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碧血明珠】
儘管只是一輛空車,也絕不會比騎馬更快。大師姊詩婷的數十騎追兵終於將這
輛馬車趕上。
誰知「彩虹七女」卻呼嘯一聲丟下車子,各自策馬,越野而逃。
眾女不待吩咐,也立刻分頭追逐,詩婷喝道:「你們沒有人能打得過的,小心
不要被各個擊破,統統回來。」眾女只好再轉回來,詩婷道:「我們的目的只是這
輛車子。」
她伸手扶住門鎖用力一扭,就已斷裂,拉開一看,頓時驚怔!
原來這車根本就沒有底,她們追到的只是一輛空車!
那個負責監視的少女慄聲道:「馬車停在叉路口,我親眼看見她們把人裝進車
子,親眼看見她們駕車離去的……」
大師姊詩婷腦筋飛快一轉,又恨又怒。大叫道:「好丫頭竟然給我來個金蟬脫
殼之計!」
一名少女恍悟道:「原來他們還在岔路口。」
詩婷冷哼道:「就在你差一點掉下去的干溝。」
明珠正被那股慾火燒得癡迷瘋狂。小三子正爭取時間,全力「會陰相抵」以「
凌霄神功」注入她丹田之內。明珠漸漸恢復了一些意識,隱隱約約憶起一些先前的
經過,她將小三子緊緊摟住。喃喃絮語,道:「你就是那個人?」
小三子道:「不錯!我就是那個人。」
明珠道:「你究竟是誰。」
小三子道:「人家都叫我蕭少爺。」
明珠喃喃道:「蕭少爺,蕭少爺……」突然感到一陣心悸顫抖,發出一連串哀
鳴,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三子笑道:「你至少還有一百年好活。」
被褥包裹,一片漆黑,明珠一面承受他的衝擊、一面感受那份幸福與滿足,道
:「這裡是哪裡?」
小三子繼續努力,道:「不要管這麼多,不要分心,趕快把你的傷治好。」
明珠迎合著他的衝擊,道:「我受傷了嗎?是不是被你傷的?」
小三子道:「是我不好,可是你也不該偷襲我的。」他突然心神震動!原來又
聽到雜亂的蹄聲急速奔來。
小三子略一遲疑,他也不管這麼多,不要分心、又繼續全力在她嬌軀上馳騁。
明珠又忍不住一陣顫抖,卻在他耳邊悄悄道:「是大師姊詩婷,好幾十人來了。」
小三子道:「不要管,不要分心……」
明珠又道:「可是,她會找到我們……」
小三子道:「找到就找到,你的傷勢要緊。」
明珠仍在擔心,道:「找到你,她們一定會對你攻擊!」
小三子道:「我有凌霄神功,我不怕。」
明珠此時居然比他還清醒,道:「你不怕我怕,你的什麼神功,會害得她們也
會像我一樣,傷勢嚴重……」
小三子果然大驚。如果再有人像明珠一樣被他的「凌霄神功」反震,又弄得慾
火焚身,也要他這樣「會陰相抵」才能救治,豈不糟糕?
明珠掙扎起身,道:「我們還是快走。」但是她仍未恢復,她才掙開那被褥,
就已幾乎跌倒。
小三子急將她抱住,明珠仍在渾身火燒、發抖,仍很虛弱,倒在他懷中。道:
「抱我到百花谷去。」
小三子實在不想抱著她落荒而逃,但是又不忍拂逆她的意思。
不得已,將她抱起回頭再往「百花谷」闖去。果然沿路又驚動「玉蝶門」的女
弟子。紛紛鳴笛示警,展開圍捕。
「快把小師妹放下,束手就擒。」「玉蝶門」的女子弟武功高強、組織嚴密、
訓練得更是精良。雖然沒有人能敵得過小三子的「凌霄神功」但是她們為了要救小
師妹而奮不顧身,一波又一波的前仆後繼,全力拚鬥。
明珠想解釋,卻又重傷虛弱無力。混戰中根本聽不清她在說甚麼?反而因那副
可憐模樣,激起同仇敵愾之心,全力搶攻,誓死不退!
小三子想解釋,她們又哪裡肯聽?只得一面以手中「霸王槍」大使神威,沖開
眾少女,一面用最神速的步伐,往前直聞!這「霸王槍」果然是兵器中的「霸王」
這「凌霄神功」更是天下無敵的霸道「神功」。
「玉蝶門」的眾少女們拚死搶攻,立刻被小三子的「霸王槍」震開,也立刻被
他的「凌霄神功」反震而回。
那「凌霄神功」立刻就傳入腹下丹田,立刻就變成一團熾熱的情慾,立刻就想
有什麼機會?能跟這位翩翩佳公子親近。
但是小三子已抱著明珠,提了「霸王槍」以極其神速的步伐一閃而過。留下這
些被震撼過的少女,心中無限的遐思、綺想,一縷芳心就緊緊纏在這個少年郎身上
。
而明珠在幾近昏迷中,仍掙扎著要保持清醒,在混亂戰鬥中,一路指點小三子
,闖向一片雜亂濃密、針刺交錯的竹林。
「玉蝶門」的眾少女們大驚失色!擠命攔阻,叫道:「不行,不能往那邊去,
那裡是禁地。」小三子驚道:「那裡是禁地,怎麼辦?」明珠喘息道:「就因為是
禁地,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衝進去。」
危急中小三子也顧不了那麼多,進了這片茂密幽深的刺竹林內。
眾少女在外面鼓噪,果然沒人敢追入。
大師姊詩婷等人亦匆匆趕到,但也遲了一步,眼看他們已經隱入了那片竹林,
只得又驚又急,又悔又恨,怒罵這些小師妹們無能。
「百花谷」中,清靜優雅,每一寸地方都整理得乾乾淨淨,種上千百種漂亮芳
香的花草,真如人間仙境一般。
不到一箭之處,競有一塊不到十畝大小的針刺竹林!二十年來,也不知是甚麼
原因?被師父親自下令將這片竹林劃為禁地。
任何人接近竹林三丈之內者,皆處以「焚身苦刑」哀號三日而亡。
沒有人敢接近這片竹林,當然也沒有人敢去整理這片竹林。只有任由它針刺糾
纏,愈長愈密、愈長愈高大,愈長愈醜陋。就像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臉上突然出
現一個大膿瘡!但是誰也不敢問,誰也不敢管、只有任其醜惡地聳立在那裡。
明珠今年才十六、七歲,二十年前的事情,她根本一無所知,自有記憶以來,
這片竹林就已存在,這裡已經就是禁地。
她從不知是為了甚什麼?也跟其他人一樣就當做根本沒有這個地方存在!可是
今天被逼得急了,她已經不顧一切,要小三子抱她躲入了這個其他人一定不敢進來
的地方,漆黑的夜,茂密的竹林內全是漆黑,小三子當然是看得見的,但也因為進
來太匆忙而被這糾纏錯結的竹刺,劃得鮮血淋漓。
而明珠競已不支昏倒!他必須趕快繼續救她,小三子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抱
了她再往內深入,終於再也聽不到外面叫撂吵鬧聲。
他在一堆又厚又乾燥的竹葉上將明珠放倒,這才再度把真陽輸入她的玉蕊。雖
然剛才也曾被強敵攻陷過、蹂躪過,這次強敵又捲土重來,猛地攻入,明珠仍然慘
叫哀號,驚天動地!
但是小三子根本不加理會,把真陽源源不斷地強輸入她的體內,很快就將她推
上了高潮,但是奇怪的是,她仍差了一點,仍是無法登上最高峰頂!無法登上最高
峰,她的精門不開,就無法輸入,她丹田內鬱積的「慾火」之毒就無法解除。
小三子曾經有過以「會陰相抵」解救「慾火」的經驗,他不相信這次就不行?
於是他用「凌霄神功」第一式,手壓住她食指「商陽穴」猛地攻入!但是不行
?原來是卡在她丹田內的「內慎穴」。再用第二式、第三式……還是不行?無論用
正行逆行都不行,這「內鎮穴」在她的丹田深處,小三子根本無法用「手按穴道」
的方式來幫她接引。
忽然想起裸女圖第三十四式,那上面的一條線線,就經過這個「內鎮穴」。如
果用這一式,一定可以救得了明珠的!
只可惜他自己也沒有參悟這一式,他只有以拚命輸入的方式,將欲毒摧盡!就
在他這樣一陣瘋狂似的猛攻之下、可憐的明珠更是陣陣顫抖……突然一聲怒吼,一
個白鬚白髮,衣衫襤褸,乾瘦如猴的老人,從刺竹深處疾撲而至,大喝道:「該死
淫賊!納命來!」喝聲中,疾如閃電般,枯瘦手掌疾按小三子背脊「命門穴」。
「礎」地一聲暴響,就如觸電火花一般迸出火花!枯瘦手掌猛地彈開,一股陽
剛霸道的內力,猛地侵入老人的體內,白鬚老人赫然驚叫道:「凌霄神功!」
而這小三子卻完全不理會身邊發生了甚麼事!
仍在鼓起餘力,對明珠橫加施功。白鬚老人痛恨之極,突然將全身功力逆轉,
左右手同時拍出。
左手拍小三子肩頸虛的「大椎穴」右手卻按他腰臀之間的「腰陽關」。小三子
的「凌霄神功」一遇外力即生反擊!「大椎穴」遇襲,立刻就向白鬚老人的左手反
震而去。
白鬚老人冷笑,道:「小淫賊,在老夫面前賣弄『凌霄神功』差得遠了。」老
人的右手立刻在他「腰陽關」產生一股強大的壓力,一股強大的「凌霄神功」猛地
直襲而入!這股強大的「凌霄神功」足以教任何人內腑擊傷,命喪黃泉。他卻不知
道小三子並不是在對明珠施暴,而是正在全力從手掌灌注內力,救助明珠,白鬚老
人的強大壓力恰巧助了他一臂之力。
這一下竟然也將明珠丹田的那「內鎮穴」也一舉沖開,就像沖開了水缸的塞子
。明珠體內一股帶毒的慾火就狂洩而出!小三子卻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全身癱瘓
,軟軟地伏倒在明珠身上,但是他仍將純正剛陽的「凌霄神功」緩緩注入她體內…
…白鬚老人這才知道錯誤,急忙收手,但是來不及了!他的右手已被緊緊吸在小三
子的「腰陽關」上,他體內的寶貴精力,也一點一滴地被吸走,內力開始在他二人
身上循環流轉……小三子不知道,他正在從白鬚老人的右手吸來大量的「凌霄神功
」。
他只覺得從未有過如此精力充沛,他毫不吝嗇,源源不竭地將寶貴的「凌霄神
功」注入明珠體內,助她打開「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
足太陰脾經」。
明珠身心俱爽,緊緊地纏住了他,在他耳邊嬌喘如蘭,道:「謝謝你……」小
三子意猶末盡,反正精力充沛,他就當做是溫習功課,一式一式地往下練,正行逆
行、右手左手……明珠競然因禍得福!一下子就將二十四式全都練成。小三子自己
也受益良多。
白鬚老人看得呆了,他自己一輩子沉浸在「凌霄神功」裡,卻從不知道還有這
般妙用?
片刻工夫後,小三子重新起身,就連明珠亦開始清醒過來。
明珠睜開美麗的大眼睛,向小三子道:「你真的把我救好了。」
小三子卻指指那白鬚老人,道:「不是我,是他……」
白鬚老人大為驚疑?道:「你是誰?你怎麼能不怕我的凌霄神功?」
小三子笑著反問道:「你又是誰?你又怎麼會『凌霄神功』的?」
白鬚老人一眼瞧見他脖子上的「血蟲琥珀」大吼一聲,坤手來奪。
小三子還來不及思索,就已被他一把扯斷項鍊,奪了過去。
白鬚老人驚道:「『血蟲琥珀』!你怎麼會有血蟲琥珀的?」
只因那是取自霍小玉之物,他一定要找到霍小玉,還給霍小玉,所以千萬不能
遺失!一念及此,他立刻大叫一聲:「快還我!」同時伸手去奪。白鬚老人早知他
一定會來奪回,急忙縮手後退。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小三子的動作會這麼快。非但來不及閃避,眼睛都還來
不及眨一下,就已被他奪了回去。白鬚老人偷襲之時,神功何等凌厲?此時競完全
不堪一擊。前後差別如此之大,小三子驚異不已,道:「你是怎麼回事?」
白鬚老人歎道:「被你『腰陽關』全都吸走啦!」
小三子道:「你到底是誰?」
白鬚老人瞪眼道:「我就是武帝。」
明珠大吃一驚,道:「武帝?你就是二十年前失蹤的『武帝』!」
武林中人誰都知道,武帝二十幾年前失蹤。任誰都意想不到,他竟然就在「百
花谷」這片荒亂的刺竹林中!
「武帝」失蹤的故事小三子當然也知道,他卻大笑道:「你不是『武帝』,我
才是。」他將項鍊掛回脖子上,一面道:「你沒有『血蟲琥珀』,玉璽也留存帝王
谷,你說你是武帝誰會相信?」
「武帝」吃驚:「你怎麼會知道的?」
小三子大笑:「就連玉璽也不在帝王谷中了,這下你可沒有搞頭啦!哈哈……」
「武帝」不怒而威,喝道:「小子大膽。」
「不是小子,是小三子!」他嘻皮笑臉道:「小三子就是我,我就是小三子,
你們也可以叫我蕭少爺……」他整整自己的衣衫,束束自己的鈕金腰帶,柱起那桿
「霸王槍」往這白鬚老人身邊挺胸一站。向明珠道:「依你看我們兩個,誰比較像
武帝?」情人眼裡出西施,在明珠眼裡,全天下幾乎沒有任何男人能比得上小三子
的了,更何況這小三子的確也比這白鬚老人英挺十倍。
但是明珠還是走向了這位乾瘦如猴的白髮老人,挽起了他的手臂,笑盈盈道:
「依我看,還是這位老爺子比你要像得多。」
小三子氣得跳腳,明珠卻將他往竹林外推:「出去,我還有很多話跟老爺子說
,你先出去。」
小三子道:「那你……」
明珠道:「你放心,我自然會來找你的。」
小三子被她推了出來,明珠再次囑咐道:「這裡的事,不許說。」跟她在這裡
「會陰相抵」的事,自然不宜向別人說。明珠卻指指「武帝」道:「此事關係重大
,千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走出這座竹林,小三子就被重重包圍!幾乎所有「百花谷」中「玉蝶門」的女
弟子,全都集中到這兒來了!
只見小三子神彩奕奕、精神煥發的模樣,這些青春少女們心中自然而然地暗中
喝彩!好俊逸的人兒!尤其是那些曾在戰鬥中,被他神功反震過的少女們,因為有
一股鬱積在腹內丹田的慾火,而形成了一股隱隱的愛慕之情。
都恨不得過去將他擁在懷裡,摟在胸前,當成心肝寶貝!誰知一聲冷哼,聲音
不大,卻震得人們耳朵發麻!就像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立刻就淋熄慾念熱情。
眾少女立時跪下伏地頓首,齊聲呼道:「師父。」小三子一拾眼就見到一位窈
窕高貴的仙子,臉上戴著一具剪裁成蝴蝶形的,金光燦爛的眼罩。
身上一襲蕩如蟬翼的輕紗,兩手一揮,競如蝴蝶展翅一般地,連著袖子有一片
銀色薄翼,也繡著極漂亮的蝴蝶斑點花紋。
微風拂過,薄翅輕揚,就如一隻輕盈的玉蝶,幾乎乘風飛去。
這一定就是紫茵說的「玉蝶金面」「玉蝶銀披」。
小三子脫口讚道:「好美的玉蝶仙子。」
「百花谷」「玉蝶門」的「玉蝶仙子」成名江湖達四十年,年齡輩份皆高出小
三子甚多,他竟敢無禮又輕浮地直呼其名。
「玉蝶心子」怒喝一聲:「大膽狂徒,見了本仙子還不跪下。」
其聲尖銳高亢,就如銳器刮在玻璃上一樣,刺耳之極!這聲音與她美麗的容貌
極不相配,真是美中不足,一大遺憾。
小三子卻不在意,笑道:「我又不是你『玉蝶仙子』的師妹。」他立刻又想起
紫茵對他說過的話,他猜不透這仙子是不是假的?
大聲道:「大師姊詩婷呢?」
「玉蝶仙子」立刻厲聲道:「小師妹明珠呢?」
小三子反手指指竹林道:「她累了,還在睡覺。」
「玉蝶仙子」道:「她的傷已經好了?」
小三子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看。」
「玉蝶仙子」怒極反笑,向他伸手道:「好狂妄的小子!你過來!」她伸出一
隻晶瑩如玉,柔若無骨的纖手。
對於這麼美的手,小三子是從來不會拒絕的,大笑道:「過來就過來,怕什麼
。」
他伸出手,讓她的纖纖玉手一握。忽然痛得跳了起來,慘叫一聲:「哎呀,你
用什麼東西刺我一下?」
話猶未了「玉蝶仙子」又迅快地在他右腋下,屁股上,各刺了一下。
小三子倉卒後退,一陣滾燙的刺痛襲來,他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玉蝶仙子」冷哼刺耳,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麼?」
「焚身苦刑」四字入耳,所有「玉蝶門」的少女們無不嚇得驚叫出聲。小三子
心中又驚又懼,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念頭,也伸出手來,向她笑嘻嘻道:「這滋味好
受極了,我還想再試試看!」原來他曾為梅仙姑娘拔除過兩根「焚身附穴釘」他已
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己悄悄地倒轉「凌霄神功」將手心的汗水凝聚成了極的冰
絲。
見他連中三根「焚身附穴釘」之後,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玉蝶仙子」大
是驚異!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下一根,他的手已伸過來!
他的臉一副童稚又純真,他的手更是又穩定又溫暖,任何人都會忍不住要伸手
與他一握,而她的手就真的握了上來。掌心霍地一陣刺病,一縷冰涼的細絲,迅快
地鑽人了她掌心「勞宮穴」直透肩頭,又因「凌霄神功」的關係而跳到右胸的「隋
宙」與「乳根」之間,就此卡住不動。
「玉蝶仙子」大駭驚叫,道:「你用什麼東西刺我一下。」
小三子笑道:「焚身苦刑的滋味好受麼?」
「玉蝶仙子」道:「不對,不是『焚身苦刑』。」
小三子道:「哦?怎麼不是呢?」
「玉蝶仙子」道:「焚身苦刑的『焚身附穴釘』是熱的……」
小三子道:「不錯,你給我吃熱的,我給你喝冰的,誰也不吃虧。」
玉蝶仙子全身都已發抖,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小三子道:「你的焚身苦刑叫『焚身附穴釘』,我的焚身苦刑叫『凍身附穴釘
』怎麼樣?這名字還不錯吧?」
「玉蝶門」的女弟子們也瞧出師父吃了虧!嬌喝一聲,紛紛圍攻而上。
小三子哈哈大笑,道:「好極了,焚身苦刑要痛苦哀號三日而亡,你們殺了我
,是大大的功德一件,只不過……」眾女果然猶豫不敢妄自動手。
小三子繼續道:「只不過我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有人能解得了我的『凍身附穴
釘』,你們的師父,就只好痛苦哀號十日而亡,哈哈……三日比十日,她比我慘得
多啦!」
「玉蝶仙子」咬緊牙根,不發一語。她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玉蝶門」眾女弟子又驚又急,她們的師父怎麼這樣不中用呢?原來她並不是
真的「玉蝶仙子」她只是大師姊詩婷假扮的。
就像紫茵所說的,她們的師父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練功走火入魔,身受重傷了。
這一年來,大師姊詩婷奉命出面領導,但是她的領導能力不夠,這些師妹們並
不是各個都俯首聽命的。不得已,她有時要利用「玉蝶金面」「玉蝶銀披」假扮師
父親自出現,用「焚身苦刑」的高壓手段來指揮眾人。
這方法一直還用得很好,直到這小三子出現,先就被他怪異的武功反震得腹下
丹田慾火如焚,生不如死。她當然不能向這傢伙自動獻身,投懷送抱,解決慾火。
她鼓起最後一點力量,對小三子下了「焚身苦刑」要死也是同歸於盡!她當然
知道要以內力運在掌心,悄悄揀制這三根「焚身附穴釘」是多麼耗費精力的事。但
是她顧不得許多,她只能孤注一擲!
她絕對末想到小三子居然也會「焚身苦刑」?也會「焚身附穴釘」?她只會下
刑,不會解刑。她給別人下「刑」那人只有痛苦哀號三日而死;別人給她下了「刑
」呢?是不是也只有痛苦哀號三日而死?她心中一陣悲痛,但是她並不後悔,死了
,一死百了!等一下她會找個沒有人看見的地方,自己解脫了事。她不會痛苦哀號
讓別人見到的!她努力咬緊牙根,不要現在倒下來。迸出全力大聲道:「你們統統
退下。」她以為很大聲了,其實聲音很小!除了正在她身邊的小三子外,誰也沒有
聽到甚麼。小三子聽到了,笑著道:「這就對了,我們何必弄得兩敗俱傷?何不找
個地方,我好幫你把『凍身附穴釘』拔掉……」話還未完,她已不支跌倒!
眾女驚叫聲中小三子已搶先將她抱住!眾女紛紛關心圍上,小三子手握「霸王
槍」威武如天神,大喝一聲道:「你們統統退下。」
眾女嚇得紛紛退開,但是又實在關心她們的師父,全都遠遠圍住,不肯走開。
小三子自己也已痛極攻心,但是他一點也不心慌,他有過為梅仙拔除這種「焚身附
穴釘」的經驗,他有把握能自己拔出來。
倒是這大師姊詩婷,他跟她無冤無仇,他不能害她一條性命。
眼看這些少女們圍在四周,大有不惜捨命一拼之勢,不禁也有些心驚。
忽然他抱在懷中的詩婷痛苦呻吟一聲,腹中慾火加上胸口附穴釘同時發作。痛
苦扭曲中,竟伸手來撕扯他的衣服!小三子又驚又急、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有一
點有辱她「玉蝶門」的行為,立刻就會眾情激憤群起而攻!
小三子真想點她穴道,教她不要在神智不清中出洋相,只可惜他從未學過這門
功夫。
掙扎間,詩婷臉上的蝴蝶形面具掉下來,露出了本來面目。
小三子原就猜到是她,並不駭異,圍在四周的眾師妹們發出一陣驚呼:「是大
師姊詩婷。」
原木誓死捍衛師父的安全,立刻變成了又驚又怒的複雜情緒,眾師妹們仍然圍
在四周,卻有絕大部分是在看熱鬧了。
她已經在半昏迷間,拚命要撕扯小三子的衣服。小三子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兩名素衣潔淨的中年女子,一伸手就制住了詩婷的穴道,替小三子解了這尷尬
的困境。
抬頭一看,這兩名中年女子似曾相識?又想不起。
其中一人都開口道:「蕭少爺不用懷疑,我是『鬼姬』她是『怪婆』。」
小三子仔細看過,果然是她二人,不由歎道:「原來是這麼漂漂亮亮的人。幹
嘛要弄得鬼魅怪氣的,怪嚇人的!」
「鬼姬」「怪婆」道:「是,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弄成那樣子。」
突然又是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痛,小三子已經抱不住詩婷了,只得將她放到地上
,卻仍舊打起精神來,笑道:「你該不會真的就叫鬼姬,她也不是真的就叫怪婆吧
?」
「我叫素靈,她叫秋嵐。」
「好名字!」其實他還是根本不知道好壞,只是隨口讚道:「跟人一樣漂亮…
…」
但是又一陣刺痛。原來「玉蝶仙子」的「焚身苦刑」這麼厲害?地上的詩婷雖
在昏睡,也是忍不住的一陣痛,掙扎扭動。
素靈嚅嚅道:「蕭少爺答應幫她把凍身附穴釘拔掉的。」
小三子的確是說過的,幫她拔掉不難。只是要耗費許多精力才行,費盡精力幫
她拔掉之後,還有沒有精力幫自己拔掉?小三子只是猶豫了一下子,立刻道:「好
,我現在就幫她拔掉!」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能與她「會陰相抵」他只能盤膝
坐下,伸出雙手,伸進了詩婷的衣服內。
圍觀眾女一陣騷動。素靈、秋嵐亦不由面紅耳赤,但是要求人家救命,也不能
橫加干涉。
靈機一動,將她那件有蝴蝶花紋的披風拉得反轉,蓋到身上。
小三子卻根本不管這許多,他只知道要救人。他的左手伸入了詩婷的衣襟,握
住了她的乳房,大拇指壓住「乳根穴」小指壓住「陌宙穴」。他的右手竟伸入了詩
婷的裙底蠕蠕而動,向上探索,最後摸到了她的胯間,摸到了她的「私處」!
他熾熱的掌心壓住了她的「會陰穴」。那是她極敏感之地,即使是在昏迷中,
詩婷也被他掌心的熱度燙得猛地抽搐,悶聲呻吟了一下。素靈、秋嵐二人看得心驚
膽跳,急忙閉上雙眼,轉過身子去。
小三子雙手按到了正確位置,這才開始默運「凌霄神功」從她的會陰穴強行輸
入真氣。一運功,小三子的手掌「少府穴」右腋「極泉穴」屁股「秩邊穴」三處被
她狠心下了「焚身附穴釘」的地方,立刻就一陣刺骨疼痛,汗流接背…這樣的疼痛
,小三子幾乎昏倒,根本無法聚集起內力。
秋嵐心中不忍,道:「蕭少爺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小三子天生倔強脾氣,他
不顧自己身有重傷,咬緊牙根,再次凝聚全身精力,一次又一次地疾衝她的「會陰
穴」!
那裡真是敏感之處,尤其是在詩婷滿腹慾火,壓抑了這麼久之後,迷糊之間,
只覺得一股又一股的熱力從那裡傳來,令得她一陣又一陣的舒暢、酥麻……那個早
已要崩潰的堤防,哪裡經得起小三子的手掌一再揉搓、一再以「凌霄神功」衝擊?
詩婷終於伸出雙手,緊緊地捉住了他的這隻手,緊緊地壓在自己的那個極敏感
的地方,甚至引導他的手掌如何的搓,如何的揉,她已忍不住的自行攀登那快樂的
高峰了。
她終於忍不住的狂喊了一聲,她的精關終於被突破了,小三子的這隻手掌終於
能將大量的「凌霄神功」灌注而入,直上她的胸腹!
而小三子的另一隻手掌,正按在她那受傷的乳房上,趁此時機猛地一吸!
詩婷痛得慘叫一聲,小三子的手掌用力向外一撥。終於將詩婷胸口的那「凍身
附穴釘」拔了出來。
小三子攤開他的手掌,吁了口氣,道:「好了,總算拔出來了。」
素靈、秋嵐身為「玉蝶門」的「護法」地位僅在「玉蝶仙子」一人之下,可也
只聽過、沒見過。忍不住都伸頭來一看?只見一根比繡花針還細小的冰塊,轉眼間
又因手掌之熱,化為汗水不見了。
素靈、秋嵐嘖嘖稱奇!心中對這年輕人更是欽佩不已。再看那詩婷,重傷初癒
,競虛弱得沉沉睡去。小三子精疲力竭,滿頭虛汗,累得在原地打坐,要爭取時間
,恢復疲勞。
素靈、秋嵐抱起昏睡中的詩婷,同守候在四周的女弟子道:「好了,大師姊沒
有事了,你們也都散去吧!」
美侖美奐的「玉蝶宮」就在一箭之遙。詩婷一直代理師父行使指揮權,當然也
住在那裡面。
素靈、秋嵐將詩婷抱回「玉蝶宮」去,將她在那豪華的臥室裡安置睡好。
看她唾得香甜,探探她的脈搏,除了仍是虛弱外已經沒有大礙。
素靈、秋嵐這二位元老級的人物,這才想起也該為那位「蕭少爺」準備一個體
息的地方才對!何況她們還想要知道,小師妹明珠到底在哪裡?二位護法再來找小
三子,所有的女弟子都說:「那位蕭少爺,他已獨自離去啦!」
詩婷終於醒來,自覺精神百倍,體力比以前更好。
憶起昨天的往事,突然一躍而起,衝出房間。
二位護法正在門外,詩婷抓住她,急切問道:「蕭少爺呢?蕭少爺在哪裡?」
素靈與秋嵐只得據實回答!詩婷悔恨交加,又驚又急,道:「這怎麼辦?他身
上中了我三根焚身附穴釘,他怎麼可以就這麼走了。」
秋嵐道:「他不走又能如何?你又救不了他。」
詩婷道:「可是……他一個人在外面多可憐!」
素靈道:「不在外面又如何?留在這裡,讓你眼看著他痛苦哀號三日三夜而亡
麼。」
詩婷又悔又恨,拚命打自己的頭,扯自己的發,六神無主。
秋嵐道:「好了,不用想那麼多了。記得往後不要再動不動就以『焚身苦刑』
加在別人身上就是啦!」
詩婷突然大聲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回來!」
素靈道:「他已經走了這麼久了,你到哪裡去找?」
詩婷大聲道:「不管他在哪裡?我都要找他回來!」
秋嵐道:「他只有兩天半好活啦……」
詩婷道:「兩天半之後,我也不要活了。」
兩人都嚇一跳!叫道:「你說什麼。」
詩婷道:「是我害死了他,我當然會自殺以殉。」
素靈急道:「可是你還要領導玉蝶門……」
詩婷道:「去把明珠找回來,你二位盡心輔佐她。」
「百花谷」四面環山,阻絕了寒風,盆地之內地氣溫暖,絲毫沒有受到季節氣
候的影響。其實外面已經是陰雲密佈,陰風呼號。北國近冬的天氣,冷得有如刀割。
天色近晚,小三子虛弱地走來。
路邊有座小樹林,林中有火光,也傳來香味。
他現在又渴又餓,又累又痛。小三子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
加在他身上的三根毒釘,發作得愈來愈厲害。他太有自信,以為憑自己一人之
力就能拔除。但是不能。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可以,是他逞強,浪費了許多體力去救
那個可惡的大師姊詩婷,結果弄得自己的體力已經不夠了!
他逞強不要別人幫助,獨自離開「百花谷」頭昏腦脹,疼痛難當,不得已找個
僻靜的地方。開始運功,希望能拔除毒釘,結果白費了力氣,反而痛得精疲力盡,
倒在地上喘息了半天。
如果現在有「地液瓊漿」就好了!
「地液瓊漿」當然不會來,他只有趕快回去。
但是現在,他連方向都弄不清楚了!他痛楚、虛弱,隨時都會倒斃在地上。
路邊的心樹林中有火光,也傳來香味。小三子就忍不住地走了進去。
一走進小樹林,就看見一堆火,火旁一個包袱,一柄單刀。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火上烤著的那一隻山雞。
烤得夠熟,山雞卻太小。
但是他已被香味引得口水直流,他實在餓極他也知道這一定是別人的晚餐,但
是他一定比那個人更需要這頓晚餐。
他也知道一定不可以隨便吃人家的晚餐,但是他口袋裡沒有錢,連一個銅板都
沒有。
沒有錢也不要緊,他有一條嵌金鑲玉,價值連城的腰帶!他解下腰帶,放在那
個包袱上,用這條腰帶買你一隻雞總該夠了吧?
他這才心安理得,將「霸王槍」往地上一插,伸手取過那只烤得正在滴油的山
雞,大口大口地吃著。
正在津津有味、狼吞虎嚥,背後卻傳來一聲厲吼:「你是誰?你把飛瓊怎麼樣
了。」小三子嚇一跳,只見三個又醜又憨,裝褂嚇人的漢子,四面圍了上來。
小三子從未見過長相如此醜惡之人,嚇得發抖,顫聲道:「什麼飛瓊,見都沒
有見過……」那個頭大如斗,五短身材的漢子怒吼道:「你還敢跟老子裝迷糊。」
說著揮動蒲扇般的巴掌,一掌擊在他胸口,將小三子打得像球一樣「砰」地跌
在地上,手上的山雞也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小三子只是跌了個觔斗,這個「大頭鬼」卻被他的「凌霄神功」震麻手臂,一
股火燙的熱力直灌下丹田!
「大頭鬼」不禁傻怔怔地呆住!另一名發紅似火,青臉撩牙的壯漢厲聲道:「
這口刀就是飛瓊的,你敢說沒有。」
小三子有些省悟,道:「你說飛瓊是個人麼?」
這發紅鬼也是個火爆子,吼聲中將他一拋,同時起腳踢在他屁股上!誰知這一
腳恰巧踢在他受傷的「秩邊穴」上,一陣椎骨刺心的疼痛,小三子慘叫一聲,跌出
老遠。而這發紅鬼也被他震得整條腿發麻,一股火燥的熱力直灌入丹田,發紅鬼呆
住了。
慘叫聲劃破夜空,詩婷正在盲目找尋。忽然心中一震抨抨亂跳,驚道:「是他
!」但是距離遙遠,一時間聽不分明!似乎是從右面傳來,但又不似!她直覺地往
右面奔去,一面大喊道:「蕭少爺,你在哪裡。」前而隱隱一片樹林,詩婷拚命往
那樹林奔去。樹林內的小三子尚未來得及爬起身子,又被一腳踢在腰上!這一腳力
量之猛,幾乎將他的肋骨踢斷!力量愈猛,所受的反震就愈大!踢他的是個倒八字
鬍,一對眼眶得了「風火症」總是紅得流油的高瘦駝子,他已經倒在地上,抱著腿
喊痛了。
小三子當然也不輕鬆!「凌霄神功」反震敵人,自己身上三根毒釘更是受到震
動,痛徹心肺!
這三條大漢愈想愈氣,呼嘯一聲,同時拔出兵刀,向滿地打滾的小三子撲去。
摹地一聲嬌喝,詩婷及時趕至,拔起小三子插在地上的「霸王槍」向他三人橫掃而
去。詩婷絕末料到這桿「霸王槍」如此沉重!這一撥一掃,遠遠超出了她預計的體
力,腳步踉蹌,幾乎跌倒!鐵槍所掃的高度也太低,堪堪從小三子身上揮過。再低
半寸,就掃在他身上啦!離得最近的是這看來倒霉好哭的駝子,手持一支哭喪棒,
不攻小三子,反撥向「霸王槍」!他也絕未料到這桿「霸王槍」如此沉重,這個纖
弱美貌女子的腕力又如此強勁!
他不但未能將鐵槍撥開,自己的哭喪棒幾乎被震得脫手飛去。另外二人見狀大
驚!急忙躍身退開,驚疑不定厲聲道:「你是誰?竟敢來插手架樑子。」
詩婷急上前橫槍欄在小三子前面,喝道:「看你們三個這德行,這長相,是不
是嶗山三鬼?」
「三鬼」一怔!道:「你認識我們?」
詩婷指著紅頭髮,道:「你是『三鬼一鳳』的大師兄『紅髮鬼』,斷門刀徐斌
;他是二師兄,『大頭鬼』白骨鞭胡遷;還有一個是『夜哭鬼」哭喪棒吳汝立。」
這「三鬼」的長相,兵器競完全符合!
小三子雖然痛得咬牙咧嘴,還是忍不住笑道:「好極了,妙極了!」
詩婷厲喝道:「你們不是『三鬼一鳳』麼?還有一鳳呢?不在嶗山修行,跑到
我『百花谷』來做什麼?」
嶗山「三鬼」大吃一驚!道:「百花谷?你是『玉蝶仙子』?」
詩婷冷哼道:「我師父若是在此,你們三鬼還有命麼?還不快滾。」嶗山「三
鬼」心中正在猶豫,突見她們後面有人影一晃,正是他們的師妹,號稱「一鳳」的
「修羅刀」鐵飛瓊。
嶗山「三鬼「互看一眼,一面緩緩欺近,一面故意狂妄地哈哈大笑,道:「既
然不是『玉蝶仙子』本人,咱們何妨帶個壓寨夫人回去!」
詩婷暗驚,一面挺槍戒備。喝道:「站住!」驀地,察覺背後疾風襲至,詩婷
緊急回槍後掃,果然擊退來襲的鐵飛瓊。
同一時間「三鬼」亦搶攻而至!鐵飛瓊閃退之間,迅快地拔出她放在包袱上的
那柄「修羅刀」來。
一刀在手,鐵飛瓊立的神彩飛揚,英姿煥發。大喝道:「修羅刀下不殺無名之
輩,報上名來。」
詩婷哈哈大笑道:「玉蝶門大師姊周詩婷,來會會嶗山『三鬼一鳳』。」鐵槍
一展,雖非她的拿手兵器,仍是威風八面、煞氣迫人!
鐵飛瓊修羅刀閃出一串銀輝,似潑雪一般地捲向詩婷。
「三鬼」亦各持兵器圍攻而上。好一場狙鬥!
詩婷兵器太長太重不稱手,再加上要隨時照顧小三子,不能讓他們的攻勢傷到
,逐漸捉襟見肘,手忙腳亂起來。
鐵飛瓊看出便宜,抽空攻向地上的小三子,本欲引得詩婷必救。「三鬼」就可
以乘機攻擊詩婷。
誰知「三鬼」不知是何原因?對這詩婷的攻勢儘管不遺餘力,小三子一有危險
,競不約而同的伸出兵器,前來搶救!
「嗆啷」一聲,修羅刀競被三位師兄的兵器震得彈跳而起,鐵飛瓊大驚道:「
你們怎麼啦?」「三鬼」一怔!急忙又向詩婷展開疾攻,毫不留情。
鐵飛瓊一時莫名其炒?抽空再攻向小三子。
誰知三位師兄的兵器又來搶救!一時之間雙方攻勢互為消長,頗難得手。
鐵飛瓊心中暗恨,要速戰速決,乃下殺手。她修羅刀一揚,不攻敵而向大師兄
「紅髮鬼」「斷門刀」徐斌削去。徐斌絕末料到師妹竟會攻擊自己,倉皇閃退。她
的刀鋒又已撩向「大頭鬼」「巳骨鞭」胡遷及「夜哭鬼」「哭喪棒」吳汝立。她們
同門學藝,當然知道這一招非逼得二位師兄只有閃退。
她卻趁這一瞬之間,撲向地上的小三子,一掌將他打翻!誰知這一掌擊去,竟
震得手臂發麻,一股滾熱的內力猛地撞入胸口,直下丹田!
她來不及思索這是怎麼回事,詩婷已怒吼著,又長又重的「霸王槍」已挾著雷
霆之勢,橫掃而至。自己的修羅刀雖然也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但是在受小三子
這一震之後氣勢上已經大打折扣。哪還敢與之抗衡?匆忙收手後退,仍已不及,仍
被「霸王槍」的銳氣勁風掃在肩上,登時痛徹心肺!
這一掃的勁力之大,竟已將她掃得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上!「三鬼」吃驚!顧
不得攻敵,急圍過來察看!幸而不是被真正的劍鋒所傷,只肩頭紅腫而已。詩婷雖
然一招得手,也已累得氣喘噓噓。不再戀戰,伸手抱起小三子,勿勿落荒而逃。
「三鬼」不及追敵,何況又無深仇大恨,還是照顧師妹要緊。
留下一條價值連城的腰帶,鐵飛瓊心中競有無限遐思……
詩婷抱著小三子,匆匆落荒而逃,小三子已在半昏迷之中,雙手摟住她的脖子
,一張臉就拱在她的頸項裡!
似乎在發燒!這張臉燙得嚇人,尤其是他急促又滾熱的呼吸,一口一口都吹進
了她的衣襟之內,引得詩婷渾身發熱,將他抱得緊緊的,難以自處!
自從她親手在他身上下了三根「焚身附穴釘」到現在,已經兩天兩夜了,他發
作得更痛苦了,他只剩下最後一天生命了,小三子又是一陣抽搐呻吟,詩婷心痛如
絞,坐到地上抱著他哭泣,道:「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小三子似乎在半清醒中,微弱地呻吟道:「『地液瓊漿』我要,地液瓊漿。」
詩婷急道:「地液瓊漿是什麼東西?哪裡有『地液瓊漿』?」
小三子喘息道:「亂葬崗……梅仙……」詩婷恍然大悟。她曾在梅仙身上下了
兩根「焚身附穴釘」丟到瑞居客棧門口,只是負責監視的師妹回來報告說,蕭少爺
把她帶回亂葬崗,把她治好了!
莫非這「地液瓊漿」正是能治「焚身附穴釘」的靈藥?而這「地液瓊漿」就在
亂葬崗的梅仙處?
她曾經差一點害死了梅仙,她實在沒有膽再去見她。但是,為了救蕭少爺,她
一定要去,哪怕是跪下來求她,任她在自己臉上吐口水!她都要去!她決定要把蕭
少爺送回去,她須要一匹快馬,就在這時,她就聽到一匹馬蹄聲,不是一匹,而是
十幾匹、十幾匹快馬!
從那奔跑時的蹄聲,就知道這十幾匹都是百中選一的名種好馬!來得正好,她
需要快馬,果然就來了快馬。至於是誰的?詩婷就不會在乎了。
要是沒有快馬,她們就趕不回亂葬崗,趕不回亂葬崗,蕭少爺就只有最後一天
生命,蕭少爺要是活不成,自己也不想活了!所以,自己生命不重要,快馬才重要
。所以她等待馬蹄聲奔近了,抱起小三子一躍而出。手中「霸王槍」向當先一騎橫
掃而去,口中喝直:「下來!」
她這拼了全力的一掃,威勢果然驚人。這馬上騎士大吃一驚,手中長劍奮力一
檔「嗆擋」大響!長劍震得脫手飛去,人也差一點從馬上掉下來!就連那匹馬也受
到驚嚇,突地人立而起,「碌律律」一陣長鳴,終於將這名騎土摔下來。
這人是「十三太保」中年紀最輕,的「雲中雁」方千里,年紀最輕,武功卻不
弱。才一著地便翻身而起,一掌拍向周詩婷。誰知周詩婷只是輕輕揮手一拂,方千
里的手背有如被毒蜂咬了一口,慘叫縮手。
後面的馬匹全都趕到,將詩婷團團圍住,有人急拉起剛落馬的方千里。「你有
沒有怎麼樣?」
其他人紛紛拔出兵刀,大罵道:「哪來的女賊?竟敢在我們十三太保頭上動土
?活得不耐煩了。」
詩婷大吃一驚,暗道:「十三太保」是江湖上後起之秀,各個都是名門世家子
弟,有錢有勢,武功也都得到家學真傳。更重要的是,他們大大小小十三個人,義
結金蘭同進同退,結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團結力量。再加上他們的家庭背景,近年來
的江湖上,幾乎己無人敢櫻其鋒!
詩婷雖是吃驚,但已經豁出去了。手中「霸王槍」淪起,威力無窮地一陣疾掃
。有兵器砸兵器,有人砸人,直砸得他們一陣雞飛狗跳,叫苦不迭!
詩婷乘機抱了小三子一躍而起,落在那匹摔了主人的馬上。小三子已經坐不穩
了,她只好將他橫放在自己腿上,雙手握搶,對抗這十三位少年名俠。
「十三太保」實在想不起江湖上還有哪個年輕漂亮的女賊,或是女俠,是使這
麼又笨又重的一桿鐵槍的?
江湖上又有誰能在一招之內,不但將他們「十三太保」打得手忙腳亂,還能奪
去一匹馬?這要是在江湖上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不行!非要奪回馬匹不可
,最好將這女賊也捉住。否則他們「十三太保」也只好解散,各自回家去面壁思過
!
一念及些,他們全都同仇敵愾,奮力搶攻!可惜她那桿「霸王槍」實在是兵器
之王,又粗又長又重,最適合馬上衝鋒陷陣,克敵致勝!詩婷掄起,往前疾衝,大
聲喝道:「讓開讓開,擋我者死。」她策馬疾衝,手中「霸王槍」對她來說實在是
太笨重了些,但是終於還是被她沖開一條血路,落荒而逃!
忽然聽到一聲口哨聲,她坐著的這匹馬竟然聞聲揚蹄,不是棄向她要去的方向
,而是奔向了它的主人!
果然是匹良駒。詩婷又嘔又恨!幸而她也是騎馬好手,馴馬良師,她用力一提
韁繩,逼得馬兒人立而起,再將韁繩往右邊一帶,讓馬的前蹄落地時已經轉了方向
。再用力一腳踢在馬股上,這馬兒吃痛,放開四蹄,狂奔而去,霎時就離開道路,
越野而去。這裡離她「百花谷」不遠,地形上她比「十三太保」熟悉。但是這「十
三太保」不是普通的敵人,他們仍能緊緊地追逐在後面。她的馬上帶有一個病人,
長途奔馳的結果,遲早要被他們追到!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忽聽後面「十三太保」一陣大亂,似遭敵人伏擊。
詩婷正在奇怪,草叢中忽又竄出一人,竟是「大頭鬼」!一把牽住了她的馬,
續低聲道:「快下來,我騎馬將他們引開,你帶這少爺逃走!」
這似乎是擺脫「十三太保」唯一的方法,情況已容不得她再猶豫,抱了小三子
下來。「大頭鬼」就已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果然那些伏擊之人只是騷擾性質,一
觸即退。「十三太保」又呼喝叫喚著向那匹馬追擊。
詩婷伏在路邊的草叢中,眼看著他們全都經過了她伏身之處,向「大頭鬼」追
擊,這才抱起小三子,拖了「霸王槍」往夜暗中竄去!
奪馬不成,又浪費了許多時間。詩婷又悔又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回「
百花谷」去,動員「玉蝶門」子弟,用最好的馬、最快的車,沿途不斷的換乘,火
速送他到亂葬崗。
但是,她抱著他奔跑的速度,最快也要到天亮才能到「百花谷」。那就只剩下
半天了,半天時間,飛也飛不到的!
她心中明明已經絕望,但是她還是腳下不停,往前狂奔。
她再也顧不得這桿笨重的「霸王槍」了。丟下槍,抱了小三子,拚命往前奔跑
,突然發覺她懷中的人兒又是一陣痛苦抽搐,痛苦得似乎再也支持不住了!
詩婷一驚停步,將他放下,雖然自己也氣喘如牛,精疲力竭,還是伸手按住他
心口,一股真氣渡了進去。叫小三子終於舒出一口氣來,睜開跟瞧著她,笑道:「
你不用這麼辛苦,我死不了的……」
詩婷驀地熱淚盈眶。這個人寧願先浪費許多精力救她,這是多麼偉大的情操?
他又豈知自已打算自殺以殉。這點精力又算得了什麼?她不會珍惜自己的精力,能
多給他延續一時半刻的生命也是好的。但是這似乎不是個可以安心給他輸功延命的
好地方!她一抬頭就見到前面不遠處是一片起伏的山巒,而山腳下是一片小小的森
林,其中有棵樹特別高。詩婷立刻抱了小三子,奔入漆黑的林中!這樣的林中雖然
很安全,但別人也可能會找了來的。她不願意自己和蕭少爺的最後時刻還要被別人
打擾!她再往內深入,終於找到了那棵特別高大的樹!這是一棵數人才能合抱的古
樹,她略一打量,便抱了小三子縱身而起。先踏上旁邊附近較低矮的枝啞,再往上
竄向更高的枝啞。
幸而她「玉蝶門」本就是以輕功見長,「玉蝶」二字就是形容她們的輕功不但
輕盈,而且優美!
幸而她是「玉蝶門」的大師姊,輕功基礎幾乎要與師父「玉蝶仙子」並駕齊驅
!她雖然已精疲力竭,居然仍能抱著一個大男人,登上了這二十丈的樹韻。大概是
樹頂空氣沁人,小三子又清醒了些,笑道:「這上面真好……」
詩婷心中惻然,強顏笑道:「好麼?我們就永遠待在這上面!」
小三子大是高興,像孩子一樣的頑皮拍手叫道:「好好,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詩婷將他放下,讓他坐在一處枝啞上,道:「你說得對,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讓我弄一點樹枝,搭個舒適一點的『床舖』。」
小三子拍手笑道:「好,好……」詩婷徒手去折了長枝短枝,橫架直架!又多
弄些柔軟枝葉,舖了一層又一層!
小三子高興地倘躺了上去,伸展手腳,像個大字。快樂地笑道:「真舒服,你
也來躺下。」
詩婷心中無限傷感,強顏歡笑地躺了下來,並排躺在他身邊!還有半天時間,
她一定殉情陪著他,永永遠遠……
小三子親蜜地摟住她,孩子似的在她身上又拱又鑽,又搓又揉……
詩婷知他已是人生最後時光,怎忍心再拒絕!
小三子親吻著她香甜的櫻唇,揉捏著她豐滿的胸脯,全身燥熱,氣息琳琳地爬
到她的嬌軀上來,急促地絮語道:「我要……」
詩婷一陣嬌羞,一陣歎息!這樣一個多情多義的男子,本該是個如意郎君,如
今卻只能獻身報答,作生命中最後一次的愛情火花!
小三子的身體己經起了明顯的變化,努力在尋找她的玉門關了,急促地道:「
我要,我要……」這已經刺激得詩婷氣息如蘭,血脈賁張了。她不忍拒絕,她無法
拒絕!她早就因「凌霄神功」反震而慾火如焚,此刻一經撩撥,她早己春潮氾濫啦
!反正是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人生最後一次,詩婷乾脆敞開心胸,大大方方地接
納他。
先是一陣撕裂的刺痛,接下來的是半麻木、半搔癢……再然後,才漸漸開始有
知覺!是那種極充實,極美好的經驗,那是一種能教她甘心沉淪,甘願墮落的滋味
!詩婷禁不住的徹底開放自己,徹底迸發生命,毫無保留地奉獻,反正是生命中最
後一次,保留又有甚麼用?
小三子伏在她柔軟的胸脯上喘息,道:「痛……」
詩婷急道:「哪裡痛?」
小三子道:「屁股……」詩婷想起她下的三根毒針就有一根是在屁股「秩邊穴
」上。
她輕歎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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