲:「我來了!」一縱身,就往那「翠茹亭」躍去
。也是此刻池中蓮花開得正茂盛,浮葉嬌花幾乎遮蓋了大半湖面。
但是他實在是太慌張,競忘了這中間是隔著一片蓮花池的。待小三子驚覺,他
已落向這蓮池中。他那一聲大吼早己驚動「翠茹亭」內眾人,紛紛注意這個凌空而
降到蓮池中央的陌生人。
小三子自己也大吃一驚。手忙腳亂,揮手舞足,大吼大叫道:「糟了糟了!掉
下去了。」
他這樣連人帶槍,將近兩百斤,由高處往下掉落,要想不入水,只怕也難!蓮
池兩岸之人,無不為他擔心!只見這小三子在最危急之中,大喝一聲,手中「霸王
槍」猛地做鐐買一樣擲入池中,丈三長槍,競只留半尺不到!
小三子卻已藉這一擲之力,身子猛地再次騰空而起,翻了個手忙腳亂的觔斗,
堪堪飛越了那座蓮池!
池邊的「彩虹七女」都是年輕少女,最是崇拜英雄,忍不住喝彩,道:「好功
夫!」
誰知這個好功夫的英雄,落地時競立足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鬼姬」「怪婆」從亭內一躍而出,將他前後圍住,道:「哪來的野小子?竟
敢闖進『百花谷』。」
「翠茹亭」內的大師姊詩婷亦縱身而至,喝道:「彩虹七女將他擒下。」
七女見他適才躍過蓮池之時,展露了一手「揮手移形」的上乘輕功,知道他不
是易與之輩,不敢輕敵,立刻展開身形,以她「玉蝶門」最厲害的「七彩天羅陣」
將他圍住。
這「彩虹七女」身穿紅、橙、黃、綠、藍、青、紫七種彩色的衣衫,嬌喝一聲
,同時收起手中長劍,各取出一條彩色緞帶,抖起來競有丈多長!七名少女七種彩
色,七條緞帶亦是七種彩色。抖動飛舞盤旋如波浪,彼此交錯走位,綵帶就交給飛
舞,如漫天徹地的天羅地網。
緞帶本是極輕極柔之物,但是小三子一點也不敢看輕了它。這七名少女各個年
輕貌美,卻各個武功高強,極輕、極柔的緞帶從她們手中揮撤出來,竟然嗤嚙有聲
,勁風襲人!有時勁貫其上,抖得筆直如鐵棍;有時氣貫其少,百足相應如蛟龍;
這小子大約是嚇得呆了,還是看得迷了?居然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這七名少女的七條
緞帶,目不轉睛、眼花繚亂!
在小三子眼中看來,這七條緞帶固然是矯若龍,但仍是慢了那麼一點點!他在
漆黑的「聖宮」之中,因「地液瓊漿」與「凌霄神功」而練就了「神眼」,此刻他
有絕對的把握,一伸手就可以捉住這些漂亮的緞帶!
只是這七條緞帶都太漂亮了,這七位揮舞著緞帶的「彩虹七女」也太漂亮了。
小三子是絕對不忍心破壞漂亮東西的,他只一閃身就從這七彩繽紛的緞帶羅網
中脫身而出!
誰知一股強勁的掌風襲來,小三子驚得就地打滾,狼狽避開!一抬眼,正是那
「玉蝶門」二大護法之一的「鬼姬」!
小三子驚得大叫道:「哎呀,我的媽呀!陰氣森森的,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竟然一擊不中?「鬼姬」含怒再攻,厲聲道:「我不是你媽,我是要你命的閻
羅王。」
小三子倉皇閃避,誰知「怪婆」亦從後面偷襲,掌風更是凌厲!小三子手忙腳
亂,在七名少女之間亂竄亂鑽,一面大喊大叫:「哎呀!我的姑奶奶呀……你身上
穿得這樣花裡胡騷,臉上又畫得這樣五顏六色,是不是戲台上的大花旦呀?」
「鬼姬」「怪婆」號稱是『玉蝶門』的兩大護法,第一高手,竟然不顧身份,
聯手夾攻。
小三子一面亂竄亂逃,一面大呼大叫。道:「不能打,不能打。我的身上不能
打,打了會……」他突然打個寒顫,他真不敢想像,這樣兩個又老又醜又怪的「鬼
姬」「怪婆」一旦慾火焚身,發起花癡來,會是個甚麼德行?
想到這裡,摹地一陣雞皮疙瘩,直打寒顫!兩個又老又醜又怪的「鬼姬」、怪
婆,久攻不下,競嫌「彩虹七女」礙事,厲聲喝道:「你們退下。」
「彩虹七女」雖然輩分比二位護法低,但是她們一向直屬大師姊詩婷指揮。
此刻大師姊並未出聲,她們竟然心中猶疑!不知是退下,還是繼續攻擊?
「鬼姬」摹然一拳攻來,小三子緊急一竄,幾乎撞倒位紅衣女,匆忙出手將她
抱住。
鼻中卻嗅到一股與眾不同的淡雅香氣,不由脫口讚道:「哇……好香!」
他這一抱幾乎撞得她也立足不穩,一起跌倒地上,身旁是位穿紫衣的少女,嬌
喝一聲,疾攻而上,怒罵道:「還不放開!」
她這捨命搶攻,競凌厲無比,小三子情急之下,放開紅衣少女,卻一把將這位
穿紫衣少女連手帶腳一起抱住,道:「不能打。打了會跟鐘靈、展玉一樣……」
摹地瞧見「怪婆」又從背後偷襲而來,他更是手忙腳亂,一轉身將這位紫衣少
女轉到前面去。希望能藉此阻延「怪婆」的攻勢……
誰知道「怪婆」已經惱羞成怒,攻勢非但不停,反而一掌揮去,大吼道:「叫
你們讓開!」這一掌正拍在紫衣少女背心,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得小三子滿臉滿
身!其餘的「彩虹六女」都驚怔了!
「怪婆」卻完全不顧有人質在他手上,連續揮掌搶攻,一面怒罵道:「叫你們
閃開,不要在這裡礙手礙腳。」她這一輪攻勢更加凌厲,小三子反得急忙將這紫衣
少女護在懷中,只以自己的背去挨打。
小三子心中無限愧疚,緊緊抱住她,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拿你去
擋的。」
不料那「鬼姬」也瞧出便宜,也上前搶攻!
這兩大高手夾攻,小三子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以「凌宵神功」拼力閃避。
百忙中還要柔聲問道:「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紫衣少女痛得抽搐,嘴角又溢出血來,歎道:「你把我放下,不用管我……」
小三子倉卒間不斷閃避,仍堅持道:「不行,我絕對不會放下你的,告訴我,
你的名字?」
紫衣少女歎道:「我叫紫茵……」
「紫茵?好名字。」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也不知道這兩個字的
意思,他只是要安慰她,順口說道:「你的名字跟人一樣美!」小三子抱著這個紫
茵,拼力要護住她,絕不讓她再受到那凌厲掌力的傷害!
然而「鬼姬」與「怪婆」武功遠比那明珠高明得多,拳腳也生昨多!
直打得小三子腸胃翻損,幾乎不支!
危急萬分中,紫茵哀求道:「快把我放下,自己逃走吧……」
一語諒醒夢中人!小三子大罵自己笨蛋,早就應該逃走的!一提氣,抱了紫茵
縱身突圍而逃!
一連串銀笛哨聲在身後響起!剎那間整個「百花谷」四方八面,遠遠近近,全
都是銀笛哨聲!
立刻在四方八而出現人影幢幢,開始攔阻。原來這「百花谷」中,競清一色全
都是年輕女性,而且各個貌美如花,武功又極為高強!聽到銀哨緊急傳令,又見到
是一名陌生男子。她們年齡不大,卻是自幼居住「百花谷」從末見任何男子踏入一
步,如今見到小三子滿身滿臉血污,面目自然顯得掙擰。
這個賊子居然將紫茵打得滿身是血,身受重傷,還要強行將她擄走!她們不禁
怒憤填贗,含忿出手「狗賊,納命來。」
小三子不能與她們為敵,他無暇對她們解釋,抱了紫茵忽然調頭而逃。他忘了
「鬼姬」「怪婆」緊追在身後,等他發覺,已經要撞上了!「鬼姬」「怪婆」也絕
未料到他會忽然調頭!幾乎就撞在他懷裡,匆忙中緊急閃開,要等想到要出手攻擊
,已被他迅快無比地穿越而過,逃了開去。
小三子也暗自吃驚!剛才真是危險,忽然發覺在前面又有「彩虹七女」擋路!
不,應該是「彩虹六女」因為有一個穿紫衣的紫茵正被抱在他懷裡。
身後「鬼姬」「怪婆」大叫道:「彩虹七女攔住他!」
「彩虹六女」本也打算攔阻,一聽她二人聲音,又見到紫茵吐在小三子身上的
血污,立刻起了悲憤之心,竟然全都收手退在一邊。
只這一剎之間,小三子抱了紫茵又一闖而過。霍地,人影一閃,是那大師姊詩
婷出現。敏捷得像一頭獵豹,掌影幢幢,拳腳交加,直攻而來。
小三子一手護住紫茵,一手護住頭腦,拼力直聞,拚命大叫道:「不能打,我
的身上打不得!」腳下不停,終於闖過去,但是只這短短的片刻中,他早已挨了她
十七、八下。直打得小三子頭昏腦脹,腸胃翻騰。
詩婷更是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得全身骨鎬疼痛,肚子裡像是一把火在燒。
紫茵心疼不已,一面哭泣道:「放下我,自己逃命去吧……」
小三子大吼道:「不,要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身後一大堆人追了上來,呼喝道:「你逃不掉的,還不束手就擒。」
小三子腳下用力,往前疾衝,突然發覺前又是那座蓮花池!已經煞車不及,只
好猛地吸口氣,縱身而起!身後眾人一陣驚呼,剛才他自己空身一人就差一點落水
,此刻又抱著一個重傷的紫衣,如何能渡?眼看他才飛越到一半,去勢己竭,往下
墜落——「彩虹六女」與紫茵情誼姊妹,不禁發出悲鳴。誰知小三子忽地腳上頭下
,往池中央栽去。
原來他忽然記起剛才擲入水中的「霸王槍」尚有半尺露在外面,他倒栽而下,
伸手一按槍柄,非但藉力再次騰身而起,更順手將一丈三尺的「霸王槍」拉了起來
。
就因這樣借力騰身,他已平安飛越蓮池,到了對岸。除了大師姊詩婷,還有「
鬼姬」「怪婆」三人之外,所有少女們無不為他這份神功與機智,喝彩叫好!雖過
了蓮池,並不表示已越過了危險。
一陣陣的哨聲又緊又急,四方八面地響起,紫茵聽得懂。這是「百花谷」中最
緊急的號令,是「格殺勿論」的意思!
立刻在四方八面,出現人影幢幢,手持兵器,開始截殺!小三子當然不能與她
們真正的撕殺拚命,只能以「霸王槍」將她們一撥而開,震得她們踉蹌跌開,這才
奪路而逃!
但是這「霸王搶」極其笨重,一手抱著個重傷的紫茵,一手使槍,非常不便。
靈機一動,想起「聖宮」三十六式中,有一幅裸女圖是個奔跑模樣,運功起點當然
仍是「會陰」而終點卻是她掌沿的「前谷穴」。以目前的情形,當然絕不可能與她
「會陰相抵」的,但總可以逆向而行試試看的。
小三子想到就做,馬上將她放下,卻緊緊握住她的右手。自己掌心「勞宮穴」
就壓住了她掌沿的「前谷穴」。
紫茵被那「怪婆」的掌力所傷,內肺傷裂,疼痛難當,腳才落地,就已軟倒!
誰知右手「前谷穴」傳來一陣強勁的內力,灌注在她虛弱的身體裡,又猛地被
他拉著向前奔跑!
他這內力也奇待?競能跟著步子的跨出,而更能深入體內,打通她受傷的筋絡
血脈。
小三子一面以「凌霄神功」向紫茵憨輸而入、一面卻能更輕鬆地探舞「霸王槍
」殺開一條逃走之路。
紫茵每多跑一步,就覺得身體多一分舒服,不禁奇道:「你這是在給我療傷?」
小三子道:「不錯,我也沒有把握,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治好?且試試看……」
紫茵再多跑幾步,雖然仍是痛得流汗按背,卻已明顯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
復元!她從不知道「跑步」也能療傷?不禁大奇,道:「這是什麼功夫?」
小三子道:「凌霄神功。」
但是「玉蝶門」的女子弟們,平日訓練精良,組織嚴密,一聲呼嘯,立時又四
面八方,潮水一般湧至。拚命搶攻,要殺這強敵,搶救紫茵!
手中「霸王槍」大展神威,勢如破竹,終於殺開一條血路,落荒而逃。心中大
駭,道:「你們百花谷勢力還真不小……」
紫茵歎道:「這樣下去,你會活活累死,還是把我放下吧。」
小三子道:「我把你放下,那兩個老不死的會放過你麼?你師父又會饒過你麼
?」
紫茵道:「我師父並不壞,壞的是大師姊詩婷。」
小三子道:「是大師姊?她怎麼壞?」
紫茵道:「師父其實一年多以前就走火入魔,受了重傷,所有的事是大師姊在
擅自作主。」
小三子驚道:「有這回事?你怎會知道。」
紫茵道:「我們『彩虹七女』是大師姊特別挑出來,特別訓練的,倚作心腹,
替她執行許多任務。所以我們都知道得很清楚……」
小三子道:「可是梅仙身上,是受了你師父的焚身苦刑……」
紫茵道:「那也只是她穿了師父的『玉蝶銀披』戴上師父的『玉蝶面具』下的
。她身材與師父頗像,再刻意模仿師父的尖銳聲音,簡短語句,人人面對師父時都
驚懼的要命,誰也沒有膽子分辨真偽。」
小三子道:「原來如此!她竟然也會『焚身苦刑』?」
紫茵歎道:「她不知道如何獲得師父傳授她這焚刑之法,但是卻不會解『焚身
苦刑』,所以有許多師姊、師妹,一旦被她下了『刑』都只能哀號三日,慘痛而亡
。」
小三子扯著她全速奔跑,不僅藉此為她療傷,同時也傳了她「凌霄神功」第三
十一式。
紫茵只覺得身子更輕,呼吸順暢,週身內息也因這樣的快速奔跑,而更加的川
流不息、循環相生,似乎用之不竭,取之不盡。紫茵大感驚異問道:「這是怎麼回
事?」
小三子將手鬆開,道:「來,跟著我跑。」
紫茵果然能跟著他跑,亦步亦趨,並不落後。
這「百花谷」內平陶千畝,一片花海。歷經之處盡是她的同門師姊妹,現身攔
阻,但是她也只要一閃身就已避過,而後面的追逐者,也被她們甩得老遠,望塵莫
及,小三子道:「恭喜你已經練成了凌霄神功。」
紫茵由衷感激道:「謝謝你!」
背後忽然傳來銀笛報警之聲,有長有短,有高亢有低昂,似乎在用暗語說話一
般。
小三子道:「發生了什麼事?」
紫茵道:「是彩虹姊妹,發現有人受傷了。」
小三子道:「奇怪?我並沒有出手打人呀……」他突然大叫一聲:「槽了!」
紫茵道:「怎麼了?」
小三子道:「我問你,你們在那翠茹亭的時候,是不是有個小師妹?」
紫茵道:「是呀,是師父唯一的親生女,叫明珠……」
小三子道:「我出現的時候,她在哪裡。」
紫茵回想一下,道:「沒有注意,她大概貪玩,去看花去啦。」
小三子道:「不!她沒有去看花,她跑來對我偷襲……」
原來他忽然想起他與展玉正在欲死欲仙,共登高潮之際,那個小師妹就不知好
歹,盡了全力在自己背上擊了一掌!他自己只是猛地一震,而她卻當場昏倒。
當時他正沉浸在情慾之中,此刻想起,才知嚴重,小三子道:「她現在有危險
。」紫茵仍自不解?
小三子道:「展玉就是連打我一頓拳腳,而變得慾火焚身的。」
他放開了她,道:「你的傷已無大礙,自己找個地方去休息一下,我趕快去救
明珠。」說完他就開始往回奔跑。
展玉心中充滿感恩之情,不忍見他一人去冒險,叫道:「我息一下,我也要趕
快去!」
大師姊詩婷等人忽然聽到銀笛報警聲!原來是彩虹姊妹發現了小師妹明珠,倒
在份樹下的草叢中,呻吟掙扎……等大師姊詩婷「鬼姬」「怪婆」等人趕到時,這
明珠姑娘已是滿臉赤紅,全身滾燙,難過欲絕!
眾人大驚以「鬼姬」「怪婆」的老經驗,也瞧不出她是受了什麼傷?或是中了
甚麼毒!查她脈搏,看她臉色,甚麼都不是!難道是「中邪」了?既不知病因,又
如何能施救?突然陣呼喝喊叫,眾女大亂。竟然是小三子與紫茵去而復返!
眾女雖知他武功超絕,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仍是敵恬同仇,將他團團圍住
,大聲問道:「紫茵姊,他有沒有欺侮你?」
紫茵亦大聲道:「沒有,他非但沒有欺侮我,還把我的傷治好了。」其他師姊
妹倒無多大感受,而「彩虹六女」卻是親眼看到紫茵被「怪婆」打傷吐血的。
此刻紫茵健步如飛,聲音清朗。甚至比住日更佳?天下有誰能在不斷迫殺的片
刻間,治好這樣嚴重的傷勢?「彩虹六女」無法相信,卻又不能不信…她們盯視著
小三子,幾乎把他看成一個怪物!
「鬼姬」「怪婆」大師姊全部圍了上來,怒喝道:「好大的膽子,競敢回來。
」
大師姊喝道:「這人眼中沒有我『玉蝶門』,姊妹們,跟他擠了。」眾女立刻
被她這句話激得熱血沸騰,怒憤填贗,就要動手!
紫茵回聲大叫道:「等一下,你們不管小師妹的死活了麼?」
「鬼姬」冷笑道:「連我都不懂,你這小輩懂得甚麼?」
小三子道:「你伸手按一按她的丹田,看看是不是滿肚子慾火?」
「怪婆」怒道:「胡說!明珠小小年紀,怎麼會有慾火?」「鬼姬」卻已伸手
一按,果然人手發燙,慾火焚身。
「怪婆」瞧見「鬼姬」臉色大變,急道:「怎麼樣?」
「鬼姬」道:「是真的……」
「怪婆」又驚又急,自己也親手一試,果然是真。急道:「怎麼會這樣?」
「鬼姬」陰氣森森向小三子,道:「你怎麼會知道的?莫非是你下的毒手。」
「怪婆」早已忍耐不住,十指齊張向小三子撲去,一面怒吼道:「玉蝶仙子只
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我要你償命。」
「玉蝶仙子」四字入耳,小三子心頭大震!喝道:「等等,你剛剛說甚麼?」
「怪婆」十指幻化成無數指影,疾撲而上,厲聲道:「我說要你償命。」
小三子後退,手中「霸王槍」一震,道:「你說明珠是誰的寶貝女兒?」
「怪婆」全力搶攻。
大師姊詩婷卻大聲道:「當然是我師父的寶貝女兒。」
小三子道:「你師父是誰?是不是玉蝶仙子?」
「怪婆」武功高強,小三子哪裡是她的敵手?
一面踉蹌後退,一面大叫道:「慢點慢點!我的身上打不得。」「怪婆」卻根
本不為所動,十指煙鬼爪,專抓小三子週身要穴,小三子實在不願再傷害任何人,
所以只有全力閃躲,絕不能讓她碰到自己的身體。
但是這「怪婆」的武功非同小可,小三子被逼得連連後退中,腳下一絆,就已
往後跌倒,正躍在六名彩虹少女之處。
「彩虹六女」齊聲驚叫著讓開,卻聽大師姊詩婷喝道:「彩虹姊妹、一齊動手
。」
紫茵又驚又急,叫道:「不!不要。」待要往前衝去解救,卻被大師姊攔住。
冷笑道:「你的傷全都好了麼?是不是想抗命不從?是不是想跟師姊動手過招。」
多少年來都被這大師姊控制指揮,攝於淫威,紫茵競只能退後一步,再也沒沒
勇氣上前。六名彩虹少女訓練有素、武功高絕,立時將小三子團團圍住,關加交織
,化拳繡腿,往他身上招呼,打得好不熱鬧!
小三子顧得了身顧不了頭,顧得了前,顧不了後,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緊
急叫道:「不能打,我的身上是不能打的。」
那些姑娘們嬌笑怒罵道:「為甚麼不能打?」
小三子叫道:「誰打了我,都會像小師妹一樣,慾火焚身。」
誰知她們嬉嬉而笑:「我就不信?我就要打打看。」其實這「彩虹六女」都只
是花拳繡腿一陣假攻,打得好看並不用力,她們不敢明目張膽反抗大師姊。將小三
子圍住反而是要將『怪婆』阻絕在外面,不讓他真的受傷!
這一頓拳腳就算再輕,也因一次又一次的輕輕反震而令「彩虹六女」也各個腹
中慾火……這火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火,六名少女竟都莫名其妙地情意纏綿,芳心暗
許。
但是這一頓拳腳卻將紫茵打得心疼不已,終於大吼一聲:「我跟你們拼了!」
鼓起勇氣上前。
她一沖而前,大師姊立時伸手一抓,就抓住了她的肩頭,喝道:「站住。」誰
知紫茵在情急之下,一甩手就己掙脫開,一錯步就已閃過了詩婷,繼續往前衝!
她不知道自己武功驟然增進,這一甩之下,大師姊竟然腹下丹田一陣翻湧,踉
蹌後退,幾乎跌倒。
詩婷尚不知這個紫茵忽然間武功大進,她只是心下大駭,剛才已經連續打了這
小子好多下,每一次都震得手腳發麻,腹下如焚,功力大減,就連這個紫茵都攔不
下了,會不會真的會像小師妹那樣?
紫茵焦急地衝向「彩虹六女」大叫道:「不能再打啦!」誰知卻被『鬼姬』霍
地一件鬼爪,抓住紫茵肩頭「天鼎穴」。
紫茵頓時全身乏力,一下子就披摔出丈餘之遠,幾乎要倒栽蔥,狗吃屎。幸而
她功力大進,危急間伸手在地上一撐,挺身彈起,才能避開腦袋開花之禍。
而「鬼姬」連理都不理她,大步向前,喝道:「讓開,不用再演戲了。」
她身形如鬼魅,出手似閃電「彩虹六女」竟沒有一個能躲得開!被她左右開弓
,一手一個,捉住摔開。砰砰碰碰,跌在一起,三子正滾跌在地上,都還來不及爬
起身來,就見她一隻鬼魅黑爪,向自己當頭抓來!
他自知萬萬躲不掉,情急之下以手護頭,她這一爪正抓在那桿「霸王槍」上!
一桿又粗又重的「霸王槍」算得了什麼?『鬼姬』大喝一聲,就要將他奪去。誰知
槍捍上突地傳來一股滾燙如火的內力,震得她這隻手不由自主地彈了開去!「鬼姬
」久經大敵,臨危不亂,喝聲中另一隻手飛快地疾點他胸前六人穴。「怪婆」也已
瞧出了便宜,飛身而出,雙腳連環彈腿,一口氣向他踢出四七二十八腿。
小三子暗自心驚!這兩個老虔婆一頓拳打腳踢,不知道受了多少「凌霄神功」
的反震。不知道待會兒她們會變成甚麼醜態!小三子不能再硬撐下去了,他只好裝
成不支倒地!「鬼姬」「怪婆」大獲全勝,這才住手。
旁觀的眾少女,心中一陣慶幸,卻又莫名其妙的暗自惋惜!眼見這位又多情又
英勇的小三子被這兩大高手圍攻,終於支撐不住,可憐昏倒在地。「鬼姬」「怪婆
」自己也已經強弩之末,精疲力盡、搖擺欲墜了!
大師姊詩婷腹內更是燥熱鬱悶,有苦難言,卻要打起精神來,喝令「彩虹六女
」道:「把這臭小子押進大牢,小心看守!」
六個少女輪流將他背著回來。小三子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背著走,被那瘦弱又柔
若無骨的香肩扛著,練過武功的少女,扛個騾人當然不算太吃力。但他搭過肩頭的
雙手,總在有意無意間會觸碰到柔軟胸乳。
小三子有些慚愧,但是他不能現在就忽然能自己站起來走路,那豈不是讓她們
更尷尬?
他只能仍是裝著昏迷不醒的,因為他也實在喜歡享受這種溫柔滋味。小三子被
丟進了大牢,看守的也都是年輕少女,她們「玉蝶門」本來都只是一些年輕少女。
少女都崇拜英雄,小三子今日大鬧「百花谷」的事跡,早已被繪影繪聲、傳過
了整個「百花谷」。
此時這「百花谷」內他是唯一男子,又年輕又英俊的男子。
從未能有機會到外面的世界去經歷、也從未能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男人,這小三
子簡直就是珍貴的稀有動物。
不!應該是「珍貴寵物」。
更何況有「彩虹七女」的暗中打點交代,要她們不可虐待,只可善待。
這「彩虹七女」是大師姊身邊的心腹之人,她們交代的事,誰敢違背?
所以小三子雖然被丟進了牢籠,所受的待遇,簡直比皇帝還好。她們燒來大盆
的熱水,漲紅著臉,強忍著嬌羞,仔細地為他擦洗身子,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小三子更是不敢張眼令她們難堪,只好繼續裝睡!幸好小三子早已經有過「玲
瓏姊妹」還有趙、錢、孫、李服侍洗澡更衣,一點也不覺尷尬!
所幸這個健壯英俊的小伙子,除了一些皮膚的擦傷與碰撞之外,傷勢並無大礙
。她們再仔細地為他穿好衣服,扶他在床上躺好,等他睡醒,再給他端上晚餐來。
他吃的不是粗礦的談飯,而是她們刻意去煮來的精緻四菜一湯,甚至還有一瓶
美酒。他睡的也不是硬綁綁的地板稻草,而是她們自己要睡的被褥、枕頭,還帶著
淡淡的少女體香!
這「玉蝶門」的大牢,極其簡陋,本就只是用來禁閉一些違令犯紀的子弟用的
。三幢獨立的大屋子,用木柵封閉門窗,再把裡面隔成了幾個囚籠。而這樣的大牢
,當然是關不住小三子的,幸而他並沒有不安分地設法要逃走,他仍在掛念著那個
看來頗為嚴重的小師妹明珠。
白天折騰得也夠了,既吃飽又喝足,擁著柔軟的棉被,聞著談談的清香,小三
子很快就睡著了。
夜深人靜,萬寂俱寂,連那幾名負責看守大牢的少女也有朦朧睡意。
忽然屋頂上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小三子立刻一驚而醒!「百花谷」內,防務
這麼周全,不可能有外敵侵入,那麼應該是她們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這麼深更半夜的,這四個人不走大門,越屋而來,是幹甚麼呢
?
難道是衝著自己來的?聽這腳步聲就知道來了四個輕功超絕的高手。小三子只
是奇怪,這幾名負責看守大牢的少女怎麼一個也沒有警覺到呢?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在「聖宮」中泡了「地液瓊漿」又練了「凌霄神功」更經歷
了多位武功高絕的女性「陰陽調和」功力大增!
他更不知道自己在亂葬崗的石穴底下,因為浸泡在忽然暴漲的「地液瓊漿」之
下,而意外地打通了任、督二脈,衝破了生死玄關!
他現在的武功造詣,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他的耳聰目明,警覺性高,已經
沒有人能瞞得過他了。
那四名夜行人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輕悄悄地翻落地面,輕悄悄地潛入大牢。
果然靜悄悄地沒有驚動守護之人,小三子雖仍在裝睡沒有動,卻是可以悄悄睜
開眼偷瞧一下的。赫然見到達四名手持利劍的黑衣幪面歹徒,競是身材窈窕、秀髮
披肩的女子!小三子早該想到的,這「百花谷」中「玉蝶門」下,本來清一色都是
女子。
他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地躺著,假裝睡得很熟,他決定要看看她們到底要幹甚
麼?
他雖然是閉著眼睛的,但是聽得出她們一舉手一投足,甚至聽到她們的呼吸,
她們的心跳,都瞞不過他的。
這四個黑衣幪面少女迅快地一掠而入,分別下手點中了守獄少女的昏穴,讓她
們至少兩個時辰內不會醒來,這才小心冀翼地走近小三子的牢籠。
一陣香風襲人,小三子仍在閉目裝睡。但他已經察覺到,其中有一名是他白天
在翠菇亭抱著嬉弄過的紅衣少女!她的身上是有著一種與眾不同的特殊香味的。
那麼這四名少女,一定是「彩虹七女」中的四位,只不知紫茵姑娘來了沒有?
她們小心地觀察了一番,其中一位少女,甚至嘴唇向他的耳朵輕輕地吹了口熱氣!
耳朵孔裡是人身最敏感的地方,這口熱氣定能讓醒著的人驚縮、閃避,以逃開
可能有更大的一口氣吹入,除非他是真的睡著了。見到小三子仍是不動,這才確定
他是熟睡的。
她們是必須要小心從事的,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競能將「百花谷」鬧得天翻
地覆!甚至要兩大護法「鬼姬」「怪婆」聯手,才能將他拿下。她們已取來了鑰匙
,她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鎖。
然後她們都進來,圍在他的四周、低頭望著他。
第一次這麼接近、這麼仔細地看著這個美男子,她們似乎都看得呆了!小三子
清楚地聽到她們呼吸更急促,心跳更加速。
終於,那位有特殊香氣的紅衣少女,輕步上前,並指疾點他的「腰谷穴」。
小三子只覺腰間一麻,她卻如觸電似的全身一震,驚得「啊」地叫了一聲!一
名少女清脆的嗓音,急問道:「怎麼啦?」
紅衣少女當然不敢坦白承認,只回答道:「沒甚麼……」小三子卻是知道她不
會沒什麼,她又被自己的「凌霄神功」反震啦!
那名少女的清脆聲音問道:「你點中他的昏穴了?」只因她剛才觸電似的反震
,所以沒有把握,嚅嚅道:「比較保險。」
這名少女伸手將小三子用力一推,見他只是搖晃了一下,小三子故意裝做全無
動靜,他暗中設想,這時腰間一麻,也應該就是她說的「昏穴」。
小三子並不覺得全身麻痺,但是他還是假裝甚麼都不知。只聽她清脆悅耳的聲
音道:「行了,把他的這桿槍也帶著扛走!」
沒有穿那怪衣服,也沒有化那種怪臉譜,「鬼姬」就一點也不鬼,「怪婆」也
一點也不怪。
虛弱之時「鬼姬」「怪婆」也只是瞧悴的可憐的女人。
只穿了一件全素色衣服的「鬼姬」看來競有些楚楚可憐!原來她二人非但不鬼
不怪,而且也不老,頂多只有三十歲出頭。
只是現在已被滿腔怪異的火,折磨得不成人形。
怎麼用精純內功也壓抑不了?而且愈壓抑愈糟糕…睜眼閉眼,滿腦子裡盡都想
到他。那個年輕、敦厚,又英挺的少年。
這個臭小子到底是誰?是不是引得梅仙、鐘靈叛變脫離的那個「蕭少爺」?怎
麼會武功這麼高?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武功?怎麼打他不傷?反而會震得腹下丹田
裡,盡是怪異的火?難道真的是「慾火」?
這「鬼姬」「怪婆」已三十出頭,自幼跟隨「玉蝶仙子」住進「百花谷。這輩
子不是沒見過男人,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情。
何況她們總是把自己弄得又鬼氣又怪異,人人對她們敬而遠之,還有誰敢對她
們有非分之想?深閨寂靜,春心難耐,長年壓抑累積的結果,競化為怪異性格,殘
暴手段。
更使人不敢親近,畏為蛇蠍…這是不是惡性循環?
大師姊詩婷更是難耐慾火之苦。她最早動手攻擊了小三子,受到「凌霄神功」
的反震之力也最重。
她暫時已沒有精力追究紫茵有沒有叛節的意圖,她在房中努力打坐,調息運功
,努力要以精純的內力克制。她不能讓自己變得跟小師妹明珠一樣醜態百出!至少
不能讓醜態被手下這些師妹們見到。否則日後怎麼管得住她們?她終於緩過一口氣
來,但是她知道,這只是在飲鳩止渴,下一次發作就會更慘。
以她的功力也只能熬到此刻,可憐的小師妹明珠呢?豈不是更慘。
她一躍而起,她必須去救明珠!救明珠的唯一辦法,便是把明珠先帶過來,再
去把那臭小子也弄來。
赫然發覺小師妹明珠已經不見了,負責照顧的兩個師妹都被人點中昏穴,倒在
地上。
詩婷這一驚!非同小可。
急趕到大牢,就連小三子也不見了!負責看守的師妹也都各個被點中昏穴。
詩婷心中大驚!立刻損唇清嘯一聲,呼喚彩虹少女。竟然一個也不在?只有「
鬼姬」「怪婆」趕來,見狀不由得震驚!還有更多師妹亦陸續趕至。詩婷查問之下
,果然是「彩虹七女」與七匹駿馬,連夜逃出「百花谷」去了。
詩婷怒吼道:「該死的叛徒,追。」
小三子連人帶槍被丟進車廂之時,也被順手又解開了他的「腰谷穴」這車廂裡
競也有她們的小師妹明珠。
紅衣少女道:「對不起,我們把你搶出來,只是要你救救小師妹。」
紫茵道:「師父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如有什麼三長兩短,師父一定會很
傷心的。」
那紅衣少女也道:「我們要躲開大師姊與二位護法,所以我們要連夜逃亡,明
珠師妹就交給你啦。」
車內被褥溫馨,然後她們就一掀被褥將他二入連頭裹住。
好大的一張被褥,大約是簾帽帳幕之類。
立刻變成漆黑,立刻聞到撲鼻幽香。
雖是漆黑,但小三子是看得到的。
但是他實在不必看的,他們手已模到一具赤裸又滾燙的肉體,是那個已被慾火
焚燒得理智全失的小師妹。黑暗中又聽紫茵再道:「我們在你那『亂葬崗』見。」
接著他就聽到她們關上了車門,並從外面鎖上。
一聲吆喝,馬車就開始在漆黑的夜間奔馳而去。不知是誰在駕車?另外六人就
騎馬在車子四周護航。
但奇怪的是他並未感覺車子在動,而且馬車的聲音也已漸漸遠去。
小三子好奇從被褥內伸頭,竟是一片漆黑夜空。
雖是漆黑,但小三子是看得到的,他立刻發覺他們仍然留在馬路上。車廂本就
無底,他們被巧妙地用被褥包住,巧妙地被留置在馬路上了。
這裡是通往「百花谷」外的道路,而且是一條岔路。
小於子苦笑,這是怎麼回事?「彩虹七女」在開甚麼玩笑?但懷裡的明珠卻是
真實的,她正在火樣熱情爆炸邊緣。忽然他感到地面震動,是數十騎快馬奔馳而來
。凝神細聽,竟是大師姊詩婷親自率人追來!小三子嚇了一跳!「彩虹七女」把他
丟在這裡,原來是要出賣他們?
可那樣又對她們有何好處呢?匆忙中瞧見道路旁邊是有雜草的干溝,小三子不
能再等,只能連人帶槍捲著被褥一起滾下干溝。
幸好這溝很深,可見是「彩虹七女」刻意選擇這個位置的。
一落入溝內,他就恰巧被明珠壓在他的身上。
而這個小師妹明珠已經被滿腔慾火折磨,全身赤紅滾燙的折磨得不成人形。
已經理智全失,氣喘琳琳地爬到他身上來。
明珠火熱求歡,她那含苞待放,嬌嫩欲滴的花蕊已經忘情地往下壓來。
小三子只得舉起堅硬的巨槍上迎。
她已迫不急待,如饑如渴,久旱逢甘霖!他如狼似虎,他鄉遇故知!他們正在
如膠如漆、如火如荼……大師姊詩婷的數十騎追兵很快就已到達。本以為她們會很
快追過去,不料卻在這岔路口停了下來。
數十騎馬匹立刻將這裡弄得塵沙滾滾,震動如舀暇。甚至還有一騎後腿一滑,
幾乎跌下干溝,又烯律一聲,奮力上到路面。
石塊塵土紛紛崩落,雜草亦傾瀉而下!幸好他們是裹在被褥裡面的,這些砰石
塵土雜草恰巧又給他們多一層隱蔽!只聽一名「玉蝶門」的女弟子上前稟報:「我
在那邊遠遠監視,馬車是從這條路走的……」又一女弟子稟報:「不錯!這條路上
有明顯的車痕。」
大師姊詩婷揮手喝道:「追。」
數十騎又如雷聲驟雨一股,急迫而去。
原來「彩虹七女」是在用「調虎離山」之計,故意用空車將她們引走。
來很快,去得地快,一陣疾馳之後,終於又歸於平靜。
剛才的蹄聲、人聲,早已掩過了明珠激情興奮之聲。
此刻夜深入靜,再無干擾,明珠更可以恣情縱欲,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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