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亡秦者胡 2/3】
高漸遠一指屋角一只玉壺,說道:「唉!葛總會主收到我的請辭書件,亦有回信。
」
冬歡道:「不難想像他的回答。」
高漸遠道:「妳猜得不錯。他送來一個志士會祭酒的玉壺,上面只有三句話:壺中
一片心。兄弟竟同時棄我,不能許你!」
雞鳴一聲,天際露出第一道曙光。
冬歡突然道:「天雪路滑,關中又多煩憂,相公願不願考慮就在這個邊城過了這個
冬天,讓白雪隔出了我們一角的心靈安寧。」
高漸遠被冬歡這句別開生面的形容,逗得一笑,道:「第一次與蒙恬宴飲,回程路
上扶蘇就極力求我長住,說他在城外另有一處別墅。」
想到要久留,高漸遠突然正容道:「冬歡,其實我看,扶蘇也是捨不得妳走。」說
完笑吟吟看著她。
冬歡突然一愣,接著一臉正經,手肘虛空一擠,說道:「絕無可能讓他生出任何妄
想!相公今後不能再笑我!我,我,……小婢小婢……」
高漸遠心生歉然,怎可如此不尊重她?摟過她附在耳邊說道:「對不住,對不住,
我的寶貝……」
***
黑影一閃。
「得!」
管家介良,呵呵一笑道:「東方相公,這一刀簡直是神兵。小人從未見過。」
介良好不容易從厚木板取出小黑劍,回來再道:「有一次我有幸跟隨殿下到出雲宮
,見過副宮主甩了一手飛劍,當時已大為驚服。公子這一飛刀,強過白弔副宮主。」
高漸遠有苦說不出。所謂強過白弔,極可能只是拜歸藏劍聚重力沈之賜罷了。
他的功力,確然已經退步!
清晨霧氣慢慢聚攏,高漸遠皺眉呆呆看著三十步外的小劍。
霧氣在他眉毛上結成露珠。
冬歡看得心生不忍,扯一下他的袖子說道:「相公……」
高漸遠仍然不語。
介良看他倆口子的神情,知趣地對冬歡拱拱手訕訕走了。
冬歡待他退去後道:「相公是不是缺少一股怒氣,刀勢才弱了?如果面見秦王,結
果自然不同。」
高漸遠落寞地道:「不。加上怒氣,這一劍應刺穿十塊木板,現在只有六塊。」
說罷了無心緒道:「唉!我這一劍,不要說想壓過出雲宮主,連依依都差一大截。
」
他言辭中又以依依為對手,見冬歡顰眉,繼之又黯然道:「星星知我心。冬歡,打
出宗極的『無相掌』,全力攻向我的頭部!」說完微退五步。
冬歡聽得一楞,終究順從地兩掌微微一合,向前蹤撲,接著雙掌一引,一前一後,
擊向高漸遠。
高漸遠大喝一聲,一個虎跳用左掌擋掉冬歡攻勢,身子在半空中一掀,又射出歸藏
劍!
倏地劍光一閃。有條人影,一劍砍向黑光。
鏗!
歸藏劍被拍中劍柄,在空中一陣浮滑,澹臺騰身一撈,接在手上。
高漸違和冬歡同感失望。
高漸遠苦笑仰頭看天,天上正好稀稀疏疏掉下雪來。
澹臺長風畢竟略為感到自己闖了禍,怔怔站在那邊,雪花飄在他頭上。
在「續火莊」休養的時候,高漸遠因為太懷念上師,幾乎天天拉著冬歡,到山頂天
他,希望能找到上師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有一天,在大雪開始飄飛的時候,讓他在池邊石叢找到一棵白
石,上師在上面用手指刻了四個字:「破誓者戒」。
高漸遠知道上師的意思。
上師為人,雖然淡遠無為,但仍認為天地之間,需要有綱常。
這顆石頭,藏得隱密,如果竟然能被高漸遠發現,上師順從天意,要高漸遠去廢了
秦荒的武功。
想到這�堙A高漸遠微一笑道:「對付秦荒也許還可以。正好他也受了傷,大家扯平
。」
就在冬歡稍楞之間,身後傳來一陣銀鈴似地笑聲,有一女子,過來緊緊抱住高漸遠
。
女子說道:「大哥,猜,我是誰?」
高漸遠笑道:「叫了大哥,還用猜嘛?」
女子仍然緊抱住高漸遠的腰道:「我一定要大哥叫我的名字嘛!」
高漸遠說道:「妳的名字叫做『夜』小孩!」
女子叫道:「什麼?什麼?」
她鬧了半天,完全不理會冬歡存在;見冬歡這女人在旁邊訕訕然,反而喧賓奪主道
:「妳是誰?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站在這�堙H」
高漸遠將她一扯,「噓」一聲道:「這個人連我也怕,妳不可以得罪。」
女子叫道:「哪有可能?」
高漸遠咳咳兩聲,板臉說道:「吉雅,叫冬歡姐。」
吉雅竟然抗命不從。冬歡早已聽過吉雅的事,笑盈盈走過來叫道:「吉雅!」
吉雅低著頭說道:「以後,見了大哥,我還是要抱的。……不管妳。」
冬歡疼愛所有高漸遠疼愛的人,微笑道:「這個自然。」
澹臺長風手持歸藏劍,徐徐走過來道:「大哥,砍得中是意外。」
高漸遠微微一笑道:「你們走近時,我已經知道,但沒想到你會出劍。吉雅什麼時
候到的?」
澹臺長風道:「昨天半夜。她等不及,硬是翻城進來。也不知道用的什麼特技表演
?」
高漸遠想起吉雅在繩子上又翻又跳的身手,不禁又笑道:「這『野』小孩!」
吉雅又在旁邊吱吱喳喳快速講話,說明她如何翻城,高漸遠也只聽得懂一半,不過
心情被她弄得大為開朗,對澹臺長風說道:「等一下我們帶吉雅到街上吃早餐,聽說今
天剛好有市集。」
過了片刻時辰,在介良的引路之下,一行五人,踏上了上郡府城最熱鬧的一倏街道
「胡馬街」。
,澹臺把高漸遠拉在一旁,邊走邊說道:「依依已經知道你平安的消息,歡天喜地
地回西陲去了。本來是賴在歸城不肯走的。」
高漸遠微一點頭,眼中浮現依依那張絕世的容顏。
心中突生淒迷之感。
也感到歉意。
依依以公主之尊貴身分,如此不顧自尊,青睞一介野夫,他高漸遠還要做足姿態,
實連自己也感到可恥。
他想到依依一見面就讓他永嫈心頭的震撼,心中一痛,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澹臺又道:「這依依也不知怎麼哄吉雅的,兩人快變成死黨。唉,吉雅本來就野,
這樣下去,我也管不住。」
說完原來略顯僵硬的臉,竟淡淡浮現笑意。
澹臺苦著臉接道:「連老夫人也寵她。這次她來上郡得了老夫人支持,派了十個人
護送。
原來大家還擔心她翻不了城,結果最先過來的是她。」
上郡府城城牆,雖遠不及咸陽,但也夠瞧了。澹臺想到那十個人目瞪口呆的樣子,
又笑了一下道:「吉雅帶來一個重要消息,上師又現。」
高漸遠先微一楞,接著打心底湧出暖意。
他突感到不是自己獨撐著這個世界,微笑著靜聽澹臺把嬴晶大鬧水夢道場,最後被
無名老人請走的事說了一遍。
「這西山雲后負氣,一路做了不少瘋狂的事。」澹臺似不願多提嬴晶,也沒提是什
麼瘋狂的事,說完即又壓低聲音道:「老夫人近日也頗為擔心漸離大哥,說可能有難,
但不致有生命危險。著我跟你說一聲。」
高漸遠茫然道:「我能做什麼?」
他忽然覺得難道他為此帶冬歡趕回咸陽?又能阻止什麼?
漸離跟清日兩人,似乎只能日日等待那個天地俱亡的消息傳來,就如坐視著一枝利
劍,日日寸進,最後刺穿了你的心口。
命運的網已張在那邊。
漸遠不知道屆時自己會如何反應。
對涵養無上智慧的老夫人,他起了懷恩,低問道:「老夫人有沒有把我真正的身分
跟依依說了?」
「實際傳口信的人是老夫人的心腹奚忍,他沒提到這事。不過老夫人從內線情報得
知,酈陽公主有意讓依依接替宗極擔任祕禁頭子,到時我看她是不得不知道。」
這就是高漸遠所擔心的厄運的開始。
澹臺加了一句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大哥,答案也在這句話�堶情C你劫了她,
遠走高飛,不用理什麼嬴政嬴晶,讓醜媳婦永遠不須見公婆。」
他似乎對嬴晶有很深的成見,說完,微帶憤然地道:「這女人事情原也不用管太多
;事情管太多的女人,我們原也不用太理會她。」
高漸遠拍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兄弟,謝啦!你的方法一向簡單管用,我會考慮
的。」
他抬頭看著天上白雲,「劫走依依」這個浪漫想法,竟也讓他心頭暖意再現。那將
是恩怨俱無。
高漸遠仰頭說道:「嗯,我們劫走依依,到燕地去找你那頭漂亮老虎玩。」
但他知道,漸離和嬴政之間,不論死掉了哪一個,他和依依,就是死結。
澹臺卻有點信以為真,頭一頓道:「好。但總得先殺掉想殺的人。」
高漸遠聞言一呆,終而道:「唉,卻又來談殺人的事!罷了!我問最後一件事,天
魔會有沒有又來囉嗦?」
澹臺答道:「老夫人採取不即不離的態度,跟宮中關係又非常好,天魔會現在自顧
不暇,豈敢大聲?」
高漸遠笑答道:「我看最主要是兄弟這把劍鎮著。天魔會午大會長親來,可能也會
被削了腦袋。」
澹臺冷哼一聲道:「該削就削。難道他殺的人又少了?」
***
介良站在胡馬街上最大酒館「溫酒樓」階前,微笑吟吟,將高漸遠、澹臺長風迎到
二樓。
冬歡等人已坐入一座廂房。介良一指樓下前方道:「對面就是市集。太子府和將軍
府都設駐在府城,這個市集也是全上郡最大的。」
市集中熱鬧滾滾的人潮,於二樓盡收眼底。
吉雅一聲歡呼,拍手道:「這可比歸城大多了!吃完我們逛到天黑才回家。」
歸城市集原為吉雅的夢魘。但老夫人重新控制住河南堂後,她鐵膽劍心,搭配澹臺
斃盡青馬幫不安分子,又蓄意殺了斤兩會一半的人,城中黑氣盡去,人心又安定下來。
冬歡接口道:「好,我陪吉雅到底,相公可不能反對。」
高漸遠道:「當然不。」
吉雅蹩著嘴,勉強點頭。
在換裝出門時,高漸遠顧慮冬歡感受,笑笑跟吉雅表明「必娶冬歡」。
吉雅不敢違抗,卻衝口問道:「那依依姐呢?」問得高漸遠愁雲又起。吉雅見他吶
吶答不出話來,又生悶氣。
「東方相公,這溫酒樓的菜在本地有名;小的又特別吩咐他們用心做了幾道素菜,
稍後請相公好好享用。」介良試圖改轉氣氛,切入道:「畢竟相公第一次出外用餐。」
高漸遠心道:「這介良倒極為可人。」遂接口道:「可惜殿下不在。他為什麼去那
麼久?」
介良低聲道:「他是軍務在身。」
冬歡突然插嘴道:「是嗎?」
介良似也知冬歡是厲害角色,低頭想了很久,才垂首道:「殿下遇襲,陛下已經開
始殺人。所殺又都非真正主謀;沿途沾上一點責任的,大都全家被綁了一隊隊砍頭。太
子心下很不痛快,卻又不敢再上書,心情很鬱抑。」
高漸遠想起扶蘇,終是不忍,長長嘆一口氣道:「過兩天我們赴長城探望太子罷!
蒙大將軍呢?」
這是他十幾天來第一次問戰爭的事。
介良道:「只知軍務順利,收復很多土地。但人卻不見了。殿下也很擔心。」
高漸遠忍不住道:「戰爭絕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遠處忽傳來一聲低細的冷哼。
溫酒樓建築奇特,呈「工」字型。高漸遠側目望去,看到橫出的三間包房中,有一
留八字鬚的中年胡人,目光炯炯,也朝他望來。
那男子生得一副國字臉,一身英氣,但轉身行止間緩慢無激,透著陰沈能忍的氣息
,只有雙眼中露出捍不畏死的神光。
男子身旁立了幾個老者,一望而知是漢人,對他顯得非常巴結。他望完高漸遠,又
瞅了一下吉雅,才轉開目光。
介良若無所覺。他久居邊城,對胡人不似中原人那麼深帶敵意,居然不反對高漸遠
的說法,輕咳一聲道:「統一七國不易,陛下對那句『亡秦者胡』戒心深重,不但想把
胡人趕出河套,咳,咳,最好來個『亡胡者秦』。」
高漸遠哼道:「我看不是『亡秦者胡』,而是『亡秦者嬴』。」
介良心想乖乖不得了,東方公子口氣,一如扶蘇本人,正好菜式已經上來,他藉機
改變話題,開始勸餐。
對面市集突然傳來激烈爭吵,漢語胡語相雜。
吉雅側耳傾聽,不斷皺眉。介良知道高漸遠心意,手一招,樓下一個尋常布衣青年
,立刻跑上來。
冬歡微微一笑道:「介管家安排得好。一共有幾個?」
介良略感不好意思,說道:「諸位是殿下心中最最重要的貴客,介良不敢絲毫掉以
輕心。
一共三十個。」
說完年輕人正好奔到,介良轉頭問他道:「白莊,貴賓有沒有安全顧慮?」
白莊有點緊張,恭聲答道:「沒有。是賣馬糾紛。」
介良道:「那我們的人不能現光。貴賓安全第一。」
高漸遠道:「到底怎一回事?」
白莊看介良沒有反對的意思,才吶吶道:「五十匹馬。胡客要以五十兩賣給第二個
客人;
第一個客人卻說胡客們早已答應三十兩賣給他,聽得高價,又生反悔。」
介良道:「第一個客人是誰?」
白茫道:「看起來是市集會長的人馬。」
話猶未已,下面已經打起來,乒乒乓乓。
高漸遠道:「唉,吃頓早餐……介兄,你看誰是誰非?」
介良不敢騙高漸遠,嘴角牽動道:「胡人雖然兇暴,但很少說謊。第一個客人多半
只是議價,並未成交。」
胡人是成批來的,約莫五、六個人,個個身手矯健,兇悍俐落,毫不畏懼漢人比他
們多了四、五個。
但對手竟愈聚愈多,加入戰圈的,不下二十個,還有人大喊道:「打胡狗!」
現場立呈一面倒之勢,喝叫聲中胡人被分途追打,四下逃竄。
三、四個胡人以為出了市集比較安全,很自然地逃到酒樓這頭。
酒樓不讓他們衝入。這批胡人立即被按在地上捶打,哼叫聲四起,其中有一個是年
齡才十四、五歲的小孩。
高漸遠兩眼直視那個中年男子。男子目光閃閃,眼看族人陷入險境,卻一點也不為
所動。
按住小孩的人滿臉絡鬚,他先嘿嘿兩聲,接著狂笑道:「不是打胡狗,是殺胡狗!
先殺一隻小狗!」
說完抽出一把尖刀,向小孩刺去。
中年男子竟悠閒地舉杯喝酒。
一個胡人大漢顯是小孩的父親,慘叫一聲,拚死過來撞開鬍鬚漢子。
澹臺在塞外也看過胡人的暴行,高漸遠不動,他哼了兩聲,也無任何行動。
吉雅想起自己受辱的經驗,身體微微發抖。
胡人大漢被打得吐血。小孩本已跑開,見狀又跑回來。
冬歡實大為不忍,低叫道:「相公……」
高漸遠終於點頭。
鬍鬚漢子被撞倒在地,心下大怒,起身見胡漢已經吐血,又提尖刀冷笑走過來,叫
聲「臭狗!」狠狠一刀往他脖子割去。
圍觀眾人皆張口驚叫。
冬歡在二樓嬌叱一聲「住手!」搶過介良割肉小刀,百接從二樓筆直投身飛下。
半空中她身子一橫,一腳踢翻鬍鬚漢,玉手一甩,小刀又射向對街,刺穿一個漢人
的頭巾。
眾人一看管事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都呆住了。
冬歡再叫道:「諸位大哥,既是買賣,就有下一回!不必為了買賣不成而殺人。」
「你們請過來!」她手一招,把對街剩的兩人叫來,又去牽起吐血大漢,低聲道:
「就三十兩賣給他們。趕快回家去,犯不著為了這個送命。」
說完手中偷偷塞了二十兩銅錢給大漢。
哪知大漢個性很倔,大手一推,大叫道:「馬我不賣了下!五十匹全送給姑娘!」
冬歡大感意外,羞在一旁,怔一下才道:「多謝!但馬我不要!你趕快賣了馬帶小
孩回家。」
介良怕冬歡出意外,站到窗口大叫道:「全給我安靜!我是太子府管事介良。」
手一招,立刻出現三十個壯漢,遙遙把冬歡圍住。
介良再叫道:「這位姑娘是殿下貴客,大家要給她面子。胡人雖然買賣無信,但我
們也不可因此殺人。」
高漸遠聽介良明顯顛倒是非,但想此地畢竟是漢地,也許他仍要替扶蘇收攬人心,
聞言不覺對政治更加厭惡。
介良手一揮,瞪著鬍鬚漢子道:「買賣算成交!你是不是城人所稱的康鬍子?」
康鬍子一聽太子府府中人出面,而且居然聽過他的名字,秦律甚嚴,嚇得發抖,不
斷點頭。
介良確是善於掌握情勢,堅定說道:「五十匹馬你牽走。等一下立刻叫你們會長親
自送三十兩到太子府,我還有話跟他講。甘喬,你先帶一半人手護送諸位胡人朋友到城
門口等候,直到我差人送上三十兩銀錢,才請他們回家。路上凡有為難他們的,抓來太
子府重杖一百!」
眾人見官爺管事,怕惹火上身,慢慢散了。
冬歡輕移蓮步,盈盈走上二樓。介良一見她的面,拱手不打自招道:「姑娘恕罪!
姑娘恕罪!下官出面太晚,主要是覺得廂房中的胡人貴族來歷不明,想看他的反應。」
冬歡淡然一笑,轉過頭對吉雅輕聲說道:「吉雅還想逛市集嗎?」
吉雅見冬歡仗義為少數民族出面,大生好感,但聯想到她害得高漸遠連「依依我也
娶了」
這麼簡單的話都不願說,仍難釋懷,道:「不了!誰還有興趣?我要回家叫長風抱
我睡覺。」
澹臺見她這種事都拿來在眾人面前講,氣得怒哼一聲,甚為不滿。
眾人都不敢笑出來。離開飯館時高漸遠故意走在後頭,對冬歡低道:「我為吉雅的
態度向妳道歉!」
冬歡嚇了一跳,慌忙側到一旁說道:「相公不要這樣啊!只要心誠,日久大家就會
和諧。
秋水別院人多,但也是這樣。」
高漸遠想到她的「溫潤如玉」,心中實無比疼愛,當眾牽著她的手,慢慢踱下樓去
。
冬歡忍住心跳,朝前說道:「介管事,等一下不能坑人家二十兩;不是你墊,就是
我出。」
聲音不大,介良卻聽得清清楚楚。
高漸遠見冬歡在自已的支持下,愈顯出自信及女人獨特的韌性,不禁附在耳側說道
:「好冬歡,真行。從此妳就是小弟的軍師兼保鏢。」
冬歡用手肘去輕撞他,再回眸一笑。花顏開展,唇紅齒白,連高漸遠都看得一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Fiona 掃描, Lucia 校正 *
* http://www.angelibrary.com/index.html *
************************************************************
轉載時請務必保留此信息!謝謝!
出版社:麥田
出版日期:2001 年 11 月 01 日
定價:9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