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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 玉 蓮 花

                   【第三章 缺 名】
    
      這一會工夫,錢玉鳳渙散的真氣,全被小古兒的內功聚合……
    
      但這小古兒卻仍是氣喘如牛,滿頭汗水,健美的身軀在她身上全力衝刺,堅硬
    粗壯的「異物」不斷直搗最深處!
    
      她想叫他別這麼累,他可以先休息一下……
    
      可是她開不了口,他這樣努力衝擊所帶給她的快樂,已令得她再度神經錯亂,
    迷糊呻吟不已……
    
      好一會,這小古兒終於在一般瘋狂痙攣之下,射出大量濃郁黏稠,燙熨得她全
    身發抖……
    
      小古兒終於心滿意足,癱軟地伏在她身上喘息不已……
    
      錢玉鳳就緊緊地擁住他,讓他這樣伏著,讓他這樣休息……
    
      小古兒漸漸地緩過氣來……
    
      錢玉鳳也漸漸地吸收了他的全部贈與……
    
      傷勢果然大有起色,錢玉鳳這才吁口氣,又憐又愛,道:「好了,不要再浪費
    真力,我已能自己運氣療傷了……」
    
      錢玉鳳已能自己坐起身來,見他累得如此,心中好生感動,雖然至親好友,亦
    難有耗損自家真力來救人的,這孩子與我無親無故,卻能如此,真是太難得了。
    
      尤其是被他用這樣特殊的輸功方式,她私心裡已經將他當成自己最最親愛的人
    了。
    
      她心中私下決定,這一生中,除了這小古兒,絕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了!
    
      她拿起適才小古兒幫她擦拭的面巾,道:「來,我幫你擦汗……」
    
      小古兒哪肯要個女子來幫自己擦汗?慌忙搖手道:「裡面還有面巾,不敢有勞
    大姊!」
    
      轉身奔進廚房,錢玉鳳暗歎一聲,心想:「你我都已經有了這樣的肌膚之親,
    我就不能幫你擦汗麼?」
    
      她不知小古兒面皮嫩,絕不好意思由她來幫自己擦汗……
    
      小古兒躲在廚房重新整理自己的衣服,又在廚房裡發呆了老半天,回味著剛才
    無窮的甜美滋味,一張嫩臉又紅又燙,慌亂得不知該躲到哪裡去才好……
    
      忽聽錢玉鳳在隔壁房間內呼喚道:「小古兒,你真要躲一輩子麼?」
    
      小古兒歎了口氣,光躲著也不是辦法,要挨罵只好讓她罵吧,鼓起勇氣,才又
    慢慢再走過來,吶吶道:「姊姊,對不起……」
    
      錢玉鳳也已經能勉強起身,整理好衣衫,她並不責怪他,只是握起他的手,道
    :「小兄弟,姊姊真是看走眼了,起先以為你是個平常鄉下人,豈知你身懷絕頂內
    家功夫?比之大姊還要高上數倍!」
    
      小古兒急忙搖手,緊張的說道:「不要說,千萬不要說……」
    
      錢玉鳳笑道:「不要說什麼?」
    
      小古兒道:「你千萬不要向任何人說我會內家功夫!」
    
      錢玉鳳不問原因,笑道:「好,我絕不說!」
    
      小古兒舒口大氣,也笑道:「你要是一說,我就完了!」
    
      錢玉鳳啟口想問為什麼,想這一定是個秘密,探人隱私大大不智,忍下幾乎要
    出口的話。
    
      小古兒又道:「大姊,那半卷白絹是什麼東西?」
    
      錢玉鳳現在對他已是毫不隱瞞了,笑道:「是半本劍譜,可惜只剩下一半,若
    是一本,照劍譜上練成,當可無敵天下!」
    
      小古兒「哦」了一聲,聽了「無敵天下」四字也無動於衷,也不問為何只有半
    本?轉身道:「大姊晚飯沒吃東西,我去拿點來,只是剩菜剩飯,大姊不要見怪!」
    
      錢玉鳳見他走進廚房,心想:「這無敵天下的劍譜,武林人士無不想得,雖然
    只有半本也珍貴,他聽了泰然處之,這種胸襟天下少有!」
    
      一會兒工夫,小古兒端來熱好的菜飯,錢玉鳳早已飢餓,雖只是素菜粗飯,香
    氣噴鼻,頃刻扒了兩碗。
    
      小古兒見她吃飯比自己還凶,不由笑道:「姊姊慢慢吃……」
    
      錢玉鳳粉臉一紅,她是大家閨秀,平日吃飯何嘗凶過?只因被「童山五虎」追
    了三日,三日沒有吃過一餐,這時候就是再矜持斯文的小姐,也忍不住要狼吞虎嚥。
    
      錢玉鳳一連吃了四碗,不好意思再吃,笑道:「吃飽了!」
    
      小古兒收拾碗筷,錢玉鳳搶著收拾,口中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去休息
    ,我來洗!」
    
      小古兒道:「這裡的碗筷我從小就洗,你是客人,還是我來!」
    
      錢玉鳳把他推開,笑道:「洗碗、洗筷是女孩子家的事,你一個男孩子做它什
    麼?」
    
      小古兒歎道:「我不洗誰來洗?總不能要梅婆洗,她年紀大了,再洗碗乾粗活
    ,於心何忍?」
    
      錢玉鳳笑道:「我年紀不大,總能洗吧?」
    
      小古兒領她至廚房,不好再搶著洗碗筷。
    
      廚房有口巨罈,小古兒就往溪去提水,灌滿水罈。
    
      黎明即起,從山溝挑來清水把這巨罈注滿,是小古兒一天的第一個工作。
    
      錢玉鳳洗完碗筷,問道:「這麼大口罈,幾個人用呀?」
    
      小古兒道:「二十二個人用,一天要挑三次!」
    
      錢玉鳳咋舌道:「那要好累?」
    
      看那灶上的大鍋、大蓋,又道:「這裡的粗活都是你一個人幹?」
    
      小古兒點了點頭。
    
      錢玉鳳暗暗歎道:「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修內功,志氣驚人!」
    
      卻不知小古兒的文學根底不淺,否則更感驚人了。
    
      兩人走回室中,小古兒道:「梅婆怎麼還沒請師祖來?」
    
      錢玉鳳道:「早來晚來沒有關係,你已耗損真力抑制我內傷的發作,就是再過
    數月治療亦不為遲!」
    
      小古兒道:「還是早點治癒的好……」
    
      頓了頓,又問道:「姊姊,你胸口上有一隻金蜜蜂,不知那金蜜蜂代表什麼?
    能告訴我嗎?」
    
      錢玉鳳神色一驚!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古兒道:「因為……」
    
      話聲忽地一停,只見梅婆垂頭喪氣的走進來,小古兒迎上前道:「怎麼只有你
    一個人回來?師祖呢?師祖不肯來?」
    
      梅婆搖頭歎道:「我求了很久,你師祖不但不來,還說她自作自受,理當受罪
    ,又說等她好一點,快送她下山!」
    
      錢玉鳳笑道:「我現在已經好啦!」
    
      梅婆見錢玉鳳好端端的走過來,適才可怕的情形好像沒有發生,大惑不解道:
    「你怎麼好啦?」
    
      錢玉鳳答應過小古兒,尤其是剛才那種輸功療傷的方式,羞也羞死人了,所以
    不敢說實話,只道:「我這內傷發作來的快,去的也快,我自個忍了一會,也就沒
    什麼了!」
    
      梅婆喃喃自語:「不對呀!不對呀……」
    
      小古兒深怕她看出了什麼,遂問道:「什麼不對?」
    
      梅婆道:「小姐說錢姑娘內傷發作的情形,顯然是中了一種叫做開陽功的掌力
    ,若無本門凝玉功七七四十九日的治療,絕難痊癒,情況只有愈來愈壞,依錢姑娘
    現在的情形看,完全不對呀!」
    
      小古兒聽到這番話,提醒自己還要四十八日的治療,心想:「師祖要她趕快下
    山,是認為她非俠義道中人,其實她因被白線蛇咬昏過去,所以不能從山洞裡出來
    相救,並非沒有俠義心,但師祖為何不來治她?反說她自作自受,理當受罪,出家
    人慈悲為懷,不該說這種話啊?」
    
      錢玉鳳卻反過來安慰,道:「梅婆,我現在真的好多了啊!」
    
      梅婆搖頭,說道:「原來小姐的判斷也有錯誤的地方,你現在果然好多了,那
    麼……」
    
      錢玉鳳笑道:「那麼,我就該下山去了,對麼?」
    
      梅婆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恕老身不能留客,咱們小姐的命令……
    她脾氣古怪,若不送你下山,怪罪下來,我與小古兒都擔當不起!」
    
      小古兒急忙道:「她內傷尚未痊癒,咱們不能趕她走……俗語說,行善行到底
    ,送佛送上天,要做好人就做到底,等她傷勢痊癒後再送她下山吧!」
    
      梅婆臉色一板,說道:「小古兒,你師祖的吩咐敢不聽麼?況且這裡又無人替
    她治傷,你本是一番好意留她休養,結果反而會害了她……不如讓她飛山求醫家治
    療,以免內傷再犯!」
    
      小古兒欲要再說留錢玉鳳的話,錢玉鳳笑著阻止,道:「小兄弟,你不要叫梅
    婆為難,我走啦!」
    
      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拿起那半卷劍譜及零碎雜物,又道:「梅婆,我那套衣服
    污染血,不能再穿,也不用洗了,丟掉算啦!只是梅婆這套衣服,借我暫時穿回去
    ,爾後奉還!」
    
      梅婆搖手道:「不用還,不用還……年輕時的衣服,我現在留著也沒用,你穿
    去吧!」
    
      錢玉鳳向梅婆福了一福,又向小古兒道:「多謝小兄弟救命大恩,他日相見再
    為感謝,告辭了!」
    
      說完,姍姍出門,小古兒快步趕上,說道:「你山路不熟,我送你一程!」
    
      此時薄暮已臨,天色漸暝,兩人默默無言的走在山路上小古兒幾次想開口說話
    ,但話到口邊又縮了回去。
    
      錢玉鳳忽然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小古兒一怔!道:「你怎麼知道我有話要問你?」
    
      錢玉鳳親怩地伸手拍拍他的臉頰,笑道:「你這小鬼肚子裡有什麼心事,還當
    姊姊我不明白?」
    
      小古兒神色尷尬的道:「我……我還是想問你胸口上的金蜜蜂,那是什麼意思
    ?」
    
      他怕錢玉鳳誤會自己盡只注意女孩子身上的暗記,形同登徒子之流,所以問來
    神情頗不自然。
    
      錢玉鳳道:「你注意我胸口上那隻金蜜蜂一定有原因,是不是你以前也看過有
    人在胸口上也有這金蜜蜂的紋記?」
    
      小古兒點了點頭。
    
      錢玉鳳緊跟著問道:「是誰?你還記得嗎!」
    
      小古兒道:「當然記得,因那隻金蜜蜂就刺青在小弟的身上!」
    
      錢玉鳳失聲一驚,問道:「真的?」像是有點不相信的意味,小古兒扯開衣襟
    ,露出胸口,赫然一隻金閃閃的蜜蜂躍呈出來。
    
      錢玉鳳看那金蜜蜂與自己胸口上的金蜂一模一樣,不由喜極而泣,道:「原來
    你也是金蜂門下……」
    
      小古兒疑問道:「金蜂門下?大姊,什麼叫金蜂門?」
    
      錢玉鳳歎了一口氣,道:「這金蜂門三字說來話長……」
    
      小古兒道:「那麼,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詳談!」
    
      他心中隱約覺到這金蜂門關係到自己的身世,也許錢玉鳳就是自己的親人。
    
      錢玉鳳道:「什麼地方好詳談!」
    
      小古兒回身指著蓮花峰的後山一帶,說道:「咱們到那裡去……」
    
      錢玉鳳搖了搖頭:「我不去啦!你師祖以為我是壞人,才說我自作自受,理當
    受罪!」
    
      小古兒道:「為什麼?」
    
      錢玉鳳道:「誰都知道「開陽功」是「一代劍聖」獨門內功「一代劍聖」是俠
    義道中的頂尖兒人物,他的門人絕不輕易傷人,你師祖判斷我中了開陽功的掌力,
    哪會是好人?被開陽功擊傷,只要正派人士,都認為活該!」
    
      小古心想:「原來如此,倒非師祖不肯慈悲為懷,要是她中的不是「開陽功」
    掌力,也許她就許會治她!」
    
      他心中另有打算,笑道:「好人、壞人自有定論……」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附在她耳邊輕聲道:「那裡不是蓮花峰,那裡只是後山,
    風景絕佳,人跡罕至,是療傷的最好地方……」
    
      這股熱氣吹在耳邊,錢玉鳳頓時全身酥軟,心跳加速,任由小古兒攔腰抱起,
    奔向那後山峰去……
    
      小古兒手中抱了個錢玉鳳,奔向那後山,竟然一點也不吃力。
    
      只是錢玉鳳嬌媚慵懶地,雙手環掛在他脖子上,熱烈的櫻唇送上甜蜜的香吻,
    教小古兒受不了……他已經心跳加速,血脈賁張,身體的某一部分已經開始變得堅
    硬似鐵!奔跑中時時會撞到錢玉鳳,就連她也驚叫出聲,送上更熱烈的吻,扭動著
    身子,喃喃道:「還沒有到麼?」
    
      小古兒縱跳如飛地登上後山,一面貪婪地吻著她的香唇,一面道:「到了……」
    
      這後山上,共有二個山洞,稱為眼鏡洞,左邊較大較深的山洞口,有兒臂粗的
    鐵條欄柵封住,那裡面囚禁著一個人,小古兒不知道是誰?
    
      右邊尚有一個較小的山洞,裡面是小古兒最常來靜坐練功,也常與九個小道姑
    玩那種累人遊戲的地方……
    
      小古兒抱了錢玉鳳奔來,迫不急待地將她扔在洞裡的那堆乾草上,迫不急待地
    扯開她的衣衫……
    
      錢玉鳳急道:「別扯,別扯,我自己脫……我只有這一套衣服,還是向梅婆借
    來的,扯破了怎麼回家?」
    
      她自己解開衣衫,一具玲瓏剔透的肉體,赫然呈現眼前……
    
      小古兒看得眼睛直了,歎道:「姊姊,你比她們都……漂亮!」
    
      錢玉鳳一怔道:「她們?誰?」
    
      小古兒老老真實道:「九不……九個都是小道姑,是我的小師妹……」
    
      錢玉鳳驚道:「九個都跟你……這樣……療傷?」
    
      小古兒道:「她們沒有受傷,她們不用療傷,她們跟我只是……玩……我也趁
    機會跟她們練功……」
    
      他口中說著,就伏下身來,貪婪地握住那一對豐滿的雙峰,親吻著那艷紅嬌嫩
    的小櫻桃,道:「她們都……沒有你的漂亮!」
    
      錢玉鳳已經被他逗弄得氾濫淋漓,不安地扭動著,道:「她們九個都跟你練功
    ,難怪你的內功這麼精純……」
    
      小古兒道:「我把「凝玉功」的口訣告訴你,然後我一面給你輸功療傷,你一
    面按著口訣運功……」
    
      錢玉鳳已經全身騷癢難耐,頻頻要求著:「好的……快……快進來……」
    
      小古兒也早已迫不急待,此時不再猶豫,提槍上馬,撥開障礙,搶攻而入,迫
    不急待地往返衝刺!
    
      錢玉鳳著實吃驚,怎麼才隔半日,他那巨槍似乎變得更強而有力了……
    
      待得好好的享受了一陣之後,錢玉鳳用力夾住他的腰桿,道:「不急不急,不
    用著急,你可以慢慢來!」
    
      她這樣阻止,小古兒就只好放慢速度,一下一下的慢慢來……
    
      錢玉鳳「嗯哼」著道:「你……要告訴我……口訣……」
    
      小古兒就把「凝玉功」的口訣告訴她……
    
      錢玉鳳就一面接受小古兒從那裡傳來的「凝玉功」一面按照口訣心法,運功療
    傷……
    
      他才發覺,這樣慢慢來其實也另有一種滋味他漸漸地懂得享受這種「慢」的滋
    味……
    
      小古兒本就有意要留錢玉鳳住在山洞內,每日前來運用「凝玉功」替她療傷。
    
      既要七七四十九日的治療,就不必那麼著急,那麼「累人」。
    
      他運起「凝玉功」心法,穩住急切的心情,一下一下的挺進……
    
      漸漸的,他竟把「十誡刀法」中的最高境界「三變九轉」融入他的動作中,揮
    動他的長槍巨炮,對她實行三變九轉!
    
      不多久,錢玉鳳就禁受不住了,她只覺得高潮迭起,輾轉呻吟小古兒關心著問
    道:「你的傷好些了麼?」
    
      錢玉鳳一面喘息,一面歎道:「只是要……辛苦你……四十八天了!」
    
      小古兒是行有餘力,揮戈挺進道:「辛苦些沒有關係,只當我每天練半個時辰
    內功,反而對自己身體,大大有益呢!」
    
      錢玉鳳笑道:「練內功與療傷完全兩回事,一個增加功力,一個耗損功力,絕
    對相反,你當我小孩子不懂嘛?」
    
      小古兒不理這些,只是伏在她身上,享受這天賜的艷福,道:「我喜歡跟你這
    樣……療傷!」
    
      錢玉鳳歎道:「只要你喜歡,那就隨你療吧……!」
    
      他倆緊緊相擁著,一面享受溫存,一面運功療傷。
    
      錢玉鳳指著洞口有鐵條封住的山洞說:「裡面關著什麼人?」
    
      小古兒歎道:「自我懂事起,就只知道這面關著一個人,至於什麼人我不知道
    ……唉!此人也真可憐,一個人在洞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錢玉鳳聽得搖頭道:「這人只怕關了好多年了,要是沒人陪我說話,關我一個
    月就要把我急瘋了,我去問問看,他到底是誰?」
    
      小古兒搖手道:「問也沒用,他不會理你的,以我猜測就是山崩了,天塌了,
    洞裡被關的人也不會出來看一下……還是快說金蜂門的事給我聽!」
    
      錢玉鳳道:「我說故事,你可不要停!」
    
      小古兒用力頂了兩下,笑道:「好,我不停!」
    
      錢玉鳳一面享受著他這樣強有力的送頂撞,一面說道:「金蜂門創立之始,迄
    今至少一百年了,百年前金蜂門之盛,冠蓋武林各大門派,原因是創門的四位前輩
    個個武功絕世,任何一人的武功走到江湖士都是罕逢敵手……這四個人是患難相共
    約結拜兄弟,一個姓趙、一個姓錢、一個姓孫、一個姓李,合稱趙錢孫李……」
    
      小古兒歎道:「這麼巧?恰好是「百家姓」的前四個字……」
    
      錢玉鳳道:「而且他們四人的武功,又各有獨到之處,姓趙的內家功夫最高,
    姓錢的劍術玄奧,姓孫的拳法蓋世,姓李的精通音律,彈琴歌唱中能致人死命……
    其實兄弟四人都已名重江湖,他們四人有個共同嗜好皆都酷愛蜜蜂,他們說蜜蜂團
    結合作,又有強大武力,從不主動攻擊別人,他們生平酷愛蜜蜂,聽說有異種蜜蜂
    ,必定千方百計的搜羅,養殖起來,每日觀賞……有天姓趙的前輩從異域絕處找來
    一隻純金色的蜜蜂,他高興異常,就在家裡邀請他的三位兄弟來共同觀賞……三兄
    弟見到金色蜜蜂,慨歎是生平未見之異種,都要不是親眼看到,想都想不到世上會
    有閃閃發出金光的蜜蜂來……當下,這四位前輩一面飲酒一面賞蜂,酒酣耳熱之際
    ,也暢談近年來武林大事,咸認目下武林中二十年一爭的泰山大會殺戮太重……」
    
      小古兒掩口問道:「泰山大會?什麼叫泰山大會?」
    
      錢玉鳳道:「啊,你連泰山大會也不知道嗎?」
    
      這下認為小古兒太孤陋寡聞了,其實小古兒從未踏過江湖一步,更沒有人向他
    談過江湖上的事,他哪會知道?
    
      錢玉鳳道:「泰山大會二十年舉行一次,凡是有門派的武林人,二十年後都要
    派代表去參加,大會中不外比武較技,為要爭得本門派武功第一,各都要努力展現
    絕技,撲殺對手……武功第一的門派,成為「武林盟主」此後二十年領導江湖。天
    下任何門派都要聽令於他,不得有異,除非二十年後有人能打敗那個門派,再立另
    一個武功第一的門派為盟主,否則就連任下去,還要聽令二十年……,泰山大會一
    舉行至少一個月,在這一月的比武較技中,被殺或重傷的人何止數百?每一次泰山
    大會後,武林元氣必定大傷。
    
      那四位前輩武功雖高,卻無門派,他們的武功傳自異人,在武林的典故中並未
    立過門派。談到泰山大會殺孽太重,姓趙的前輩倡議,四兄弟何不合組一個門派前
    去參加?如果能以奇功絕學,震懾大會會場,使與會的人不敢再動爭奪的念頭,如
    此輕而易舉的奪下盟主之位,而免得大會繼續下去,傷人無數……
    
      這一提議立刻獲另外三人的同意,就以當天所賞的金蜜蜂為門派之名記,他們
    心想門派立名之事本無一定準則,既然四人皆都喜愛生平僅見的金蜜蜂,就以它立
    名有何不可?
    
      但每二十年產生的盟主只能由一人擔當,事先每個門派選定武功最高的弟子攜
    帶同門前去參加大會,若能奪得武功第一就以武功最高的弟子擔任盟主。
    
      一般說來盟主必定是那個門派的掌門,縱然二十年中那門派中出現了資質絕佳
    的弟子,奪得盟主後,該門派的掌門也一定讓給他,否則盟主不是掌門,就不好統
    治天下武林了!
    
      那四位前輩武功不分上下,而且他們也不在乎掌門、盟主的虛名,只心存救人
    的意思,談笑中定了派別之名,又推姓趙的為掌門,也就是未來的武林盟主了……
    ,要知他們四人的武功,在當世已是公認的天下無敵手,這一決定,對盟主之位直
    如探囊取物……果然在那年的泰山大會中,他們一宣佈金蜂門要參加,又聽說金蜂
    門是他四人組成,到會的各犬門派心中已暗定,盟主非金蜂門莫屬了……
    
      大會上只是上屆盟主與姓趙的前輩鬥了一場,那不過形式上的衛冕戰,盟主敗
    在趙前輩手下後,再無任何一人敢向金蜂門挑戰,立刻就一致通過,公定金蜂門趙
    掌門為天下盟主。
    
      這一個盟主之位得來太容易了;天下門派口中不說,心中都有點嫉妒,可是那
    四位前輩武功太高,誰也不敢輕捋虎鬚……
    
      大會結束後,各門派齊向金蜂門道賀,趙掌門既代表金蜂門,道賀的對象自然
    都是他,會後的酒宴上,凡是大有名望的人物都向他敬酒,卻把那三位結拜兄弟冷
    落一旁,未加理睬……
    
      這一日三位拜兄弟心中悶悶不樂,人都是愛名的,心想這番舉動雖然未讓大會
    中傷了一人,風頭卻讓兄弟一人占光了……
    
      他們選趙兄弟為掌門,本無一點異議,這時就想:『難道我武功與趙兄弟不分
    上下,此後就要聽他命令麼!』」聽到這裡,小古兒歎道:「他們為什麼不想當初
    立意救人的善舉,何苦顧慮虛名?」
    
      錢玉鳳也歎道:「是啊,要是想到當初救人的心意,哪會再發生以後的破裂?
    更不會弄至如今,金蜂門沒沒無聞了!」
    
      小古兒急道:「什麼?他們以後怎麼啦?」
    
      錢玉鳳再歎了一口氣,道:「那次泰山大會後,金蜂門立了大名,武林人士來
    向趙掌門拍馬屁的,猶如過江之鯽,把姓趙的前輩捧得比天還高,譽為當今第一人
    。於是「天下第一人」的稱號很快加到趙前輩的名銜上,他的三位結拜兄弟見趙兄
    弟得了天下第一人的號稱,心中更是難以舒坦……不到一年,就相繼離開了……
    
      他們不願自己名氣在趙前輩之下,但已立了他為掌門,不可反悔,於是陸續出
    走異域,另闖天下,都想另外創立一番大事業,好與趙前輩的聲名,並駕齊驅。
    
      他們遺棄了妻子兒女,帶走了各個精絕的武技,但是他們三人卻再也沒有回來
    過……
    
      江湖上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也再沒有他們名震天下的武技出現過……
    
      二十年一晃即過,二十午後的泰山大會又舉行了,金蜂門到會的只有趙前輩一
    人,他的兒子妻小,不來幫他忙,而他本人二十年中忙著交際應酬,連個徒弟也沒
    收。
    
      錢、孫、李三位前輩的兒子長得很大,但他們也不幫趙前輩的忙,因為他們的
    母親知道丈夫所以出走,就是為了這個結拜兄弟名氣太大,她們恨不得要眼見他這
    次在泰山大會上栽個大觔斗,出出丈夫離去,遺棄家庭的惡氣……
    
      趙前輩還想憑著一已的聲望,壓制泰山大會今年不必舉行了了,可惜光只他的
    聲望不夠,當年因他兄弟四人各有成名的絕技,四人聯合起來,誰敢匹敵?
    
      現在鳳凰失了翅膀,誰還怕他?第一天向他挑戰的就有二十幾個人,那二十幾
    個人打了一天,選出武功最高的和他挑戰,雖然他輕易得勝,第二天還是有幾十個
    向他挑戰,那幾十個中武功最高的和他鬥……
    
      原來每次泰山大會,每天產生一個武功最高的和盟主鬥,盟主每天至少有一場
    ,假若大會舉行一月,他就要連勝三十場,才能蟬連盟主之位。
    
      趙前輩做盟主,天天有人奉承,享受慣了,絕不肯放棄這盟主之位,往昔盟主
    蟬聯,不一定每天那一場都是盟主自己出手,可派同門代為出手,但趙前輩沒有同
    門,連個助手也沒有,只有妻子!
    
      武功雖高,可惜正懷孕待產,不能幫他……
    
      於是趙前輩每天那場比鬥親自出手,一比鬥連續下來三十天,也就是說他一人
    ,竟輕易連勝三十場……
    
      但他一人體力有限,他起先未料到泰山大會中有人敢向他挑戰,以為大會開始
    ,只要自己這個天下第一人一出場,必定無人敢挑戰,篤定蟬聯盟主之位,所以連
    個助手也沒有請……
    
      豈知這個盟主誰都想當,各門各派更想爭,心想本來聽都沒聽過的金蜂門,還
    要讓它再領導武林二十年嗎?非把金蜂門打下去不可,反正金蜂門只剩姓趙的一人
    ,孤掌難鳴了……
    
      戰到後來,趙前輩一天一天的功力愈來愈弱,要知每天能和他挑戰的人,武功
    非凡才能從幾十人中選拔而出,趙前輩不盡力對每付,很難取勝!
    
      趙家本來精擅內功,可以說在內家修為上獨步武林,當他功力愈來愈弱,武功
    大打折扣,到第四十天,泰山大會傳出的消息說,趙盟主拼了命啦!他每天衛冕戰
    中雖迄今仍未敗過,但已累得頭髮都白了一小半,看來支持不過幾天,而要向他挑
    戰的人還多得很呢!
    
      往昔泰山大會舉行一月左右就結束,頂多四十天,但這次四十天過了,還沒結
    束的現象……
    
      顯然到會的各門派看準盟主並沒有同門,亦無助手,打定主意要把他累死了,
    搶下盟主之位……,這消息傳到錢、孫、李三家的耳中,三位前輩的妻子不由同情
    起趙前輩來,心想:『他到底是丈夫的拜兄弟,聽他累的頭髮白了,還有人向他挑
    戰,這不是存心欺人嗎?』於是忘了要報復的心意,攜帶兒子趕到會場。
    
      趕到時即聽趙前輩在前兩天被飛鷹門的弟子打死,現在是飛鷹門的弟子主持會
    場,每天與當天武功最高的一人挑戰。
    
      錢、孫、李前輩的妻子命兒子以金蜂門身份出場,競爭挑戰者,取得挑戰權後
    再與飛鷹門弟子鬥,心想:『不能讓趙前輩白白死了,至少要殺掉那打死趙前輩的
    元兇……』
    
      但是錢、李兩前輩的兒子取不到挑戰權,因為他們父親的絕技沒有傳下,唯有
    孫前輩的兒子會他父親的拳法……
    
      聽說十年前父親臨死前,遣人送回他秘藏的拳譜,至於他如何死的?沒有人傳
    出這個消息。
    
      孫前輩的兒子十年來把他父親拳法練成,輕易取得挑戰權,只見他當天用一套
    拳法接連打死十名飛鷹門弟子,立刻威震會場,第二天就沒有人敢向他挑戰了。
    
      孫前輩的兒子當了盟主,他第一件事:重組金蜂門,謝絕所有宴會,招請錢、
    李兩前輩的妻子兒女,以趙前輩之死為警惕,說回家要聯合起來,才能重振金蜂門
    之威……
    
      他與錢、李兩前輩的兒子,更與趙前輩幼小兒子結為生死兄弟,發誓一起為金
    蜂門效力,生為金蜂門賣命,死為金蜂門之鬼,各在左胸上刺下金蜜蜂之記……
    
      還約定此後所生的子女,都要在左胸口上紋下金蜜蜂之證,凡是「趙錢孫李」
    的子女,將來都是金蜂門一分子。
    
      他當時就說掌門另選,不願自居掌門之職,可是他武功最高,而趙前輩的兒子
    還小,錢前輩的兒子,認為父親的絕技失傳,不敢想掌門之位,所以力推孫前輩的
    兒子為掌門……
    
      孫前輩的兒子在盛情難卻之下接受掌門之職,但聲言每二十年隨同泰山大會改
    選盟主,也改選掌門之職一次……
    
      可是此後幾次改選都是孫前輩的子孫當任掌門之職,因為唯有孫前輩的拳譜沒
    有失傳,連趙前輩死後不知把那內家經譜藏到什麼地方?他兒子長大只跟他母親學
    了不弱的武藝,並未學到他父親超凡人聖的內功修為……
    
      雖然孫家子孫歷任掌門,金蜂門愈來愈團結,趙、錢、李三家的子孫沒有不服
    的,金蜂門掌門一連三次六十年為武林盟主之職。」
    
      說到這裡,錢玉鳳歇了嘴,笑道:「你聽得好起勁呀!我口都快說乾了!」
    
      小古兒心不在焉道:「我去給你拿水來喝!」雖這麼說,人卻沒站起來,問道
    :「後來怎麼啦?」
    
      錢玉鳳摸摸櫻唇,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姓錢的後代」小古兒道:「這個我
    知道,大姊姓錢,當然是錢前輩的後代!」接著要問為什麼如今金蜂門沒沒無聞了
    ?
    
      卻聽錢玉鳳道:「那你是誰的後代呀?是姓趙呢?姓孫呢?還是姓李?定然不
    會跟我同姓錢?」
    
      小古兒懊惱的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姓,我……是個孤兒,是個野孩子…
    …」說著流下兩行眼淚,錢玉鳳見他流淚,好生不安,心想:「他早就說過了,沒
    名沒姓,他的身世一定有隱痛,何必再揭發他這段隱痛呢?」
    
      錢玉鳳陪笑道:「小兄弟,你別難過,是姊姊不好,你再流淚,姊姊也要難過
    了……」
    
      小古兒抹去淚痕,笑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當小孩子哄我,充其量我
    不過小你兩三歲!」
    
      錢玉鳳道:「我至少大你四、五歲!」
    
      小古兒道:「我不信,姊姊幾歲?」
    
      錢玉鳳臉色微微一紅,低聲說道:「二十,你呢?」
    
      古兒「啊」的一聲,說道:「姊姊真的大我三歲,我還以為大姊頂多十八歲呢
    ……」
    
      錢玉鳳笑道:「你以為我騙你嗎?我妹妹玉凰都比你大兩歲!」
    
      古兒道:「你還有妹妹呀?那我該改口叫你大姊……」
    
      錢玉鳳笑道:「嗯,乖,……我這個妹妹呀!比我漂亮,比我聰明,武功也比
    我好!」
    
      小古兒道:「我年齡雖小,個子與大姊一般高,只要再幾個月我就趕上你,看
    起來咱們年齡就差不多了!」
    
      十六、七歲的男孩,都希望自己快快長成大人,其實小古兒現在身材已像大人
    ,只是臉上稚氣未脫,稍一歷練江湖,很難認出他只有十七歲。
    
      錢玉鳳個子本已很高,聽小古兒說再幾個月能高過自己,笑道:「你能長,我
    就不會長麼?」
    
      小古兒搖頭說:「我聽梅婆說女孩子十八歲就不長了,你還想長,嗯,不可能
    ,只有看著我長啦!」
    
      錢玉鳳道:「長那麼高幹麼?我現在真怕還長呢,你小心將來長得太高,背要
    壓駝了!」
    
      兩人嘻嘻哈哈一說,小古兒不快的心情散開,說道:「大姊,我自知身世不明
    ,我想雖有金蜜蜂的印記,不一定就是金蜂門下!」
    
      錢玉鳳搖頭道:「你一定是金蜂門下,否則不可能你胸口金蜜蜂的印記與我一
    模一樣,平常人小孩子也不會無緣無故,在胸口刺上這麼麻煩的金蜜蜂的記號,只
    有我金蜂門人,一出世就在胸口刺青,紋上這個金蜜蜂!」
    
      頓了一頓,又道:「而且你一定在「趙錢孫李」四姓中,有個姓是屬於你的,
    你說你希望哪個是你的啊?」
    
      說到後來,語調中故意說的輕鬆,以免小古兒想到不明的身世又難過。
    
      小古兒知道錢玉鳳的好意,笑道:「我真希望有你這個姊姊,我希望能和大姊
    同姓!」
    
      錢玉鳳道:「我要有你這個弟弟,真要高興死了,只是我那妹妹錢玉凰十分刁
    蠻,她年齡又比你大兩歲,做起姊姊來,一定要天天欺負你……」
    
      小古兒笑道:「我不怕她欺負,我只要乖,她就不會欺負我了……」
    
      錢玉鳳突然驚叫道:「啊,不行,你絕對不可以跟我同姓!」
    
      小古兒一怔!道:「為什麼?」
    
      錢玉鳳道:「你跟我同姓,就表示你跟我有血緣關係,是不可以這樣的!」
    
      她輕輕這樣扭動一下,小古兒才想起自己仍深深插在她體內的長槍巨棒,那裡
    面又柔又軟,又甜蜜又溫暖,他忍不住就抽動了幾下,道:「要是我不姓錢,就可
    以繼續跟你這樣……療傷麼?」
    
      錢玉鳳嗯啊著呻吟,道:「可……以……」
    
      小古兒聽說可以,立刻就加速衝刺起來……
    
      很快地將他自己與錢玉鳳都推上了快樂的高峰!
    
      他又再次像火山一樣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又稠又黏的濃漿,錢玉鳳只覺得靈魂都上了天……
    
      她也因此獲益良多……
    
      她由衷地感謝他的慷慨贈與,她深深地吻著他道:「謝謝你……」
    
      他二人又相擁著休息了一會,還是錢玉鳳輕輕拍拍他,道:「時間太晚了,你
    是不是該回去啦?」
    
      他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天空,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站起身來,說道:「大姊
    一個人在這裡歇著,我去幫梅婆收拾,該是睡覺的時候了……明天見!」
    
      錢玉鳳目送小古兒轉身奔下山去,直至不見背影……
    
      在那鋪著的稻草堆上躺著,心中回味著這個大孩子的純樸與健壯……
    
      不用多久,她就已滿足地睡去……
    
      小古兒勤練「十誡刀法」中的三轉九變,練的廢寢忘食,每天除了替錢玉鳳「
    療傷」半個時辰,再者按時三餐送飯……
    
      錢玉鳳暗暗為他高興……
    
      轉瞬四十七天過去,今天最後一天療傷,小古兒更是賣力!
    
      他努力衝鋒陷陣,直搗黃龍,直把錢玉鳳搗得骨酥筋麻,幾乎癱瘓……
    
      小古兒自己也累得一洩如注,舒暢之極……
    
      療傷完畢後,與錢玉鳳相擁坐在洞口,錢玉鳳依依不捨,歎道:「麻煩你四十
    九天,我無以為謝,想送你一件破東西,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
    
      小古兒道:「謝什麼?,四十九天來,咱們已經親如姊弟,你要謝我,那就見
    外了!」
    
      錢玉鳳笑道:「好,我不謝你,你活該救我!」
    
      小古兒知她在說笑,道:「你內傷現在已經痊癒:預備什麼時候下山回去?」
    
      頓時錢玉鳳臉色黯然,幽幽說道:「我真想永遠在這裡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怕
    我爹會耽心,所以我這就要回去了……!」
    
      小古兒竟然也有些依依不捨起來。
    
      錢玉鳳又道:「我……我還是要送你那件破東西,你一定要收,就算留個紀念
    吧?」
    
      小古兒微微一歎道:「什麼東西,你一定要我收?」
    
      錢玉鳳拿出那半卷白絹,說道:「就是這半本劍譜!」
    
      小古兒心想:「她把這半本劍譜珍若性命,況且內中記載的是無敵天下的劍法
    ,這般貴重的禮物,豈可輕易接受?」慌忙搖手道:「不行,我不能收!」
    
      錢玉鳳道:「我送給你,為什麼不能收?你嫌它破爛不成敬意麼?」
    
      小古兒忙道:「啊,大姊誤會了,這半本劍譜大姊珍藏身邊日夜不離,十分愛
    惜,一定是貴重無比,古云:君子不奪他人之所好!大姊還是留著,不要輕易送人
    !」
    
      錢玉鳳臉色一板,不悅道:「你一定不要?」
    
      說著劍譜送到小古兒面前,小古兒想要不收,見她微有嗔怒色,當真非收不可
    ,不得不暫時接下,為難的說:「這……這……怎麼可以……」
    
      錢玉鳳笑道:「這有什麼不可以?反正是順水人情,你不要再計較啦!」
    
      小古兒拿著劍譜,疑惑道:「順水人情?」
    
      心想:「這人情可大了,豈能稱為順水人情?」
    
      錢玉鳳笑吟吟的說:「這劍譜本來是「一代劍聖羅浮山人」的東西,我盜為已
    有,再轉送給你,這不是順水人情嗎?」
    
      小古兒呆了一呆,驚道:「什麼?這是大姊盜來的?」
    
      錢玉鳳得意的「嗯」了一聲,說道:「羅浮山人誇口說他有一本劍譜,記載的
    劍法更為厲害,因他本身的劍法已經無敵,所以那本劍譜根本不須再練,練了出來
    也無人識得!」
    
      小古兒道:「他為什麼要對外如此誇口?不怕外人起了歹心盜他劍譜嗎?」
    
      錢玉鳳道:「哼!「羅浮山人」自命不凡,自被稱「一代劍聖」後,更是目中
    無人,他以為誰也不敢到太歲頭上動土,縱然誇口說了,誰還敢起盜心?哼!我才
    不怕他呢,要是我錢家先祖的劍譜傳下來,能由得他狂麼?」
    
      小古兒笑道:「你怎麼想起要盜他劍譜?」
    
      錢玉鳳道:「他說練了出來也無人識得,我就不信……」
    
      小古兒道:「於是你就去盜來看看……哦,大姊,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有這本
    劍譜是聽誰說的?」
    
      錢玉鳳道:「你問這個做麼?」
    
      小古兒凝想道:「我想他一定有某種用意!」
    
      錢玉鳳道:「鬼話,哪有什麼用意?他不過在家父面前逞能罷了,好教家父知
    道他的劍術不止這點呢……事情是這樣的「羅浮山人」有一天來訪家父,說江湖同
    道胡亂送他一個「一代劍聖」的稱號,實在不敢當,聞說武林中百年來,以金蜂門
    錢氏的劍術才是無敵,想向家父討教一番,能勝得了家父,才敢當得「一代劍聖」
    之稱……
    
      家父客氣的說先祖劍術失傳,討教不敢當,恭維他「一代劍聖」足可當得「羅
    浮山人」聽得樂暈暈的,一定要和家父比劍法。
    
      家父推辭不過,只好陪他下場走走,哪知「羅浮山人」的劍法果然不錯,家父
    不到一百招就輸了……
    
      「羅浮山人」一勝,不免狂氣沖天,家父暗中有氣,慨歎的說:『可惜先祖劍
    法失傳,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恥了……』
    
      「羅浮山人」聽家父話中有不服之意,於是就說那番話,意思是說,我今日勝
    你也未展絕技,要是將劍譜上的劍法練成,你連識都不識,別說和我相鬥了。」
    
      小古兒道:「那令尊說了什麼?」
    
      錢玉鳳道:「家父什麼也沒說,他輸得傷心,心想自己為一派掌門,竟連一百
    招也走不過,未免太令人洩氣了!」
    
      小古兒神色一動,想問什麼,又未開口。
    
      錢玉鳳接道:「他老人家自輸給「羅浮山人」後,天天悶悶不樂,口中常自言
    自語的說:『哼!竟譏笑我連那劍法也不識……』
    
      我知道家父被「羅浮山人」說那劍譜之事刺傷自尊心,心想那牛鼻子自誇有一
    部練了也無人識得的劍譜,我就不相信,盜它出來看看到底有什麼驚人之處……
    
      於是我悄悄上羅浮山上,暗中守著他的屋子,足足守了一月,乘他下山訪友時
    ,闖了進去……
    
      我正耽心不知他把劍譜藏在什麼地方?要是帶在身上那就白辛苦了一個月……
    只見在正堂上供著呂真人的畫像,供案上香煙繚繞,卻赫然發現有卷白絹,好似那
    牛鼻子老叟,不但每天供呂真人的像,也在供那卷白絹……
    
      我也不知是不是劍譜?心中一動,伸手取了下來。
    
      就在此時內堂奔出一名十一、二歲的小道童,一把抓著那卷白絹另一端,大嚷
    道:『好丫頭,竟取盜我師父的劍譜!』
    
      我一聽劍譜兩字內心大驚!誤打誤撞果然是牛鼻子老叟珍藏的劍譜,這一下哪
    能放手?用力一奪……
    
      哪曉得那小道童內力不下於我,只聽「喀刺」一聲,白絹斷為兩半!
    
      我只拿了一半,心有不甘,要去奪另一半,才一出手,猛覺左肩上挨了一掌,
    火辣辣的,差點擊得吐出血來。
    
      回頭只見又來一位小道童,見他小小年紀只有十二、三歲,掌力如此雄厚,一
    定練成了「羅浮山人」的「開陽功」掌力……
    
      眼下不是兩位道童的對手,顧不得再奪另一半,運氣忍住內傷發作,飛逃下山
    ……
    
      敢情那兩位道童,怕屋內還有珍貴的物品,不敢追我,我才得逃走,卻倒霉的
    在路上碰著「童山五虎」。
    
      那「童山五虎」的師父作惡,被家父殺死「童山五虎」識得我,豈肯放過?一
    路追到此地,才被你師祖趕走。」
    
      小古兒將半本劍譜遞過去,誠懇的說道:「大姊費了這樣大的心力,又為此受
    了重傷,才取得這本劍譜,小弟更不敢要了……你不要看看有何驚人之處嗎?還是
    你收著慢慢看吧,要送我東西留念,送別的好了!」
    
      錢玉鳳幽幽說道:「你嫌我偷盜來的不乾淨,所以才不要麼?」
    
      小古兒暗罵糊塗,怎能這時還她?她剛說完盜來的,我就還她,哪能不弓起她
    誤會?急忙收在懷中,笑道:「好吧,我就好好收著這半本珍貴的劍譜啦!你不要
    生氣!」
    
      錢玉鳳高興的說道:「這才對呀!這半本劍譜得來辛苦,送給了你才有價值,
    因它費了我的心血,就等於我一番心血送給你,至於有什麼珍貴倒不見得,因為只
    有半本……這幾十天來,我已仔細看過,可惜我看不懂,不信你打開看看!」
    
      小古兒拿出劍譜,只見半卷白絹共有一丈多長,上面畫滿了人像,每個人像舞
    出一個劍姿,共有六十四個劍譜像,半卷白絹從中撕裂,有時一個寶劍向上揮的劍
    姿,那劍的劍頭就沒有了,想是在另一半上。
    
      這半卷只是畫像沒有文字,文字定然也在另一半上面。
    
      小古兒好奇從第一個畫像看起,只見是招起手式,右手指天,左手寶劍指地,
    模樣極是詭異。
    
      心想:「這套劍法原來是左手劍法,這倒奇了?通常劍法都是右手,絕無左手
    ,除非習慣用左手,哪有教人的劍譜也是用著左手的?」
    
      繼續看第二個畫像,這一幅像更怪,左足金雞獨立,右足橫著平伸,寶劍反在
    身後指著右耳,右手卻握著左耳……
    
      再看下去,畫像的劍姿愈來愈怪,花樣變幻無窮,有時劍插地下,有時飛躍半
    空,更有時以頭頂地倒立起來,下半身憑空生出六條腿。
    
      小古兒著完後笑道:「這……能練嗎?」
    
      錢玉鳳道:「有了另半本就能練啦!總有一天我把另半本盜來送你!」
    
      小古兒笑道:「你要冒險去盜,小弟絕不敢當……哪一天我下山,自己設法去
    盜,好不好?」
    
      錢玉鳳道:「你盜、我盜不是一樣?」
    
      小古兒正色道:「對方武功高強,大姊再不能為了小弟前去冒險,我寧可不要
    ,你要是真的盜來送我,我決定不收!」
    
      錢玉鳳道:「這又為什麼啦?」
    
      小古兒歎道:「你讓我自己去盜不行嗎?我若是想練那套劍法,就只有自己前
    去冒險,要你去盜冒了大險,於心何忍?」
    
      錢玉鳳笑道:「好啦!別古云這,古云那,你又不是老夫子……」頓了頓,又
    道:「你說哪一天下山,什麼時候呀?」
    
      小古兒道:「不一定,但我若下山,第一個前去拜訪令尊……哦,對了,令尊
    是什麼掌門?」
    
      錢玉鳳道:「家父出身金蜂門,要當掌門當然是金蜂門的掌門!」
    
      小古兒道:「你不是說孫家的子孫歷任掌門,而且一連三任武林盟主,怎會是
    令尊當起金蜂門掌門呢?」
    
      錢玉鳳歎道:「一連三任武林盟主是往昔的盛事了,如今金蜂門沒沒無聞,在
    江湖上毫無地位,就連往昔的光輝也被污辱的喪失殆盡!」
    
      小古兒驚道:「此話怎說?」
    
      錢玉鳳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唉!孫家最後一任掌門是孫家的第四
    代,算來長我一輩,我是錢家第五代……他的名字叫孫耀先!」
    
      小古兒念道:「孫耀先……他怎麼啦?」
    
      錢玉鳳不屑的道聲:「他……」
    
      想起孫耀先是自己長輩,不該道長論短,轉口說道:「孫家二代做一任盟主,
    孫家三代蟬聯兩任盟主,在盟主任位中逝世,傳位第四代孫耀先,可惜他不能守成
    ,後來被殺,從此孫家不但絕技自他失傳,盟主之位也跟著喪失!」
    
      小古兒道:「為什麼盟主之位也跟著喪失?」
    
      錢玉鳳道:「金蜂門所以能得盟主的席位,就在孫家的拳譜沒有失傳,趙家的
    經譜、錢家的劍譜、孫家的拳譜以及李家的曲譜,本來都是武林第一等絕學,自趙
    、錢、李三家的武功失傳,只剩下孫家的拳譜支撐金蜂門……也就是說金蜂門所以
    能得盟主之位,就靠孫家的拳譜,孫耀先將家傳拳譜失傳,金蜂門再憑什麼能耐爭
    盟主之位?」
    
      小古兒道:「孫耀先死後拳譜為什麼失傳了?」
    
      錢玉鳳道:「這個我不大清楚,好像聽說他沒有後代,他死後拳譜跟著失蹤,
    因拳譜由他保管,他是孫家長房,雖然尚有兄弟姊妹,卻沒聽說傳給他們!」
    
      小古兒道:「大姊,我會不會是孫家之後?」
    
      錢玉鳳臉色一變,遲疑道:「我想不會吧,最好不要是孫家之後!」
    
      小古兒奇道:「聽你話意,生為孫家之後不大光彩?」
    
      錢玉鳳「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言語。
    
      小古兒困惱的道:「我到底是誰家之後?」
    
      他一想到這個問題,心中就好像結了個死結,解也解不開,不由抓著頭髮大叫
    道:「我到底是誰?我的父母是誰?天呀!你若有靈,請你告訴我一聲,我姓什麼
    ?」話聲中滿是自哀自憐的語氣,要知一個人連自己姓氏也不知道,何等可憐又復
    可悲?
    
      錢玉鳳歎道:「不管你姓什麼?我衷心希望你不要是孫家之後!」
    
      小古兒放下抓髮的雙手,握緊拳頭道:「倘若我是孫家之後呢?」
    
      錢玉鳳搖頭道:「那太可怕了,孫家出了孫耀先,門風敗壞,他兄弟姊妹如今
    在四家中做不得人,因為只要一談起孫耀先,他所做一切不名譽的事,彷彿都要姓
    孫的來承擔!」
    
      小古兒大聲叫道:「我不管能姓什麼,只要能有一個真正的姓,就算姓孫也好
    ……」
    
      錢玉鳳霍地站起,薄怒道:「你不能姓孫,你要是姓孫,我終身不再理你!」
    
      小古兒奇怪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一定不能姓孫?」
    
      錢玉鳳被逼的衝口而出,道:「因為孫家出了一個豬狗不如的孫耀先!」
    
      忽聽一聲怒叱道:「胡說!」
    
      錢玉鳳大驚!回頭四望道:「是誰在說話?」
    
      小古兒已經聽出來,道:「是隔壁被關的人,他今天說話了……啊,聽聲音是
    個女子呢?」
    
      小古兒滿腦充滿好奇,牽著錢玉鳳奔出來,到這個大洞口,看看這個送了好多
    年飯,而始終未曾一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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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掃瞄:mikeleung,pppccc0 OCR:mikeleung,pppccc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