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龍刀刀鞘】
朱厚德抿著嘴,歪起頭道:「老婆子,聽見了沒有?殿外有什麼大行宮的人不
讓咱們走。」
邱丹蘭扁扁嘴:「聽見了,咱們還走不走?」
朱厚德瞇著眼:「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璧兒,走!」邱丹蘭手一擺,「老娘到倒要看看誰有能耐擋得住我公婆!」
「哎。」朱合璧連同布單一起,抱起楊艷艷。
「走!」朱厚德輕喝一聲。
邱丹蘭與朱厚德肩相並,身影相疊,形如一人,向殿門外射去。
朱合璧貼在二人身後,亦射向門外。
沒人阻擋他們。
也沒人為他們卓絕的武功喝彩。
殿內一片沉寂。
「彭!」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大殿在響聲中搖曳。
群豪只覺兩耳轟鳴,腳下的地皮在顫抖。
「呼!」三條人影倒射入殿內。
呂懷良、丁不一和楊谷瓊同時出手,將倒飛入殿的朱厚德、邱丹蘭和朱合璧接
住。
楊谷瓊接的是朱合璧,他登登登地退後了幾步,才穩住身子。
朱合璧嘴角滲著血,雙手卻死死抱著楊艷艷未鬆手。
朱厚德和邱丹蘭在呂懷良與丁不一接應下,站穩腳跟後,「噗」地噴出一大口
鮮血。
邱丹蘭道:「想不到,世上還真有擋得住你我公婆的人。」
朱厚德道:「笑話,世上哪有擋得住你我公婆的人?是我有意讓了他三成。」
兩人剛說完話,立即就地對面盤膝坐下,四掌對印,開始運功療傷。
誰都看得出他倆傷勢不輕,朱厚行夫婦聯手的功力,在江湖上已很少有人可敵
,就連紅黑雙魔頭廖天奎與關世傑,也奈何不了他倆,是誰竟能在一招內,將他倆
傷得這樣?
群豪不禁心驚肉跳,暗自猜疑。
「哈哈哈!」殿外迸出一陣懾人心魂的大笑。
雲圓道長運氣發聲,送出殿外道:「你是誰?」
笑聲嘎然中止,卻響起了許復生尖怪的聲音:「這是我們大行宮宮主白髮神翁
。」
殿內坐在黑椅中的任焉夢,突然大聲道:「師傅!」
群豪又是一驚,任焉夢是大行宮宮主徒弟,儘管群豪中早已有人猜到了一點,
但任焉夢這一句「師傅」的稱呼,仍讓人震驚,就連丁不一也不例外。
「癡兒」白髮老頭怪怪的聲音響起:「今天是你報仇雪恨的日子,稍刻手下不
要留情。」
任焉夢癡呆呆地:「是。」
余雙仁扭曲了臉。這是怎麼回事,任焉夢有什麼仇要報?她弄不懂宮主的話,
但又不敢發問。
呂懷良心裡冒出股冷氣,任焉夢近日來加劇的癡呆,難道大行宮宮主所為?
群豪聽說任焉夢要復仇的話,更是面容失色,驚駭萬分。
丁不一運功發音,聲音猶是鋼針破空射出殿外:「白髮神翁別裝弄鬼了,有膽
量的就現身出來。」
白髮老頭鋼針似的聲音,從殿外射回來,刺得群豪耳膜發痛:「本宮主不是不
敢現身,而是沒有這個必要。」
雲圓道長厲聲道:「你還是害怕?」
「哼!」白髮老頭冷哼聲中,有兩團黑影從門外飛進來。
群豪中有人躍身去接。
接下兩團黑影,聽得丐幫劉長者驚呼:「任君嘯!」
又有人高叫:「是了塵道長!」
白髮老頭殿外送聲道:「你們不用慌,本宮主並未要他倆的性命,冤有頭,債
有主,大行宮是衝著十大門派來的,其它幫派只要肯歸順本宮……」
天果大師早已與上虛道長等人交換了數次眼色,打算出手。十大門派中的少林
五位大師,峨嵋紀蓮麗、華山道掌門黃明道和丐幫四長老等人,也早按捺不住。
只是他們都是高手,知道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對方雖在說話,但聲音從
四面會場,無法斷定位置,所以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發動。
丁不一鐵青著臉,心裡是恨之已極,他沒有想到大行宮宮主會突然搶先行動,
顯然這個宮主已得知了徐天良夫婦和楊玉夫婦即將到達的消息,所以才先下手為強
,那麼這個內奸是……
他只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氣,從背脊掠過。
局勢確實弄得很糟,糟糕透了。
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鎮定,沉著地在等待反擊的機會。
驀地,殿外響起了一聲尖厲的短哨。
楚天琪到了!
「動手!」他厲喝聲剛起,人已掠出了殿外。
「阿彌陀佛!」天果大師佛號聲中,與少林五位大師撞窗而出。
群豪紛紛撲出殿外。
楚天琪凌空劈出的一掌,已把白髮老頭從隱身的銀杏樹上逼落下來,而他自己
卻被白老發老頭一掌擊得飛上了天空。
白髮老頭身子剛落地,丁不一一掌又臨空劈到。
「彭!」白髮老頭對印一掌,身子陡地滑後數丈。
丁不一大驚失色,白髮老頭居然會他由七邪法殘招一式演變而來的掌式!
天果大師等人十餘隻掌,摧山毀石般擊到。
雲圓道長、紀蓮麗等人十幾把刀劍,雷電交鳴般刺到。
白髮老頭背後是院牆,已無路可退,要騰空閃躲,恐怕已來之部及。
掌擊到白髮老頭身上。
劍刺到白髮老頭身上。
誰都料定大行宮宮主完蛋了,丁不一雖覺意外,卻也是這麼想。
「轟隆!」巨響聲中院牆倒坍了。
空中騰起一股塵埃,青磚碎石如箭知迸射。
群豪被勁兒與石塊逼得連連後退。
塵埃中白髮老頭拔空而起。
楚天琪從空中墜下,被丁不一接住。
空中傳來白髮老頭的聲音:「沈少球等五人都是我大行宮殺的,要報仇,三月
三日,岳陽樓見。」
聲音似在耳邊發響,震耳欲聾,但群豪聽到最後一個字時,白髮老頭已經遠去。
丁不一這位先生性高傲,從不認輸的花花公子,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大行宮宮主
武功,要勝過自己許多。
他低頭看看楚天琪在落下時,被青磚碎石擊中。
多處受傷,連易容面孔了也被弄得鮮血模糊。
丁不一邊替他擦血,一邊在想:若楚天琪不是當年廢了武功,以後重新練功,
而是保持有「銷魂十指令」的,不知今日能部能戰勝這位大行宮宮主?
他目光掃過四周。
群豪中有不少人被青磚碎擊傷,但誰都沒有哼聲,只是用驚愕的眼光看著眼前
倒坍的一堵院牆,彷彿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竟是事實。
楊谷瓊奔到楚天琪身旁:「爹,您怎麼也來了?」
楚天琪站起來,抹抹臉上的血,淺淺地道:「這件事牽涉到你,我怎能不來?」
楊谷瓊臉色一變,隨即轉過話題道:「您沒事吧,傷得重不重?」
楚天琪搖搖頭:「皮肉之傷,不要緊的。」
雲圓道長、天果大師等人都過來與楚天琪見禮。
群豪返回殿內,恰見余雙仁正拉著任焉夢的胳膊往外拖,顯然是想要任焉夢逃
走,但任焉夢卻癡坐著不肯動。
群豪呼地衝過去,任焉夢圍住。
余雙仁睜圓眼:「你們想幹什麼?」
袁功勳厲聲道:「想幹什麼?想要你們償命。」
余雙仁道:「我們並不是兇手,為什麼要我們償命?」
紀蓮麗冷聲道:「案件雖然尚未查清,但血案系大行宮所為已無非議,任焉夢
是大行宮宮主的徒弟,剛才又言要向十大門派報仇雪恨,這兇手不是他,還會是誰
?」
黃明道咬牙道:「憑他是白髮老神翁的徒弟,就死有餘辜。」
丁非凡想為任焉夢說話,因見爹爹丁不一未開口,便不敢多言。
霍夢燕和宋孝忠想為任焉夢解釋,卻被呂懷良阻住.
丁不一一雙眸子,直盯著任焉夢的眼睛。
任焉夢突然抬起頭道:「我沒有殺人。」
天果大師合掌道:「你師傅是誰?」
任焉夢扁扁嘴:「白髮老神翁。」
天果大師再問:「白髮神翁是誰?」
任焉夢道:「是我師傅。」
洪千古厲聲道:「你這小子休要裝傻,還不快說實話?」
余雙仁望著咄咄逼人的群豪,忙道:「他確實是個傻子。」
這時,了塵道長在鍾大馗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余雙仁道:「她……也
是大行宮的人……鹿子村的瘟疫毒就是她下的。」
上虛道長瞪圓了眼:「這是怎麼回事?」
了塵道長道:「我倆都上她的當了,她就是……大行宮接應任焉夢的人。」
「叮叮噹噹!」一片刀劍出鞘之聲,門與窗戶寒光閃爍,已被封死。
任焉夢突地站起身,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那毒不是她下的,是我下的!」
余雙仁胸中泛起一股熱浪,任焉夢在癡呆中居然還保持著保護她的意思。
「宰了他!」群豪發出了怒吼。
余雙仁發出一聲叫喊:「你們可以殺我,但不能殺他!」
原已改變了觀點的江龍,此時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不覺怒聲道:「為什麼
不能殺他?」
余雙仁急切地道:「因為他是徐天良的兒子。」
群豪愕然驚住。
洪千古恨聲道:「你還想欺騙我們?」
了塵道長喘著氣道:「此話倒可能是真的,胡大鵬派人與貧道捎過口信,在南
澤湖花艇上卜善慈也是這麼說的。」
「哼!」洪千古道,「也許這傻小子把咱們都騙了。」
劉、馬、朱、許四大長老圍著剛甦醒的任君嘯,嚷嚷道:「還與他倆囉嗦什麼
?既然是大行宮的人,殺了就算了。」
丁不一終於開口說話了:「你說任焉夢是徐天良的兒子,有何證據?」
余雙仁先是一愣,隨即眸光一閃。
她終於明白宮主為什麼要帶走徐大川和許復生,救走孟黑白,而把她和任焉夢
留下來。
因為任焉夢有一把不離身的寶刀,那寶刀裡有一件足使武林群豪不敢傷害任焉
夢的信物。
宮主沒有遺忘他倆,更沒有出賣他倆,宮主這樣做的目的,顯然是想把十大門
派攪得更亂。剎時,她對宮主的佈局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的心平靜下來,沉靜地道:「當然有證據。」
唐世傑四兄弟齊聲怪叫:「什麼證據,快拿出來!」
他們早已忍耐不住,想要動手了。
群豪刀劍晃動,吼聲如雷:「快拿出來!」
任焉夢不曾見過這種架勢,有慌亂,往後退了一步。
余雙仁靠近他,大聲道:「把寶刀亮給他們看。」
任焉夢搖頭道:「不行,師傅說,這刀只能在岳陽樓賽刀會才能亮出來。」
大行宮宮主說,要報仇,三月三日岳陽樓見,任焉夢說,寶刀只能在岳陽樓賽
刀會才能亮出來。師徒二人顯然是早已預謀!
群豪情緒激動,幾天來的怨氣一齊迸發出來,要傾瀉到任焉夢身上。
余雙仁沉聲道:「亮刀。這是命令。」
任焉夢木然地道:「這是你的主意,不是師傅的命令。師傅已經去岳陽樓了。」
余雙仁一怔,不知該如何說服這個癡兒。
「動手!」群豪中不知是誰嚷了一聲。
頓時,七八把刀劍交織成網罩向任焉夢。
任焉夢呆立著,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
余雙仁急了,搶身上前,用身體護住了任焉夢。
「住手!」一聲厲喝,出自丁不一之口,一道青芒作起,叮叮噹噹,將七八把
刀劍盪開。
黃明道、洪千古、唐武波、梁俊海等人晃著身中刀劍,怒目道:「丁莊主,你
這是幹什麼?」
丁不一出手雖快,但余雙仁急切間用手臂去擋劍,仍被黃明道的劍尖刺傷了左
臂,有一縷鮮血從劃破的衣襟口裡滲了出來。
任焉夢怔怔地看著余雙仁臂上淌出的鮮血,兩眼發癡,眼光在緩緩地變化。
丁不一垂下手中的劍,沉緩地道:「在沒有查明真相之前,我們怎能隨意殺人
?」
唐世傑咬牙道:「殺人者,人恆殺之,大行宮宮主已說沈少球和我大哥五人。
皆為大行宮所殺,因此凡是大行宮的人均該殺。」
「阿彌陀佛!」天果大師佛號道:「諸位皆為十大門派首領及各幫派掌門,怎
能如此草菅人命?我們怎能隨意殺人?」
雲圓道長接口道:「冤有頭,債有主,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有真正的兇手和
主謀大行宮宮主,才是我們要殺的人。」
群豪一片嘩然,顯然是不服,殿內頓時一片混亂。
余雙仁輕聲對任焉夢:「為了我,亮刀給他們看看吧。」
她知道現在唯一能擺脫困境的辦法,就是要任焉夢亮出寶刀,這一定也是大行
宮宮主要求她所做的。這樣一來,群豪不敢傷害任焉夢,也就不敢傷害她了,而她
和任焉夢留下來,就有再尋向丁不一報仇的機會。
任眸子裡閃出夢幻之光,他抿抿嘴,突然大聲道:「為了她,我就亮刀給你們
看。」
余雙仁接著道:「這把刀,證明任公子是徐天良的兒子。」
群豪肅然,殿內安靜下來。
任焉夢從腰間摘下刀鞘高高舉起。
燈光照亮著那把兩側嵌著九顆銀星,銀星間印著乾涸血痕的刀鞘。
殿內突然泛起一股冷冽的激流,十八盞燈籠一齊在閃爍。
群豪彷彿都有掉進了冰窖裡的感覺。
霍夢燕不覺貼緊了呂懷良,低聲問:「聽外公說這是血魔歐陽晉的血龍刀,怎
麼……」
呂懷良目光盯著刀鞘,面色凝重,截斷她的話道:「別出聲,一切馬上就見分
曉。」
雲圓道長、天果大師、上虛道長和太乙真人臉上陰雲密佈,手都不自覺地握拳
或按住了劍柄。
血龍刀刀鞘!
他們已明白了大行宮宮主所說的報仇雪恨的含意,甚至已猜到了這位宮主的身
份。當年少林寂未方丈、武當雲霄道長、丐幫馬嘯風與十大門派聯手,在南海秦王
島擊敗歐陽晉時,歐陽晉說過,不管過多久,不管他死了與否,日後會有人執血龍
刀來向十大門派尋仇。
他們唯一弄不明白的是,這刀怎麼能證明任焉夢是徐天良的兒子?
任焉夢拔刀了。
「刷!」一道紅光從鞘內瀉出。
任焉夢傻住了,這寶刀平時要運很大的功力,才能拔得動,今天怎麼輕輕一帶
就出鞘了?
余雙仁瞪得溜圓的眸子裡,是驚愕與恐懼。
刀鞘裡應該是藏著那塊徐天良送給花容容的武林盟主令牌,怎麼會變成了血龍
刀?
她驚恐之中才意識到,她和任焉夢確是被宮主出賣了!
「血龍刀!」一片驚慌的呼叫聲中,群豪出手了。
帶頭出手的人是雲圓道長和天果大師。
有人比他倆更快,那是丁不一和楚天琪。
余雙仁耳邊響起了一個急驟的聲音:「快走!」她還未弄清誰在向她說話,身
子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起,飛向殿側窗戶。
任焉夢被楚天琪掌擊,但他並不覺得疼痛,只得一股勁注入了體內,於是借力
躍起,隨著余雙仁飛向殿窗。
楚天琪身子往後退了幾步,恰把撲過來的天果大師和少林五位大師擋住。
呂懷良在動手之時,已和丁非凡、宋孝忠和霍夢燕、姚雲瑜搶到了殿窗旁。
呂懷良搶先躍起封住窗戶。
余雙仁抖手打出十二顆佛珠,呂懷良閃身躲避,把仗劍而來的霍夢燕擋住,霍
夢燕又擋住了窗旁的群豪。
丁非凡身形靈活,倏地一折身,繞過呂懷良身子,伸手去扣余雙仁的腿踝。
他手剛觸到余雙仁的腿,身子卻猛地往下一沉,原來姚雲瑜在後面抓住了他的
雙腿,把他從空中曳了下來。
姚雲瑜是個醋勁極強的女人,怎肯讓丁非凡去摸另一個女人的腿?
她這一曳,卻是救了丁非凡的一命。
任焉夢在情急之下迸出功力,使出了無形刀,一刀從丁非凡剛縮回後的空間削
過,撞在衝過來的群豪刀口上,「噹噹噹!」
響聲震耳,刀劍不斷裂數把。
余雙仁飛出了窗外。
任焉夢空中轉身,向身後追來的雲圓道長和楊谷瓊,劈出一刀。
雲圓道長和楊谷瓊兩劍相搭,往後急退。
任焉夢穿窗而出,雙手左右一劃,窗牆頓時碎裂,殿簷倒坍一角。
雲圓道長垂下劍,面色蒼白,他並非真心要殺任焉夢,只想用劍把他留下問明
情況,不想居然險被任焉夢無形刀所傷。
楊谷瓊麵包慘白如紙,胸前衣襟已被劃開一條尺多長的裂口,胸脯肌膚感到尖
銳的刺痛。
他是有心要殺任焉夢的,所以出手極狠極快,但沒想到若不是雲圓道長助他一
臂之力,恐怕他此時已是凶多吉少。
群豪皆驚立在殿內,望著倒塌的窗牆和手中的斷刀劍,默默無聲。
大行宮宮主白髮老頭的武功使群豪震驚,任焉夢的無形刀使群豪啞然了。
和陰冥大會上發生的事一樣,一切都出乎意料。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霍安仙。
他在群豪動手時,是殿內唯一沉得住氣,一直坐在黑椅中沒動的人。
他從椅中站起,脫下身上的青衣裝,拍拍手道:「現在大行宮宮主承認殺人沈
少球五人,老夫是否可以恢復榮譽了?」
沒有人答他的話,這本已是個無須再爭論的問題。
白賜天崔子靈聞言,一齊脫下青衣裝。
四靈童忙將佩劍遞給崔子靈。
韓思亮上前給白賜天換上白雲樓主白錦團袍。
雲圓道長下令檢查群豪傷情,各門派又是一陣慌亂。
除了塵道長和任君嘯傷勢較重,需要療傷外,其餘群豪均無大得。
雲圓道長一邊吩咐楊谷瓊收拾殿內碎磚,一邊吩咐群豪重新入座。
朱合璧抱著楊艷艷的屍體坐在殿角牆下,朱厚德和邱丹蘭坐在朱合璧身旁,還
在運功療傷。
了塵道長先向群豪講敘了,他遇到大行宮宮主白髮老頭的經過。
他率領的夜巡隊在山腰路上,遭到了大行宮的襲擊,夜巡隊八名隊員全遭毒手
,他和任群嘯聯手也不敵白髮老頭,被其先傷,後制住穴道。
了塵道長雖枯瘦如柴,但練就一身鋼筋鐵骨的金鐘罩鐵布衫之功,離金剛不壞
之體只差一步之數,居然和任君嘯聯手也敵不過白髮老頭,而且受傷被禽,令群豪
聽得心驚肉跳。
了塵道長最後道:「不管那個白髮老頭功夫有多厲害,貧道堅信只要十大門派
和武林各幫派團結一致同心協力,大行宮決不是咱們的對手。」
任君嘯接著道:「老夫發覺白髮老頭襲擊夜巡隊時,已派人下山傳令,所有各
幫派的人都來凌霄宮護宮,想必待一會他們就會來了。」
「阿彌陀佛。」天果大師道,「這廝好大的口氣,竟敢向整個武林挑戰。」
上虛道長道:「他約咱們三月三日岳陽摟見,真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
紀蓮麗道:「好,咱們就三月三日,在岳陽樓給他個毀滅性的打擊!」
霍安仙拍拍手站起身道:「憑各派的力量,要勝大行宮,恐怕都不容易,要各
門派集中力量,群龍無首也不行,得先推出個盟主號令各派才行。」
朱長老立即道:「你想當盟主嗎?那不行,在找到殺害沈少球五人的兇手抓到
之前,你畢竟還是個嫌疑人。」
霍安仙瞪圓眼:「你還懷疑我?」
朱長老道:「我不懷疑你,但你以這身份當盟主就不行。」
霍安仙扁扁嘴:「我沒說我要當盟主。」
提到盟主,群豪又是一片爭論。
天果大師、緣塵大師、太乙真人低咕了幾句後,大聲道:「諸位不用爭了,老
衲認為眼前這之位,非雲圓道長莫屬。」
群豪靜了下來,雖沒有說贊面,但也不有人說反對。
除了雲圓道長外,還能有何人選?
天果大師向丁不一和夢天琪投去眼色,徵求他倆的意見,只要他倆點頭認可,
這件大事就可定了。
這時,袁功勳站了起來:「我認為雲圓道長不能當盟主。」
天果大師驚訝地:「為什麼?」
袁功勳道:「因為他不夠格。」
呂懷良眸光一閃,腦際像醒醐灌頂,突然悟禪一樣,明白了大行宮主要雲圓道
長與楊艷艷約會的真正目的。
雲圓道長的臉色變了,變得如同白蠟。
上虛道長和太乙真人同聲道:「請袁王爺將話說清楚。」
袁功勳正色道:「我是為武林各門派著想,不能讓一個不夠格的人當武林盟主
,這件事是講不得情面的,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問武當正堂執事,雲圓道長的弟子陸
文欽和孫甫誠。」
陸文欽和孫甫誠兩人臉色,如同雲圓道長一樣的蒼白。
天果大師問:「怎麼回事?」
陸文欽和孫甫誠咬緊了嘴唇,沒有答話,他倆怎麼答話?難道說出掌門師傅不
年的醜事,讓天下人恥笑武當派?
全場靜得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得到。
雲圓道長道:「不錯,貧道是沒有資格當這武林盟主。」
他踏步從主持上座位上走入殿中。
「但大行宮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真要我找出真正的兇手來,為死者報仇雪恨。
」雲圓道長扭頭對陸文欽和孫甫誠道,「你倆留下來,武當派一切行動,聽從大會
號令。」
雲圓道長邁步向殿門外。
沒有人阻攔他,陸文欽、孫甫誠也沒有,群豪都驚傻了。
雲圓道長走出殿門後,又回頭說了句令群豪更為驚愕與不解的話:「朱公子,
請你將楊艷艷的屍體帶回去好好葬了。貧道感恩不盡。」
雲圓道長與楊艷艷會有什麼關係?群豪都瞪圓眼。
雲圓道長的背影和群雄的目光注視下,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群豪心中的謎團不未解開,目光還未回到殿內,殿外閃起了火花,呼喊聲似海
濤從夜色海洋裡傳來。
群豪湧出殿外,千餘名手火把的各門派弟子,執著各種兵刃吶喊而來。
群豪胸中一陣激盪,各門派若真正團結起來,大行宮何以可懼?
剎時,各門派弟子湧入殿坪,火把將坪場照得如同白晝。
郭正環帶著十幾名漢子,將夜巡隊八名隊員屍體擱在坪場上。
八名隊員頭顱都被擊開,死狀慘不忍睹,這八名隊員都是十大門派的弟子,十
大門派的代表心中騰起一團烈火。
白雲樓四名白衣了抬著一床布單上前,布單擱在地上攤開,裡面竟是十餘副散
亂的人骨頭。
郭正環道:「這些骨頭是被大行宮怪獸吃剩下碎骨,這大骨頭是被許復生鼠群
吃剩的骨骸。這些骨骸是在山崖和山腳谷坳坪是找到的。據說到會後即不見了的關
東四刀客,就在這些骨頭裡。」
「找大行宮報仇!」
「血債血來償!」
群雄激動了,揮臂高呼,吼聲響遇雲霄。
若白髮老頭在此,一定會為此場景而震驚。然而,這一切卻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十大門派代表經過短短的商議之後,在丁不一建議這下,很快地就作出了決定。
天果大師宣佈決定:「各門派立即行動搜尋大行宮,三月三日在岳陽樓聚會。
若能在聚會前,或在聚會時能拿到大行宮宮主歐陽晉傳人,找出兇案元兇者,
即為武林盟主。」
這是一個帶有競爭性的決定,無論對大小幫派,對任何人都是絕對的公正。
天果大師剛宣佈完畢,殿門處便響起了朱厚德的聲音:「天果大師,如果朱某
有幸能做到這些,能否當盟主?」
天果大師未加思索:「當然可以。」
群豪頓時一片呼聲雷動。
只要能拿到大行宮宮主,找出兇手,連朱厚德都可以當盟主,其它人就更不用
說了。
丁不一的用意就在這裡。
袁功勳在竊笑,他的用意原也在這裡,不想這個建議,竟會由丁不一提出。
天果大師法起手道:「為了協調各門派間的行動,特請丁不一與楚天琪兩位大
俠負責聯絡調度。」
丁不一肅容道:「要敗大行宮宮主必先斷其手臂,其徒弟任焉夢已練成無形刀
,是武林之大敵,傳武林十大門派鵝毛令,追殺任焉夢!」
「追殺任焉夢!」喊聲驚天動地。
霍夢燕將呂懷良拉到一旁,悄悄問:「你剛才為什麼有意放走任焉夢與余雙仁
?」
呂懷良亮亮的眸子盯著她,沉靜地道:「我認為他倆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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